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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所以,你们就这样分开了?”


    “这到底是谈上了还是没有啊?”


    以为自己是猎人,实际上是猎物;以为自己是猎物,却在最后一刻主动发起攻击。


    姜乐栖和任时皖此刻面对亲故的质问,摆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徐玄珍表示自己看不懂姜乐栖的做法,“你都下定决心了,说好的主动出击呢?亲完就走,乐栖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有渣女的潜质啊!”


    丁海迎看着幸福又烦躁的任时皖,他好像被前辈玩弄的变成精分了!果然啊,不能与经验丰富的怒那恋爱啊,容易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任时皖就是前车之鉴。 “去旅行了?那就是玩你了?可能前辈那日只是喝醉了,想随便找个人亲一亲,刚好你在旁边,耍酒疯男人!”


    “呀!”两位都十分不满亲故由衷的话,瞪着眼睛表示拒绝听。


    姜乐栖振振有词,“我就是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一下啊,这叫……恋爱冷静期!”


    任时皖为姜乐栖解释,“怒那和朋友要出国旅行是早就约定好的,他们都安排了两年了,那只是怒那计划中的事情。才不是为了躲我。”


    “我也没说是为了躲你啊。”丁海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面色平静温和却能够说出扎心的话,“我只是说,你是被前辈玩弄了。”


    “她才不是那种人。”丁海迎在心中同时和任时皖说出这句话,这种话,他怎么感觉听过不下十次了?他无奈地摇摇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任时皖发现,他身边的朋友们都没什么眼光,眼睛都瞎了!还是得是网友们火眼金睛。


    你看!任时皖自顾自的翻出来他关注的无数的七时夫妇博主的账号,不厌其烦的点进去每一个帖子,用小号点赞了每一个分析和祝福的评论。


    丁海迎凑过去瞥到一眼,又十分嫌恶的收回目光。这人简直是疯了,在前辈和亲故面前找不到存在感和信心,只能去那些胡说八道的网友那里寻求认同感了。


    七时夫妇的物料还是很多的,不然粉丝们也不会磕生磕死。


    从《一念之差》放出来的拍摄花絮,到两人之间的珠珠羁绊,还有最近的宣传物料和杂志拍摄,有才能和知识的粉丝竟然可以从糊糊的照片中分析出他和怒那的爱情经历。


    更神奇的是,有些心路历程,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任时皖神奇的看着帖子,一边幸福,一边感慨:啊,原来我那时候就喜欢上怒那了,原来我那时候是那样想的啊!


    比如说他今天新关注的这位以挖掘七时夫妇相处细节出名的这位博主,她的账号动态就给了他很多启发性的价值。


    任时皖点开帖子,认真地从头看到尾。


    [小心试探的爱人真的很好磕啊! ]第一句话就很让任时皖震惊,小心试探?谁啊,他吗?


    认真地看下去,任时皖不得不惊叹博主的文笔和细致的观察能力。


    [首先,我们先来鸣谢为本期提供大量素材的《一念之差》导演,如果不是他把拍摄花絮全部放出来,我完全不知道在两个小时的电影外,七时夫妇原来有这么多的接触。 ]


    [很多人只关注到花絮中的吻戏和床戏,嗑生嗑死。但我今天想要说的,是在那些大开大合下隐藏的不受控的小心翼翼释放的爱意和试探。 ]


    [花絮的第一幕是剧本围读,这时候还不熟悉,但聪明的人关注到我们七时夫妇,便能发现不同。仔细看视频,官方放出只有三分钟的剧本围读,任时皖有一分半的时间盯着姜乐栖,或许有人说因为姜乐栖是主角,因为她一直在读台词。可是,和周围人的对比一下,任时皖不要太明目张胆! ]


    [为什么任时皖会坚持不懈地盯着姜乐栖看呢?难道真的是一见钟情吗?为了搞明白这个问题,博主秉承着打破砂锅的精神,考古了任时皖之前的采访。 ]


    [这段视频比较糊,大家别介意啊。不过从画质不清晰的视频也能看出来,是很久之前的采访了。大概是任时皖刚出道那时的采访,记者问任时皖和朴炯值最近有那些爱好,朴炯值代替任时皖回答,他沉迷电影。记者问任时皖喜欢哪个电影,任时皖回答《恋慕》。 ]


    [没人不知道《恋慕》吧?博主就是因为这部电影才认识了国民初恋女神的姜乐栖的啊!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任时皖是姜乐栖的粉丝呢,当他有机会见到女神时,内心的欣喜完全遮盖不住,不停地朝着喜欢的艺人投去眼神。 ]


    [博主认为,这时候的任时皖对姜乐栖还不是爱情。 ]


    [真正的爱情到来,或许在他一次次谨慎的观察中,他好似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一样,在接下来的电影拍摄过程中,总是寻找一个能够观察到姜乐栖一举一动的地方,记住对方的所有喜好,在适当的时机一击毙命。 ]


    [别觉得我解读的任时皖很变态,这几张照片,从任时皖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像不像阴暗男? ]


    [而任时皖也正是通过暗地里面的观察,才能够一举博得姜乐栖的欢心。后面的大家就很熟悉了,被很多博主指出来的,剧组中姜乐栖和任时皖总是成对出现,如果说是因为他们二人饰演情侣才会这样,我是不相信的。 ]


    [对比一下这两张图片大家发现了什么?我相信大家从导演的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脸一定发现了新信息。虽然花絮剪辑版比较支离破碎,我们并未能从导演的表情变化知晓前因后果,但导演的这个眼神熟悉吗? ]


    [对,就是你发现了你的好朋友背着你和谈恋爱的那种眼神!所以,这个时候七时夫妇已经谈上了啊! !导演既是姜乐栖多年合作的好友,又是善于观察情绪的职业,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


    [综上,或许能够大致推断出我们七时夫妇相爱的心路历程。从任时皖的角度而言,她于他而言,是年少时遥不可及却心向往之的电影女神;是多年之后相遇的优秀前辈;是暗地里不断地窥伺最后一击必杀的猎物;也是现在看着她就能够露出幸福笑容的、能够在众人面前炫耀的女友…… ]


    [这样说来,还真的有些嫉妒任时皖呢?有多少人能够把年少时的幻想变成现实呢?从小心翼翼到明目张胆,只有勇敢出击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奖品啊!虽然觉得任时皖那小子太幸运了,但看在他努力的份上,我还是会真诚地祝福一句,粗卡啊! ]


    任时皖的表情不停的变换,诶?我当时是那样想的吗?原来我还是很有手段的男人啊!所以在粉丝的眼中,他和姜乐栖已经是情侣了吗?抱歉啊,我没争气!


    任时皖不仅点了赞,还加入了收藏夹中,还关注了这位博主,因为她说下一期会探讨姜乐栖是如何爱上任时皖的!


    这种心理学的博主,靠专业知识吃饭,真的很厉害啊。任时皖赞叹不已,甚至还琢磨着自己要不也买上几本心理学专业的书籍学习学习,等到下一次姜乐栖亲完他跑走之后,他说不定就能够知道姜乐栖心里想什么了。


    尽管姜乐栖不在,但任时皖还是手握狗质,并不害怕姜乐栖只是耍着他玩。也因此,面对丁海迎的不信任,他能够昂首挺胸地说出,“怒那才不是耍我玩!”怒那可以不要男人,却不可能不要珠珠。


    只是他自信的发言被朋友当做是昏了头。


    ……


    出来玩就是来开心的。姜乐栖不仅给了任时皖冷静的时间,实际上也是给自己留出来冷静的时间。和徐玄珍在一起玩,每天时间都很充足,白天玩晚上回来累的倒头就睡,可就算如此,偶尔放松一下还是能够想到在国内看娃的任时皖:他在做什么呢?会不会抱着珠珠痛哭一番?还是又和朋友喝酒哭诉了?


    偶尔的走神,让姜乐栖意识到,或许……和任时皖谈一场恋爱也没什么不好的。


    大家年龄相仿,她也不是当年那样不到三个月就迫切地希望结婚、没有安全感的人了,这些年,她把自己养的还挺好的。


    穿着清凉的比基尼,和徐玄珍一起沐浴在海滩的阳光之下,似乎那些纠结的小心思也全部随着眼前的大海飘荡走了。姜乐栖悠哉地看向前面的游客,“真舒服啊。”


    怪不得有些演员不拍戏的时候就是喜欢出来玩呢,姜乐栖发现,她也要染上这样的爱好了。


    徐玄珍眯着眼看了姜乐栖一眼,“是吧?慢悠悠的真享受啊。你早该停下来享受生活了。”


    姜乐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喃喃道:“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也不用这样的享受的。”


    “什么?”


    姜乐栖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外国人果然开放哈!前面那位从沙子里钻出来什么都没穿,直接裸奔遛鸟的男人,察觉到姜乐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姜乐栖想要捂脸,却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小声地用本国的语言和徐玄珍说道:“我其实没有看男人裸体的爱好的,就算他鸟大也不行!!”


    徐玄珍顺着把墨镜扒下来看向前方,顿感眼睛受到污染,立马转头,好似和姜乐栖有说不完的话。


    第162章


    因为感官受到了冲击,姜乐栖和徐玄珍觉得这一片沙滩都不好玩了,也没有享受的心情了,直接收拾收拾打算去吃饭。


    有种莫名的好奇心,姜乐栖犹豫又犹豫,和亲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她低声问道:“你看他们很多人直接裸体埋在沙子里面,是不是会很舒服?咱们光脚踩在沙子上面就已经很舒服了。”姜乐栖一脸认真,以探讨学术的精神,问出让人发黄的问题。


    徐玄珍奇怪的看向姜乐栖,乐栖啊,每次真的是很出乎意料地问出一些震惊三观的东西啊,到底国内哪家新闻谣传姜乐栖是高冷的人啊。


    “你要不去试试?”徐玄珍看向周围,“其实在国外,也没人发现你的。”


    姜乐栖扑过去,“一起吗?”


    徐玄珍表示拒绝,“我不。”


    姜乐栖只是好奇,却也没有大胆到真的放开去和别人坦诚相待……嗯,恋人除外。


    没有任何束缚的在外面随便玩,简直不要太爽快。但偶尔姜乐栖的事业心也会振作一下,睡前看一下邮箱是否有新的剧本邀约,被徐玄珍看到之后,就会收到一个白眼,“呀!姜乐栖,你现在是和我在外面玩,工作的事情一律不许看!”


    姜乐栖讨好的笑笑,把手机扔下。她沉迷于工作,根据心理医生的说法,这也是一种焦虑的体现。因为少年时期在家庭中个人价值无法彰显,在叔叔家里看到只有工作的人才不得到最大的尊敬,成年之后的姜乐栖就给自己设定了繁重的任务和过高的要求。


    就像是五六十年代生的爷爷奶奶们,不能停下来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工作吗?


    姜乐栖比起爷爷奶奶辈的人稍微好一点,银行卡里的钱能够缓解一下她的焦虑。


    夜晚闺蜜谈心的环节,徐玄珍指出,“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这几年的恋爱总是没什么好结果了。”


    “为什么?”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具体的原因吗?上一个说自己不喜欢小狗,上上一个说他喜欢能够和他一起健身和爬山的女人,再上一个说他比较喜欢健谈一点的女人……


    恋爱取向不一致嘛,姜乐栖虽然会怀疑一下自己的魅力,但很快又会被网上粉丝的彩虹屁哄得自信,便不把那些失败的约会放在眼里了。


    此刻她十分诚恳地听来自亲故的意见,说不定旁观者清,真的能给自己的恋爱计划提出一些改进性建议呢!


    “因为你太紧张了。”


    在姜乐栖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下,徐玄珍耐心地解释,“你初恋时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奉献出去,想要获得恋人的那一点认可。初恋失败给了你教训,后来的每次恋爱你总是权衡利弊,不断地想,我这样做对吗,这样的话别人会喜欢我吗?”


    “可就是这样,恋爱中的不自然,才会使得次次失败。”


    徐玄珍十分诚恳,却也隐瞒了一些,其实不只是恋爱,姜乐栖的观念也影响到了她的交友。说来说去,这么多年竟然也只有两个朋友,面对喜欢的人总是紧张得胡乱作为,而对待别的时候更是如此了,摆出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也不怪这么多年姜乐栖总是独身一人。


    乐栖抱着徐玄珍的胳膊,亲密地靠过去,“米啊内。”


    “为什么道歉啊?”


    “因为我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肯定是给你添过不少麻烦的。”


    徐玄珍此刻像个大姐姐一样,摸摸姜乐栖的头,“哎一古,都说了不要紧张啦!不管是和朋友还是恋人在一起,都要松弛一点随便做自己的啊。”


    从这一点上来说,姜乐栖和任时皖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


    韩国的前后辈关系,让乐栖面对比自己年纪还小、入圈也迟的完完全全的后辈任时皖,总不会产生那种,“我这样做是不是不讨人喜欢”的想法,反而能够比较正常的相处了。


    姜乐栖回想到任时皖平日的表现,忍不住靠在亲故身边嘀嘀咕咕地告状,“她完全没有把我当做前辈的,我的冷脸在他面前一点用都没有,他自来熟得很,还总喜欢开玩笑和吓唬我。”


    姜乐栖以为是告状,但听在徐玄珍耳朵里完全是炫耀了。她凶狠地捏住姜乐栖的脸,“所以啊,等回国之后和他好好恋爱吧!”


    没有工作的人给自己安排了很长的游玩计划,等他们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夏天已经过去了,几场秋雨逐渐步入秋天的韩国,到了最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姜乐栖一头雾水地看向任时皖,“那是什么意思?”


    任时皖抱着珠珠下来,一看到姜乐栖便投以幽怨的眼神,带着暗示地意味对她说道:“秋天来了啊,你看飘飘黄叶,是不是很适合恋人拍照呢?”


    “怒那?”任时皖的暗示被怼回来,他拖长声音,满不情愿的喊了一声。


    姜乐栖把珠珠接过来,结果这位变胖不少真的变成“猪猪”的小狗,给了她一个屁股。姜乐栖伸出手拍拍它的小屁股,只好对任时皖说道:“我家珠珠都认准你了,当妈妈的怎么能拗得过孩子呢!”


    说什么啊?任时皖反应过来后,惊喜地看向乐栖,想要放下狗狗亲乐栖,却又不舍得这位大功臣,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亲了满嘴毛,“多亏你了,珠珠!”


    姜乐栖只觉得好笑,“呀!其实我也可以很冷漠的抛弃孩子的。”


    任时皖举着珠珠,他和珠珠可怜巴巴的脸都对着姜乐栖,“怒那,舍得吗?”他晃晃珠珠胖墩墩的身子,“快亲亲妈妈,不然她就要抛弃我们父子俩了。”


    这一年,珠珠很识相的知道跟着谁能够吃到多多的肉罐头,听到任时皖的话,张开嘴对着姜乐栖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来讨好。姜乐栖叹了口气,“妈妈舍不得抛弃蠢的连妈妈都忘记的狗子的。”


    又看向星星眼的任时皖,“人也是。”


    得到姜乐栖肯定地回答,任时皖前所未有的开心,把珠珠抱在怀里,真是个好宝宝。


    姜乐栖来找任时皖,是为了带孩子回家的。可看珠珠现在这样子,趴在任时皖怀中动也不动,已经忘掉主人了,姜乐栖戳戳她的小脑袋,伸出手接过孩子来,对任时皖说道:“我得带珠珠回家了,不然真的不认识妈妈了。”


    “认识爸爸也行。”任时皖蹬鼻子上脸。


    姜乐栖轻哼一声,“我的狗子!”


    海


    还没享受小情侣在一起的幸福呢,就已经因为狗子吃醋了。因着任时皖说话不中听,姜乐栖拆散了抱在一起不放手的父女俩,打了招呼就要离开,任时皖拦着问道:“不来家里坐坐再走吗?要不,我们找家餐厅吃顿饭也好啊!”


    珠珠似乎是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了,靠在姜乐栖怀中不敢说话,任凭任时皖再怎么给它使眼色,它都专注的靠在姜乐栖怀中闻着妈妈香香的气息。


    姜乐栖摇摇头,“明天再见吧,我今天回家先去收拾收拾。”


    果然,徐玄珍说得对,在任时皖这个弟弟和后辈面前,姜乐栖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若是以往,恋人提出要去吃个饭的请求,姜乐栖必然会把自己的计划推迟一起出门的。可现在,她拉着狗绳,带着珠珠一起坐车回家了,就算是恋爱,也不能丧失自己的人格。


    一个月没回家里,无人居住的房间积攒了一层灰。姜乐栖把珠珠拴在门口,自己费力地扫地拖地。她扫到沙发下面的时候,一直盯着妈妈动静的珠珠猛地喊了一声,吸引了姜乐栖的注意力。


    姜乐栖转过去,“怎么了?被绑在这里不能走不舒服吗?”心软地过去给狗子解开了绳子,对它说:“要听话一点啊,就在这里玩,别打扰妈妈干活哦。”


    姜乐栖继续打扫沙发下面,很久没打扫,肯定积攒了不少灰尘和无意中扔下的垃圾。


    珠珠赶紧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拖把上面,姜乐栖惊叫,“干什么?脏不脏呀,你快起来去玩!”


    “汪呜汪。”妈妈,你扫别的地方,这边不用打扫。


    姜乐栖手动把狗子搬走,结果珠珠锲而不舍地又跑过来坐在前面不允许姜乐栖动作。


    “这是做什么?”姜乐栖只觉奇怪,她也锲而不舍的把狗子有搬走,拍拍它的小屁股,“听话呀。”


    短短小狗是比不过长长的人的,珠珠就算绞尽脑汁,还是无法隐藏自己的小秘密。


    姜乐栖拖把一身,便发现下面有东西,弯腰一看,一排肉罐头,她都要气笑了。


    这一看就不是狗子能藏起来的!肯定是人干的坏事!


    谁能有这个条件和能力在她家做坏事,只有那位替自己看了一段时间狗子,来她家取过珠珠生活用品的任时皖啊!


    怪不得任时皖也就照顾了珠珠两三个月,却这么被狗狗喜欢,原来用了这种龌龊的手段啊。


    就和教育孩子一样,慈父严母,孩子总是会和表现的温和的父亲走得更亲密些。


    “心机男!”姜乐栖忍不住骂,再看看把自己脸埋起来掩耳盗铃的珠珠,也不客气地骂道:“你也是只心机狗狗!”


    第163章


    为了准备正式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任时皖起了个大早,甚至还不顾朋友休息直给人打电话姚参谋。


    虽说本意并没有那么单纯,只是想要来炫耀一下,他很争气的,总是不被朋友看好的恋爱,他谈上了!


    “你觉得那一身好看?这身卫衣还是皮衣呢?”任时皖故意说道:“怒那昨天回国就来我家了,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所以,才不是你说的玩玩而已。”


    一到清早被叫醒的丁海迎捂着头晕晕乎乎,温和的脾气让他无法骂脏话,但对着任时皖那张得意到不行的脸,却还是无法容忍,“呀,就是为了这个吗?你知道我昨晚拍的是夜戏吗!”


    “啊米啊内,我不知道啊。”话说的一点都诚恳,他就是故意的啊!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多觉要睡啊,还不快起来和他一起分享喜悦嘛!


    丁海迎无语,但凡这人昨晚就给他打电话,他都不至于在此刻鄙视这位亲故的啊。


    “穿什么好?”任时皖没得到答案,坚持问。


    丁海迎说话有气无力,“卫衣。”他可真是个好人,都这样了,还没有对任时皖发脾气。


    “你得吃点保健品吧?”


    “啊?”丁海迎突然一句话让任时皖有些反应不过来,保健品,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名字呢?虽然这位亲故平日里就很喜欢给别人推荐一些养生药品。


    “你熬夜之后,还有力气去约会吗?你看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要给前辈好印象的话,得多吃点保健品啊。比如说那个什么壮腰丸、强肾丸!”


    “呀!”这时候要是听不出亲故是在玩他,任时皖便真的是傻子了。 “你就是嫉妒我!”


    虽然被怀疑身体不好了,但任时皖还是十分认真地凑在镜子面前扒着眼皮看自己的黑眼圈,嘀咕着,“难道真的很明显吗?”


    “内,很明显的啊!脸还肿肿的。”


    任时皖被突然发出的男声吓了一大跳,哦莫,“你怎么还没挂断啊!”


    丁海迎对这位不义气的亲故彻底无话可说,十分高冷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直接挂断视频,他真是找罪受!那么好心的提醒任时皖做什么!


    任时皖紧急买了杯加浓咖啡消肿,至于黑眼圈,只能用通过外力还弥补一下啦。


    于是,情侣第一次约会,姜乐栖见到就是一个精神抖擞,活力到似乎吃了什么不正常的药的任时皖。


    她默默后退一步,哦莫,她一个不喜欢社交的人,在这么安静的餐厅,真的不想和那位花孔雀的人认识啊。


    现在分手来得及吗?


    任时皖格外热情地把姜乐栖拉过来,发现对方十分沉默,问道:“怒那想什么呢?”


    姜乐栖不会撒谎,“想要不要和你分手。”


    “啊?”任时皖这几天的心情大起大落,在心底感慨,难道这就是前辈吗,很会拿捏男人的心啊! “为什么?我难道表现不好吗?”他可是为了约会专门穿了最好看的衣服,粉色的卫衣难道不好看吗?


    “有点丢人。”


    “我?丢人。”


    姜乐栖拽拽自己朴素的白衣服和牛仔裤,再看看任时皖在人群中很显眼的衣服和一说话就活蹦乱跳的手势,“太显眼了啊!要低调一点呐!”姜乐栖压着任时皖的一只手,省得他一时激动又不管不顾的直接扑过来抱着她,在外面还是注意一点分寸吧!


    任时皖盯着姜乐栖压住自己的手,脑瓜子一转,突然明白了什么,很严肃地点点头,“内,我明白了。”怒那是闷骚型,所以要低调!回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姜乐栖并不知道对方理解的和自己大有偏差,骚包状态的任时皖沉稳下来后,姜乐栖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和任时皖的第一次约会就被人拍到网上嘲笑的。


    可姜乐栖并不知晓,在一大堆黑白灰中格外显眼的任时皖早就被网友发现了,还在网上引起了一片讨论,甚至帖子都增加不少,当然最火的帖子带着“七时夫妇”的话题,网友在里面言之凿凿, [肯定是和女朋友约会了!不过,据我了解,这一身前辈不会喜欢的吧? ]


    [楼主你知道什么?说不定人家小情侣机就是喜欢这样呢! ]


    真的不喜欢这种打扮的姜乐栖,吃完饭就带着任时皖去买新衣服了。


    “真的要买吗?我还是不麻烦怒那了,我家里的衣服很多的。”


    姜乐栖才不会听他的话,只一味的带着人往前走。这么闪耀的衣服,难道生怕记者不知道我们恋爱在约会吗?


    任时皖被姜乐栖拉着,反倒一脸娇羞,“我们刚交往没多久,就买衣服啊,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你在想什么?其他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反正,姜乐栖是看不惯任时皖这身骚包的衣服,就算是绑架也得让人从上到下换一身皮。


    “你穿什么尺码?”


    “怒那不知道吗?”任时皖质问:“按照怒那说的,我们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


    姜乐栖翻白眼,谁在拍戏的时候,摸你的身材推断你穿多大的衣服了,我难道是裁缝吗?姜乐栖大致扫了一眼,觉得号码应该还算合适,扔给任时皖一件样式平平无奇但价格一点都不普通的衣服,“试试这个。”


    任时皖拿到手便知道这件号码不合适了,太小了。但他也没拒绝,要是怒那喜欢看他穿这种紧绷绷的衣服呢?他可不得满足姜乐栖看自己身材的愿望嘛!于是,他穿着十分紧凑的衣服出来后,对姜乐栖投以异样的目光,“怒那,原来你喜欢这种我穿这种的衣服啊,其实这种紧巴巴显示身材的衣服,在网上买更合适呢!”


    姜乐栖直觉,任时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还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男人的姜乐栖,每每被任时皖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又无奈把他嘴巴捂住,叹口气,也就只有她还要这种傻子了。


    任时皖不以为然,他听说,要想追到女孩就得厚脸皮,忘记是哪位前辈传递给他的经验了。但就他的实践来看,是得厚脸皮啊。他靠着厚脸皮追到了姜乐栖,现在又靠着厚脸皮让姜乐栖对他无语却又离不开。


    眼看着姜乐栖最近春光满面,来请乐栖参加颁奖活动的经纪人都颇为震惊,乐栖竟然能够有一段看起来谈的还不错的恋爱?


    真是难得啊!


    不是她不看好乐栖的恋爱,是她认识姜乐栖十多年,见证过姜乐栖无数次的恋爱,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能够给人正向影响的。


    “看来还是弟弟好啊,早跟你说了,年下男是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在南弦珺这个忠实的年下男拥护者来看,自己是能赚钱的独立女性,才不会要一个下班回家还得伺候的老公,年下弟弟好,身强体壮还能提供全部的情绪价值,没钱没工作事业没我发展好又如何,我有钱啊!


    她总是撺掇姜乐栖游戏人生,可惜姜乐栖看不惯她对待恋爱的态度。


    南弦珺这一次发现姜乐栖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白到发光的脸,“皮肤都变好了。”


    谈话逐渐变成黄色,“比你之前找的老男人技术强吧?总不至于是五分钟男了吧?”


    内心羞涩,甚至还是传统女人的姜乐栖,瞪了经纪人一眼,你看看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南弦珺收回八卦的笑容,转而严肃地对姜乐栖说道:“这次颁奖礼李正宰也在,你一定要打扮的好看一点啊,把他这个老男人比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不放心地询问Cody ,哪一身有气质还显年轻。甚至还要求姜乐栖穿重工裙子上场,“这裙子,力压群雄!你到时候就是全场最靓丽的女人,看他会不会后悔。”


    南弦珺很看不上李正宰的,当年她家乐栖懵懂无知,都想要退圈和他结婚了,结果遭遇断崖式分手,她还以为李正宰在外面出轨了什么漂亮的女人呢,结果后来新闻曝光,原来只是为了攀高枝啊!


    自此之后,哪管他是什么大前辈,甚至创办公司成为娱乐圈的资本,她就一句话,“凤凰男!”


    甚至姜乐栖这个当事人都放下了,南弦珺还在为乐栖生气。


    姜乐栖阻拦了怒气冲天、风风火火的南弦珺,“这裙子也太夸张了,我真的会变成焦点的。”


    她拒绝接受变成花架子,“再说了,我们都分开七八年了,怎么还这么记仇啊。”


    说起初恋,姜乐栖并不是如南弦珺一般愤恨不平。她对他,总是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李正宰,是引领她在演戏这条路上一直往前走下去的很好的前辈;也是让从小并不知道爱的姜乐栖体会到男女复杂情愫的恋人;是在她最期盼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的男人……但从心底说实话,姜乐栖竟然会有些感谢他?


    南弦珺又想到了别的打压李正宰气势的方式,“对了,把任时皖那小子叫过来,你们穿着情侣装一起挽着手进场,让李正宰嫉妒死,让他无比后悔他放弃你这样貌美如花的女朋友。”


    姜乐栖叹气,这位亲故还真的是念念不忘啊。不过和任时皖穿情侣装这个建议,到还不错,倒也不是完全出于私心。姜乐栖和任时皖都是代表《一念之差》剧组出席,凑个CP也可以。


    第164章


    初恋和现男友、大前辈和演艺圈新人碰到一起的场面会是如何。


    如果这是一部狗血剧的话,他们会冷嘲热讽,说不定打起来。如果这是一部偶像剧的话,女主角会夹在其中很难抉择,是选择念念不忘的初恋呢,还是选择帅气年轻的现男友呢?


    可惜,现实不是电视剧。


    外界传言不和的姜乐栖和李正宰,甚至并没有在现场遇到。


    主办方很懂得避讳的,只要没失忆的人都记得当年姜乐栖发疯的场景,也都知道报纸报道中所说的姜乐栖和李正宰,这两位现在站在演艺圈顶端的演员之间的爱恨情仇,不会没有眼色地把两位出场的顺序和座位安排在一起的。


    他们现在如同平行线,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似乎永远不会相交。


    姜乐栖和任时皖挽着手站在前面顶着闪烁的闪光灯拍了合照,任时皖深处手来绅士的扶着姜乐栖进入会场。两位站在一起,亲密又般配,记者报道姜乐栖的最新恋情还忙不过来呢,怎么会没颜色的提及很多年前的旧事呢?


    反而是被南弦珺暗地里嘱咐了一番的任时皖,一进入会场就忍不住四处打量,李正宰来了吗?坐在哪里呢?他一会儿应该怎么表现一下彰显他和姜姜乐栖的亲密啊。


    姜乐栖察觉到这边的人坐在椅子上还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看他一眼,任时皖竟然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看来李正宰还没来,是啊,大前辈一般都是压轴出场的。


    李正宰今年上映的电影并没有什么好评,抗日战争片却与历史史实严重失实,导致评价不高。但这种英雄主义的电影却斩获不少票房,成为今年票房排名第二的电影,至于第一,那当然是口碑与票房双成功的《一念之差》了!


    曾经的男女友饰演的电影一上一下排列在售票处,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会感慨不已。


    不同追求的男女,走向了不同的赛道。姜乐栖深耕演戏,每年都会固定产出叫好叫座的影片,而另一位,沉迷于赚钱开公司投资无法自拔。


    任时皖在脑海中颇为唏嘘,时间啊!可真是个好东西,十年前他看到新闻的时候,也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能够与沸沸扬扬的新闻女主角成为恋人。想到这里,任时皖庆幸的从桌子下面拉住姜乐栖的手,他不会像李正宰前辈一样,突然的放手的。


    “找谁呢?”姜乐栖发现任时皖一点都不遮掩的动作,也顺着他的视线四处看去,难道是看到了认识的人吗?


    任时皖看到了被带到那边圆桌刚进来的李正宰前辈,轻松一口气,对姜乐栖摇摇头,“我看你的竞争对手,感觉怒那今天百分百能够拿奖诶!”


    油嘴滑舌。姜乐栖根本不想理他。


    任时皖接下来看得小心了,一只手握着姜乐栖,余光看向那位前辈。前辈周围坐的都是认识的人,他很健谈,和身边的人一直在说话。


    说的是颁奖典礼,但实际上大家都坐在这里无所事事,有的人不想说话就坐得直直的发愣走神,比如姜乐栖;有的人带着任务来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比如任时皖;还有些人自知不是来拿奖的,只是为自己的公司来社交的,在典礼没开始前一直说话,比如被任时皖一直盯着的李正宰。


    那位前辈真是健谈。任时皖余光一直看向对方,同样是前辈,姜乐栖这边就安静很多。合作过的演员也只是过来和姜乐栖打个招呼握握手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了,任时皖这才意识到,新闻媒体报道过得姜乐栖很难接触的新闻不是谎话。


    “怒那。”任时皖唤了她一声,问道:“会觉得很无聊吗?”


    姜乐栖挺挺腰背,点点头,“有点。”其实不止一点,她从进来就如坐针毡,裙子有点紧,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不能弯腰不好翘腿,在这边正襟危坐好几个小时,每次颁奖典礼姜乐栖都觉得是找罪受,要不是导演和她说有机会拿奖,她真的不想过来的!


    任时皖十分不要脸的把手伸过去,“呐,你玩我的手吧!”


    她把桌子下面牵着的手抽回来,真是够不要脸的。坐着那多人呢,大家捂着嘴巴小声聊天也就算了,玩你的手算什么啊!


    这种典礼本来就很无聊,艺人身上都穿着漂亮的服饰衣服,都没办法偷渡进来打发时间的玩具。


    姜乐栖拍了一下他的手,“我还不如玩手机!”虽然很容易被镜头拍到抓包。


    好在没让在场的艺人等很久。临近开场,去社交的导演和同事才坐过来,导演拍着任时皖的肩膀,“你小子怎么都不去外面说两句话啊,就陪着姜乐栖这个无趣的人坐在这里等开场啊!”


    任时皖冲导演一笑,他这不是听姜乐栖经纪人的警告,生怕李正宰前辈过来嘛,他得给怒那撑面子呢!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多虑了。


    典礼正式开始了,圆桌坐满了人,也逐渐热闹起来了。有比较话痨的导演在,他谁上台都能点评几句,什么奖项出来都会有丰富的表情。


    被同事说了一句,“导演你摆出这样的表情,镜头拍到别人会以为我们看不上这部电影呢!”


    导演无所畏惧,“我就是看不上啊!这是理念和审美之争,就算是被人拍到了我还是得这样说!”


    姜乐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清高,你厉害!


    台上是导演看不上的人发表获奖感言,他没心思看,便拉着任时皖找话题聊,“一会儿你要上台表演节目吗?今年没你?你小子混得怎么越来越不行了,真的是来这边坐着喝水的啊。”


    没节目也没奖项,一般人就不来参加了,这小子难道只是单纯的陪姜乐栖来参加一下颁奖典礼?


    导演锐利的目光看到了两位演员桌下拉着的手,对任时皖简直没眼看。难道他拍摄的电影情节照进现实了?


    颁奖的环节说长也长,说慢也慢。就在几位的闲聊中,最佳女主的奖项到来了。当事人姜乐栖比较松弛,反倒是她身边的任时皖紧张得不行。


    他们电影很火的,怒那演的也好,但女演员竞争一向激烈,没到宣布的最后关头,总会让人紧张。


    “《一念之差》,姜乐栖。”当颁奖人揭晓名单的时候,最惊喜的竟然是任时皖,他反应奇快地抱住身边的姜乐栖,“怒那,恭喜!”


    剧组今天还不算颗粒无收,一个最佳女主一个男配奖,只是导演被看不上的人抢走了最佳导演,心里一直愤愤不平,盯着两个人的奖杯眼睛酸酸的,嘴巴也酸酸的,恭喜说得倒是很情愿,就是没收到恭喜不情愿。


    可他再看看身边这位好像就是来走个红毯,还高兴到不得了的小傻子,心中发酸的嫉妒情绪似乎又没有那么多了。不就是没拿到奖项吗,都是评审没眼光。


    被导演蛐蛐是傻子的任时皖,现在笑得可开心了,因为姜乐栖在台上的获奖感言中说他了,“感谢和我合作的所有剧组成员,我们共同完成了如此优秀的作品,并带来了一段难忘的合作经历”,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谁让姜乐栖难忘,但任时皖斗胆揣测,除了他,还有谁!


    任时皖好像张牙舞爪的小猫,等姜乐栖下来就凑在她身边问:“剧组里面最让你难忘的是不是我?肯定是我吧!怒那怎么都不多说两句,我还在下面等着你夸我呢!”


    身边人一直喋喋不休,姜乐栖受不了对方的噪音,恨不得把奖杯塞到他嘴巴里面堵住。


    可接下来,任时皖反而安静了。因为女主奖之后是男主奖,候选人有李正宰。


    虽然对方的电影剧情备受诟病,但评价时大家总会加上一句,“要不是演员撑起了电影,怎么会有如此高的票房”,完全是对李正宰演技的认可。


    因此,大屏幕上面出现了李正宰的脸。


    任时皖看向姜乐栖的表情,还是那样不为所动。但似乎,有些冰冷……是错觉吗?


    他有些怀疑,他看向姜乐栖手中还握着的奖杯,心中祈祷:李正宰前辈肯定会拿不到的吧?不然又给了媒体记者把十年前的事情翻出来重新写一次的机会,对已经分手还分得如此难堪的前任来说,还挺晦气的。


    好在任时皖的许愿成真了,最佳男主不是李正宰。


    但,为什么,似乎姜乐栖的表情更差了?


    任时皖伸过手碰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姜乐栖,用眼神试探:怎么了?


    难道是在为李正宰前辈没拿奖感到伤心吗?


    他那样猜测着,另一边的导演又毫无忌惮地开口了,“他的演技和十年前一样啊,看不出什么进步来,甚至挑选剧本的眼光更差了,难道只忙着搞那什么公司了?”


    任时皖似乎知道姜乐栖为什么生气了,却又有些茫然,李正宰如何与怒那有关系吗?


    没有的!现在和怒那有关系的是他!于是他张口把姜乐栖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这边,“怒那,我在你家怎么都没看到放奖杯的地方,难道真的和新闻报道的一样,你的奖杯拿回家全部扔在床底下给小狗当玩具吗?”


    第165章


    被任时皖一句不着调的话拉回视线和注意力的姜乐栖,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任时皖一眼,不仅是情侣装,还像花孔雀,所以,当时试衣服的时候南弦珺一定是给任时皖说了些什么吧?


    后面的环节没什么可值得姜乐栖看了,人正襟危坐,但魂已经走出去了。


    任时皖一会儿凑过来说一句话,把姜乐栖从泥塑的状态拽回到人间,过了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里偷过来一颗糖,悄悄地塞到姜乐栖手中。


    玻璃纸被舞台上面的灯光无意中照到,闪射出比较耀眼的光芒,姜乐栖紧紧握着捏在手中,“从哪里来的?”


    任时皖转头看向隔着两三个桌子的前辈,抬头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那位前辈带的,还有巧克力呢,你要吗?”


    姜乐栖实在不明白,任时皖是怎么隔着这么多人,和对方说上话且拿到糖果的,难道有什么心灵感应的沟通方式吗?


    任时皖见姜乐栖没吃,还以为她对巧克力感兴趣呢,大大咧咧地拜托了中间坐着的好几位演员,传过来了。


    等姜乐栖拿到巧克力的时候,忍不住问:“你们很熟吗?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任时皖讶异,“今天才认识的啊。”


    姜乐栖一言难尽,她完全不懂任时皖是怎么能够在她的眼皮子下面和那么多人聊上的,甚至还要过来零食?社交悍匪吗?


    典礼就在演员们插科打诨、互相说悄悄话中结束了。任时皖觉得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和同剧组的成员站起来扶着姜乐栖往外面走,结束之后各回各家,姜乐栖和任时皖顶着旁人调侃的眼神往同一个方向走着。


    “我今天得去你家。”任时皖一手握着奖杯一边要求。


    “为什么?”


    他举举奖杯,“得去问问我们珠珠到底是不是喜欢玩奖杯。”纯粹是给自己去怒那家里找正当的理由,姜乐栖能发现他的小心思,却也没拒绝。


    “待会儿我们要在车前拍张照片。”任时皖拽拽衣服,“情侣装呢!”


    “停车场拍?”


    “对啊,有私奔的感觉呢。”任时皖兴致勃勃。


    趁着他们还没有换回私服,穿着尚且精致的走秀裙子和西装,姜乐栖听从任时皖的指挥站在车前扶着拍摄,任时皖甚至还觉得不满,“经纪人哥怎么还没过来,合照都拍的不好看了。”


    “那就算了,我们先上车吧。”还好这边没人,要不然被人看到的话,姜乐栖会觉得社死的。


    任时皖却拉着姜乐栖不让他动,“诶诶诶,别,等会儿说不定有别的艺人过来了呢!”


    任时皖今天的嘴巴好像开过了光,刚说完就听到入口那边传来的声音,“怒那我去看看是谁,让他给我们拍个合照。”


    姜乐栖伸出一只手还没抓住任时皖的衣服,就看到了入口那边进来的熟悉的身影。任时皖当然也看到了,本来往前的脚步一顿,随后又大方的往前走着,“前辈!”热情欢呼,恭敬有礼,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后辈产生什么恶感。


    姜乐栖已经不想见人了,怎么还叫住他们了!见面不相识不也挺好的吗?


    李正宰和好兄弟在里面交际,人都走了他们才从里面出来。若说李正宰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后辈也是不现实的,他和姜乐栖的电影同期对打,还输给了姜乐栖,兄弟过来安慰时,就找理由说,“他们营销恋情,吸引了不少人进场。”


    虽然不怎么赞同兄弟的说法,他电影的质量确实不好,但“营销恋情”还是让他翻看了一些新闻报道。


    都是媒体和粉丝捕风捉影的传闻,当事人根本没承认。


    “无风不起浪。他们肯定是在暧昧。”


    当时李正宰对那话嗤之以鼻,但此刻,看到结束还没离开,站在一起的任时皖和姜乐栖,心里自以为是的想法却被否定了。


    他接过任时皖的手机,给情侣拍摄了合照。合照中男帅女美,年轻靓丽,看到任时皖挽着姜乐栖腰的亲密举动,他竟然还回去手机的时候发自内心地称赞一句,“很般配啊。”


    李正宰得到了任时皖的感谢,“谢谢前辈。”


    任时皖把手机拿过去给姜乐栖看,凑在一起小声地说些什么,李正宰似乎能够听到只言片语,“我就说今天不拍张合照简直是亏大了吧?这张拍的很好看的啊。”


    情侣仿佛如入无人之境,把李正宰用完就扔。他下意识地咳嗽一声,接受到姜乐栖的眼神时,有些生疏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姜乐栖点点头,“谢谢你给我们拍照,麻烦了。”


    说罢拉着任时皖上车了,就算是经纪人不知道忙什么一直不过来,任时皖也能做司机逃离到这个尴尬的场景。


    车顺畅地开出去,只留给李正宰尾气。旁边一直看戏的兄弟转了转,发现李正宰的脸色不大好看,他拍拍对方的肩膀,“我们也走吧。”


    车上,姜乐栖看着任时皖的侧脸,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知道李正宰前辈刚好那个时候出来啊。”


    姜乐栖心中冷笑,“我什么都没说呢!”


    任时皖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讨好一笑,“我还是很拿得出手的吧?”


    “你没他的气势,个子也没他高,实力和事业也都比不上。”听到姜乐栖的评价,任时皖越来越伤心,上扬的嘴角逐渐扯成平线,啊,他要闹了。


    “但你有最大的优势。”


    任时皖星星眼,期待着姜乐栖的答案。


    “我现在喜欢你。”姜乐栖认真地看向任时皖,“他是过客,所以别听南弦珺那人胡扯八道,我以后过得如何,和他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必把把心思全部花费在他身上。”


    任时皖很听话的,闻言点点头,“内,我知道了,以后会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怒那身上的。”


    油嘴滑舌真是有一套的!


    说好的不把李正宰那位前辈放在心上,可是任时皖还是小气吧啦的把李正宰拍摄的那张情侣合照上传到ins上面,男帅女美站在车边,停车场破旧的水泥地和昏暗的灯线更增加了一些氛围感,姜乐栖勾着任时皖的肩膀,完全是女王和她的小狗。


    他好像只是单纯色发一张照片,也好像并不单纯,所有的意味都任由旁人猜测。


    而把照片发出来的任时皖本人,正被女王大人捏着脸质问,“你怎么还发给被人看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男未婚女未嫁的,怒那和我又不是不伦恋,我为什么不能发?”任时皖不仅自己发,还得寸进尺地想要姜乐栖也发一张,“就发那张我最帅的,什么小狗,粉丝们竟在胡说八道,要发这张,我可是狼!嗷呜~”


    任时皖能够一张嘴吐出这么一长串的话,足以证明姜乐栖根本没有下力气捏他的脸。艹让这人更加猖狂,竟然还要求起来了。


    姜乐栖才不会如他所愿呢,发照片做什么!她ins上面可都是十分严肃的内容,别让一些不正经的东西玷污了。


    左缠右缠到底没让姜乐栖心软,任时皖索性也放弃了。不管如何,今晚他是赢家,这就足够了。


    小狗不负其名,比珠珠还要粘人。姜乐栖说要回房间换衣服,却被人跟着进来了,理由还十分正当,“我来给你把拉链拉下来。”


    “不用你,我自己来。”


    “不不不,还是要的。”他殷勤得很,主动伸手过去,把后背的拉链拉下来,随后不正经的手指开始触摸乐栖光滑的皮肤。


    “是为了给自己谋福利的吧?”


    “这算什么福利。”最起码也得是再进一步吧?任时皖被姜乐栖瞪了一眼,把不安分的手指收回来了,又坐在床上看着姜乐栖换衣服。


    裙子太合身了,合身到脱衣服的时候都很艰难。


    任时皖贱兮兮地凑上来,“还是需要我帮忙的吧?”


    他拉着丝绸质地的衣服,努力的一用劲儿,脆弱的布料直接从胸口处撕成两半。姜乐栖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


    “呀!”真的是被气笑了。


    任时皖也惊呆了,“不是很贵吗?质量这么不好啊。”他不信邪的再拉过裙摆来用力抓了抓,果然,又裂开了。


    这算什么?


    姜乐栖一手兜着胸口,一手捂着下摆,“你不许动。”还是靠她自己吧。


    但任时皖撕裂的裙子,毕竟不那么合身了,姜乐栖很容易的换下来了。


    这一番动作被旁边的色狼小狗看在眼里,“怒那,要不然,别浪费时间穿衣服了。”


    姜乐栖还没反应过来,小狗变成狼狗直接扑过来。把人压在床上,亲呢地蹭着。


    又是“撕拉”一声,紧随其后的便是男人地轻笑,以及女人传来的恼羞成怒的声音,“下次绝对不会去他们家定衣服了!”


    质量实在是太不好了!


    可男人却很庆幸,“我得感谢它的质量不好。”


    ……


    凌晨时刻,尚未睡着在网上流连看今晚典礼照片和新闻的网友们,刷到了一条姜乐栖的新动态。


    是那张被任时皖强烈要求发出来的照片,配文,“他说他是狼狗。”照片中的男人,头发杂乱,刻意做出眼神凶狠的样子,却还是无法掩饰流露出来的温柔。


    第166章


    “叮咚,叮咚”小小的个子努力踮脚按下门铃,可是小姑娘等了很久都没人开门。


    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来外婆家里的赵穆言气得一屁股坐在门口,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委屈地擦擦眼泪,很坚强的安慰自己,“不哭不哭,言言是很坚强的女孩子!”


    坚强的小姑娘,从白天等到晚上,冬日的天气算不上暖和,中午有太阳照射的时候,赵穆言还没觉得冰冷,太阳落山之后她便开始双手捂着冰冷的脸蛋,“外公外婆怎么还不回家呀,言言要等不及了。”难道她第一次的离家出走就这样失败了吗?


    突然,小姑娘眼睛一亮,是外公外婆回来了!她兴高采烈地飞奔过去,直接抱住对方的腿。 “外婆,偶妈和阿爸又吵起来了,我决定离家出走来投奔你。”


    被漂亮的小姑娘抱住,还叫自己“外婆”的姜妈惊诧不已,莫?发生了什么?她认识这小姑娘吗?


    孩子被冻得脸蛋通红,姜妈握住赵穆言的小手,赶紧开门把人带进房间。


    赵穆言进来后就奇怪的看向客厅,怎么没有言言的照片了?难道外婆觉得她离家出走不是好宝宝吗?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正打算哭泣。姜妈就拿过卫生纸来给放在她的鼻子上,赵穆言条件反射的一擤,把眼泪憋回去了。


    姜爸也好久没见到过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孩子了,不仅可爱,还一见面就抱着老婆叫外婆?难道老婆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女儿吗?这个私生女还生了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姑娘?”姜爸主动问话,打算从赵穆言这个懵懂的小孩入手发现蛛丝马迹。


    谁知小孩儿的情绪这么不稳定,还没回答就哭起来了,“呜呜~外公,你是不是觉得言言不听话?你都装作不认识言言了~”小孩子的哭声凄惨尖利,搞得姜爸手足无措。


    姜妈瞪了一眼无用的丈夫,摸着孩子的头哄着小姑娘,“言言别哭,那个坏老头子是吓唬你的。我们言言可爱又聪明,怎么会是不听话的小孩呢!”还是姜妈既细心又有耐心,不仅把孩子哄好了,还问清楚这孩子的来历了,“言言能不能告诉外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姜爸却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老婆竟然主动承认她是外婆!难道真的背着他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是谁?哪个不要脸的男小三!


    姜妈没顾得上管丈夫不靠谱的猜测,顺着赵穆言的的话,把小孩的经历全部问出来了。


    孩子妈妈是姜乐栖,她亲生女儿;孩子爸爸是赵寅城,隔壁家从小和乐栖不对付的孩子,言言全名是赵穆言,今年已经三岁了,今天因为爸爸妈妈在家里吵架所以她背着书包离家出走了。


    听完故事的姜妈,已经怒气上头。自动补全了孩子嘴巴里没讲出来故事,两家小崽子趁着双方父母没注意,搞出来一个孩子,又因为多年恩怨不好意思来找家里人坦白,私底下养着小孩。要不是言言受不了那对不靠谱的爸妈,他们做父母的还不知道已经有孙女了呐!


    姜妈柔和的表情要维持不住了,转头看到丈夫有些庆幸却又窃喜的神色,把怒火全都发在了对方身上,“你笑什么笑?养出这样的女儿,你竟然还好意思笑?”


    姜爸当然是庆幸,自己没有被戴绿帽子啊。当然,这种无根据的猜测是没办法和老婆张口直言的,于是把老婆拉到一边,认真地分析道:“你别轻信孩子说的话,万一这孩子只是胡说八道呢!我看咱们还是得报警,把孩子送到警局,万一是别人的孩子走丢了呢!乐栖那孩子就算是再大胆,生孩子这种大事也不会瞒着我们的。”


    姜妈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心中的火气消下去一点。结果转头透过玻璃看到了赵穆言吊着小短腿仿若在自己家里一般伸手去够桌上的小橘子,又敲了姜爸脑袋一下,“你看那小模样,熟悉吗?”


    姜爸也沉默了,那动作,和家里的懒姑娘怎么那么像呢!


    还有那张小脸蛋,没提起的时候想不起来,可是仔细对比一下她和赵寅城那孩子,不得不说,真像啊。


    姜妈一锤定音,“还找警察局还是得找,我们先去报个案,然后把赵家两口子叫来,咱们先去对对时间线,到时候要真的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去做个亲子鉴定,到时候就真的知道了!”


    姜妈考虑问题全面。小崽子们瞒着父母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还能指望从他们嘴巴中得到真情实感的答案吗?还是得靠自己努力。


    “话说,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咱们家在哪的?”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姜乐栖和赵寅城那两个崽子提起来过啊啊!”姜妈没有任何怀疑。


    ……


    赵穆言觉得她见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有些奇怪。


    他们为什么对待自己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像是刚认识她一样。难道是像电视剧中说的那样,全家人失忆了?外公过来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答案,“我们啊,是在陪言言玩游戏呢,这个游戏啊,需要小朋友先自我介绍……”


    姜爸在这边负责哄孩子,那边三位家长围在一起说话,“你看看,是不是和你家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姜妈质问。


    她和赵家父母是三十多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对方家境还算不错,后来赵家父亲生病,女主人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姜家多多少少帮着对方看顾过一段时间的孩子,就是那时候,姜乐栖和赵寅城熟悉起来且变成一言不合就会吵架甚至打起来的关系的。


    直到今天,两位一回家还是针尖对麦芒,这样的关系,让双方父母相信他们有一个孩子,完全难以置信啊。


    但姜妈一句话说出来,赵家的父母看向那边认真地听姜爸胡说八道的小姑娘,却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他们家寅城,长得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但是却意外的帅气,应该是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才长出那张迷人的脸的。因为儿子并不像自己的原因,曾经他们畅享孙子辈的时候也会想,可能孙子会像爷爷奶奶呢?


    可现在看到赵穆言,有点高兴又有些失望,啊,还真的不像自己啊;但却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赵寅城那小子的孩子啊。


    发生这种事情,肯定是男人的错误了。就算是多年的邻居好友也得低头道歉,“真的很抱歉啊,寅城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姜妈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已经冷静不少了。此刻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和对方坐下来谈后续的处理,说罢亲子鉴定的计划之后。她又叹口气,“儿女都是债。你骂寅城不像话,乐栖难道就像话了吗?”


    父母坐在一起对时间,算着赵穆言的岁数,掰着数,“三年前,是不是有段时间咱们联系不上两个孩子来着?他们后来回来说去国外拍戏了,没开通国际漫游?”


    赵爸立马点头回答,“是有这回事儿!”


    家长们对视一眼,肯定就是那时候了。趁着出国生了孩子,还瞒着家里人,偷偷的把孩子养这么大,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姜爸放了一只耳朵到那边,闻言,看着眼前的小孩子,“言言呀,外公问你一个更难的问题,你要是知道的话,明天带你去吃炸鸡。”


    “好!”赵穆言瞪大眼睛,热情参与。


    “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是结婚了吗?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住小朋友了,“结婚?是偶妈穿着漂亮的裙子和阿爸拍照吗?结婚之后就要每天一起睡觉了!”小孩子根据自己看电视剧的质朴的经验,那样问道。


    姜爸努力地理解一下,点点头。


    言言很得意的仰起头,“他们结婚了的!在……明年!”


    大人闻言,都笑了,小孩子什么都搞不明白呢,一句真话一句假话,还傻傻着呢!


    “外公,我是不是回答对了?明天可以带我去吃炸鸡吗?”被孙女可爱的大眼睛看着,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摘给她,更别说只是一顿简单的炸鸡了。


    第二天,爷爷和外公就负责在家里看小孩,带着孩子去买炸鸡吃,女人们拿着检验证据去做亲子鉴定。为什么不让男人出门,两个一家之主一起说:“你们不靠谱。万一搞错了呢!”


    医院那边还得三天才能拿到结果,现在不缺钱花的家长花钱做了加急,还是没办法一天之内得到,回家的路上拐着去了警局,姜妈过去询问,“我们那天遇到的小孩儿,还是没有家长来认领吗?”


    对方看了记录,摇头。


    虽然看到那张脸,已经有七八分相信是两个不靠谱的小崽子搞出来的动静,但姜妈到底是秉持着一点对孩子的信任,万一是弄错了呢?


    三天之后,亲子鉴定书出来,直接看到结果的四位长辈,一时间心情复杂。


    作为职业女性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脾气算不上温和的赵妈直接给儿子打电话,“你亲生女儿都丢了这么多天了,难道都不关心吗?怎么当爸爸的?给我滚回去家里来!”


    姜乐栖那边同样收到了母后大人莫名其妙的电话,“回家!”


    第167章


    被各自父母叫回家的姜乐栖和赵寅城,在门口相遇。姜乐栖走在前面,赵寅城落后她一个台阶,跟在她身后却始终一言不发。


    姜乐栖穿着高跟鞋只踩到半个台阶,一下子踏空,身体往后仰。他身后的赵寅城没反应过来,姜乐栖直接撞到了他身上,乐栖的后背压住了赵寅城的脸。


    那样别扭的姿势维持了不到三秒,赵寅城一把就把人推开了,“走路还玩手机,摔倒也是活该,不过能不能别带我!”


    “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我都要摔倒了,你都不知道伸手扶我一把吗?砸到你也是你活该!”


    回家的路一下子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相让。


    吵吵嚷嚷地往家里走着,突然,姜乐栖在拐弯处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啊,你来我家干什么?”他们虽然是邻居,但姜乐栖和赵寅城家的方向不同啊,这人总跟在她身后干什么?难道又想来告状吗?


    就这一点小事,也要告状吗?


    姜乐栖先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故作大方地说道:“那我原谅你好了吧!”


    赵寅城早就知道姜乐栖是个自恋的人,从小时候玩家家酒非要给自己安上一个绝世美女的人设,到现在每次采访都一甩头发格外傲慢的表示追她的人能绕地球三圈。但听到姜乐栖这种不知道前因后果就自以为是的话,还是忍不住嗤笑,“你以为你多重要啊!”


    啊!又是这句话!姜乐栖气急了。她从小就是爸妈的掌上明珠,在学校也是万人迷的学生,哪怕工作之后,从来没有人明明白白的跑到她面前说“我恨死你了”,只有赵寅城,从头到尾都写着“我讨厌姜乐栖”这几个大字,从语言到动作时刻显露出来,让姜乐栖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办法。


    “偶妈叫我去你家的。”赵寅城发现姜乐栖又要开始狂怒了,为了保证家宅安宁,他主动解释。


    “姨母在?”姜乐栖脑筋一转,歪心思已经升上来了,她要告状!赵寅城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虽然有点夸张的修饰,但这才是告状的精髓!


    可事实并不如乐栖预料的那么完美,她打开家门,面对两位妈妈冰冷的面孔,察觉到气氛压抑的姜乐栖也不敢插科打诨,十分没有义气地把赵寅城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偶妈,姨母,叫我和乐栖回来有事情吗?”


    完全是审判的氛围,两位妈妈拍拍桌子上放着的报告,“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赵寅城率先过去,姜乐栖蹑手蹑脚地紧随其后,两个人看了报告,“赵穆言的亲子鉴定报告?”


    赵寅城拿着赵穆言与姜爸姜妈那一份,姜乐栖拿着赵穆言与赵爸赵妈那一份,虽然看不懂前面的论证过程,但后面的结论是能看明白的啊。


    多年长大的默契,让两个人同时开口,把事情往对方身上推。


    赵寅城说道:“我不知道乐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了!我不认识这个姓赵的!”


    姜乐栖说道:“偶妈,姨母,赵寅城竟然未婚生子,你们一定得好好教训他啊!”


    两位妈妈冷笑,装!孩子都搞出来了,还在这里装什么?


    疯狂往对方身上堆坏话的受审本人,对视一眼,这人在说什么狗屁话,交换了手中的鉴定报告。


    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赵寅城先开口了,“偶妈,就算你想要我结婚生孩子,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来吓唬我吧!别玩我了。”


    姜乐栖被赵寅城启发了,也赶紧点点头,“是啊,偶妈。我大不了听你的话相亲去就是了,别搞这样荒谬的事情啊。”


    “荒谬?吓唬?”妈妈冷笑,“到底是谁荒谬,到底是谁在吓唬谁?”


    因为说好了妈妈们要好好教训两个不听话的成年人,害怕小孩子看到害怕,所以言言被爷爷和外公带出去玩了,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场地来审问。


    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姜妈似乎能够理解古代那些给嘴硬的罪犯上刑的官员了,因为她现在就这样做了,她和赵妈一人拿着一个木棍,都不用跑,挥舞得虎虎生风,隔着很远就能够打到不成器的小崽子们。


    一时间,房间鸡飞狗跳。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当着死对头的面被妈妈追着打,实在是丢人!


    但妈妈们又莫名其妙地很生气,完全没有停手的架势。姜乐栖和赵寅城没办法只好合作得抱成一团。


    姜乐栖抱住赵妈,赵寅城拉住姜妈,好像已经做过上百次一样十分熟练地劝说,“姨母啊,别打了,消消气!”


    按照以往的经验,打自己家的孩子能舍得下手,打别人家的孩子怎么着都得有所顾忌的。


    但这次可不一样,那可是闯了大祸了!就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也照打不误。


    “姨母,姨母,是我啊!”


    妈妈完全抛弃了以往慈爱的面容,“打的就是你!”


    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打的姜乐栖和赵寅城,最后安分的跪在妈妈们面前,听候发落。


    “说说吧,什么时候生下言言的。”


    “啊?”姜乐栖和赵寅城对视一眼,说什么呢!


    “我们都知道了,还在隐瞒?”妈妈恨铁不成钢,都这个时候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把事情说清楚,去办了结婚证明,给孩子上好户口不好吗?言言都三岁了,明年就得上学了啊!


    完全茫然地姜乐栖和赵寅城,对视着使着眼色,传递着只有对方才能看懂的消息。


    “偶妈,你说的是赵穆言吗?”姜乐栖忐忑地问。


    “还有谁?难道你还和赵寅城生了别的小孩儿?”


    姜乐栖大吃一惊,这叫什么话!赵穆言是她和赵寅城生的?


    她和赵寅城?


    她和身边这个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开玩笑的吧!


    偶妈肯定是昏头了。


    孩子们不说话,姜妈从头到尾把怎么见到孩子,怎么知道孩子身份,怎么做了亲子鉴定全部说出来了。


    姜乐栖和赵寅城听得一愣一愣的,偶妈不会是被骗了吧?现在到的诈骗手段都用上小孩子了?还和医院合作了吗?


    察觉到真相的孝顺儿女顺着妈妈的话点头,不管说什么都点头。


    “是三年前骗我们去国外拍戏的时候生的吧?”


    “内。”


    “你们自己看孩子吗?请人照顾的吗?”


    “内。”


    “孩子也不小了,你们两个抓抓紧,结婚给孩子上了身份证明。”


    “内……内??”拐弯的声调昭示了两位内心的不平静,说什么呢!


    结婚?


    姜乐栖手指在下面戳戳赵寅城,上次是我主动暴露说话的,这次该你了!


    赵寅城说道:“偶妈啊,姨母,这个事情啊,不能着急。”发现妈妈们不悦的目光,他高赶紧补充,“我们都是艺人,公众人物做什么都被人盯着,结婚这个事情比价麻烦,得一步步来……”


    姜乐栖连忙应和,“是啊是啊。”


    他们心底却已经打定主意了,先拖着,他们倒是要看看谁花这么大的心思骗到他们头上来了,早晚把他们举报了!


    妈妈们看起来不是很接受,但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就算是打一顿也没办法把人扭到婚礼现场啊。她们没力气地摆摆手,“言言和你爸出去玩了,待会儿就回来了。她说因为你们两个吵架才离家出走来找我们的,你们两个一会儿在孩子面前稳重一点,别冒冒失失的又吵起来,都当人父母了还是不让人安心!”


    他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摩拳擦掌打定主意一会儿好好看看那小孩子小小年纪怎么骗人的。


    言言是午饭前回来的,跟着爷爷和外公在外面买了好多玩具,可开心了。


    蹦着跳着回来,一开门看到爸爸妈妈,更开心了。几天前因为爸妈吵架离家出走的事情早已抛之脑后,好久没见父母想念得紧,扔下手里的玩具跑过去抱着爸爸的小腿,“爸爸,你来接我了吗?”


    赵寅城傻眼,姜乐栖站在一边,也有些恍惚。这个叫做言言的小朋友,为什么和赵寅城长得那么像?该不会真的是赵寅城的女儿吧?


    好啊!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搭,竟然在爸妈面前让她承担责任,还白白挨了一顿打!


    赵寅城当然也发现了言言和自己相似的长相,真的是我的孩子?我和姜乐栖的?


    言言还在爸爸旁边看到了妈妈,立马抛弃爸爸,朝姜乐栖伸手,“偶妈偶妈,我想死你了。”


    姜乐栖僵着脸,她还没当妈妈!


    爸爸也不像平常那样把自己举高高,妈妈也不像平常那样过来亲亲自己,小孩子察觉到了不同,爸妈因为自己离家出走生气了吧?她收回手,低着头垂泪反思,“偶妈,我错了,我不应该自己跑出来的。”


    那委屈的表情,那说来就来的眼泪,那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让赵寅城有些恍惚,这模样,怎么和每次姜乐栖委屈巴巴告状的样子一模一样呢?


    难道,真的是他和姜乐栖的孩子?


    他们什么时候睡过?姜乐栖又什么时候生孩子?赵寅城开始猜测,难道真的如偶妈们猜测的那样,三年前姜乐栖去国外生娃娃了?


    第168章


    姜乐栖和赵寅城对上对方怀疑的眼神,同时给予一个不屑的表情,姜乐栖给赵寅城使眼色,“这一看就是你家娃,你管!”


    赵寅城摊手,“你忘了亲子鉴定报告了吗?”


    反正,这个小小的人是两个人共同的负担,谁也别想躲过去。


    赵寅城抱起扒着自己小腿矮矮的赵穆言,把人塞到亲妈怀里,然后拽着姜乐栖出去,“我和乐栖有事情要谈,偶妈先帮忙看下孩子呀。”


    “阿爸~”小孩子不舍地声音响起来,就算是她自己离家出走的,好久没见亲爸亲妈了,也不免想念得很。


    赵寅城转头看小孩子,姜乐栖明白目前的状况,必须得和赵寅城对对时间聊一聊,顺嘴哄道:“阿爸和偶妈有事情要谈,你先和奶奶在这边玩啊,乖乖的听话。”


    顺嘴的称呼让赵寅城看向姜乐栖,那眼神中明晃晃的意思:是你的孩子吧?


    姜乐栖翻了个白眼,把人拉到自己卧室,脸色十分严肃地质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在外面真的有孩子?你和别的女人睡觉没做安全措施?”


    赵寅城满脸冤枉,“我没有!”他倒还想质问姜乐栖呢,没想到被人抢占先机了,他反过来问乐栖,“你是怎么回事?那孩子虽然和我长得像,但那一举一动的动作,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当谁看不出来呢,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


    姜乐栖和赵寅城满脸严肃,事情好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负责。最起码,应该不是他们考试时猜测的针对爸妈的杀猪盘。


    既然不是杀猪盘,那是怎么回事儿呢?总不至于他们真的生了个娃娃吧?


    一想到这里,姜乐栖和赵寅城互相嫌弃地看向对方。


    阿西!我怎么会看上他!除了一张脸外,没有任何优点,在家除了喝酒就是睡觉没有一点兴趣爱好,还喜欢告状的死男人。


    就算是天底下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和姜乐栖在一起啊!从小一发生意外就把他推到前面顶包,自己凭借着性别优势委屈巴巴,躲过了多少次挨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他偶妈面前装乖!他是有多想不开和这样虚伪的女人生孩子?


    完全看不上对方的两位,怎么都想不到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得做亲子鉴定!”姜乐栖说道。


    赵寅城也点点头,“我爸妈和那孩子毕竟血缘关系远了,说不定是仪器出问题了。我们多找几家医院看看。”


    “你说得对。”


    “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讨论之后的事情。”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走错门认错人了,还是发生了什么玄幻的事情,到时候再讨论吧!


    基本方向定下后,他们轻松不少。


    房门被敲响了,姜妈在门口喊,“出来吃饭了。”


    “你们两个当爸妈也真是心大,孩子都丢了好多天了,都不知道出来找一找。孩子总住在我和你爸这边也不像话,待会儿你和寅城把言言带走你,好好看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总冒冒失失的。”姜妈边絮叨边盛饭,姜乐栖站在一边帮妈妈端碗拿饭,听到妈妈的打算,瞬间大惊失色。


    任何一个享受单身生活的女人,都不希望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和死对头的孩子打搅。


    姜乐栖正要拒绝,姜妈接着说:“你和寅城最近都没有工作吧?孩子丢给爷爷奶奶养也不像话,还是得爸妈多陪伴啊。”


    姜乐栖把话吞回去了,如果言言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放在爸妈这里养孩子确实不对。


    反思过自己的姜乐栖,在饭桌上面开始观察这个一点都不熟悉的孩子,其实这孩子还是很乖巧的。


    言言是那种不需要父母追着跑着喂饭的孩子,她小手握着勺子,毫不见外地指挥着亲人给她的小碗里面夹菜夹肉,她握着铁勺子直接搅拌起来,像是吃拌饭一样十分痛快的吃下去。


    很好养活的样子。


    赵妈看到就夸,“言言真棒!”


    姜妈随口接道:“和乐栖小时候一样,好养活。”


    赵寅城偷笑,姜乐栖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还笑!待会儿把言言接回家就扔给赵寅城,反正他平常在家闲来无事,最适合当奶爸了。


    姜乐栖发现自己找到了新思路,心底一阵轻松,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比得上在她对面自己吃饭的赵穆言的速度了。


    赵寅城脑袋转向侧边看姜乐栖,再对比一下赵穆言,还说不是亲母女,就这副吃相,都没法否认啊。


    把孩子们叫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长辈们虽然觉得结婚应该抓紧点,但不争气的儿子女儿不着急,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有孙女了,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收拾了一大堆言言的衣物和玩具,明明言言才来了不到一周,却拥有了很多自己的物品,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很夸张。


    姜乐栖看到那些行李,都有些难以置信,从前听生了孩子的前辈和亲故们说,小孩儿是吞金兽,她还只当做玩笑话。现在可算是认清真相了,戳戳面前这个圆墩墩的小孩儿,“言言,你可真能花钱。”


    小孩儿自有一套逻辑,有理有据地说道:“偶妈,你和爸爸赚钱就是要给我花的啊。你现在养我,我长大之后才会养你的。”


    小小的人说出这样大人般利益分明的话,让人觉得有些可爱的同时有一些诧异,这孩子思维倒是很清晰,赵寅城刚好提最后一包东西过来,闻言问她,“谁和你说的啊?”


    言言皱着眉头,“阿爸,你难道真的变老了吗?是你和我说的话啊,怎么已经忘记了呢?”


    赵寅城摸摸鼻子,有点尴尬,是他说的吗?他抱起孩子,“爸爸真的忘了,你和爸爸说说,我还给你讲过什么大道理呢?”


    他们车上没有安装儿童座椅,只能让赵寅城自己做苦力抱着孩子看着她坐在后面,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姜乐栖在前面开车,听着后面的大人小孩幼稚的话。


    “爸爸还说,要给我买一个很大很大的朱迪!”赵穆言小朋友很聪明,发现爸爸妈妈记忆力都变得不好了,隐瞒一些事实,把曾经爸爸做过的承诺说出来,想要骗取礼物。


    “买一个很大的朱迪?”赵寅城皱着眉,朱迪是什么?


    他是大人了,大人都是很聪明的,赵寅城一下子就从赵穆言的表情中捕捉到了她的紧张,她说谎话是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和姜乐栖完全一样啊。赵寅城轻轻一笑,“真的吗?我说过这种话吗?”


    “真的!”就算是说谎,言言也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爸爸说过的!”她再次强调。


    “我记得爸爸对你提过条件的啊?言言要达到什么要求,才会得到朱迪的呀?”


    好吧,确实是有条件的。赵穆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好吧,我回家会好好练琴的。”


    练琴?这么小的孩子还会弹琴?


    在前面一直听着的姜乐栖给赵寅城拆台,“言言,别听你爸胡说,他根本不知道朱迪是什么?”


    “难道你知道?”赵寅城也直接质问。


    赵穆言发现爸爸真的沉默了,她开始委屈,开始落泪,“呜呜呜,爸爸,你真的不知道朱迪是谁,你骗我的,你不会给我买朱迪的,你是一个坏爸爸。”


    小孩的眼泪说来就来,挑起战火的姜乐栖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一言不发,默默开车,把哄孩子的重任扔到了赵寅城身上。


    赵寅城手忙脚乱,又是给孩子擦眼泪,又是道歉说爸爸说错话了,又是哄孩子说要去给她买玩具。听到最后一条要求的赵穆言哭泣的声音一顿。


    好嘛!明白了,小孩子永远不会嫌弃玩具多。


    姜乐栖最后听到了赵寅城无奈地声音,“我们去商场吧?”


    司机姜乐栖也被小孩子尖利又不中断的哭泣声搞怕了,方向盘一转,往附近最大的商场走。只不过,路途中终于想起来,“赵寅城,我们去商场会被拍到的吧?”


    赵寅城看看眼皮上还挂着泪珠,随时都会再大哭一场的言言,叹气,“你说怎么办?”


    姜乐栖和孩子商量,“言言呀,手机上选玩具可以吗?你要你选好的,我都给你买回来。”很有巴总的风范了,但可惜,孩子不接茬,本来就没有收回去的委屈,扯开嗓子一声嚎叫。


    “我错了我错了。”姜乐栖求饶般的立马承诺道:“去去!我们立马去商场给你买玩具!”


    小孩子的眼泪就和水龙头的闸门一样,说哭就哭,说停就停。


    赵寅城发现,这孩子肯定是拿捏到他们的心理了。要不然这哭泣堪比圈内的演员啊。


    只不过,今天遭受巨大冲击的两位,实在没有精神和心力与孩子斗嘴了,买玩具就玩具吧,大不了他们就全副武装,陪着孩子去买玩具?


    姜乐栖停车之后,给赵寅城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等一等。姜乐栖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和言言一起去买,我就在这边等着,要是记者拍到还能说你是带着亲戚家的小孩来逛商场了。真怕到我们两个一起,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怎么不是你带着她去?”


    “你看看言言的长相?我带着她去买东西,拍到会说什么?”姜乐栖甚至都能想到新闻标题了,《多年死对头竟育有一女? 》《姜乐栖因恨生情,与赵寅城女儿同逛商场》


    第169章


    最后还是只有赵寅城带着孩子去了,大人哄着小孩说:“妈妈有工作要处理你和爸爸一起去买,妈妈买单!”姜乐栖说得很豪气,最后坑的还是赵寅城。


    但到底姜乐栖没有说谎话,她正在联系认识的比较靠谱的医生朋友,用保密的方式做一个他们和言言的亲子鉴定,再次确认一下。至于赵寅城,姜乐栖不放心地给他发消息,“你别傻乎乎地只顾着给孩子买玩具,套点话。”


    赵寅城暗灭手机屏幕,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又不蠢,哪里用得着姜乐栖在这边提醒。


    他弯着腰牵着孩子的手,往玩偶店跑去,心里不断地琢磨着,从什么话题开始好呢?


    “言言,你能给爸爸讲讲朱迪的故事吗?”


    言言抬着头看爸爸,满是了然,“我就知道爸爸你忘记了。怪不得妈妈说你老年痴呆了。”


    赵寅城心里不屑,果然,姜乐栖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诋毁自己。


    言言小朋友很热心地给爸爸解释,“朱迪是一只兔子,她有一个狐狸男朋友。是妈妈去年陪我看的电影里面的人物!”还有一些用童言童语解释的话。


    就算赵寅城完全没有关注过动画大电影,但也绝对知道的,去年没有上映的迪士尼电影中,没有一部是讲述兔子和狐狸的故事。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却被孩子的一声沮丧地声音打断,“爸爸,这家玩偶店怎么都不卖朱迪啊。”


    “那你看看你喜欢什么,爸爸都给你买下来。”


    言言挑选着,皱着眉头发现,销售员姐姐推荐的好看的时髦的玩偶动物,她怎么全部不认识。


    最后,她还是抱着两个大大的哆啦A梦跑去要爸爸结账了,“就这个吧。”


    赵寅城诧异地问:“那边迪士尼系列的你不喜欢吗?”


    言言皱着鼻子有些嫌弃,“他们都过时了,我家里都有的!”


    赵寅城付钱的手一顿,突然想到,如果在言言的记忆中他和姜乐栖已经结婚的话,或许他们是有婚房的,也有专门的给孩子准备的房间,那个房间肯定是放着小孩子喜欢的各种玩偶的。


    他下意识低头看孩子,回想到在车上言言尖利的哭声,很有霸总气质的对售卖员说道:“那些迪士尼的玩偶,那些公主、动物的全部来一套。”


    现在言言眼中的爸爸简直高大极了,她星星眼看着爸爸帅气的刷卡,哇!情不自禁地说道:“爸爸,现在我已经原谅你忘记朱迪和尼克的事情了!”


    赵寅城哭笑不得,“亲们言言公主真是好大方!”


    希望这小朋友回到陌生的家里也能这么大方吧!


    姜乐栖在停车场看到提着大包小包过来的父女俩时,都瞪大了眼睛,赵穆言看准了妈妈的表情,似乎很熟悉乐栖这样的态度,立马解释,把所有的锅都推到赵寅城身上,“是爸爸主动给我买的!”很不讲义气的小朋友了。


    赵寅城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刷的我的卡。”言外之意,没让你花钱,就别骂我了!


    赵穆言小脑袋转来转去,发现妈妈竟然真的没有计较的意思,有些不解。妈妈不是很讨厌爸爸乱花钱吗?甚至还把爸爸的银行卡没收了,于是爸爸在客厅灯上面藏什么私房钱,怎么今天妈妈脾气变好了?


    带着那样的疑惑,赵穆言进入到了姜乐栖家里。


    空间还算大,最起码能够住下一家三口的大平层,但对于赵穆言来说十分陌生的房子。


    她抱着玩偶走进家门,奇怪地问:“妈妈,我们怎么来别人的家里?”


    姜乐栖一愣,赵寅城代替她回答,“这就是妈妈的家啊。”


    言言摇头,“不是不是。我们家里有个小花园,还有楼梯,是两层的,很大很大的房子呢!”她表达不明白,但绝对和眼前这个不一样,“对了,客厅还挂着爸爸妈妈的结婚照片呢!”


    姜乐栖和赵寅城对视一眼,现在也只能是哄骗孩子了。 “咱们家啊,要装修,这不是只能搬来原来妈妈到底家了嘛!”


    言言不知道相信了没有,抱着她的玩具,一点都不认生的转了一圈。


    姜乐栖和赵寅城跟在她身后,一边看孩子一边交流,“问出点什么来?”


    “我觉得,说不定,大概可能,那孩子真是我们俩的亲生女儿。”赵寅城第一句话就很不中听,得到了姜乐栖的一个白眼,“你觉得个屁,等明天让科学验证不好吗?”


    赵寅城无辜极了,真相是完全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啊。


    “这孩子,或许是从未来世界来的。”


    姜乐栖更是死鱼眼,“你演电视剧呢?”


    赵寅城一连说了两句话都被否定了,脾气也压不住了,质问姜乐栖,“你听不听?”


    姜乐栖给他一个眼神,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屁话来。


    从迪士尼的电影说到他们婚房的布置,从言言对全家人的熟悉度再到她嘴中的爸爸妈妈,虽然赵寅城说得离谱,但这一切,似乎从那样的角度解释才能说明白。


    姜乐栖耐不住性子,直接拉着言言问:“言言啊,妈妈考考你,你知道今年是那一年吗?”


    “我知道!”言言举手回答,“2026年哦,言言已经四岁了!”


    姜乐栖和赵寅城震惊的相视一看,今年……难道不是2015年吗?


    到底是孩子弄不明白年份,还是如赵寅城猜测那般,十年后他们的女儿找上门了?


    带着那样的不可置信,姜乐栖做事情都是懵的。


    十年后她和从小就看不上的赵寅城结婚了?甚至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姜乐栖边铺床边走神,言言凑过去贴着妈妈的脸,贴心地问:“偶妈,你是不是还在和爸爸生气?”


    “为什么这样说?”


    言言理所当然地回答,“你都把爸爸赶出家门了!你之前最生气的时候也是让爸爸一个人睡觉,从来没有这样不让爸爸回家的。”小孩子动用自己的小脑瓜给妈妈出主意,希望能够缓和父母的关系,“我告诉妈妈,爸爸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妈妈可以不生爸爸的气,让爸爸回家睡觉吗?”


    小嘴叭叭的,姜乐栖什么都没说呢,言言已经把赵寅城不少事情全部抖落出来了。


    话里话外全部是替她爸爸求情,姜乐栖边给孩子换衣服边想:其实也应该让赵寅城这个当事人承担一部分责任。


    言言要是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孩子的话,她这个当妈妈的每天陪着孩子睡觉吃饭,赵寅城那个当爹的总不能当摆手掌柜吧?


    既然决定了,姜乐栖睡前直接给赵寅城发了消息,“你女儿离不开你,明天你搬到我家住,和我一起照顾孩子。”


    赵寅城大半夜收到消息,瞳孔震惊,姜乐栖这个母老虎整什么幺蛾子!他们住在一起,能和平生存吗?


    他小心谨慎地说道:“白天我带孩子,晚上你带孩子不行吗?”


    姜乐栖看到消息冷笑一声,怎么,难道是害怕住一块她吃掉这个肉都老到干吧巴的男人吗? “你要是想让小孩知道我们离婚的话,大可以那样做。”


    赵寅城转移话题,“那个……要不咱们等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再说?”反正,自小被姜乐栖欺负的阴影在,赵寅城是不敢轻易答应的。


    第二天赵寅城一大早就打扮的无比骚包的敲响了姜乐栖的门铃。开门之后,姜乐栖上上下下看着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就算是你打扮成这样我也不会爱上你的。”她可见过太多,这人鸡窝般的发型、不合身的衣服,甚至毫无帅哥气质的挠痒。


    平平无奇甚至还十分可恶总嘴上欺负自己的男人,会有男人魅力吗?姜乐栖觉得没有。


    “你少自恋了。我是给言言看的,让她看看他爸长得有多帅!”赵寅城放弃了自己靠在墙壁刻意摆好的姿势,插兜踢踏着进去房门。余光看向姜乐栖,发现她眼神中除了嫌弃还是嫌弃!所以,全韩公认的大帅哥,都这样站在姜乐栖面前了,她还无动于衷,他们是怎么结婚生娃的?


    赵寅城想不通,不是姜乐栖饥不择食主动的,难道是他饥不择食主动的?


    他看向姜乐栖那张对着他全是不耐烦的脸,实在想不到,他是疯了吗?找姜乐栖结婚?


    姜乐栖收拾好出来,抱着孩子把他塞到赵寅城怀中,“孩子在家没人看着我怕出意外,去我朋友的私人研究所,不会被记者发现的。”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要带着小孩儿出门,姜乐栖按照昨天网上查到的三岁小孩出门要带什么,找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包把水壶、湿巾、卫生纸一类的东西全部装进去,看起来也是一个成熟的妈妈了。


    爸爸在前面抱着还没睡醒的孩子,妈妈在后面提着包关门,卡起来确实很像是一家三口出行了。


    直到到了姜乐栖说的朋友的研究所,面对朋友八卦的眼神,她咳嗽一声,“今天能出来结果吗?”


    “你要是着急,我肯定今天加班给你出结果!”毕竟,他也好奇啊。


    赵寅城在身边他不能和乐栖打听,不然高低也要问问,上学时候打得你死我活、见面就怼的两位,怎么突然有一个孩子?


    言言瞪着眼睛观察了好一阵,对着这位生物学教授十分诚恳地夸赞道:“朴叔叔,你的头发变多了真的很帅气的啊。”


    “啊?”这小孩果然长了一张和她爸一样不中听的嘴巴。


    第170章


    被小孩子真心实意的话扎得心肝脾肺哪哪都疼的朴教授摸摸自己的头发,努力地用无数不多的长发把快要变成光明顶的头皮遮住,凶狠地对赵穆言说:“我就算是没有头发也是很帅气!”


    言言不相信,她见过没头发的朴叔叔的,丑得很!


    她见到的朴叔叔因为压力太大头发日渐稀疏,索性剃了光头,好像电视剧中那些邪恶的教授一样,尤其是这位叔叔还是搞生物学研究的,赵穆言每次看动画片都会把朴叔叔代入大反派。


    眼看着幼稚的男人就要和小朋友掰扯起来了,姜乐栖推着他,“你赶紧去给我们催结果,你也是三岁小孩子啊!”


    结果那是能催得出来的,朴教授进去看了一眼,出来给他们汇报道:“最快也得到下午了。”


    “咱们先去吃午饭吧!趁着这会儿食堂没人,我请你们两个大明星来尝尝我们研究所的食堂。”朴教授冲着孩子伸出手,“要不要陪叔叔去吃饭啊,我们食堂有炸鸡、有牛排,很丰盛的。”


    赵穆言看向爸爸妈妈,眨巴着眼睛试图求得爸妈的同意。


    赵寅城说道:“那就去吧。”抱起孩子就走。


    姜乐栖和朴教授落后一步,他们聊着天,“那孩子,我看着真的像你俩亲生的。”


    “诶?你一个搞科学研究的专家,怎么也靠感觉说话了?”姜乐栖不满地反驳道。


    他轻笑一声,不说他了,姜乐栖自己不也有些默认吗?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你什么时候和赵寅城在一起的?你俩,能和平相处?”


    姜乐栖也十分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我更奇怪的是,赵寅城无法确定这孩子不是她的爸爸,你难道不能确定妈妈的身份吗?”朴教授格外好奇地看向姜乐栖,难道这世界上真的研究出像什么生育仓之类的高科技产物了吗?不需要母亲的子宫就能够孕育出孩子,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他也想要个孩子养着。


    姜乐栖更茫然,“你是相信高科技的生育仓,还是相信时空穿梭?”


    科学家摇头,“我都不相信。”


    在前面迈开的赵寅城,抱着孩子停住,转头看向这两位自顾自说着话的老同学。言言看看爸爸,再看看和妈妈相谈甚欢的朴教授,十分了然地说道:“爸爸你放心吧!偶妈是不会喜欢朴叔叔的。”


    赵寅城捏捏小孩儿的脸,这孩子难道是觉得他在吃醋?怎么可能啊!


    言言小大人似的说道:“有一点头发的朴叔叔虽然没有很丑了,但妈妈喜欢超级无敌大帅哥的。”还没忘记安慰爸爸,“像你这样的。”


    姜乐栖过来后,似乎听到了言言叫偶妈,问:“你们聊什么呢?”


    赵寅城接话,“聊,言言说你喜欢我这样的超级无敌大帅哥。”


    姜乐栖昨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帅哥?赵寅城!他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到底哪里帅啊!她一看到这张脸就能够想起来小时候他穿着开裆裤摔倒在地哇哇大哭的怂样,帅气?真的不知道。


    “少恶心人了。”姜乐栖翻了个白眼,踢踢地板,“快走吃饭去吧,等会儿人就多了。”


    从昨天到今天,姜乐栖和赵寅城和平相处的时间比之前一周都要多,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两位都知道,要是没有言言,恨不得随时踹死对方。


    “爸爸,你不给妈妈剥虾吗?”言言看着自己碗里已经要溢出来的虾仁,发现妈妈孤军奋战的努力,奇怪地问。


    赵寅城手上的动作一顿,“你够吃了?”


    小孩子哪里能听出好赖话啊,“你之前在家都会给妈妈剥虾的!”


    朴教授独自一人躲在一边看戏吃饭,心底的惊叹不觉,这两个死对头私底下这么恩爱的啊!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爸爸,你是不是还在和妈妈赌气。”言言很有调和父母关系的经验了,她放下小勺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都是大人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妈妈,你要大气一点,不就是爸爸睡觉呼噜声太大吵到你了吗?爸爸,你做的也不对,你的睡觉机器哪里了,为什么会打扰妈妈,难怪妈妈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睡觉。”


    吃瓜群众朴教授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算是听到高中同学的隐私了吗?这好吗?管它好不好,管它什么隐私,爱听,多来点!


    赵寅城和姜乐栖可不想在外面丢人,乐栖连忙捂住口无遮拦的小嘴巴,给赵寅城使眼色。


    两位优秀演员被迫在孩子面前做戏,赵寅城手脚麻利的剥虾,给姜乐栖放到碗里。


    小大人言言还在皱眉,怎么不喂妈妈嘴里呢?姜乐栖发觉旁边言言的表情,立马夹起来吃下去,很大气地说道:“我原谅你了,你下次睡觉记得别打呼噜就行了。”


    赵寅城表情扭曲,阿西,谁打呼噜?姜乐栖,你别得寸进尺!姜乐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言言发现爸爸妈妈四目相视,眼中只有对方,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已经和好了。爸爸妈妈这样叫什么来着?小叔说,这好像叫情意绕绕?应该就是这个词语,是恩爱的夫妻才会有的眼神!


    言言自觉做了一件有利于家庭团结的好事情,在心底夸了自己半天,她可这是个超级棒的小朋友啊!等遇到别的朋友时,一定要炫耀,她才是全小区最厉害的家庭调解员!


    被迫调节的爸妈皮笑肉不笑的吃了顿饭,最后都看向那位罪魁祸首。一直在吃瓜看戏的朴教授也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这里,立马说道:“饭也吃完了,要不我带着言言去我办公间睡会儿觉?”


    言言听到自己的名字,转着小脑袋看三个大人。 “偶妈,我想回家。”


    姜乐栖看了眼赵寅城,“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妈妈在这边和朴叔叔还有事情要说。”


    言言聪明的脑瓜子一转,突然奇想,“好啊!”她要看着爸爸,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搬回来!


    等姜乐栖晚上拿到鉴定报告回家后,发现自己家里还多了个长长的人,这人正坐在沙发上和小朋友交涉着什么,看到姜乐栖回来,松了口气,立马说道:“你看你妈妈的表情,肯定还是在和我们生气。我就不去和你偶妈住在一个房间影响她的心情了。”


    姜乐栖现在的表情确实算不上好,猜测成真了,自己和赵寅城确实有那么大的一个孩子从十年后刷得一下冒出来。平静无波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孩子打断,以后说不定还得为了孩子与死对头同处一个屋檐下,怎么想都不会让人觉得开心。


    “赵寅城。”姜乐栖凶巴巴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示意他过来书房。


    赵寅城摸摸小孩子的头,给她一个眼神:看吧,我就说你妈妈没生气。


    言言更气鼓鼓了,还不是因为爸爸你没有努力道歉!


    姜乐栖把报告递给赵寅城,他眉头皱起却又一松,其实也是早有猜测了,最后竟然十分轻松地说:“往好处想一想,我们也算是提前完成人生大事了嘛!有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不也挺好的吗?”


    这种没有风险意识和计划精神的男人,能当好爸爸吗?姜乐栖心底实在是看不上赵寅城。她回来路上思绪复杂,两天的时间不知道心里想了多少种可能,直到现在尘埃落定,那些预想全部派上了用场。


    姜乐栖一条条地质问:“孩子是从十年后来的,是平行世界还是未来世界?她会一直留在这里还是有什么契机回去,那边的我……们平白走丢了孩子会着急吗?如果过了今年还没有办法回去,言言在这边的户口和学校怎么办?在言言看来我们算得上是比较‘恩爱’的夫妻,我们怎么处理这种关系?你要对言言直接说出’我们不是你的父母’这种话吗?”


    四五个问题全部扔到赵寅城身上,他支支吾吾,一看就是得过且过、没想到那么长远的人。


    姜乐栖没好气的冷笑一声,“还高兴呢!你现在先想想要是被记者拍到怎么办吧!”


    无用的男人,真的是一点都没用。


    姜乐栖开门出去,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对着自己的小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言言,今天想和妈妈一起睡觉吗?”


    言言兴高采烈,“好呀好呀!”


    母女两个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至于赵寅城大包小包刚拿回来还没有收拾的行李,谁管他啊!


    言言拿着爸爸昨天买的迪士尼公主,给她们换衣服,再把她们送到公主城堡里面,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原来的家,“妈妈,我们家重新盖房子的话,能给我盖一个公主房子吗?”


    姜乐栖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三岁小孩子来到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她熟悉的爸爸妈妈都是假的,她以为的家也是假的,怎么能瞒过去呢?


    总不至于,告诉三岁小孩所有的真相吧?


    姜乐栖绞尽脑汁,试图能多瞒几天是几天,“我们家的房子啊……那要盖公主房的话,得找设计师重新设计,得好久好久才能修好。”


    言言觉得住在这里也好,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行。但是,她又提出一个新的让姜乐栖为难的问题,“妈妈,那我还能和原来的邻居一起玩吗?小志、昭昭,还有最漂亮最温柔的熙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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