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的,小狐狸,可以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吗?”
佑希子蹲在地上,用最温柔的声音把她和坂田银时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给小狐狸讲了一遍,小白团子乖乖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坂田银时:“那可以先松开嘴吗?”
他的手现在还在狐狸牙上呢!
小狐狸把银时的手吐了出来,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银时的手掌荣获一圈牙印,感觉拿记号笔随便画两下就能拥有小学生人人争抢的豪华手表了。
“这里是倒映着人间的冥界,应该是最近盂兰盆节导致两个世界之间产生了道路连接,所以你们才会到这里。”小狐狸搓着自己毛茸茸的嘴筒子,“你们应该是没有传递过山火又跨越了鸟居所以才到了这里,现在得去找精灵马把你们带回人间。”
佑希子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马呢?”
坂田银时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窝在佑希子怀里、任由对方挠下巴顺毛的狐狸持续沉默。
“只要去有火燃烧的地方,就能找到回人间的精灵马。”小狐狸满意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毛,“我带你们去吧,叫我小银就可以了。”
佑希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银时红着脸:“笑、笑什么啊!银毛狐狸叫这种名字很正常吧,总不能叫它银仙吧!感觉更容易因为版权问题上法庭啊!”
“反正我是不会拒绝一只现成的狐狸男来帮我摆平所有的家务……”
“喂之前的家务不就都是我做的吗你到底在不满哪点啊!”
佑希子选择性失聪,拢住小狐狸毛茸茸的胳肢窝将它举高高:“我们走喽,小银~”
“嗯!”
“回来把话说清楚啊!还有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啊啊——!!”
小狐狸窝在佑希子怀里,还不忘用两个前肢抱着那把刀,这其实不太方便佑希子抱着它,于是她问:“这把刀可以先放在我这里吗?”
“唔……”小银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大方地把刀给了佑希子,“反正这把刀也是我捡到的。”
银时走在一人一狐身后,跟这狐狸莫名相看两生厌,“哪有武士会把刀给别人的。”
“佑希子不一样,”小银狐狸的爪子将佑希子的衣服抓得更紧些,那双宝石红的眼睛翻涌着诡异的光彩,它的唇角一点点勾上去,“而且我知道,未来会有人给我一把新的刀。”
坂田银时的思路突然像触电一样连通起来,他明白这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十几年前他被老师吉田松阳捡到时,也是这样死守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刀。
后来,松阳将他从死人堆带走,并将自己腰间的刀送给了他。
他一直珍视着那把刀,在私塾时连上课都抱着睡觉。也是带着那把刀踏上的拯救老师的攘夷战场,也是……用那把刀砍下的老师的头颅,并以此刀为碑安葬了老师。
为什么这只名字和他微妙相似的狐狸会说这种话?
等下,按照神鬼小说的套路,现在是不是他已经在什么幻境中了?那面前的佑希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吗,还是被替换了? !
佑希子好好抱着狐狸走到一半,突然被坂田银时按住肩膀。对方一脸严肃,她还以为是遇到了敌人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他突然很认真地说:“佑希子,你的咖啡味好吃棒真的很像〇。”
【咚! ! 】
小银狐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被揍进地里脑袋冒大包还一副「这下我放心了」的坂田银时。
没救了,真不知将书读到何处去了。
“脑子里进草莓牛奶了吗你这家伙……”佑希子气的恨不得把好吃棒直接插到他的两只眼睛里,“再胡说就让你永久合法居住在这里。”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银时揉着脑袋重新跟了上来。
不知是否是因为抱住了小银狐狸的原因,他们逐渐看清了四周的环境,就好像有人重新调整了这个空间的图层明暗曲线一样。
原来他们一直觉得很暗是因为有一群黑影行走在道路两侧,祂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垂目落泪,有的则仰天大笑,一部分保持有人类的外形,而另一部分则变得像史莱姆一样奇形怪状。相同的是,祂们都没有人类的面庞。
“只有被精灵马接走去人间的魂体才能找回自己的「本相」,”小银狐狸给他们贴心地解释,“祂们想去找火源、想去找精灵马也是想用自己的本相与思念的人见面。 ”
“那小银你呢?”
小狐狸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软乎乎的头靠在佑希子的颈窝,用毛茸茸的耳朵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
“没人想见到我,所以我不用去。”
佑希子拖着狐狸屁股,慢慢拍打着,像哄小孩一样:“没事,那就扮鬼去吓人。”
狐狸:?
银时:?
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我听过一个传说哦,有一个奉行等价交换的店主,被称为次元的魔女,她曾经说过——”
「能改变一个人的只有邂逅。」*
小狐狸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颗纯净的玻璃珠。
“所以去多认识些人的话,总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的!”佑希子笑着对它说,“话说后来继承她的店的人很像新八哦我有时候看3z还会不小心搞混……”
“喂不要再串台了!!”
“而且小银你不是说未来会有人给你一把新的刀吗?”佑希子继续安慰着小狐狸。
小狐狸突然贴到她的面前。
突脸应该是很恐怖的,但毛茸茸的萌物除外。佑希子看着它又大又圆的眼睛,以及从中倒映着的自己。
她能清晰感受到狐狸身上暖暖的体温,还有它开口时划过身体的气流。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只在冥界没有本相的小狐狸。
它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但是,那把刀现在不在「我」这里。 ”
“佑希子,你应该把它找回来,它被讨厌的人捡走了。你才是应该使用它的人,那原本也是他和你的刀。”
“去【地下的世界】找它吧。”
狐狸的声音柔滑地钻进耳道,每个音节都裹着若有似无的吐息,尾音微微上扬,像小钩子般轻轻扯动佑希子的神经。
刀……那不是亡夫留下的第三个线索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正眯起眼睛微笑的狐狸,“你……”
“佑希子,快看!”
坂田银时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佑希子的提问,但这次她完全无法责备,因为面前的景象实在太过壮观。无数魂体从四面八方涌向道路尽头的巨大红色鸟居,那里正等候着许多精灵马。每当一个黑影从路边拿起一束火把时,就会有一只精灵马寻着火光找到祂,再驮着这个魂体离去。
晶莹剔透的白马一步一步踏上天际,它的身体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变成一缕消散的烟雾,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托举着背上的魂魄归乡。
小银狐狸突然舔了舔佑希子的脸颊,然后从她怀里跳了下去,它最后望了他们一眼:“坐上马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它就像突然出现那样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银时手上的一排齿痕应证着刚才的一切不是他们的错觉。
“这是真的有点邪门了。”银时拍了拍那排牙印,“早跟你说它不对劲!你看办事一点都不靠谱,也不懂送佛送到西的道理。”
“我可不想归西啊!”
佑希子和银时在马群中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匹腿是塑料吸管构成的马。他们忍着恐惧拼命从黑影和其他马中间走过去,其中银时还被一匹马踹了一脚。
终于站在了马面前,但马并不搭理他们。
“你想喝咖啡吗?还是吃好吃棒?”佑希子努力从身上的所有口袋里寻找对方可能感兴趣的东西,结果马要么仰头看天,要么低头吃草。
她甚至开始想念那匹奇怪的白马了。
总感觉死缠烂打一下,那匹马就能带他们回去。
“等下,人家都要给马火把,是不是咱们没有拿火把的原因?”银时又观察了一会儿别的魂魄的行为,于是也走回了道路上,准备拔出一根。
就在他从地上将火把拔出来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轰隆隆的雷声响彻云霄,漆黑的天空似乎要完全压在他们头顶将他们拍成肉酱。精灵马们受到了惊吓,开始四处乱窜,而魂魄们突然全部转过头来望向他们。
黑暗里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他们被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的锁定——这真是最毛骨悚然的画面了。
“这玩意儿不会只有死人才能拔吧?!”在黑影扑过来的瞬间,银时抓起佑希子就跑,也顾不得别的了,随机抓住一匹精灵马就跨了上去。
“不知道啊小银也没说啊!”
“别惦记那小银了!阿银快被小银害惨了啊!!”
好巧不巧,银时随手抓住的这匹马就是佑希子的那匹。但很不幸,因为腿是塑料吸管做的,所以跑起来都比别的马慢。
那些愤怒的黑影一个叠一个地攀上来,好几个瞬间的都要抓住马的后腿,佑希子和银时急的狂打马屁股,才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不过他们慢慢也能感觉到马的忍耐也快到头了,毕竟没人也没马会愿意一直被抽屁股啊!
终于在又一次惊险地躲避后,精灵马忍无可忍地嘶吼了一声,开始剧烈地挣扎,发了狠要将两个人甩下去。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只黑色的魂魄抓住了佑希子的长袖。
“啊啊啊妖魔鬼怪快离开!”佑希子本来要拼命挣扎,却在对上那个黑影的时候呆住了。
莫名的熟悉感涌入心口,就是这么一个怔愣,她险些跌落下去。在那个瞬间,坂田银时再次抓紧了她,而那道黑影也在给了她一个轻轻托举的力后坠入地下。
本来保持平衡就难,更何况这里还是万丈高空,坂田银时一只手紧紧环住马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佑希子的手,“别放开!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佑希子努力调整心情:“要不你先放手吧我怀疑这马一次只能驮一个人我们有点为难它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终于,那匹马带着他们跨过了天空的某一个高度,这个崩塌的世界在瞬间消失不见。身体和大脑像是被猛的捏成了一个小球,又啵的一声重新变了回来。
“我们出来了,佑希子!”坂田银时发现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看起来庙会已经结束了。虽然不知道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但好在没有特别离谱。
他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却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握住的不是佑希子的手,而是一束火把。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胸腔里像被灌进一桶冰水,寒意炸得他头皮发麻。银时惊慌地四处张望,撕心裂肺的大喊:“佑希子?!佑希子你在哪里?!!”
好安静。
脸上有点湿热,佑希子睁开眼睛,发现是那匹白马。
她又眨了眨眼,这次白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着注视着她的男人。
佑希子认得这个男人。
与他的合照被她日日揣在胸口,和存折一起摆放在离心跳最近的地方。
“佑希子,别怕。”
他开口了,唇角微微扬起,像初春的溪水破开薄冰,倒映着天边的明月。
那人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站起来,慢慢行走在这片漆黑的世界中。身后渐渐燃越来越大的火,连黑暗都要焚烧殆尽,但他们所在的一小片地方却如净土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们回家。”
————————
春天啊暖阳啊快些来吧,保全她一路上无风无浪。
*出自《xxxholic》,非常非常喜欢的一句话。和松阳的邂逅改变了私塾组的一生,以及后来故事中的每个人。
第42章
佑希子是在出租屋睁开的眼睛,宛如做了一场漫长到没有边际的梦,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贡桌上的精灵马消失不见了。
“那说不定银时已经回来了?”佑希子这么想着,认真地把精灵牛摆好,还在旁边放了个just a way闹钟,希望这个能送他好好回家。
送不到就爆炸吧。
她从怀里把那张老照片拿出来,对着精灵牛耐心讲解:“牛牛你看啊就是这个男人,你帮我把他送回去,他叫……”
佑希子话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她哀怨地捶胸顿足,后悔得想撞墙,怎么能光顾着牵人家小手,把所有的正事都忘了个干净呢!
“佑希子!!!”
坂田银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佑希子手忙脚乱地把照片收回了怀里,她刚刚放好,举着火把的银时就冲了进来。看见她在桌前,坂田银时立刻将火把丢进水池中,紧紧搂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她确实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如同被砂纸磨过喉咙。佑希子抱住银时,拍了拍他的后背:“嗯……我们都从地狱回来了。”
直到火把在水池里发出难闻的烧焦的气味,二人才松开。坂田银时像露出完肚皮又自己觉得尴尬的猫一样,边收拾残局边开始给自己的行为找补:“我是在一开始离开的鸟居醒来的,结果没有看见你,手里只剩下那个火把。”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最后才说无意中发现不管怎么晃动火把,火焰都指着这个方向,于是他就赌了一把跑过来。
“原来潜意识我觉得这里是家吗……”佑希子托腮思考,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坂田银时听到这句话后变红了一点的耳根。
由自己一点点布置、每日工作打拼后休憩的地方才是家啊。
“如果不是那个魂魄突然抓住你的袖子,我们说不定就能一起回来了。”
银时不好意思让话题停在这里,试图从其他角度开始复盘,“但好在你没有被留在那里,也许是我们当时飞的足够高了。”
“啊……”
银时这么一说,佑希子才想起来那个抓住她袖子的黑影。
比起想拉她下去,祂更像是踩住了其他的黑影,拼命想上前看她一眼,然后将她推往冥界的出口。
“我想,如果盂兰盆节真的能看到亲人的话,”佑希子蜷起身体,头轻轻靠在了坂田银时的肩上,“我可能看到妈妈了。”
“是吗……”
“那你有看到想见的人吗?”佑希子又问。
坂田银时抬起头,“算是看到了吧。”
在跑过来的时候,仿佛听见松阳老师在安慰他。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二人一起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谁都没有说话,银白的月光流淌在彼此之间的缝隙中。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都失忆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宇宙很大,但他们的世界却是又小又容易满足的。
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坂田银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去按,结果怎么摸了半天怎么也没找到闹钟,倒是抓住了一大把头发。
他吓醒了。
好在银时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佑希子的头发,他们两个昨晚对着月亮发呆度过了盂兰盆节,最后直接往后一倒就睡了。
“关闹钟……”佑希子不想起床,她用更多头发挡住自己的脸,试图重新建立夜晚的秩序。
“好好好。”坂田银时用气音哄着这尊大佛,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能这么平静的睡素觉第二天早上起来还一点都不尴尬……真是这辈子都有了。
银时这么想着,一边按下了疯狂前后摆动的just a way 。
【咔哒。 】
佑希子猛的睁开眼睛。
【轰——! ! ! 】
河上夫人抱着里奈赶出来时,就看到隔壁房门被一脚踹开,和黑烟一起滚出来的是被炸成爆炸头的男人,然后是头发又变成爆炸头的佑希子。
佑希子的眼神已经死了。
银时还试图想给自己补救一下,结果被女人用一根手指戳中胸口。
“以后,你、我、just a way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佑希子冷笑一声,“但你猜是谁没被邀请?”
“等一下听我解释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忘了改良版的闹钟开关和炸弹开关换位置了——”
“桂先生明明给你发了使用说明书!”
“假发给我的东西我一般都堆在角落……等下我错了!我回去就好好学习!”
最终坂田银时发誓自己会每天早中午吃一根咖啡味好吃棒并拍视频夸赞它有多好吃以及修缮好房屋后,此事才算作罢。
徒留河上母女发呆。
“妈妈,你赌输了。”里奈向河上夫人伸出手,“万事屋抢先一步,给我买宝矿力。”
河上夫人含泪从钱包拿出二百日元。
桂先生,伊丽莎白先生。
你们又在哪里忙攘夷呢啊!河上万齐都在替高杉先生打听佑希子的事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你们在做什么呢啊!
*
因为房子被just a way炸掉了,所以佑希子不得不再次搬回服部家的老宅,服部治也对此非常高兴,买了一大堆菜回来。
但慢慢的,他和全藏都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
“小豆子呀,是饭不好吃吗?”服部治也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舅舅选外卖店的品味一如既往。”
“那你……怎么喝这么多咖啡?”服部全藏指着饭盒旁边堆积如山的空咖啡罐,“就算把老头子的腿踢断也用不到这么多吧!”
“呃……好像是有一点。”佑希子又放下一罐喝完的咖啡,“不知道为什么过完节就一直很想喝啊,一定是因为不舍得假期一想到要上班所以就报复性饮食了吧。”
在微笑酒吧的阿妙也感觉不对劲起来。
“佑希子……是不是最近喝的有些太多了?”晚上清点库存的时候,所有微笑酒吧的姐妹们对着比人还要高的空咖啡盒子问。
“有、有吗?”佑希子打了个酒嗝,她一般是酒和咖啡3:7混着来的。
“有问题,这肯定有问题!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下!!”
第二天,医生对着检查报告单反复确认,最终推了推眼镜严谨地说:“佑希子小姐,你的身体各项指标没有问题,但喝这么多饮料确实也不太对劲。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在盂兰盆节之后?”
医生又问:“在过节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佑希子立刻想到冥界半日游。
遇到太多诡异的存在了,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啊!
听说佑希子进医院了,万事屋也都在门口等着。
等阿妙带着佑希子出来后,新八连忙走上前,“姐姐,医生怎么说?”
“医生建议我们找人驱邪,同时能少喝点咖啡最好。”阿妙对着又开一瓶咖啡的佑希子紧皱眉头,“要不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办吧。”
刚把咖啡一饮而尽的佑希子惊恐地看着她。
有话好好说,干嘛断她口粮!
“银时、神乐、新八,你们觉得呢?”她向万事屋投来求救的目光。
“……说实话,这件事阿妙也跟我讨论过,你确实最近喝得有点多了。”银时掐着眉心,“我前段时间酗酒也没到这个地步。”
“这也是为了佑希子小姐的身体好。”新八也点点头。
“佑希子姐姐,我会陪你一起控制饮食的!从今天起我一天只吃一桶饭阿鲁!”神乐鼓起干劲地握紧拳头。
“好那我从今天开始也每天一桶咖啡!”
“不对!完全不对!记住我们的口号:【一天一咖啡,医生远离我】!”
“啊啊啊那咖啡味好吃棒总可以吧?”
“任何咖啡制品都不可以!”
佑希子泪往心里流。
再见了桂先生,我今晚不回厂子了。
*
桂小太郎打了个喷嚏。
对面的高杉晋助不屑地笑了声,“怎么,太久不战斗身体机能都退化了吗?”
“才没有,我每天都深耕好吃棒制作一线,熬制百斤面糊。”
高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桂的脑子也被面糊塞满了。
但既然他主动提到好吃棒工厂的事了,高杉晋助干脆也不避讳:“怕我找麻生七太麻烦吗,这么努力地保他?”
“你既然知道,何必又来问呢。”
二人一个做游僧打扮,一个戴着幕篱又佩刀,就这么坦坦荡荡站在歌舞伎町的街旁,甚至旁边的布告栏上还有桂小太郎的通缉令。
这也是桂小太郎今天愿意来见高杉晋助的原因之一,他发现高杉的通缉令不知什么时候被渐渐撤掉了。尽管上次分开得很不体面,但还是提醒自己的发小:
“高杉,你和春雨合作就算了,现在又和幕府非将军一派的高官合作,小心引火上身,最终把自己也烧成灰烬。”
“是么……倒是希望借你吉言。”高杉打量着桂,“我反倒是没想到你那么大方,昨天直接让那个女人跟银时走了。”
“因为他们把你认成鬼了,所以要一起去人群中辟邪。”桂小太郎淡淡道。
高杉晋助:?
不是,这家伙被说破防了吗,怎么还突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假发,我虽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动她,但我一定还会查她的。”高杉晋助终止了这场对话,他只是来确认下桂对这个佑希子的态度。
听说她最近找到家人了,虽然那家人对此讳莫如深,但顺着这个查下去,一定能找到很多重要的信息。
“高杉。”桂突然站起身,“不要伤害她。”
“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高杉晋助狭长的眼眸缓缓眯起。
桂的语气不像是珍视之人被威胁后的警告,反倒像是对他的一种劝诫。
“你是不是已经大概猜出她的事了?”
————————
发动技能——大智若愚!
第43章
让一个平时爱喝咖啡、工作需要咖啡的人戒咖啡实在太困难了,佑希子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撼动几人的决心。
恒道场内,上方悬挂着「佑希子咖啡戒断大会」的红底白字横幅,阿妙给佑希子头上系了条领巾,“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大、大概有吧……”
阿妙手下一用力,佑希子差点觉得自己脑袋要被领巾分成两半,“有!我有信心!八分九分乃至十分的有啊!”
“这还差不多。”阿妙满意地收回了手。
佑希子揉着脑袋,心想是满分一百的那种。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的好朋友佑希子最近喝咖啡的量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已经在威胁身体健康了!”阿妙敲了敲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铜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下面请大家集思广益,拿出自己的特色方案!”
“我有想法!”近藤勋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阿妙小姐请你放心,我们真选组就有一个蛋黄酱重度上瘾的兄弟,我们平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妙一拳捶进了地里:“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从我家出现了啊!!!”
阿妙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忘了说了,方案被最终采用的话,可以获得微笑酒吧免单券一张。”
“啊哈哈哈!”近藤勋留下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屏幕上出现了坂本辰马的笑脸,“倒不是为了免单券啦纯粹是为了佑希子小姐。我觉得祛魅最好的办法是拥有!所以我给佑希子小姐包下了一片外星的咖啡豆田可以二十四小时来提供咖啡……”
“为什么你从那个跟踪狂的手机里出现了啊!”阿妙一脚把近藤的真选组特制防弹手机踩碎。
佑希子不死心地伸手:“等一下他刚才好像说什么咖啡豆田……”
“不,你没有听见!!”
长谷川从银时身后出来不死心地伸手:“等一下那他刚才说免单券不重要那可不可以给我……”
“先给我想出办法来啊!!”
被阿妙揍了的长谷川擦着眼泪回到了坂田银时身后。
“喂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银时颇为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前赌鬼朋友。
为什么要叫前赌鬼朋友呢,因为他和佑希子签了对赌协议,他一天不进小钢珠店她一小时不喝咖啡。
啊,好像这也在赌……算了不管了。
“我来给佑希子送纸箱。”长谷川把自己背上的“铠甲”放下,“这个曾经是装咖啡的箱子,佑希子睡到里面好歹能闻闻味儿吧。”
佑希子:“阿妙我提议给madao先生加三分。”
“不可以!”
阿妙和全藏的声音同时响起。
“家里房子这么大为什么非要睡纸箱啊!”服部全藏十分抓狂,“你以前就是过这种日子吗?!居然能比那个出租屋还差吗?!”
银时立刻反对:“说什么呢那个出租屋很好的!虽然很小但也是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啊!三餐二人一屋什么的就差再养个宠物了!”
“啊啊啊你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
【在那之前住的明明也是有屋顶的房子的,还是两室一厅带小院。 】
带着伊丽莎白面具的桂小太郎举起写字板。
冲田总悟指着他:“喂,我可以逮捕这家伙吗,我觉得他很可疑啊。”
三叶握住弟弟的手:“小总,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今天的主题是帮佑希子戒咖啡啦。”
“是!姐姐!!”
三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佑希子,最近我们正在帮十四郎先生戒烟,颇有成效呢!就是靠这个,锵锵——”
她把一瓶超级加倍辣火鸡面酱放在佑希子手中。
“下次想喝咖啡,就往嘴里挤一大坨这个吧~”三叶笑着说,“十四郎先生一开始以为是蕃茄酱,无所畏惧地全吃了,表情特别可爱呢。”
佑希子觉得手里的超级加倍辣火鸡面酱如有千斤。
她不敢想土方当时和后来的惨状。
纯情副长火辣辣什么的……好绝望啊,土方先生。
阿妙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方法,“而且还可以搭配我的方法一起来呢!每次你想喝咖啡前先吃十碗我的特制鸡蛋烧,把肚子填满就不会想喝咖啡了吧~”
“在鸡蛋烧上加辣椒酱吗?那一定很美味,佑希子会爱吃的吧!”
两个姐姐一起对着佑希子微笑。
佑希子觉得那样咖啡可以直接当孟婆汤喝了。
喝完直接无缝衔接去投胎。
“佑希子小姐,土方先生那家伙不仅是个烟鬼,还是个蛋黄酱重度成瘾患者。他哪天要是性转了,卡路里肯定会爆炸的。”总悟难得没有s属性大爆发,而是在认真地给出建议。
佑希子:“首先,烟鬼是斯摩格。”
总悟:“……”
这时候就别扯《海〇王》了行吗? !而且人家的恶魔果实都是烟雾了那是原汤化原食啊! !
“而且我每个月月经都准时来,有问题它会给我预告的。”佑希子说到这里,慢慢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
不妙。
好像确实这个月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来。
阿妙笑眯眯地按住佑希子的肩膀:“怎么回事,佑希子?不是说好你、我、小九要做同频的姐妹花吗?我们的羁绊呢?”
众男子:“喂你们的羁绊也太血淋淋了吧!”
“吵死了这就是女人的浪漫!!”
佑希子痛定思痛,跪坐在地用悔恨之拳砸着榻榻米,“你说得对!为了我们每个月的友谊之血我也要努力啊!”
阿妙感动地握住佑希子的手:“你终于拿出觉悟了佑希子……”
“所以我们去街上吧!!”
“?”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佑希子干劲满满地站起:“我们去街上,和所有人一起完成这个挑战吧!!”
*
在佑希子新开的咖啡店旁,不知原因但还是乖乖帮忙挂上了「来帮重度成瘾咖啡店店长戒掉咖啡吧活动大酬宾」横幅的九兵卫终于等来了众人。
“阿妙,佑希子!你们终于来了。”九兵卫高兴地走过来,她身后的柳生家门生已经制作好了摆满几大桌的咖啡。
佑希子终于明白黄鼠狼路过养鸡场时是什么心情了……不对,不能这么形容自己!尤其是身后阿妙目光灼灼,她拼命咽下想把这些全部一饮而尽的冲动,“麻烦你了,小九!”
“小九,这是……?”阿妙问。
“这是之前佑希子请我帮忙准备的,说你们一定会来。这也是柳生家的北大路斋想出的方法,一口气全喝下去说不定就会彻底不想喝了。”
长谷川举手:“这个方法我们已经有人提出了哦,话说这里的咖啡是能免费喝的吗?”
他已经有几天没吃饭了!这几天万事屋的冰箱也空空的,只有咖啡机里有点咖啡豆,完全没有补给啊!
歌舞伎町也渐渐来了一些围观群众,佑希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传单,“相信大家一定也有和这位madao先生一样的想法吧!现在是开业大酬宾,只要想出能让店长也就是我戒咖啡的方法,一周咖啡免费喝哦!!”
九兵卫的侍卫东城也被派了一大堆传单去发,“说起来你为什么答应她啊,医生不是也说身体暂时没出什么问题吗?”
佑希子握着刚发给每个人的宣传单,脸上洋溢着对发财的渴望:“老板都喝上瘾的咖啡店,难道不令人好奇吗?「谁能让店长放弃对咖啡的执着」——抱着这样的想法,反而把喝咖啡的事植入了脑子里吧!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能给出解决方案,那ta在领取这一周免费咖啡后说不定也会养成喝咖啡的习惯,变成我们店的常客呢! ”
东城惊恐地后退两步。
原来是谋士以身入局!
他应该向佑希子阁下学习,这样才配得上柳生家的四天王之首!
东城突然感受到身后那个带着大白鸭子面具的人如有实质的目光。
「都说了不能叫佑希子阁下!」
「为什么能读别人的心理想法啊喂!」
“假发,我觉得她的脑子已经被坂本辰马那家伙毒害了。”坂田银时的死鱼眼更厉害了些,有一种拳头全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种经商思路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不是假发,是伊丽莎桂。 】
“别拿别人当傻子啊!再说就你现在还一个方案都没拿出来吧!!”
面对银时的询问,桂将写字板翻了过来。
【真正喜欢的话,是没办法割舍的。 】
“假发,你这家伙……”
【所以你现在一定也还想着攘夷的事吧!那么快点来加入攘夷志士,最近入职还有大礼包送哦! ! 】
银时黑着脸,一把夺过写字板,把它当锤子猛揍这个永远思路诡异的发小。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还担心这家伙是在说「喜欢的人」什么的!
他还是太把假发的脑子当脑子了!
*
咖啡店的活动获得了很好的反响,所有来帮佑希子戒咖啡的人都莫名其妙当了一天店员,疯狂发传单宣传。
佑希子也很大方地包了大家的晚饭,每人一箱好吃棒。
他们看见箱子上写的【咖啡味】甚至有点想吐了。
有没有帮佑希子戒掉咖啡不知道,他们反正已经到了看见咖啡两个字就反胃的程度了。
但是这场活动并没有结束,银时指出如果晚上让佑希子回服部家的话,老爷子和老笨蛋肯定都没法管住佑希子喝咖啡的事,所以晚上大家最好一起合宿,顺便监督。
全藏:“等下,你说谁是老笨蛋啊!我年纪和你差不多好不好!!”
银时:“不信,你多大?”
全藏:“二十七啊!”
银时挖耳洞的动作停止了。
等下……他好像一直忘了思考一件事。
那佑希子今年多少岁了?
他转头看向和阿妙、九兵卫等人坐在一起,除了气质外并无任何容貌差距的佑希子,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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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痒啊,好像要长脑子了。
写群像好开心,马上十月3z就上映了超级想写和齐木楠雄、阴晴不定的大哥哥的联动……银八假装工作人员潜入电视台试图找结野主播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皮套兔子什么的,顺势就被抓去干活了(喂)
第44章
服部全藏显然也意识到坂田银时现在想的问题。
对啊,佑希子比他大十岁为什么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啊! !
难道她失忆的那十年,岁数根本就没有增长吗?类似冻龄这样的……不对啊就算少十岁,她的皮肤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头发也油亮柔顺……可恶绝对和那个死了的姐夫没关系,一定是他姐天赋异禀,一定是喝咖啡有美容养颜的作用!或者佑希子找到了木叶村的什么忍术!
全藏这么坚信着。
“佑希子大你多少岁?”银时还在追问。
全藏仗着自己刘海长,别人看不见自己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胡扯:“其实我才是哥哥。”
“骗鬼啊!!再说那样的话佑希子结婚的时候还没成年好不好!前夫不就完全是个禽兽吗?!”
“恭喜你,答对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佑希子的声音把二人吓了一大跳,难得他们没有互相拆台,而是异口同声地说:“没、没什么!”
佑希子怀疑地看着他们,把两人看得浑身是汗。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在这种目光下无处遁形,好像小时候犯了什么错试图掩盖的时候,松阳老师也会给他这种感觉。
不过松阳老师是笑着把他整个人敲进地里,佑希子虽然明显并没有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但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们:“好吧,过来讨论晚饭了。”
二人松了一口气,又互相瞪了一眼彼此。
这家伙——果然超级看不惯啊!
银时一转身,发现桂小太郎一直在后面注视着他们。
“你这家伙知道什么是不是?”
【不知道哦。 】带着伊丽莎白面具的桂继续尽职地举起写字板。
“假发快点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不是假发,是桂! 】
阿妙将薙刀猛地投掷过来,正好将二人的袖子都钉在墙上。 “别打了快来讨论晚饭吃什么!不然你们两个都别吃了!!”
“来、来了!”
*
关于晚饭这件事,咖啡味好吃棒显然是无法当做晚饭来填饱肚子,特别是被禁止摄入咖啡的佑希子,自然不能吃这个。
几人肚子都饿扁了但又不敢开口借用阿妙家的厨房、生怕她说这要尽地主之谊然后下厨。
好在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凯瑟琳端着一大盒保温箱丢给坂田银时,“有人送了登势婆婆三文鱼,她说送给你们正好今晚一起吃,我们晚上还要照顾店就不来了。”
“万岁!登势婆婆万岁!!!”
“也感谢下辛苦跑一趟的我啊!!”
几人欢喜地抱着保温箱来到厨房,神乐在后面蹦蹦跳跳:“我还没吃过三文鱼呢阿鲁!是什么味道啊?”
微笑酒吧倒是经常能吃到,佑希子思考了一下:“像更油润一些的牛油果。”
“牛油果是什么阿鲁?”
佑希子开始真切的担忧坂田银时到底有没有资格代行监护人一职。
她怜爱地抚摸着神乐的头:“以后万事屋厨房没有好东西,就去这个痔疮忍者家,随便进,大胆拿。”
“好耶!!”
“不对!!!”
全藏的怒吼没有人理会,银时甚至火上浇油地拍拍他的肩膀,“记得每周六去便利店买《Jump》回来,我会去看的。”
“把我家当过夜网咖了吗你们几个?!”
“好啦好啦,别吵架了,吃了三文鱼什么烦恼就都没了。”佑希子想着油润肥厚的三文鱼,连听人吵架的声音都能自动过滤。
打开保温箱的时候,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一条完整的急冻三文鱼横躺在箱内,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比伊丽莎白的眼神更犀利,比just a way的眼神更睿智。
他们看着鱼,鱼看着他们,谁也不说话。
佑希子:“那个,有谁会处理这个吗?”
所有人一起摇摇头。
这时,一直被大家无视的长谷川站了出来,“哈哈哈!我以前可是海上男儿,处理鱼这种事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哇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上天都会赋予他一种天赋!”
长谷川:“这种时候还要嫌弃我吗?!哼哼,让你们来看一看我的实力吧!”
他从阿妙的手中接过刀,佑希子为他让出位置。当他走到保温箱面前时,再次陷入了沉默。
银时拉长声音:“怎么了长谷川先生?连把鱼拿出来都不会吗?”
长谷川颤巍巍地转过头:“那个……其实我好像只会钓鱼,然后处理刚钓上来的新鲜活鱼。至于冻鱼的话……”
他拼尽全力抬起菜刀,再用力砸下,只听“邦”的一声巨响,长谷川的虎口都震麻了,冻鱼只掉下来几块小小的冰碴儿。
“根本砍不动啊!”他崩溃地大喊。
“怎么能轻易认输?长谷川先生快用你的身体来温暖它吧。”
“不要啊!刚过完盂兰盆节我不要立刻就去那个世界啊!!”
“这种时候普通人就退下,让忍者来吧。”全藏推开了还在拼命挣扎的madao和按住他的银时,走上前结了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掌印。大力的吸气后猛地吐息:“火遁·豪火球之术!”
刹那间,一簇剧烈的火焰就从中喷涌而出,将保温箱融化后又开始烘烤冻鱼。
“喂!刚才好像出现了一个很容易引起版权问题的技能哦?!被告的话我们可不管哦!!”
被这么一打岔,全藏就用力过猛。火直接把三文鱼烧着了。
新八端着一大盆凉水就冲了过来:“救火救鱼啊啊啊——”
神乐也端来了一大盆凉水:“刺身刺身救救刺身——!!”
【哗啦! 】
厨房瞬间扬起刺鼻的浓烟,好在火终于熄灭了。
全藏被罚举着「忍着需注意室内用火安全」的牌子到角落反省。
其他人含泪割下了外层糊了的部分,片切了中间熟了的部分,留下了最底下可生食的鱼肉。
“还有炙烤版本,太专业了服部先生!”新八热情地鼓励着,试图让在角落里和madao一起自闭长蘑菇的服部全藏打起精神。
全藏满含期待:“那你会吃炙烤的吗?”
新八:“不,我是个传统的江户人。”
全藏又去角落了。
长谷川递给他一条绳子,像个友好的前辈那样指了指外面:“要不要一起去上吊?”
“不要把上吊说得像谈心一样啊!你这人怎么回事,又悲观又坚强的!”
佑希子还是很给二人面子的,她一边分鱼肉一边喊:“过来吃饭了!”
长谷川立刻站起来:“走吧服部先生!”
全藏迅速偏过头,“我不要嘛大家为什么不爱吃炙烤三文鱼!烈火烹饪才是食物的浪漫啊!”
“吵死了啊!”佑希子走过来试图捂住全藏的嘴,结果他又像泥鳅一样溜走,还开始在地上打滚。
“再这样别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了!”佑希子威胁。
“我不管我不管都没人吃炙烤三文鱼呜呜呜……”
在场的人都捂住自己的眼睛。
My eyes! My eyes!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看二十七岁的成年男子在地上撒泼打滚啊!
佑希子捂着耳朵,看向坂田银时求救。
银时叹了口气,从厨房中拿了一罐盐和小青柠出来,他将盐均匀的洒在还冒着热气的炙烤三文鱼上,又挤了一点柠檬汁,清新的咸香瞬间被激发出来。都不用喊,神乐自己就挪了过来。
银时还给她盛了一碗饭。
“谢谢银酱!!”神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好吃真好吃! !
明明刚才尝了一口的生三文鱼还有点失望,神乐觉得口感有些太怪了,没想到烤后这么香! !
银时用唇语对佑希子说:「小孩儿就是这样。」
佑希子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银时开始觉得自己在她眼里也是被哄的小孩。
……可恶啊!
全藏总算被哄了回来,不过桂有事得先走了,佑希子给她打包了几乎小半条鱼,让他带去分给伊丽莎白和其他攘夷志士。
众人围坐在余下的好几大盘三文鱼刺身前,一起说道:“我开动了!!”
长谷川真的哭了,在遇到坂田银时、失去工作前,他也常吃这么奢侈的刺身盛宴!
为了照顾身体,总悟和土方下午就和三叶回去了。有长谷川感伤的这会儿功夫,神乐和银时已经消灭好几碗三文鱼了。
这次新八终于不用再偷偷打包了,因为这里就是他家!
同时,他也忍不住感叹:“佑希子小姐的吃法好厉害。”
饿死鬼投胎的几个人才注意到佑希子的吃法,她先将一片紫苏叶放在最下面,再叠上一些晶莹剔透的萝卜丝,最后将沾满酱油、闪闪发亮的厚切三文鱼放在最上面。酱油慢慢渗透到萝卜丝上,比直接用萝卜丝蘸酱油更均匀,还能控制酱油的量、保持萝卜丝的酥脆口感。
紫苏的清新、萝卜丝的清脆、三文鱼的肥美、酱油的点缀……众人都不敢想这一口得有多香。
阿妙却一眼发现玄机,“佑希子,你蘸的是什么?”
“酱、酱油哦。”
“现在承认这是咖啡,我就不追究你刚才吃的那几口。”
“对不起我错了!!!”
佑希子也不想破坏三文鱼和酱油的cp,但她真的太想念咖啡因的味道了呜呜呜。
她现在感觉体内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尤其是刚才被抓包前偷偷舔到了几口咖啡液。现在舌腔中残留的那点甘苦的滋味更是挠心挠肝,搅得她浑身难受。
佑希子哀怨地吃了一大盘三文鱼。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撑的走不动道,早早地决定休息。佑希子最先钻进被窝,一天没有怎么摄入咖啡,还鼓起干劲忙碌这么久,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了。
阿妙和九兵卫泡澡回来的时候,看到佑希子已经安静地睡下了。
“她已经很努力了呢。”九兵卫的眼神慈爱起来。
“不对……我怎么感觉不该这么安静。”阿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本以为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谁知道佑希子竟然没有投机倒把,而是真的双手平放躺在被子里。
阿妙突然产生了另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伸手摸向佑希子的额头,差点被掌心的体温吓倒。
“佑希子?!佑希子!!醒醒!!”
阿妙的喊声引来了在隔壁打uno的几个人,坂田银时最先冲进来:“怎么了?!”
“阿银……”阿妙的声音已经颤抖,带着一点哭腔,但还是努力控制着情绪,“佑希子发烧了,带、带她去医……”
“院”字还没说完,银时已经从她怀里接过了佑希子。
佑希子觉得世界天旋地转的,真奇怪,她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还开始和地球一起自转了呢……
直到后来,她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极速地奔跑着,虽然很颠簸,但莫名地安心下来。
*
心电监测仪的数值来回波动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无论谁呼唤都没有结果。大江户医院的医生怎么也查不出病因,最后还是一个刚好过来考察的外星医生给出了诊断。
“病人的体内存在着某种奇怪的物质……有点像病毒,但我暂时还不确定。它们的再生能力很强,又刚好能用咖啡因来压制。”来自外星的天人医生盯着血检报告单,满面愁容,“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只以为是口味偏向才一直在主动喝咖啡。一旦停止摄入,那些物质就开始反噬她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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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请苍天、辨忠奸! !咖啡是无辜的! ! !
某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三文鱼,好吃! (大拇指)
第45章
“出了什么事?!”
桂小太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个人从没见过他这样紧张的样子。坂田银时和服部全藏都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清。
“都怪我,我不该让佑希子戒咖啡的……”阿妙哽咽着,九兵卫和神乐都在安慰她。
但桂仍然无法理解目前的情况,至少怎么严重的病情绝不应该是三文鱼中毒导致的。
而且阿妙说什么……咖啡?关咖啡什么事?
“桂先生……”新八把医生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现在有什么治疗方法吗?”桂看向天人医生。
天人医生摇摇头,“我们正在尝试先稳定她的生命体征,但具体的治疗方法我需要和其他医生再讨论下。”
“您说的她体内的这种物质,是天生的吗?如果不是,大概是什么时间出现的?”
天人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冷静得如此迅速,并迅速把握了问题的关键。 “这并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在身体成长期形成的……我推测大概是在她成年的时候出现的,可能是某种外部原因导致的。”
“那大概是多少年前?”
这次天人医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很遗憾,我无法推测出来。这种物质有着很强的活性……通俗来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不老不死的细胞,但目前观察它又不像癌细胞。”
这次所有人都意识到,桂小太郎问题具有某种指向性。
“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她现在得的是和癌症一样的不治之症吗?!”全藏激动地站起身,银时伸出胳膊拦住了他。
两个共同长大、又同赴战场的人互相对视着,有着不需言语也能明白彼此想法的默契。
坂田银时心领神会地问出了桂小太郎下一个问题:“医生,这种物质……会导致人失忆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雷击中其他人,新八甚至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佑希子的失忆并非天灾或者她在巨大悲伤后大脑的自我保护,而是有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的预谋!
阿妙想起,佑希子第一次出现在歌舞伎町时,是累晕在她们店门口的。
歌舞伎町的规矩是不轻易打听别人的过去,沉默或撒谎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每个人都可能经历着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我想,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这种物质的侵入性很强,在没有天敌咖啡因的压制下都能瞬间将她的身体反噬成这样……”
天人医生的话虽然很保守,但所有人也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病房内陷入更加凝滞的沉默。
服部全藏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德川定定……还有那个亡夫,到底做过什么? !
*
天人医生走出房门后,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一扫刚才表演的哀痛和沉重,拼命压制着上扬的嘴角。
他的心砰砰地跳着,仿佛能看到一架足以登天的云梯,无尽的权力与富贵在向他招手。
他四处张望着,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才在发信息联络,“大人,我这次来地球真的有大收获了……按照规矩,这个内容我得直接向最上面的长官汇报。”
“没错……就是「那个」相关的。 ”
终于,一串特殊的联络方式被发到他的通讯器上,天人医生的眼中绽放出极为强烈的光彩。
天道众。
如果说将军是幕府掌控天下的傀儡,那幕府也是天道众掌控地球的傀儡。
不仅是地球,宇宙中所有富含阿尔塔纳能源的星球都在他们严密的监控下。
通讯接通了,是天道众十二人的直系属下。
这也足以让这位天人医生毕恭毕敬,他甚至是弓着背打的电话:“对,我知道,那个女人身体里有阿尔塔纳能源……是是,我回头就把她带过去。”
天人医生在角落里谄媚的笑着,颈侧忽的一凉,紧接着就是皮肉割开的刺痛。他慌张地举起双手,通讯器掉落在地,被一脚踩碎。
他只看见一片紫金蝶纹的衣角,能感觉到极为阴湿低沉的声音,每个字都像割开他皮肉的刀:
“把那个女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你、你是谁?!”
颈侧的刀丝毫没有停顿,立刻又向内一刺。天人医生毫不怀疑下一次他的头就会落在地上。
“我说、我说!!”
高杉晋助眯起眼睛,听完了这个天人医生的讲述。
*
佑希子的意识昏昏沉沉的,这种被什么侵略四肢躯体、占据所有意识的经历似曾相识,游走在生死一线、却又快乐到极致的感觉……仿佛被一个庞大的阴影紧紧地缠住,被那道声音蛊惑着。
「与我永生,或陪我去死吧……」
「把你的身体、把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既然是你先蛊惑我的,既然是你先与我说的永远……那我现在索取的一切,都不过分吧?」】
她看不见这个男人,但又感觉他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这又是谁啊!她家亡夫不是个温柔美人吗? !
【佑希子。 】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祂的声音似乎带上了极富人类情感的哀伤,【如果那个药丸还在,就不会有事了吧。 】
佑希子想给祂两拳。
「你早就知道了!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现在想拼命醒过来,对着阿妙银时他们大喊别自责了!反正已经到时间了,回头喝一吨咖啡没准也拉不回来。
【我是不会害你的呀,佑希子。 】
「那你再给我发一颗。」
系统又不说话了。
真是的,人家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果不其然,都到这种时候了光表态不行动,骗谁呢!
她又有些难过了,意识像是被关在这个黑漆漆的盒子里,根本无法感知到外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死的呢?
如果说亡夫的巨额遗产存折是最初的动力,但是后面她遇到了阿妙,遇到了微笑酒吧的大家,遇到了坂本辰马、桂小太郎、坂田银时……还遇到了她血缘上的家人。
从歌舞伎町延伸出无数根丝线,牵引着她爱着这里、留恋着这里。而与爱相对的恨意也同样浓烈,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和丈夫的死亡也可能是某些人的阴谋,她也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个冻龄生理舱里躺了十年。
佑希子第一次清晰的确认,她不想死。至少是现在不想死,她想活着和大家一起生活下去。就算真的要死,也应该是在追寻活的道路上。
——所以拜托了!谁先给她来杯咖啡让她醒过来啊! !
“我来了!!!”
坂本辰马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医院病房外间,桂和银时难得没有因为他的嗓门打他,二人都紧紧地盯着他的手:“东西找到了吗?”
“当然!幸好之前为了送佑希子礼物所以包下了那一片咖啡豆田,加班加点终于萃取……哦不,提炼出这个超级浓缩咖啡丸子!”
坂本辰马珍重地从怀里把棕褐色的小药丸拿出来,“佑希子呢?”
“阿妙在里面陪着。”
现在地球的科技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那个天人医生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之前医生说的原理先做出这个。
阿妙小心翼翼地将药丸给佑希子喂了下去。
几人一直紧张地盯着心电检测仪和佑希子的身体情况。终于,仿佛连神明都听到了他们的祈愿,一切数据终于慢慢转向正轨。
“我去叫医生!!”阿妙立刻激动地站起身。
直到晚上,医生终于确认,佑希子的生命体征逐渐趋稳。最好再制作一些这样的浓缩咖啡精华药丸,回头搭配着其他营养成分一齐以输液的形式注入她的血管。
几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坂本辰马去安排这件事了,他挂断电话后,又招呼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出来。
“假发你让我查的幕府商贸往来记录,我已经大概掌握了,”坂本辰马语气严肃,整个人难得认真,“地球最初引入咖啡作物是在二十七年前,由前将军德川定定一手促成。但据说真正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他身边的一个人。”
“更确切的说,定定公好像是为了奖励或者拉拢那个人,于是在进一步开国贸易的各项条目中,加入了这个不痛不痒的作物。你们可以看,这是当时的清单。”
辰马把电子平板递给二人,在一众新式武器、交通和通讯设备中,这个名为咖啡豆的小型植物种子项目被算在医药作物引进的条目中。
“我暂时还查不出那个人是谁。”
“那为什么不问问服部家呢?”坂田银时抬起头,望向另一个前御庭番忍者经常隐蔽跟踪他时躲藏的位置,“二十七年前,那个让德川定定特殊待遇的人是谁?”
服部全藏的身影慢慢从空气中显现。
他沉默着,桂小太郎却替他说了出来。
“是德川定定曾经爱而不得的忍者与藤原家二少爷的女儿,对么?”
这次,不仅是辰马和银时,连全藏都震惊地看着桂。 “你从哪里知道的她父亲的事?!”
他都不知道啊! !
———————— !!————————
此刻,田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怎么在这种时候和那个平行时空的世界对上了啊!!”
藤原:所以你考虑下我当时被桂先生找时的心情好吗?所以早说了你没戏啊!
全藏:不玩了这里有人有挂
桂:不是挂,是桂
第46章
攘夷志士的据点内,藤原正被绑起来审问。
田中举着小皮鞭,他身后是一大群义愤填膺的攘夷志士:“说!桂先生担心佑希子小姐的事,为什么要把你叫出去?!”
藤原绝望地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啊!!桂先生出门前叫我过去,是问我家里的情况!”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说我父亲是长男也是家主,是比较顽固的幕府拥护者。他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我小叔……”
他犹豫了一下,其他攘夷志士虽然急切,但也体恤:“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只是单纯因为嫉妒想揍你,顺便发泄一下佑希子小姐住院但我们不能去探望的怒气。”
“喂!!!”
一直很端庄的藤原气的在地上扑腾腿,索性自暴自弃了:“反正都告诉了桂先生,也要跟幕府干到底了,就跟你们讲了吧!!”
“我小叔和前将军抢过人!然后他就和产女后自尽的妻子殉情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又敬佩的神色,但还有一小部分人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
“等下,我有一个问题,藤原。”田中蹲下来,一会儿偏头捋捋头发,一会儿又用手从鼻子搓到下巴,“你姓的这个藤原,是我想的那个藤原吗?那个最最最元老的藤原?”
藤原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总、总之我是不想被大家区别对待!我们跟着桂先生,不就是希望无论姓什么的人都能一起战斗、建设江户的黎明吗?”
“藤原……”
“田中……”
二人泪光闪闪地对视着,最后以田中突然的一记锁喉结束:“也就是说你算佑希子小姐的堂弟吗我跟你拼了!!!”
“救……救命……”
崩溃的不仅攘夷志士们,还有佑希子的另一个弟弟。
听完桂小太郎的叙述后,服部全藏在原地来回打转:“不对吧这不对吧老爹知道这件事吗……姐!我怎么不是你唯一的弟弟了!!”
坂田银时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唔唔唔!”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先等佑希子醒过来再跟她说这件事。
阿妙和九兵卫带着新八和神乐回去休息了,虽然她们也想留下来,但银时坚持让她们也好好去睡一觉,白天再来倒班。
于是现在剩下三个昔年的攘夷战友坐在一起,开始讨论整件事。
“假发,你从什么时候有这些猜测的?”
“很早以前脑子里就有大致的方向了。”
桂小太郎偏头看向病房内的身影,“然后那些猜测被一点点证实……这个过程并不愉快,所以有时候,我也希望佑希子阁下不那么快的接触到这些。”
【说不定,永远记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
这种想法总是从桂的脑海中冒出来,就像之前银时失忆的那次,他也没有很着急让银时想起来过去的事,毕竟人总要向前活。
但他也没想到这次间接导致了佑希子阁下的生命健康受到影响。桂小太郎难得产生如此懊悔的情绪,忍不住地想在这方面,辰马才是最让她放松自在的。
和坂本辰马相处的时候,佑希子就只是佑希子,是在歌舞伎町生活的佑希子。只要和他待在一起,总会扯上攘夷志士的过去,即使没有记忆,痛苦却仍如影随形。
“啊哈哈哈,谢谢假发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不过,我希望我们能统一口径,回头佑希子醒的时候不要说咖啡液提取物的事。”
辰马爽朗的笑着,“我不想让佑希子承担这么大的情感压力啊,所以就说是医生的努力就好了!”
“你这家伙……”
银时和桂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这个心胸坦荡的卷毛笨蛋在黑暗里都闪闪发光。
“对了,说到医生,怎么一直不见那个天人医生?还想问问他有关下一步治疗的事呢。”辰马左右张望着,随手拉过一个路过的夜班护士。对方却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一直在找,却怎么也联系不到对方。
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桂面色凝重地站起身,“银时,你在这里照顾佑希子阁下,我和辰马去看看。”
他们离开了,病房瞬间变得空旷且安静,躺在病床上的那人也很安静。
直到此时,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出来。坂田银时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为什么他要自以为是地想着让佑希子戒咖啡的事呢?如果他不这么做,说不定她就能慢慢察觉到不对劲,那些咖啡因能为她的身体支撑到最后一刻。说不定,她本来能平稳地度过这一关……
如果没有坂本辰马恰巧包下那片咖啡豆产田所以及时地萃取出了超级浓缩咖啡,那她可能根本撑不过今天。
【死亡】。
只是想到这个词,坂田银时就觉得咽喉被紧紧扼住,他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掌心里沁出冰凉的冷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以及再也没有回应的呼唤——这些想象如同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心脏,痛得他弯下腰。
自松阳老师后,他再也不想失去身边之人了。
没事了,没事了。心电图已经十分平稳,只要明天再配比好营养液……
但如果,这些都不起作用呢?
生命是如此脆弱,他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昨日还是一起把酒言欢的人,第二天就变成了战场上无数亡魂之一,有时甚至连尸体都再也找不到了。
坂田银时突然迫切想要找寻佑希子还活着的证据。他先是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又低下头想去倾听她的心跳。
【咚、咚、咚。 】
那是微弱的、却仍然坚定的声音。
佑希子一睁眼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半悬在距离自己胸口半厘米的位置。
如霜的月光静静流泻在男人低垂的银发上,他低着头,额前几缕不驯的卷发垂落,在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为什么是这个姿势啊?
在大喊「耍流氓」和吐槽「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两个选项摇摆时,佑希子突然无厘头地想到,坂田银时一会儿如果抬头,那这个角度看她会不会有双下巴?
直到银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看着她,涌入眼中的先是极大的欣喜:“你醒了!!”
“嗯。”
佑希子终于明白了——这是在确认她的心跳。
而银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姿势非常容易引起误会,他浑身僵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想直起身子,却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发顶。
纤细的手指穿过那头天然卷,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原地。佑希子轻轻用力,让他直接靠在自己心口上。
雷鸣般的心跳声快要将他变聋,坂田银时却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还是自己的。他喉结滚了滚,身体更加僵硬。
“在担心我吗?”女人的声音轻而温和,那只手也像母亲抚摸婴儿的脊背那样,轻拍着他的头。 “没事,在搞清楚亡夫的事前,我才不会死的。”
她要活着继承遗产,然后和大家一起快乐的生活!
坂田银时的心情第一次这么复杂,他卸下了浑身的力枕在她的胸口,一边说着“才没有”,一边握住了她在被子中的另一只手。直到将那只微凉的手捂热,捂得和他的心一样滚烫。
别总提那个人了。
至少,也看看眼前的人吧。
*
第二天,他们仍然没找到那个天人医生,桂和辰马探望佑希子后各自去调查。而这间病房还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探病者。
一个裹着头巾、带着墨镜和口罩的人溜进了医院,因为这身打扮他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其他人要么以为他是变态,要么以为他得了传染病,一部分人报了警,然后跟在他身后的土方十四郎的手机就响了。
土方:“……”
几个护士一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土方皱着眉,“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这位可是很尊贵的大人,希望你们配合……”
护士们义愤填膺地看着他:“先生,我们在说你!请不要在医院抽烟!”
“我、我只是叼着,没有点燃……”
“那也不可以!!”
土方十四郎忧伤地将烟放回了烟盒。
“我还以为是我太显眼了。”茂茂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您已经完全融入了来看病的人群。”冲田总悟认真道。
茂茂点点头。 “那就好。”
不好啊将军!这家伙在说你也有病啊! !土方在心里咆哮,但也不好直接把这话讲出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佑希子的病房外,还正好接住被阿妙揍飞出病房的自家局长。
“十四,你们来了!”近藤抱住他们,眼泪汪汪地回头控告:“阿妙小姐我都说了我是提前过来执行公务的!”
“有谁执行公务会在天花板上啊?!很吓人的!!!”
佑希子还没消化完体内那个神秘物质和自己父亲的消息,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茂茂解开头巾坐在她床边,“怎么突然住院了?”
坂田银时一边把苹果削成兔子形状,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对面的几个人。
佑希子觉得自己不能说体内神秘物质和咖啡液的事,但也不能扯三文鱼的事,不然登势婆婆可能还要担心。于是她脱口而出:“痛经。”
茂茂的脸肉眼可见的瞬间变红。
“不、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无比诚恳的道歉。
佑希子忍不住笑起来,银时睨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咣当”一声放在她旁边。
佑希子:?
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昨晚之后就怪怪的。
吓着了?
茂茂手忙脚乱地把慰问的补品拿了出来,“希望佑希子小姐尽快养好身体,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喝到你做的咖啡。”
“当然没问题。”佑希子对消费者向来友善,看茂茂的眼神都更怜爱了。
傻孩子,喝点伟〇咖啡之外的东西吧。
“那、那个……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茂茂看向银时,而银时的屁股在这时候比铅还重,茂茂身后的土方从他拔刀威胁示意他也当没看见。
直到佑希子把茂茂带来的补品递给他:“拿去给神乐她们吃点。”
银时幽怨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终于起身离开。
房间的门被关上,形成了一个私密空间。
茂茂终于开口:“那个……可以请佑希子小姐陪我去吉原吗?”
“啊?”
佑希子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为什么堂堂将军要叫她一起去吉原啊! !从哪种方面都说不通啊! !
茂茂的脸又红了起来,但他的眼神又十分正直:“我想去那里秘密见一个人,但吉原又……我熟悉的女性只有佑希子小姐,想请你扮演我的女伴,然后混进那里。”
将军城内,德川定定俯视着江户,对着歌舞伎町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松平片栗虎站在他身后,努力猜测着这个幕府实际的掌权者此刻在想什么。
“茂茂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也很正常不是吗?当年我也是在歌舞伎町为自己的天下奠基。”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侄子都很像我啊。所以我才愿意把将军之位传给他,让他开拓更大的世界。”
他像一个以侄子为傲的好叔公,笑的慈祥又仁爱。
松平片栗虎知道这些都是德川定定讲的漂亮话,果然下一句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歌舞伎町已经在我们的股掌之下,但吉原却游离在我们的视线外太久。正好最近春雨第七师团要来跟夜王凤仙谈判,我们何不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更何况——我们茂茂也有了一个服部的支持,不是吗?”
松平片栗虎突然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德川定定的话意有所指,但他说的究竟是从小和茂茂一起长大的服部全藏,还是……
“乌鸦的眼睛无处不在,松平公。”德川定定的眼睛眯成两道细缝,缝隙中透出的精光却像毒蛇吐信般锐利。 “他、他们……一直忠实地为我监视着一切呢,这也是佑希子的婚姻为我带来的,现在也回馈于她,不是很好吗?”
———————— !!————————
整个吉原即将乱成一锅粥。
第47章
病房外,坂田银时一直试图超绝不经意地听到里面的谈话内容,但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一直紧紧盯着他。
“万事屋,虽然你们帮过我们不少,但如果偷听将军大人的密谈我们可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土方干脆抱着刀站在房间门口。
“哈?我只看到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非要和还在病床上的女士独处。”
“不要把将军描述的那么龌龊啊!”
“土方先生,声音太大了。”总悟拔出刀,“我有理由怀疑你要故意暴露将军大人的行踪,需要将你逮捕。”
“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银时立刻趁机趴在门板上偷听,只听到一句模糊的「那么,到时候我们再约时间」。
什么? !约什么? !怎么还有下次呢!
该死,桂和辰马比他早遇见佑希子就算了,怎么后面登场的人进度还要跑到他前面呢?
“我想问很久了,老板你和佑希子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总悟的提问打断了银时挠墙的动作,“啊,说起来逮捕蝮蛇的时候,你好像就喊着她的名字然后跑走了。”
提起那段时间,银时挺起胸膛,“咳咳,小孩子就不要打听大人的事了。”
土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先不说将军大人,我听说有个富商追她,人家又高又有钱,你觉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银时立刻回击:“你别管那个,反正我没有烟瘾。”
被戳到短处的土方扭过头不说话了。
但土方的话攻击效果很好,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是坂田银时完全没法反驳的实话,没有什么事实更伤人了。
身高的事的另说,辰马那家伙是真有钱啊,可恶。
但话又说回来,辰马能成功早成功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并不知道佑希子最初是因为担心自己任务失败死掉拖累别人才拒绝了辰马的银时燃起了新的动力,甚至还觉得此推测可同理适用于假发。
至于高杉,什么高杉?没有这家伙的事,红樱的时候都结梁子了。
坂田银时在脑海里把所有人想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他才没那么菜。
“老板,你要知道一件事,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总悟突然附在坂田银时耳边,“除非你是他留下的「遗物」。 ”
歌舞伎町都盛传这位寡妇小姐的痴情,就连失忆也想要找到亡夫的信息。
银时晃了晃肩膀,把这个小恶魔摇了下去,“少看点《甄〇传》!”
总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最近每晚我都和姐姐一起追剧的。”
土方按住这颗栗子色脑袋:“这就是你昨晚翘了值班的原因吗?”
“哪儿有,土方先生,我明明去了。”
“去了哪儿?”
“我家。”
“喂!!”
屋内,茂茂和佑希子说完正经事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城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出发时我会提前跟佑希子小姐沟通的。”
“那要加个通讯方式吗?”佑希子问。
“加、加通讯方式?”茂茂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他先是迷茫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和服的袖子。等他意识到这件事后,有些遗憾又抱歉地垂下头,“抱歉,我没有手机。”
佑希子:?
坐拥天下的将军,居然没有手机吗?
“叔父对我管的比较严,不过我的妹妹澄夜有一个,她偶尔会和朋友联络。”
佑希子对德川定定本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觉得他更是烂到没边。
“那你把手伸出来。”
“手?”
茂茂虽然没懂,但还是乖乖将手伸到佑希子面前。
都说上位者的养尊处优表现在各种小细节,茂茂的掌心本能向下。于是佑希子抓着他的指尖将他的手掌翻了过来——光是这个动作就让茂茂的耳根变红了。
“佑、佑希子小姐……”
佑希子把护士放在床头柜上用来写病历的笔拿过来,在他的掌心写起了自己的号码和邮箱。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将军,茂茂的手上没有任何干活留下的痕迹,只有指节处有些许练功的茧子,他的掌心红润饱满,因此佑希子写的很流畅。
茂茂一直紧张到下巴绷直,觉得落在掌心的笔尖像是生出无数只小蜘蛛。他数不清她写了多少笔画,只觉每一笔都是一张被雨淋湿的蛛网,其中每一根丝线都坠着沉甸甸的痒。为了拼命抵抗抽离的冲动,便用另一只手蜷起指节拼命抵住自己大腿。
“好了。”
佑希子抬起笔,茂茂在那一瞬间如释重负,又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看着掌心的那串数字,这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和感受让他莫名的激动。仿佛背着家长偷偷买了电话手表后悄悄联系的小学生,让从来没有做出任何违背德川家、违背将军身份的茂茂心跳加速。
佑希子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到时候联系我,好吗?”
“好。”
“别这么紧张。”佑希子笑眯眯的拍了拍他,“不是你说的吗,叫你茂茂的话我们就是朋友了。”
在银时和总悟快要合伙把土方从楼上推下去的时候,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将军大人。”土方和总悟立刻正身站好。
“给你添麻烦了。”茂茂对银时微微低头示意,然后重新系上头巾带好墨镜和口罩,在土方和总悟的护送下离开了。
银时歪头。
怎么感觉他的左手一直不正常地紧握着?
茂茂出了医院后就拜托土方去买一个手机了,这件事很好解决,土方直接让山崎送来了一个全新的真选组内部特制手机,还能防弹和加密。
“将军大人,您的手没问题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土方问。
茂茂十分平静地说:“没事。”
他一直保持着握拳的姿势直到回到城内,等他终于一个人在房间中时,才松开了五指。
黑色的签字笔迹已经因为他掌心的汗被晕开了,茂茂有一种十分遗憾的感觉,像是在春末看到了飘零的樱花树。
但好在那串数字他已经记在心里了。
佑希子吃着苹果时,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简讯。
【这是我的新号码,请多多指教。 】
【from.茂茂】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小将,好可爱啊。
“收到银行进账短信了吗,笑的这么开心?”银时酸酸地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开始用刀狂切茂茂送来的水果。
“这可比银行短信好。”提到银行,佑希子突然又想到亡夫留下的那个存折,“对了,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知道密码也能取出钱来呢?”
坂田银时的死鱼眼更死了些:“知道啊,在刑法里写着呢。”
佑希子:“……那没事了。”
她已经提前问过这个账户的信息了,要么是以前的银行管理很松,要么是亡夫手眼通天,总之银行没有留下任何开户人的信息,而账户只能通过密码提钱。
话又说回来了,她要是能知道保险柜的位置就好了,拿自己的钱怎么能算偷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银时把切好的血橙放在她面前,连上面的白丝都处理好了。
“他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佑希子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本来想摸存折和照片的,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她吓得脸都白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着的是病号服:“我之前衣服里的东西呢?”
“阿妙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放在床头柜里了吧。”银时指了指。
佑希子打开抽屉,还好还好,东西都在。幸好她之前早有准备,把照片放在一个黑色相卡中并且塞进存折的夹缝里,一般人不特别去找的话不会发现。
“这是……他留给你的?”银时问。
“是的,不过我一直记不起来密码,我想了解他的故事也和这个有关。”佑希子在这方面觉得没什么好瞒银时的,如果真能取出钱来她也想给他和万事屋多花点,“哦!这个镯子也是呢。”
坂田银时还沉浸在「她爱的是亡夫的人还是亡夫的钱」这个终极问题时,难得第一次认真地看那枚玉镯。
玉色像是被三月的柳芽漂染过,光线流转时便显出极细腻的层次。
吓死他了!他一直以为这个看着就很贵重的镯子是坂本辰马送的,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过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佑希子也好久没认真看这枚玉镯,她怎么觉得玉的颜色更浓郁了,还有一处开始泛起血一样的红色。
……变异了?
会不会每找全一个线索,它就会发生一些变化?对了,说起第三个线索应该极有可能是亡夫曾经用过的刀。之前在冥界遇到的小狐狸是怎么说的来着?
去【地下的世界】寻找它。
“啊!!”
佑希子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她激动地握住银时的手:“吉原是不是在地下?我记得以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那是一个独立于幕府统治外的地下王国?”
“对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想去吉原吧?”
银时还在追问着什么,但佑希子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太感谢茂茂了!这样她还能有一个比较自然的理由去那里!
“喂!那个小将之前跟你说了什么啊,佑希子,你在听吗?”
银时拔高声音试图引起佑希子的注意,结果嘴里突然被塞进一个柔软又多汁的东西。
佑希子投喂了他一块血橙,“将军说要保密啦,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有危险的话我一定会和银时说的。”
坂田银时这才把橙子嚼碎咽了下去。
“你知道就好……我可再也不想看到有人住院了。”
“确实呢,我听神乐说之前你住院的时候把蜡烛塞进了全藏的〇〇里。”
“说了多少遍那是意外啊!!”
“佑希子——我来探病啦!”
人未到声先至,辰马那张璀璨的笑脸还没来得及出现,银时就“碰”的把他关在了门外。
“金时!放我进去!!”
“你先去别的楼层看看脑子再说!声音这么大是想让护士长把所有人都赶走吗?!”
“啊哈哈哈!我会注意的!”
辰马不是一个人空手来的,还带了一个特别大的袋子。他刚坐下就开始从袋子里大包小包地往外掏东西,“这是靠枕,这是血氧仪,这是零食大礼包,这是住院时可以穿的超柔软速干拖鞋……其他都是给微笑酒吧其他人的伴手礼,如果她们来探病的话,佑希子你可以回礼,这是额外给阿妙小姐准备的哈根达斯。”
银时:“喂你这家伙准备得太周全了吧!到底是什么立场准备的这些啊?!”
佑希子已经开始感到压力了,但事情并没结束。下一刻桂推开房门,他身后是伊丽莎白和一群攘夷志士代表。
“佑希子阁下,抱歉打扰了。大家说一定要来看看你才能放心。”桂非常自然地走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坂田银时刚才的座位上。
“假发,你给我起来。”银时黑脸站在他身后。
“不是假发,是桂。”
就在银时和辰马要上手去揪他头发的时候,桂又及时开口,“尤其是他,觉得必须要亲自和佑希子阁下说些什么。”
其他攘夷志士合力把藤原往前推了推——田中还格外踹了一脚。
“佑希子小姐……”藤原的话刚落在「姐」上,脑门就中了一根苦无。
“不准叫她姐啊!”愤怒的全藏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
从这个被掀开的洞口内,小猿探出头挥手打招呼:“阿银——最近过得怎么样?佑希子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一边是攘夷志士在大喊:“医生!叫医生啊!!”,一边是全藏在疯狂摇晃藤原的衣领:“事到如今你们男方家才出现?从佑希子母亲那时候你们就在隐身现在反倒出来认亲?”,一边是藤原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是辰马好奇的询问:“啊哈哈哈!你就是佑希子父亲家的人吗”,一边是推开门后见到这幅场景开始暴走的阿妙和护士长,以及好像是从她们身后一闪而过的人影。
阿妙和护士长同时怒吼:“都给我滚出去啊!!!”
佑希子觉得自己已经聋了。
她躺回了床上,假装看不见这个混乱的场景,开始给茂茂回了条信息。
将军城内,感到手机震动的茂茂吓了一跳,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这是手机收到信息了。他燃起一种小小的期待打开手机,点开了那条简讯。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对话呢。
【知道啦(^_^)】
茂茂对着简讯最后的标点符号思考了很久,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
真的很像她笑起来的样子。
———————— !!————————
茂茂你知道还有谁这么笑吗?至少还有两个。
出吉原篇的新电影pv了! !还有3z的新pv,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啊啊啊评论前40发红包!
复活吧我的银塔玛我最骄傲的信仰!
第48章
这场吵闹的最终结果是佑希子、藤原和服部全藏三个人在房间内对谈,其他人都回避。
桂本来要留下,但他留下银时和辰马就坚持也要留下,最后阿妙把他们一起打包拖了出去。
“阿妙小姐!我给你买了哈根达斯,还有这是微笑酒吧其他小姐姐们的伴手礼——”
阿妙的脸色好了些,松开了辰马的衣领,另外两只手还拖着银时和桂。
“啊啊啊我恨有钱人——!!”
佑希子开始担心坂田银时的精神状态了。
不对,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很正常,等有钱了就能调理好。
与外面相比,屋内的火药味也没少到哪里去。服部全藏双臂抱胸,一副极为抵触的样子:“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藤原紧张地绞着手,“其实在桂先生问我家里的事之前,我也没意识到可能会和佑希子小姐有亲缘关系……跟桂先生攘夷后,我和家里就基本断了,所以对小叔、也就是佑希子小姐父亲的事知道的也不太多。”
他能讲的事很少,毕竟这件事对藤原家来说算一大丑闻,特别是还和将军家的矛盾,所以藤原家主封锁了绝大部分消息。
“不过,我想小叔一定很爱佑希子小姐的母亲。”藤原低着头,为自己无法带给对方更多关于她家人的事感到难过。 “我很抱歉……什么忙都没帮上,但我觉得,应该是由我来亲自告诉佑希子小姐的,这是我家人亏欠你们的。”
全藏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不过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替谁原谅或责备,于是他像藤原一样偷偷观察佑希子的表情。
佑希子也有些遗憾,如果一直不知道还好,但在燃起一丝希望后却一无所获的确令人难过,不过这件事并不是藤原造成的,那个时候他甚至都没出生。
“没事,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佑希子拍了拍藤原的肩膀,他刚想感动地握住她的手,全藏就立刻掏出新苦无。
佑希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全藏在心底狂骂,还是把武器收了起来。最后在佑希子的示意下,两个弟弟一起握了握手。
“啊!!”藤原突然激动地站起身,“佑希子小姐不是一直在找亡夫先生的信息吗?”
“按照之前的思路,我们可以去找找当年将军身边的近臣,看看谁家有适龄之人……我回去就问问也脱离家族的朋友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
*
藤原走后,外面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每个人都先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再这么看我,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五罐咖啡上来。”
桂立刻提起手里的购物袋:“佑希子阁下,我已经买好了。”
为什么把聪明才智用在这种地方了啊! !
伊丽莎白竖起写字板:【佑希子小姐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经历了其他人的争吵折磨,佑希子现在对只用写字板“说话”的伊丽莎白格外喜爱,“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谢谢你,等我好了后再一起去打uno吧。”
桂又立刻从衣袖里掏出纸牌:“其实我也带来了。”
银时:“为什么来探病还要带uno啊?!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
辰马:“就是就是!”
“那个,其实我也想打一下的。”佑希子把牌接了过来,“最近一直在床上躺着,感觉快要长毛了。”
等阿妙听完医嘱再回来时,四人一鸭的脸上已经画了个数不一的小乌龟。其中就属桂脸上的最多,他手里也攥着全场最多的牌。在上家银时又打出一张+4后,整个人疯狂的颤抖起来。
阿妙把拳头捏得咔咔响,“你们怎么还玩上了,嗯?”
“等、等一下阿妙,听我们解释……”
“都出去!佑希子该输液了!!”
一整袋营养液输完后,混乱的白天也终于结束了。医生宣布今晚再最后观察一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为了杜绝几个人再次掐架,阿妙干脆跟微笑酒吧请了个假,晚上由她过来陪床。
“其实不用啦……”佑希子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太麻烦他们了,从戒咖啡事件开始,几个朋友们就一直围着她转,都没有闲下来过。
“佑希子,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
阿妙停住收拾的动作,手里紧紧攥着枕头,将软绵绵的枕面都攥出了深深的勒痕。 “如果……如果不是我说要戒咖啡的事,你就不会……”
“停停停!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件事了吗!你看银时都没说……”
“阿银嘴上不说,但在心里他一定比谁都自责。他就是那样,你也是那样,还有新八和小九,每个人、每个人都让我放不下心……”
阿妙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佑希子现在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过去把自己嘴巴缝死。顺便给亡夫几巴掌,整的什么破烂玩意!
“我真的真的没事了,你看白天我们还打了那么久的uno ,说起来肯定都是幕府的错!哎呀这个世界还是太需要变革了,江户不能没有攘夷志士,说起来阿妙要不要也来一起攘夷……”
阿妙一掌捂住佑希子的嘴。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其实阿妙真正的担心不是这些,她听说了佑希子父母的事,更在意佑希子今天的情绪。
失忆的状态下,找不到亡夫的一点信息,还得知了父母的死讯,凶手还是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这么酝酿了很久安慰的话,结果阿妙一转头,发现佑希子已经安详的睡着了。
“……”
有点想用枕头闷她了。
失忆后心理年龄也倒退了吗? !
不过能睡着的话,是不是也说明她又扛住了一次来自过去的伤痛呢?
“你已经很坚强、很厉害了,佑希子。”阿妙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温暖的鼓励,给她盖好了被子,关掉了陪床的小夜灯。
到了后半夜,佑希子准时睁开眼睛,确认阿妙已经睡着后,又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以她现在的能力,特意隐藏气息的话极少有人可以发现。佑希子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地走进便利店,又自助结账买了一罐咖啡离开。
等在打瞌睡的店员猛的惊醒时,柜台上已经多出来了几枚硬币,下面还压着一张打好的小票。
……闹鬼了?
盂兰盆节后,盛夏的暑气就开始消退,深夜的风十分凉爽,最适合吹熄愤怒的头脑。
佑希子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控制情绪,其实她气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登上将军城效仿人猿泰山捶胸长鸣。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还有很多担心她的人,于是只好折中一下,大晚上跑到医院的天台吹风喝咖啡。
“我以为你会喝酒的。”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极为低沉磁性的男声,佑希子立刻做出防御姿态:“谁?!”
夜色下,男人和服上的金蝶纹样振翅欲飞。高杉晋助倚靠在栏杆边,紫色和服松松垮垮地挂着,如水的月光也洗不净他目中的幽暗。
这人难得没有抽烟,手中拿着的是一壶清酒,骨瓷和他的手指在月色下看起来都很易碎的样子。
“不用了,我不爱喝酒。”佑希子还搞不明白高杉晋助突然来这里的原因,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要搞事,但稳妥起见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可以问下为什么吗?”
“咖啡能提神醒脑,喝酒会迷失神智。”佑希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我要清醒的恨。”
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被愤怒支配灵魂,她希望自己能在现有的条件下走好每一步路……就像桂那样。
夜风吹得更急了,高杉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那么,敬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亡夫。”
他将那壶酒也一饮而尽,最后将空瓶抛落下去,骨瓷在碎裂后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仿佛为亡魂敲响的丧钟。
清酒的度数一般不高,但能喝这么快还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的人要么酒量好、要么经常喝,或者二者兼有。
佑希子猜如果高杉和银时关系好的话,两个人说不定可以处成很好的酒友,或者还能算上辰马。总觉得要是他们几个认识在一块,银时和辰马会边喝边闹,而高杉在一旁安静品酒,桂在旁边不喝纯看,顺便负责把醉鬼们扛回家。
“想要复仇的话,就来找我吧。鬼兵队的计划需要服部家,也需要你。”高杉的声音忽然压低,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毁掉这座神舆,毁掉幕府和它背后的天道众。”
“天道众?”
“那个给你诊断的天人医生就是天道众的人,他们掌控着全宇宙所有拥有阿尔塔纳能源的行星,其中就包括地球。你体内的那个需要咖啡因来抑制的物质,就和阿尔塔纳能源有关。”
高杉的回答让佑希子震惊,亡夫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捅了这么多篓子? !还都倒在她身上了!
佑希子也没再问天人医生的下场了,估计对方已经被高杉控制住。她更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觉得医院天台的风景好看吧。
高杉晋助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了,他微微偏过头,平静地说出在这个时代作为武士最大逆不道的计划——
“暗杀将军。”
———————— !!————————
佑希子:没得谈了,拜拜
全藏:大家都是姓服部的忍者,这次又不找我了?
第49章
比起愤怒,佑希子开始拿不准高杉晋助的想法了。她和这家伙也不算熟悉吧,怎么都到了说这种推心置腹大计划的关系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回答:“我是不会对将军下手的。”
“我说的是德川定定。”
“哎但是话又说回来……”
“还记得春雨吗?吉原的夜王凤仙曾经是他们第七师团的团长,过几日新团长就要代表春雨去和夜王谈话,来为春雨争取更多来自吉原的利益。我想德川定定大概不会放过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机会吧,毕竟他可是几十年前就安插了一位家臣在那里呢。”
高杉很平静地就讲出了能在黑市卖出高价的情报,“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阻拦春雨、或者说不阻拦第七师团的行动。”
佑希子细品对方的话,觉得他大概在红樱后已经顺利和春雨搭上线了,而且可能现在他想额外拉拢第七师团。
意思是,可以报复之前伤害桂和银时的那批春雨海盗了吗?
“但你知道我是桂先生是一条战线的吧。”佑希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高杉会觉得自己会和他合作。
“你会的,服部小姐。”高杉晋助依靠在摇摇欲坠的栏杆上,即使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在意。 “我看得到,你心中的那头愤怒的野兽。”
如果不恨幕府,怎么会即使失忆也要找寻亡夫的信息,比爱更长久的,是这绵延不绝的愤怒与恨意啊。
男人仰起头,在月色下笑着,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眼神总是带着随时将敌人撕咬殆尽的狠戾,但在看向他认可的人时,又是另一副平和的光景。
难怪鬼兵队的人都那么忠心跟着他。
果然大家都喜欢反差萌!
佑希子也认可高杉说的话,但凡有一点机会,都不用春雨出手,她一定会干掉德川定定的。
她点点头,算是应下这次合作。走之前,佑希子还不忘叮嘱高杉晋助:“记得把碎了的酒瓶拿回来。”
高杉:?
“乱扔东西是不对的,何况是这种易碎物!乱扔它会污染环境,就算没污染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高杉晋助盯着佑希子那头秀发。
好好的一个人,念叨这种事的时候,已经感觉她秃了。也许她不叫服部佑希子,而是至尊佑希子。
她以前和她丈夫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高杉晋助看着佑希子冲他摆摆手离开的样子,目送那段海浪一样的长发消失在视线尽头。很难想象她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也很难想象她和她那位曾经的丈夫的相处模式。
不过距离揭开真相也不远了,从德川定定这里突破,一定能找到她丈夫的直接线索。
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
佑希子出院那天,一度怀疑如果真选组现在过来的话能把温和派攘夷志士一锅端掉。桂等人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红围巾,说是用来驱散不详之气的。
他们内部大概经历了一番角逐,最后是银时过来为她带上那条毛茸茸的红色围巾。 “祝贺你出院!”
“……谢谢你为我系上围巾?”
从今天起,她就自由了!
佑希子话音刚落,就见百十来只鸽子起飞。
过于应景了吧? !
“啊哈哈哈!这是陆奥送来的。”辰马大笑着,结果一坨可疑的白色物体就落在了他的墨镜上。
“假发,告诉我这是下雨了,不然你为什么打伞?”
桂撑着伞站到佑希子身旁,“是融化的冰雹,别担心。”
“啊哈哈哈原来是冰雹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鸟屎……骗谁啊!!”坂本辰马崩溃地大喊,一把将墨镜摔在地上,“还有为什么那些鸟都围着我飞!这不会也是陆奥训练好的吧?!”
银时也挤到了伞下,毫不留情地嘲笑昔年好友:“可能你的副官想为你改变形象吧。”
佑希子认真看了看:“确实,坂本先生的眼睛很漂亮,偶尔摘掉墨镜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下桂和银时都不说话了,佑希子还毫无察觉:“就像平时戴眼镜的人突然摘下眼镜会很惊艳那样,墨镜也同理呀。”
她面前突然挤入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坂本辰马睁着那双青蓝色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孩子气般的纯粹和天真,扬起毫无阴霾的、爽朗到极致的笑容。 “像这样吗?”
【咚! ! 】
银时和桂一左一右把他捶了出去:“像这样。”
【啪嗒! 】
一坨新的鸟〇仿佛嘲笑般掉在了他的脑门。
佑希子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佑希子小姐……”辰马眼泪汪汪。
她把墨镜又给他带了回去。
“相信我,掉的是墨汁。”
“……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
*
佑希子这几天都在咖啡店干活,她数着小金库,感觉又够下一次去黑市买情报的钱了。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客人来这里消费,来自歌舞伎町四天王西乡的人妖店员工来这里最频繁,虽然江户老乡还是以茶派居多,但人妖们都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佑希子已经和下巴美变成好朋友了。
“是东美啊东美!!”下巴很长的红艳红唇小姐如是说道。 “佑希子,你看,那个人又来了哦。”
正在擦杯子的佑希子一抬头,果然又是那个大热天还要穿制服的橘发爆炸头男人。
他和高杉晋助一样都只露出右眼,不同的是他的下半张脸被墨绿色的面巾包裹住,武器是双刀。佑希子和下巴美推测了很久,最终认定他的衣服是真选组改良版,只是不知道他负责哪个分队。
男人从来不说话,有事也只写字交流。这样酷似伊丽莎白的对话方式让佑希子和他的相处非常自然,今天对方又惯例点了一杯冰美式带走离开了。
“好神秘啊~”下巴美捧着脸,“佑希子,你怎么看?”
“我比较好奇他喝咖啡会摘掉那个面罩吗,还是那个面罩在嘴巴那里其实有什么机关,或者其实他是卡卡西扮演的……”
“真是的!佑希子你一点都不懂覆面系的好!!”
“覆面系?什么东西。”
坂田银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个小男孩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卷子,几天不见你都有孩子了吗?”下巴美好奇地问。
“不是啊!还有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卷子好无情!”高大的下巴美扶着佑希子的肩膀嘤嘤哭着。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被戳烂了。 “银时,这孩子是?”
坂田银时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说。
“佑希子小姐,您、您好!我是登势婆婆新招的员工晴太,目前在居酒屋打杂,登势婆婆让我来送传阅板。”晴太鞠了一躬,把传阅板高高举过头顶。
“晴太真棒。”佑希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往他掌心放了几颗咖啡糖,晴太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坂田银时趴在柜台上单手撑着脸,理直气壮地问:“我的呢?”
佑希子从柜台里专门给他拿了几颗草莓糖,顺便记账。
“喂!怎么到我这里还要算钱啊!!”
“难道你也是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儿童吗?!”
银时不服气地抓着账本翻来覆去地看:“那这里怎么没有假发的账?”
“因为桂先生每次都付款啊!”
银时提笔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桂」。
下巴美凑过来:“你这不是知道假发子的本名吗?”
那怎么每次都假发假发的叫?
银时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事少问!”
下巴美很受伤,又去找晴太了,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你看起来和照彦少爷岁数差不多呢~下次一起玩吧!!”
晴太快吓晕了,拼命给银时做so号但都被无视。
“你不去救那孩子吗?”佑希子问。
“他来的地方美女如云,偶尔看看歌舞伎町的「美女」开开眼也不错。 ”
佑希子心花路放地饶过了银时乱改账本的事,还给他倒了一杯草莓牛奶。
过了好一会儿,银时才明白这句话的歧义,但他也放弃解释了。
嘛,能免单也不错,更何况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也没撒谎啊。
银时看着被下巴美和其他围过来的人妖军团们“疼爱”着的晴太,今晚又是这孩子去吉原的日子了。但他总怀疑那个门卫只是假装替晴太攒见花魁日轮的钱,实则是在趁机骗钱。
强行让外男见吉原的花魁,基本上不可避免要和吉原作对了。坂田银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走到佑希子的店里。
是来寻找勇气或认可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佑希子觉得坂田银时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爱喝喝,不喝走,续杯收费。”
“……”他真是自作多情了。
当年那个会去工厂门口送便当的温柔女人去哪里了?
银时一边哀叹世事变迁,一边心态轻松了不少。
不过果然还是不能让佑希子知道他要去吉原的事,不然从各种意义上他都很难给自己辩解了。
佑希子还是不明白坂田银时又莫名十分释怀的笑,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新的消息提醒。
【from.茂茂】
【佑希子小姐,请问今晚可以一起去吉原吗? 】
佑希子立刻放下杯子回复:【当然可以。 】
“在和谁聊天?”银时努力伸长脖子,想看手机里的信息。
佑希子和茂茂定好见面地点后立刻合上手机,“秘密。”
果然还是不能让银时知道她要去吉原的事,不然从各种意义上她都很难给自己辩解了。
“还有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吗。”银时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准备回头拜托阿妙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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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吉原:你怎么在这里? !
第50章
茂茂跟佑希子约的地点是江户靠近歌舞伎町的河岸旁。
这里虽然不是主干道,却是许多支路的交汇处,无论住在哪里差不多都有便捷的道路抵达此处,因此许多人都选择在这里接头。比起只要落单就会百分百被拉客的歌舞伎町街道入口,小桥下更适合普通人们,是个碰面的好地方。
佑希子从店里打包了两杯咖啡,等到冰块都化了快一半后,终于看到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
茂茂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尽管身上看起来刚从泥地里滚过,但表情仍然十分正直温和:“抱歉,我来晚了。”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变成这样?而且就你一个人吗?”
一般不是会有真选组的人护卫吗?
茂茂四十五度仰头望天,“今天我是自己出来的。”
“你自己?!”佑希子震惊地问,“你以前有自己出来过吗?”
茂茂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门,我从将军城后院的树上翻了出去,然后摔到地上,一条大狗似乎把我的发簪认成了黄金大便,追了一路……”
佑希子看着茂茂,除了被视为生命的发髻一丝未乱,其他地方都狼狈无比。
就这样还要摆出一副“些许风霜,不足挂齿”的表情!
“那城里的守卫不会被发现你不在吗?”
“我说今天要早些休息,还做了一个等身的木偶放在被子里。”
佑希子听得冷汗直流。
有一种把深宅里养大的傻白甜少爷骗出来私奔的负罪感……佑希子想从包里找点什么给茂茂擦擦,结果里面只有一包湿厕纸。
“……”
也许她真该听银时的话,放一张手帕进来。
佑希子在包里偷偷打开湿厕纸包装抽了几张出来,“茂茂,稍微低下头。”
“好的。”茂茂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下一刻他感到一阵清凉从额头蔓延开来,还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湿巾擦过眉骨时他也没有闭上眼,而是像完全呆住了一样,只能感到自己的睫毛扫过她的指腹,不住地颤动着。
佑希子看着茂茂渐渐变红的脸颊,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对湿厕纸中的什么成分过敏。
大意了!将军大人高贵的面庞平时大概都是用牛奶和蜂蜜护肤的,可能根本受不了这种为了凑单购买的廉价湿厕纸啊!
当湿巾从面颊上离开时,茂茂第一次生出不舍的情绪。
但从小在德川家的教育又让他克制住这种想法,他矜持地整理好了衣服,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佑希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东西:“我听说在江户民间,这种好吃棒很受欢迎,于是拜托片栗虎带了一包,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他竟然专门买的咖啡味——佑希子心情复杂地从茂茂手中接过好吃棒,明明是酥脆易碎的小零食,摸着却仍然完好无损。她不知道茂茂怎么在被狗碾着滚了一身泥的情况下保护好它的,现在她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德川家到底修了几辈子福气,得来这样的一个天使? !
很难想象德川定定和德川茂茂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叔侄啊!
江户百姓随手就能买到的东西,茂茂却需要委托亲信才能拿到,之前更是连手机都没有,身边的朋友只有忘年交的松平片栗虎。与其说是将军,更像是被眷养在深宫的政治道具。
但他明明正直、善良、有驭人之术、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佑希子为茂茂的怀才不遇感到遗憾,她拆开好吃棒,又把咖啡递给了他:“走吧。”
直到这时,茂茂才终于注意到佑希子的打扮:“佑希子小姐……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啊,我以为你一直发现不了的。”佑希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变装,“女人去吉原还是太醒目了,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伪装成普通人,所以我先打扮成男人的样子。放心我知道你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敢找吉原的女伴,在包里也带了女装。”
茂茂害羞地点头:“还是佑希子小姐考虑得周到。”
他们一起走去吉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收获了更多诡异的注视。
意识到原因的佑希子捂住脸,见茂茂完全没察觉到还在乖乖喝咖啡啃好吃棒,决心永远不污染孩子纯洁的心灵。
和吉原比起来,歌舞伎町反而还更像人们印象中所谓的“花街”。作为独立于幕府之外的地下世界,据说吉原是由一座天人到来后修建的地下造船厂改装而来,夜王凤仙到来后将天顶用无数钢板封死,把这里变成永夜之国。
除了吉原内部人员运送生活物资的路线,普通人想要进入吉原就要经过一个专门的电梯间。这个通道和歌舞伎町都处于这条河流的沿线。往往人们在一处玩的不够尽兴,就会前往另一处。
虽然佑希子觉得这种地方肯定会像霍〇沃茨的城堡一样有一些靠管道连接的密道,比如通风口什么的——但总觉得带着茂茂这样看起来连色〇杂志封面都没瞧过一眼的人爬管道实在太罪恶了,便还是选择了官方出入口。
坐电梯的时候,茂茂看起来有些紧张。
“那个,流鼻血了哦。”佑希子又递给茂茂一张湿厕纸。
“抱歉。”
茂茂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还是乖乖把纸巾放在鼻子下方,结果下一秒真的接到了湿漉漉的血。
在电梯门口有几个穿着黑衣黑袍子的人,他们是最后才进来的。每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伞,看着就很不好惹,其他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他们中个子最小的人吸了吸鼻子,在踏出电梯门的时候,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
佑希子察觉到这道视线,还专门把写着湿厕纸的包装袋又往里藏了藏。
“团长,你在看什么?”体型最匀称的人问,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在那个人的鼻血流下来前,另一个人就察觉到了。”脸上缠着绷带的少年、也就是第七师团的现任团长神威说道,他的声音十分轻快,“不知道她在藏什么,也许是炸`药?是的话就有趣了呢~”
“还是不要了,我们这次来可是带着高层的任务的。”跟在他身后的阿伏兔觉得心更累了。
希望团长一会儿不要直接和夜王打起来……希望谈判能平和的结束……虽然完全不可能吧。
茂茂擦好鼻血后,发现佑希子正盯着那几个黑袍人离去的方向发呆。
“怎么了,佑希子小姐?”
她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地回头,“我好像听见自〇也老师的声音了。”
“这个我知道!”茂茂像是终于和同龄人找到共同话题的小朋友,“全藏之前在忍者学校看的漫画杂志里就有这个角色,好像是…《Jump》里的一个忍者故事!”
现在佑希子知道茂茂小时候连漫画书都没怎么看过了,连三大民工漫之一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她给德川定定的罪又记了一笔。
她也不喜欢吉原。这里像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恶趣味一样,女人们都做极为复古的游女打扮,站在牢笼一样的木栏后招呼着往来的客人。一想到德川定定是在这里起家的,佑希子对他的厌恶现在达到了新的巅峰。
“佑希子。”
茂茂突然转过头,瞳孔里沉着整片未被污染的黑夜,所有光线落进去都能折射出笔直的轨迹。 “我会慢慢改变这一切的。”
“如果我倒下了,还会有你和桂先生,有许许多多的人。”
武士之国,这里曾经被这样称呼。然而自从天人入侵,幕府打开大门放任各种科技与文化侵入这颗星球后,本应代表这里最代表守旧势力的人,却看到了无数革命家也没有放在眼中的吉原的痛苦、女人的痛苦。
佑希子被他的眼神感染,终于露出踏入吉原后的第一个笑容。 “你说的对……江户的黎明,一定也能照耀到这里。”
*
男装换女装还是很简单的,佑希子带着茂茂随便找了个角落,把游女的衣服套在了外面。最大的困难是盘发,好在佑希子之前跟登势婆婆学了一些古典造型的基本方法,总算盘了个歪歪扭扭的东西上去。
主要问题还是她的头发太卷了!必须得紧绷着才能用发簪固定在头上。 “抱歉,久等了吧。”
“没事。”茂茂之前一直绅士地捂住眼睛,当他把手放下后却立刻又捂了回去,但那副场景却仍然在脑中挥之不去。
茂茂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被佑希子强行掰开手指后又紧闭着眼睛,拼命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冒犯佑希子小姐了!!”
佑希子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极大满足,茂茂的反应给她的情绪价值拉满了,于是干脆搂着茂茂的手臂,把这个害羞到开始发抖的男人拖着往外走:“我们出发吧~”
茂茂同手同脚又处于半瞎状态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一个偏远的店内。他抬起手,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次。
一位独臂的老人打开门,在看到茂茂的那一刻激动地跪了下来:“将…将军大人!您真的来了!!”
“武藏爷爷,您无须多礼,您夫人还好吗?”
“将军大人,我是武藏的妻子铃兰。”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刚要对茂茂行礼,这次茂茂及时拦住了她。
“将军大人,您是一个人来的吗?”武藏问。
茂茂侧过身,把佑希子带了进来,“这是我的……好朋友佑希子小姐,是她陪我过来的。”
两位老人眼睛瞬间睁大,比看见茂茂的时候还要震惊和激动:“慧也……你是慧也吗?!不——你是慧也的女儿吗?!”
武藏和铃兰都陷入极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这对于年事已高的老人来说什至是一种负担,铃兰差点忘记呼吸。佑希子连忙扶住她,结果老奶奶顺势紧握住她的手,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
“慧也……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孩子,你母亲当年救了我们……她现在怎么样了?”
佑希子觉得她的眼泪像是把自己的心也烧了个洞,还不待她想好回答,突然听到一串明显不同于吉原游客的脚步声。武藏也察觉到了,他连忙将茂茂和佑希子一起藏到柜子里。
他们刚调整好,大门就被直接拉开,一群穿着鸦色行动服的男人瞬间将小小的房间包围。
“你是……”武藏将铃兰护在身后,“奈落三羽之首,胧。为何突然大驾光临我这个老头子的寒舍?”
那人头发极白,而眼下却有种浓浓的青黑,手持一根尖头法杖,声音低沉而沙哑:“奉定定大人之名,宣家臣六转武藏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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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见的不是那个白毛!哈哈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超级大乱炖之吉原炎下篇(不是)
写到神威又想松樱了,然后想起那本写了一半没发出来的番外,又想起师母那篇文同样也是写了一半的妖怪篇番外,又又想起时不时冒出来主页其他预收的灵感,再想起每天上班的工作量……人为什么不能长八只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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