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奈落,不由感到心寒,他曾在前半生拼尽全力侍奉将军家,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德川定定当年信誓旦旦答应服部慧也的事,如今竟然也成了笑话。
“没想到我这被逐出城府多年的老翁,还有能被将军家再用的一日。”武藏迅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这里有这么多奈落的高手,屋子又如此狭小,他们连逃走的胜算都没有,不如先稳住,看看定定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绝不能在此时表现出任何异常,如果让慧也的孩子陷入危险、如果让他真正的君主茂茂卷入风波……那他真是再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佑希子和茂茂挤在狭小的柜子中,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茂茂死死咬住牙,看起来马上就要冲出去了,却一直拼命忍耐着。橱柜关的很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只透出点淡淡的微光。佑希子抓住茂茂的手,示意他冷静。
“武藏大人……”铃兰眼中是快要溢出的担忧。
“别怕,铃兰。”武藏用仅有的那只手臂抱住铃兰。分开时,铃兰拔下了自己一根花白的头发,系在了他的小指上。
这是吉原最浪漫的约定,真情证。
武藏走的时候,最后转头向屋内望了一眼。其他人都以为他在与自己的妻子告别,只有铃兰和武藏自己知道,这是他对她的交代。
——照顾好那两个孩子。
屋内黑压压的人终于离去,胧是最后走的,他环绕了整间屋子一圈,无论是铃兰还是佑希子和茂茂,此时的精神都紧绷到极致。
“铃兰太夫,做好你该做的事。”他留下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铃兰在原地站了许久,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橱柜的门已经被打开,佑希子拉着茂茂冲出来,“我们要尽快跟上他们!”
不然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叫武藏的老爷爷会一去不回。
“好!”
茂茂真要跟上她的步伐,铃兰却突然大喊:“等一下!!”
二人停下动作,铃兰死死抓住佑希子的衣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佑希子。”她说,“我的名字是服部佑希子。”
“是吗……真是个好名字,慧也一定很爱你。”铃兰在在一刻已经能大概猜到服部慧也的结局了。
旁边的茂茂已经被震惊得快要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服部?!你是……全藏的那个姐姐吗?你是服部慧也的女儿吗?!”
“你认识全藏和我母亲?”佑希子也很惊讶。
“我小时候和他一起在伊贺的忍者学校同学过,至于你母亲……”
他当然知道服部慧也!这个将军城中最忌讳的名字,他的叔父、上任将军一生爱而不得的女人。
德川定定一生风流成性、姬妾无数,却未有一妻一子,知道这桩秘辛的人都推测,他的真爱其实是那位陪他打天下的忍者之首服部慧也。
而这件事在当时一度成为定定拉拢人心的一大武器,他罪大恶极,却有如此深情挚爱,这是多么传奇的一段佳话!
世人去歌颂一个男性掌权人的方式竟如此简单,直到这段所谓的佳话在服部慧也转身爱上了将军的一位近臣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后彻底崩坏,让德川定定的“深情”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从此,将军城内再也没人敢提起这个名字。
但二十七年前,德川定定又突然将服部慧也仅十岁的女儿召入宫内。茂茂在长大的过程中偶尔会看见那个一直蒙面的女孩,然而她的身影却在他十岁那年消失了。
听到她像她母亲那样逃离了叔父的掌控时,茂茂甚至松了口气。直到十年前又传来她与丈夫一齐毙命的消息,那时他记忆中叔父发的最大的火,将军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阴云漫天。
但茂茂没想到,慧也的女儿竟然还活着!但现在,却是他亲手把她再次拽入了德川家的漩涡……
钝痛的情绪快要将茂茂压垮,就在这时,铃兰也终于开口了。
“我是同时认识的慧也和武藏大人,当时他们二人都是定定公的近侍。”
提起这段往事,铃兰终于还是落下泪来,“那时我是吉原的花魁,定定公利用我做了许多事……是他们一直陪着我、安慰我,到最后我和武藏大人的私交暴露时,定定公震怒,是慧也出面,他才放过了我们,甚至愿意成全我们在吉原一起生活。”
“我和武藏大人欠慧也的情,就是用命去还也填不上……佑希子,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铃兰挡在他们面前,“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过去,我不能让慧也的孩子再出事了!!”
“铃兰奶奶。”
佑希子蹲下来,和这个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与痛苦的老奶奶视线齐平,“但是我一定要去。就当是为了武藏、就当是为了妈妈,就当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去见德川定定。”
铃兰双目含泪,她怎么也无法放开佑希子的手。正在这时,她脑中响起那个胧在走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
「做好你该做的事。」
她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就带上我吧!!今晚吉原一定十分混乱,你们假装劫持了我,即使是吉原的自卫队百华也不会轻易对你们下手的。”
佑希子还要说什么,但铃兰心意已决:“否则,我死不瞑目。”
“……好吧。”
佑希子将铃兰背在背上,还用绑带固定好她的身体,“茂茂,那我们出发?”
“对不起。”
茂茂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一眼佑希子,愧疚像淬毒的冰锥扎进每根肋骨的间隙,令他呼吸困难。
他觉得佑希子小姐现在立刻恨他、要将他杀掉也是合理的。
“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一手拖着铃兰的佑希子又腾出一只手提起茂茂的衣领,“在我讨伐你叔父的时候,茂茂你别怨我就好。”
茂茂刚想说怎么会怨,结果下一秒佑希子直接拖着他和铃兰从这层楼飞跃下去,在吉原的各楼宇间灵活地跳跃着,还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这时茂茂突然想起来了城中人对她忍术的极高评价。
但、但是……被提着后衣领导致他现在真的有点想吐啊啊啊……
不行,绝不能在此时呕吐,他宁可拉肚子也不要这样!
佑希子没注意到茂茂的不对劲,她发现今晚的吉原格外诡异。不断有打斗的声音传来,而当他们踏入据说是现任花魁日轮所在的望月阁时,地上更是倒着许多浑身是血的人们。
而在他们前方,正有几个人在和一群吉原的自卫队百华战斗中。
果不其然,有铃兰在,吉原的人都不太敢上来攻击她,只一直围在她身边戒备的放狠话。
佑希子全都无视了,她的平静在看到几个很眼熟的身影后戛然而止。
“……卷子,是你吗卷子?”佑希子不确定地对着面前揣着一对大胸梳着双马尾的人妖问。
人妖明显沉默了。
“旁边的人是神乐和新八吧!!所以你就是卷子!!”
坂田银时将自己胸前的两个巨大圆形炸弹掏了出来,扔到佑希子身后炸飞了一众要袭击他们的人。
“不是卷子,是桂!”
“喂!!这种时候就不要甩锅给桂先生了啊!还有你怎么做游女打扮出现在吉原?!”
“一模一样的问题还给你啊!而且你还背着一个老奶奶提着一个征夷大将军呢!!”
“银时,没想到你有女装逛花街的癖好,我真是小看你了……”
“完全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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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来懂一下吉原篇卷子的魅力,我什至觉得比人妖店的卷子还劲 胧:求佛,别惹事啊师母大人
第52章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铃兰太夫?”百华的人纷纷对佑希子举起武器。 “还有你,月咏,虽然曾经是我们的首领,但和夜王大人作对,我们只能是敌人了。”
佑希子才发现银时身边还站了一个吉原的忍者,她就是月咏吗?看着她的打扮,佑希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为什么要打扮成游女?她应该直接打扮成百华的女忍!还能顺便挡住脸,防止被记恨然后追杀……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一会儿说不定要直接干定定和奈落,不成功便成仁!战啊!
“我是一般路过的,和这个女装变态没关系大家再见——”佑希子转身就背着铃兰逃跑。
紧接着她就被坂田银时一把抓住。假发女装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我带个假胸怎么就成变态了! ”
神乐/新八:“这不是重点吧!!”
“铃兰太夫!”月咏跑上前来,“您怎么会在这里?”
“月咏,武藏被奈落的人带走了,我要跟着这两个孩子一起去找他。”日轮扶着佑希子的肩膀,“你知道吗,这是慧也的孩子!”
“什么……”
月咏还没来得及感慨完,铃兰的假牙就因为她们的奔跑飞了出来,直接砸在银时的脸上。
佑希子:“哇,你好福气哦银时,这位可是曾经的花魁之首呢。”
铃兰也害羞地捂住脸,因为没有牙而吐字不清:“包欠!但窝已经有章副了……”
银时羞恼地追过来,将假牙塞回了铃兰口中,“我回头给您介绍一个喜欢有妇之夫的家伙!”
身后的百华不断投掷着苦无和飞镖,银时等人突然发现佑希子和她背着提着的人一直没有受到攻击。
难道是因为顾及将军的原因?
神乐意会到银时的意思,立刻说:“小将!一直被佑希子姐姐提着不害羞吗阿鲁,快点自己下来跑!”
一直处于拼命抑制自己呕吐冲动的茂茂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为自己证明,“佑希子小姐!我可以自己跑——”
“真的吗?”佑希子不放心地松开了手。
茂茂捂着嘴开始靠自己的双腿狂奔,想要在这种状态下还跟上银时等人的步伐并不容易,因为现在百华开始无情地攻击他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老奶奶!”几人终于确定这件事,并开始为此大打出手。 “我要背!”“我才要背!”“小孩都走开只有我宽广的肩膀才能承受住奶奶您也一定愿意找我吧——”
佑希子黑着脸,再次提起为了停止呕吐把脸都憋紫了的茂茂,带着他和铃兰从旁边的高台一跃而下,然后卡在一个精准的距离伸出胳膊把住了下一层的栏杆,用手臂肌肉的力量将自己甩入这层并迅速躲进了楼梯间的拐角。
在她旁边的银时、神乐、月咏都心领神会,新八虽然还没明白过来,但也被银时提着拐了进去。
他们躲在这个楼梯下方的视觉死角内,屏气凝神地听了一会儿外面匆乱的脚步声。
果然,百华将他们追丢了。
再找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借着这个机会迅速同步了彼此的情况和信息。
佑希子才知道晴太可能是日轮的孩子,他一直攒钱想见的不是花魁,而是自己的母亲,但这是夜王凤仙最忌讳的。结果突然出现的春雨第七师团的人将他抓走了,他们想以此威胁夜王,几人打了一架,于是晴太趁机逃走了。
“那晴太人呢?”
“我们一直在找他……”银时等人面色凝重。
“我……在……这里……”
一道细如蚊蝇的虚弱声音传来。
佑希子:“你有听见什么什么声音吗?”
神乐:“没有阿鲁。”
银时:“没有。”
铃兰:“什么?你说什么?”
茂茂:“呕……”
新八一边疯狂拿拖把收拾呕吐物一边怒吼:“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为什么要给所有人一遍镜头啊!这里也要迂回吗?!”
月咏却总觉得自己也听见了,并且这个声音好像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发出,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闷在了里面,最终她在银时的屁股底下发现了一片熟悉的衣袖:“晴太!!!”
被压扁的晴太终于获救,月咏怒火中烧:“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
晴太颤颤巍巍地用手指向银时:“是…他……突然之间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喂你这家伙不要碰瓷啊!”
终于将晴太复原了,大家一同商量好:佑希子和茂茂继续去找武藏、万事屋和月咏去拖住夜王、晴太背着铃兰去找日轮。
“有铃兰太夫在,你就不会被百华攻击。”佑希子郑重地把铃兰绑在晴太背上。
新八:“不要把铃兰太夫当游戏免伤道具啊!!”
“没、没事……”晴太弓着脊背,艰难地托举着,“铃兰太夫是吉原所有女人的妈妈,那我现在背着的……就是我的姥姥啊。”
“晴太……”铃兰太夫眼泪汪汪。 “大家,可以把小指伸出来吗?”
她拔下自己的头发,珍重地系在每个人的指尾,“这是吉原的【真情证】,我们约好了,每个人都要活着回来。”
月咏也从自己的头上拔下几根青丝,佑希子、神乐、新八、晴太也有学有样,银时拔了自己的鼻毛,脑袋上立刻多了根苦无。
茂茂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露出了世界崩塌的表情。
他的头顶,没有头发!
他颤颤巍巍地拿苦无对准了发髻,立刻被所有人拦下了,“冷静、冷静啊茂茂!!”
最后佑希子帮茂茂从鬓角薅下来了几根。
大家伸出系满了头发的小指勾在一起:“那么约好了,一起活着回来!”
因为他们现在正躲在一个楼梯间的下面,所以晴太在适应了铃兰的重量后直接背着她开始向上奔跑。佑希子一行和银时一行本想在走出这个拐角后分开,但银时刚探出头,立刻一股蛮横的巨力攻击了。
夜王凤仙缓步走来,踏出的第一步就让大理石地砖绽出蛛网裂痕,作为站在夜兔顶点的强者、在吉原地下王国盘踞多年的统治者,每个举动都透露着压迫感。
“那个小鬼呢?”
银时嗤笑一声,“才不会告诉你啊,老东西。”
凤仙回之以一道冷笑,他慢慢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极为坚实雄壮的上身肌肉,从他身后的巨兔石雕的口中取下了一把比人还要高、还要大的重伞。在空气中随意一甩,就能听到咧咧风声。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包括这位将军和你的护卫。”
即使夜王的压迫感像山一样,茂茂还是站上前来,“你要和幕府直接撕破脸吗?”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的叔父定定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和春雨联手杀掉我、瓜分吉原。我只是提前做了你们想对我做的事而已啊!”凤仙说完,下一刻重伞已从高空狠狠刺下。
佑希子只来得及把茂茂拽到一旁,她与伞尖擦身而过的瞬间,伤口立刻流出淋淋的鲜血。
“佑希子,你在做什么呢?!”
坂田银时焦急的声音响在耳旁,这种程度她应该能躲过去啊!
佑希子此刻几乎听不见外部的声音了,因为她的脑中都是系统冰冷而剧烈的提示音。
【滴滴——第三个空白栏进入十米范围。 】
那道声音反反复复地回荡在脑中,仿佛总也关不掉的闹钟,随着她的移动,距离也反复变化着。
那把剑就在这里? !是藏在哪里吗,还是在某人手上?
她焦急地张望着,以至于没看见高楼上一双震惊的眼睛。
阿伏兔的眼眶骤然睁大,瞳孔猛缩成点,喉结剧烈滚动着,却挤不出半个音节。
神威挡在了阿伏兔面前,阻断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阿伏兔?”他好奇地歪过头,仔仔细细看着阿伏兔的表情,“看起来像见到鬼了呢。”
因为真的是见到了鬼啊! !
服部佑希子为什么现在站在这里?她明明应该继续处于假死状态啊!
吉田松阳在做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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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上上本我最心痛的男配
jj能写分结局吗……急,其实当时还码了阿伏兔的线
第53章
佑希子快被脑子里断断续续的声音吵死了,真是奇怪了,以前这个破系统没这么不通人性啊?她捂住侧腹的伤口,不断向后翻滚躲避着凤仙的攻击。
翻滚就会移动,移动脑子里的系统就会一直更新距离提示,佑希子在大厅里像贪吃蛇一样滚了半天,距离差距也没有缩短多少。
——难道在上方?
佑希子抬起头,正撞进阿伏兔震惊的眼中。
她的头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这一瞬间的失神自然不会被夜王这样强大的对手错过,下一刻他的重伞已至头顶。千钧一发之际,坂田银时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身后,用两柄剑死死扛住夜王的一击。 “你怎么了?”
佑希子捂住脑袋,只觉得头晕目眩,忍着不把涌上喉咙的血呕出。主要是那个和她能同感的镯子因为刚才的翻滚在地上磕了好几次,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也像是被撞扁了。
“年轻的家伙,和我交手居然还有心情关系别人?”
夜王狞笑着,但坂田银时在看向他时却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有时候过于专注也不是什么好事哦。”
意识到什么的夜王猛然回头,但为时已晚。神乐、新八、月咏和倒戈的吉原女忍们同时在他身后发起了进攻,连茂茂都投掷了好几枚苦无。
而就因为他的这个转身,露出了更多正面的破绽。一瞬间万刃齐发,夜王为了护住胸口的要害部位,就不可避免被身后的坂田银时和佑希子抓准机会攻击到。
坂田银时看向一直流血还不忘抓住机会用苦无刺入夜王腰侧的佑希子,“还有力气的话,就快去找武藏吧,这里有我们。”
佑希子盯着银时从背后刺入夜王体内的那把长刀,心想有时候确实觉得刀比苦无好用。
攻击范围长了那么多呢!
果然无论什么东西短小握在手里都不好用……
即使吃了这么多攻击,夜王还是没有倒下,他的肌肉猛的隆起,一个发力挥伞的功力就震飞了半径五米以内的人们。
银时插入他胸腔的那把刀被夜王生生拔了出来,而夜王看起来对这种程度的痛苦毫不在意,他的身上流了许多血,但这反而彻底激发了夜兔基因中对战斗的兴奋与渴望。
他开始狂笑,“就凭你们,也想挑战我夜王凤仙吗?”
【轰! ! 】
下一刻,凤仙用重伞直接粉碎了楼宇右侧的连廊,无数廊柱和轰然倒塌。茂茂为了救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几个女忍推了出去,为此自己压在了一根长梁下,动弹不得。
夜王扛着伞走近,如果说茂茂是被卡在机关里的猎物,那他就是好整以暇扛枪而至的猎人。
“你就是幕府现任的将军,德川茂茂吧?”
“觊觎你位置的人不少,杀了你,也自有新的傀儡会顶替你的位置,他的家族还会用继续尊重吉原的自治作为给我的回礼。”
“呵……那你便试试看吧。”对着这个杀人如呼吸的强大怪物,茂茂的脸上仍毫无惧色。
他的左手其实能从木梁下抽出来,而掌心正攥着一个佑希子之前给他的几个just a way 。
他有赴死的觉悟,但身处这个位置,就算是死也会被人解读来做文章。
所以他得时刻做好所有最坏的准备。
就在凤仙将重伞挥向茂茂、而茂茂已经抬起手要将just a way炸在二人身上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个身影突然横在二人中央。
“……哦?”夜王那张被彻底点燃了的眼睛从伞后露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用两把苦无就能死撑住他的攻击的佑希子,“你是这位将军的忍卫吗?”
他知道在德川定定打天下的时候,那位将军有一位强大的护卫,没想到德川茂茂也有。
“但我听闻,武士代表的是绝对的忠诚、会无条件地侍奉主君,而忍者则是只为目标和金钱而行动。不如来跟我混怎么样,做百华的女忍可比跟着这种没用的主君有前途。”
“那你的想法要落空了。”佑希子浑身的肌肉都在颤动,却还勾起唇角不屑一笑,“我不是将军的忍侍。”
“我是【茂茂】的朋友啊!”
她借着呐喊的向右扭出了一个巧力,挣出了重伞的压迫,手里的苦无都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而粉碎。
茂茂瞬间瞪大眼睛,又被惭愧到极致的情绪压倒,他低头紧紧攥着手,力道之大甚至渗出了血迹。
不为这个姓氏而额外敬重他,也不为这个姓氏而怨恨他,只是为了茂茂这个人——而在这里战斗。
“佑希子!!”
坂田银时一只脚被压住,神乐和新八正拼命搬着那根长柱。
该死,他拼命伸直手臂,想把被打远了的洞爷湖扔向她。就算佑希子是忍者不会用刀,那也比短小的苦无强一些啊!
夜王最厌恶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许多自己不曾得到却总能看到的关系。
日轮也好,春雨也好,就算他没有那样深刻的羁绊,但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留下想要的、杀死令他厌恶的——不就够了吗? !
他可是站在夜兔顶点的男人啊! !
夜王再次握紧被顶偏的重伞,使出十二分的力量轮向佑希子。
——她没有武器了!
佑希子再掏只能掏出几盒湿厕纸,总不能妄想靠皮肤过敏击溃夜王,这个距离用just a way还会中伤茂茂。就在几人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时,从高处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阿伏兔从最顶层跳下,用自己的伞打碎了曾经镶嵌着夜王重伞的那个巨兔石像,在崩塌的碎块中,一把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喂,接住!!”
佑希子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夜兔,但随着那把从天而降的刀离她越来越近,脑中系统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
【距离第三个空白栏五米、三米、一米——】
刀的下落过程在她的视线中仿佛变成了慢放视频,她伸出手,在握住刀柄的瞬间,终于听到了那道提示音。
【恭喜佑希子找到线索三:他曾使用的刀。 】
和她猜的没错,果然是这种事,但是她不是忍者吗怎么会使用刀? !
与此同时,佑希子感到手腕发热,那枚玉镯竟然在隐隐发烫,甚至还微微收紧,就好像是有谁握住了她的手腕——
「佑希子,握刀的动作是这样的哦。」
男人的声音像初春的雪水漫过青苔石,并非刻意压低的柔和,而是某种经年累月沉淀出的温润质地。
好像有十分恍惚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那人将她圈在怀里,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学习剑法。
「没错,佑希子学的很快呢。」
他很耐心,倾身在她的耳侧低声细语地说着要领。
而她不听话地转过头去时,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含笑任由着她的动作,低头轻吻她的发顶。
【你也这么教过别人吗? 】
「我只教过佑希子。」
「我只会教佑希子。」
「因为佑希子是我的妻子啊。」
但紧接着,那道声音发生了变化,仿佛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的语气充满怨恨,带着黏腻又潮湿的情感——
「佑希子,我被这把刀杀掉了。」
「好痛啊,佑希子……我的头被砍掉了……」
「所以佑希子,复仇是对的吧?」
一道道声音在脑海中回响着,无数场景在面前晃过,与现实不断重叠。佑希子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挥舞刀剑,还是那个男人的亡魂附在她的身侧,由着这枚玉镯牵动着她的手行动。
坂田银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剑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的老师,吉田松阳。
老师从没教过任何人,包括松下私塾的所有人。他说怪物的剑法是没法效仿的,要用别的方式超越他。
而老师的剑法也确实极难学习,无论银时私下怎么模仿,也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现在,他却看到了有人用出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的剑法。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松阳老师就站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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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 :阿伏兔你不乘哦,有事瞒着
太对不起大家了,本章留评前40都发红包ww
第54章
为什么佑希子能使出和松阳老师一样的剑法?而且甚至还有更多他从未见过、但动作相似一眼便可知出自同一流派的招术。
坂田银时自问在战斗上也算有些敏感度,即使松阳老师很少在他们面前拔刀、即使在松下私塾的日子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回忆,但他仍不会忘记老师曾经在他面前用过的一招一式。
只有一个可能了。
——佑希子也是松阳老师的学生! !
松阳老师那么神秘,说不定在开办松下私塾前还有别的学生呢!
所以佑希子是他的……师姐?
坂田银时在疯狂的头脑风暴着,而凤仙要思考的也不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女人从拿到那把刀后像是变了个人,剑法极其刁钻,力道又十分蛮横,每一击都直逼命门。她的眼睛甚至都没有聚焦,仿佛只是在用本能或者肌肉记忆而战斗。
难道这是一把妖刀?
【碰! ! 】
在重伞和刀刃相撞的瞬间炸出了无数火光,那星星之火落在被之前被凤仙击毁的木屑中,直接点燃了整个空间。
在熊熊烈火中,凤仙的瞳孔骤然收缩——并非因为灼人的热浪,而是看见了女人身后摇曳的火光中渐渐凝出的一个男人半透明轮廓。
男人的指尖正虚扶着她的手腕,飘散的发丝与她的鬓发暧昧的交错着。当他逐渐抬起头时,凤仙看见了一双比这火焰还要滚烫炙热的猩红眼眸。
男人轻轻笑着,身影在这热浪中交错重叠,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最终在佑希子再次抬起刀冲来时合二为一。
凤仙回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我承认你有些不同,但也只是在人类的层面。”被贯穿了胸腔的凤仙随手擦了一把汩汩冒出的鲜血,眼中是被挑衅后彻底点燃的怒意和对战斗的兴奋。他高高扬起重伞,只是这阵力道卷起的风浪就将周遭的火焰煽得更猛烈,火焰蔓延至他的眼底:“而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弱小啊!!”
凤仙腕骨暴突的筋脉如同蟠虺缠枝,伞尖一次次砸落在地,蛛网状的裂痕闪电般向佑希子脚下蔓延。更恐怖的是他竟然张开了伞骨,顷刻间便旋转出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将一路的楼阁台宇悉数绞碎。
“你这刀法最大的问题,就是完全没有躲避的意识啊!!”
凤仙狞笑着,整个人陷入癫狂的状态,他享受着终于压迫着对方狼狈躲避的快感,“怎么,教你这刀法的人难道不怕受伤也不怕死吗?你的全身都是破绽!!”
“是吗?”
佑希子的眼睛突然在这一刻恢复了神采,凤仙被她眼中翻涌着熔金般的炽光灼痛,就在他再次要攻击时,只听一道低语。
“但我也是一位忍者啊。”
下一刻,女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雕虫小技……”凤仙冷笑一声,屏气凝神。
就算是忍者,说到底还是人类,在要发起攻击的瞬间,也需要落地借力起跳的。
在那时,一定会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凤仙听见一道极细微的声响,他立刻反应过来向那个方向挥伞。
轰的一声,重伞在地上砸出巨大的裂痕,凤仙没有感受到将人砸成肉泥的触感,相反,佑希子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简直是十足十的挑衅!
凤仙正要怒吼将伞从地里抽出,胸腹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缓缓低下头,在开始发黑发暗的视线中,见到一把染血的木刀。
“人类的优点在于会合作,不是么?”佑希子挥刀斩下。
“有多少年没看见老头把伞打开了,竟然还占下风。”
就在阿伏兔紧张地趴在另一座石兔雕像上往下看时,另一只小兔子也落在他身后,吓得阿伏兔差点从雕塑上掉下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自家团长格外核善的笑容。
“阿伏兔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把刀呢?你认识这个女人、认识这把刀的主人吗?”
“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他只是在十年前答应了那个人,从战场上将这把刀捡回来,封存到吉原中作为纪念和缅怀。
“我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当时……是他死了,是为了祭奠我才将这把刀埋入了地下!”
神威的兴致越发浓厚了。
就在这时,更让夜王凤仙崩溃的场面出现:只见晴太背着日轮、另外几个女忍带着铃兰走了出来。
大火阻拦了她们过来的路,但同时也让凤仙不得靠近。不过她们现在离神威和阿伏兔倒是很近。
凤仙大喊:“神威!阿伏兔!杀了他们!!!”
神威吐了吐舌头:“才不要听你话呢,老头。”
他饶有兴致地翘起二郎腿,放任了日轮等人逃走。
“你……你们这些家伙!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反抗我夜王凤仙的统治!!!”
他不甘心地呐喊着,却被佑希子和银时一前一后两把刀剑夹击着,他疯狂想要挥动那把重伞,却被神乐等人抓住机会死死按住。
见局面基本被控制住,银时冲佑希子喊:“快去找武藏!”
佑希子将刀抽出,但仍然无法放心:“最好还是能把这个天顶打开,不仅是因为凤仙作为夜兔的弱点是太阳,还有这火!”
吉原是座封闭的地下城市,这样大的火如果不尽快通风的话,所有人都别想活了。
“我知道了,你先走!!”
佑希子咬咬牙,最后从怀里抽出好几包东西塞到几人怀里。
“烟雾大了,用这个捂住口鼻!”
她说完就跑去救被压住的茂茂了。
银时一低头,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湿厕纸! !
“但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湿厕纸简直就是最高级别的消防自救TZL30型呼吸面罩啊!!”银时抓起几张捂在脸上,并让月咏、神乐和新八负责继续分发湿厕纸。
“把它们捂在脸上,分成三队!一队人牵制夜王、一队人灭火、另一队去寻找打开天顶的方法!!”
“是!!!”
佑希子一脚踹开了压在茂茂身上的长木,“伤的重吗?”
茂茂挣扎着站直身体:“我没事。”
佑希子看了眼他紧握在手里的just a way ,心情复杂,她一手替茂茂用湿厕纸捂住口鼻,另一手架住他的胳膊,扛着他向外跑去。
茂茂的声音隔着湿厕纸听起来闷闷的:“佑希子,你认识那几个春雨的人吗?”
佑希子想起那两个公然反抗夜王的怪人,只觉得年长那个夜兔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失忆了,也许以前见过他们中的谁吧。”
“这样啊……”茂茂摇摇头,将心中纷杂的情绪甩出脑子,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佑希子,我们往那里走,我想起那边叔父以前在吉原的据点。”
也许是大人物的通病,他们都喜欢很高的位置。茂茂所指的方向是他们所处的楼的正对面。
佑希子正要起跳,却被那把刀卡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把刀一眼,刚才的战斗记忆十分混乱。她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回忆,更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那个叫阿伏兔的人能精准地找准位置把雕塑砸碎、又为什么会把这把刀扔给她。
但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必须要在趁着这把大火造成的混乱将武藏救出来。
佑希子将刀别在腰腹,背起茂茂就跳了过去。
就在她落在对面阁楼阳台的瞬间,她和茂茂就被无数把尖头法杖对准。
这些人……之前都藏在哪里? !为什么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他们是顶级杀手组织奈落的高手。”茂茂贴在他耳边小声提示道,就在他还要说什么时,和室的长门被缓缓拉开。
几位游女在弹奏着月歌,在这如人间炼狱般的火光下,德川定定好整以暇地端着一碗酒,仿佛在欣赏着什么美景。
武藏被压着跪在他面前,见到他们焦急地喊:“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德川定定先将掌中之酒饮尽,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佑希子和茂茂。
“叔父……”
定定无视了茂茂的话,他的眼睛落在佑希子身上,仿佛在透过她在看谁,又仿佛只是在审视她的一切。
佑希子觉得手很痒,刀也很痒,但武藏的脖子就压在奈落的刀下。
终于,德川定定露出了一个极为慈爱的笑容。
“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欢迎回家,佑希子。”
———————— !!————————
桂为什么不在,因为听完银时的推理跳楼了,嗯。
第55章
佑希子觉得面前这头猪该去看脑子。
不要乱认亲啊!
德川定定在吉原比在将军城时还要自在,回到这个起家夺权的老据点,他甚至有一种对时间飞逝的感怀,更何况还对着那张与记忆中极为相似的面庞。
他看着面前的服部佑希子,就想起怎么也不肯如他所愿的服部慧也,想起自己曾经最意气风发时也不可得之物。
“叔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茂茂站在佑希子面前。
定定向他们招招手,“来,坐下。”
见二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定仍然保持着和颜悦色的笑容,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但白发面具男会意,将架在武藏脖子上的刀向下一沉,瞬间有殷红的鲜血流下。
茂茂有些慌神:“武藏爷爷!”
定定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坐下吧,我想你们都有很多好奇的事,不是吗?”
茂茂看向佑希子,佑希子知道这是他在征询自己的意见,他已经大概猜到两代人之间的种种恩怨。如果她不愿意,茂茂是准备随时和叔父翻脸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压制着武藏的白发面具男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佑希子无法保证能在一瞬间从他的手中夺回武藏。
她向茂茂点头示意,于是二人坐了下来。
定定的眼睛在他们中间打转,最后落在佑希子身上,审视着她每个表情与动作:“他们都说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不过经历了那样的事,能从鬼门关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失去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像一个耐心而慈爱的长辈:“佑希子,你不必拘谨,你母亲和武藏也算是同事兼朋友吧。在曾经御庭番没有解散前,服部家是世代服侍将军家的忍者一族,就像六转武藏的家族一样。所以她向我请求成全武藏和铃兰时,我也答应她了。”
武藏的头埋得更低,死死咬着牙关。德川定定仿佛看不见他的痛苦,还示意侍从过来给佑希子和茂茂斟了两杯酒。
“我几乎没拒绝过你母亲任何请求,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认她做义妹,但她又是怎么对我的呢?”定定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着瓷杯的杯口,好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释怀了这一切,却在下一句彻底爆发。
“她像武藏和铃兰一样背叛了我,爱上了我的家臣,瞒着我和他有了孩子!!”
“我可是征战天下、开国革新的将军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被身边的人背叛!!我为了她一生不娶正妻、一生没有子嗣,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佑希子看着突然暴怒的德川定定,她的情绪此时还算稳定,毕竟没必要理解这种人的逻辑。
她可是听说过定定将军遍天下的露水姻缘,这叫什么钟情不二?她也不信这家伙会有计划生育意识,八成是亏心事和恶事做太多,单纯自己生不出来。
不娶正妻,无非是为了不打破各方的势力、防止外戚干政,把大权紧紧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同时还能立下这样的一个痴情人设,给自己的不孕不育做一个幌子。
不明真相的人会盛赞将军用情至深,这一切罪过却都背负于她母亲头上——这是哪门子爱?
定定自己说了这么多,却发现佑希子仍然一副淡淡的模样,竟然没有羞恼,反而呵嗤呵嗤地笑了出来:“你还和你小时候一样……不管听到什么都这幅表情呢,你和你母亲都是天生的忍者。”
“佑希子……”茂茂担忧地看着她。
定定愤怒的表情在一瞬间又悉数收敛,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突然又露出满意和欣赏的笑容。
“当年我把你接过来,确实是想报复她的。但你却为我带来了更大的惊喜,佑希子,我最亲爱的孩子。”
“你像她一样貌美,一样没有什么情感……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一直用错了你母亲,不——是没有让她处在合适的位置。所以在你十八岁那年,我为你指了一门姻缘。”
这下,佑希子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耐着性子听德川茂茂狗叫半天,就是为了这个连服部家也查不出来的秘密。
佑希子一直努力控制者自己不要做出很感兴趣的表情,但她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在德川定定抛出这句话时,现场所有人都流露出或多或少的震惊——包括把刀架在武藏脖子上的白发面具男。
“你为我驯服了幕府最锋利的刀、让我彻底掌握了杀手组织奈落。那个神秘的首领一直是盘旋在每任将军的心头大患,你却为我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但我是多么后悔啊,就是他害死了你,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受伤了。”定定突然站起身,坐在了茂茂和佑希子的中间。
定定对茂茂笑着介绍:“佑希子十岁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像她母亲一样作为服部家的代表来将军城做忍卫了……正是你出生的那年,你们是有青梅竹马之情呐。”
茂茂睁大了眼睛。
所以……所以他才会觉得佑希子身上有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吗?他知道城中一直有一位蒙面的神秘忍卫,那个人就是以前的佑希子吗?
“佑希子,失去记忆了也没关系,忘记了一切都没关系,像你母亲那样、像服部家世世代代那样,重新回到将军家吧,让我们变成真正的家人吧。”定定死死盯着佑希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极尽蛊惑的光芒,“我赐你与我的爱侄、现任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为婚,不只是武藏那个老头子的命,我将整个吉原作为予你的聘礼,我会为你办一场比当年更盛大的婚典!”
他曾得不到的,必须要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不要着急拒绝我,享受下权力的滋味吧,只是一念之间,就是捅破天也不在话下。”
他打了个响指,从他们的头顶立刻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天空仿佛被拉开的帷幕,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朝阳的光辉洒落在地,而滚滚浓烟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口,宛如一条黑龙盘旋而上,突破天际。
定定享受地站起身,沐浴在阳光下,没错,对于这些蝼蚁而言,他也是这朝阳,如果没有他来开国,如果没有他来推进攘夷战争强行结束——
【咚! ! ! ! ! 】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正砸在刚才还在陶醉的定定身上,把他砸成一块扁饼,五脏六腑尽数移位,呕出一大口血。
所有人都惊讶地起身,连看起来没有情感的白发面具男都转头侧目。
浑身是血、气喘吁吁的坂田银时扛着洞爷湖从阳台跃入,他背倚着崩裂的日光,红眸中是未褪尽的杀意。汗与血从喘息时隆起的胸廓纵流而下,皮靴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钟声。
在夜王凤仙被太阳灼烧和德川定定被碾压的痛苦嚎叫中,夜叉般的男人再次举起刀:
“今天,谁也别想带走她。”
———————— !!————————
茂茂:等一下!叔父的事另说,她还没说愿不愿意呢啊!
银时:我替她否了! (凶)
佑希子/亡夫/胧:?
在门口的阿伏兔:哎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ps :定定挑着对自己有利的事说的,有隐瞒也有撒谎还有不少主观臆断
第56章
鲜血一直顺着坂田银时的银发向下流,甚至糊住了他的左眼,见佑希子在瞧自己,他从胸口随意抽了张纸巾来擦。
在意识到那又是一张湿厕纸后,银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多半已经被毁了。
这天下有那么多布料、纸巾、湿巾……为什么就非得是湿厕纸呢? !为什么他已经习惯用擦屁股的东西来擦脸了啊!不,这个甚至这是用来擦粘在屁股上的东西的! !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德川定定嘶哑的声音从凤仙的身下传来,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或者某种走马灯,“你、还有你母亲,为什么从来都不肯看看我们德川家……这些贱民有什么好的?!”
他这样的无能狂怒很快就被凤仙的声音盖过去,这个盘踞在吉原多年不曾见过太阳的夜兔正被阳光鞭笞着,他的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血肉。凤仙在地上扭曲着,庞大的身躯又将定定碾压得更加痛苦。
奈落的人想要出手,但茂茂却站起身:“且慢,现在先放开武藏。”
围住他们的奈落面面相觑,最终看向为首的白发面具男。
他缓缓收回刀,于是其他奈落的成员也照做效仿。武藏捂住自己的喉咙不住咳嗽,但还不待自己站稳便立刻向茂茂行李:“将、将军大人……”
茂茂正要去扶,佑希子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袖,而武藏在此时鞠躬高呼:“定定公深受重伤,恳请将军主持大局!”
他们身后和室的大门被打开,松平片栗虎带着无数护卫齐齐行礼:“定定公深受重伤,恳请将军主持大局!”
“你们……”
奈落们互相看了眼,最终选择在一旁抱臂观察。
就这样,定定的哀嚎再无人在意,而这时两个夜兔稍晚银时几步从窗外翻了进来。
阿伏兔稍稍压低了伞,不想被佑希子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他垂着眼睫,从伞下隐晦地注视着她。
她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变成了胡子拉渣的大叔,而时光在她身上却仿佛停止了似的。
“阿伏兔,你干嘛盯着人家看?”
一张嫩白的笑脸突然折腰探入他的伞下,阿伏兔对着神威富含胶原蛋白的年轻容貌就来气,想当年他也是一只油光水滑、帅气逼人的夜兔,虽不比佑希子亡夫的俊逸柔和,但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的!
养娃,使人衰老。
养高精力娃,使人加速衰老!
神威还在追问:“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伏兔将伞压得更低些。
“没什么好说的,我对她……只有愧疚。”
如果在那年带她走,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后面的事了。
“唔,既然如此我就去直说了。”神威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像得到了什么首肯一样转头就抛下还在伤春悲秋的老兔子,跑到佑希子和茂茂面前高声宣布:“嗨,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阿伏兔:? !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神威站在茂茂面前质询:“之前说的可是春雨和幕府平分吉原的,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眼门外一众真选组队士和警视厅护卫,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还是你们觉得,靠着这些人就能在我们两个夜兔手中占到好处?”
等下,为什么把他算进去了啊团长! !
阿伏兔想伸手呐喊,又极力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后只能将伞再往下压,留给外界一个坚毅而忧伤的下巴。
佑希子等人:好一个沉默寡言的高手。
她确实没怎么见这个人说过话,在突然劈碎雕塑将刀扔给他后,他就又不发一语了。
这人绝对和亡夫有关系。
难道是他也是亡夫的学生吗? !但银时看起来不认识他的样子啊。
不管了,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几个人应该是夜兔中的精锐,在茂茂与定定政权交替的时候,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
佑希子主动对他伸出手:“还没谢谢你,我是佑希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伏兔觉得自己的喉咙反复滚动,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看着那双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手,最终还是无法抵抗内心的呼唤,紧紧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阿伏兔。”
“我是春雨第七师团的阿伏兔……那是我们的团长,神威。”
神威向佑希子挥挥手,脸上是饶有兴致的笑容。 “一会儿来跟我打一架吧,忍者武士小姐。”
佑希子被这个称呼逗笑了,阿伏兔拼命忍住想把团长的嘴用抹布塞起来的想法。而银时已经悄悄贴到佑希子的耳边:“那家伙是神乐的哥哥,之前还对神乐下了狠手,是个没有亲情的危险份子。”
所以这些夜兔很危险,快点把握着的手放开啊!
“我想,这些我们都可以谈,春雨的代表们。”松平片栗虎掐灭了烟头,“现在我们的问题是,那艘飞船是你们派来的吗?”
他们抬起头,只见在吉原刚刚打开的天顶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飞船,正在往他们所在的楼宇降落。
“不是春雨的人。”阿伏兔皱紧眉头。
松平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可不妙了啊,现在能来到这里的……只会是天道众了。”
明明是那样巨大的飞船,却可以在不借助任何支点的情况下悬停在他们头顶正上方,不敢想象其能耗与科技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一扇宽阔的大门丝滑的从飞船外层打开,伴随着一架云梯缓缓降落,在铺垫的红毯滚到他们面前的地上后,一个带着巨大幕篱、身着暗色斗篷的天人走了下来。
“地球的幕府似乎正遇到了困难,按照条约,我们天道众必将施以援手。”
茂茂站在他的面前:“不劳您费心,这是我们内部的事。”
“我们收到了定定公的政治避难请求。”天人抬起手,奈落的人像终于得到示意般行动起来,将被凤仙压得奄奄一息的德川定定拖了出来。
茂茂还要争取什么,定定一看就还隐瞒了许多佑希子的事情,如果就这么带走他,那……
佑希子轻轻对茂茂摇摇头,不急于一时。
天道众离开的时候,那个天人最后向佑希子的方向看了眼。
银时敏锐地察觉到,立刻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这个饱含审视的目光。
天道众的代表最后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离开了。
茂茂十分惭愧:“对不起,佑希子。叔父他……如果能把他留在这里,说不定能知道更多你过去的事情。”
“没事的,茂茂,我想他在天道众的日子不会好过,没用的棋子会有什么下场,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佑希子并不遗憾,目前她的进度已经走了很大一截了,简直是可喜可贺。
“更何况,”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这世界上还有忍者去不了的地方吗?”
到时候潜入牢里,进行一些“手滑”的审讯不在话下。
茂茂敬佩地看着她,终于将视线转向两位之前和定定做了交易的春雨代表。
“至于吉原未来的发展……请相信我们并没有与你们交恶的想法,但确实有更多细节需要商议。”
“可以啊。”神威突然松口,“那未来具体的事情,让她来和我们的副团长谈。”
突然被点到名的佑希子和阿伏兔一起看向神威,银时等人的视线更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
神威向阿伏兔眨了眨眼。
果然,这样才有趣呢~
阿伏兔可以有理由和那个女人打交道,他也能找机会跟她打一架~
真是皆大欢喜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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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不嘻嘻! !
第57章
阿伏兔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喜的是团长竟然良心发现操心下他老树开花的事宜,悲的是方法太激进,现在好像被当成不怀好意的敌人了。
眼见一直没人说话,氛围疑似跌落至冰点,松平片栗虎甚至开始摸枪了,佑希子决定挑起大梁为和平献身:“你们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大概不能久留吧,凤仙的死是大事,得回去和元老院复命。”阿伏兔完全无法放心神威这个满脑子都是打架的人去做这些,而第七师团其他人的文字功底和社交能力又实在令人抓狂,但就这么放弃和佑希子时时交流的机会他又太不甘心……
“那我们来交换下联络方式吧。”佑希子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啊?哦……”阿伏兔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的口袋里掏了半天,尴尬地搓掉了不少因为洗衣服时没有及时拿出而变得干巴的卫生纸,总算把滚落到练功服深处的手机掏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并排站着,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摆弄智能手机。
“是这个号吗?”
“我再核对一遍……嗯对,给你发过去了。”
坂田银时怎么看怎么不对,也挤到他们中间:“怕佑希子忙不过来,我也来帮帮。”
阿伏兔的眼神比银时还死:“你的意思是要用小灵通做这种事吗?”
“不要小看小灵通啊!我能闭着眼睛用九键打字,你能吗?!”
“当然能了,而且我是触屏手机,还能切换26键!”
“吵死了,触摸屏永远无法战胜按键的指感啊!”
茂茂急忙在衣袖里掏来掏去:“我、我也有手机,我也来加。”
松平片栗虎眼睛都直了:“小将,你是什么时候有的手机?”
茂茂很好心地闭口不提,土方和山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总悟立刻举手:“老爹,是土方先生和山崎做的。”
“哦,是吗……”松平核善地伸手在兜里掏着什么,就在大家以为土方和山崎要被正义裁决时,松平打开了手机扫一扫界面:“小将,我们先加个好友。哦既然这样我也和春雨代表这边加一下吧。”
最后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他们建了一个工作群。佑希子刚把群名改成【[太阳]吉原归属商议群(11)】,手机用的不熟练的茂茂又不小心把群昵称改成了群名。
【 [茂茂]将群名修改为“德川茂茂( 11 )”】
【 [蛋黄酱重度爱好者]将群名修改为“土方十四引咎辞职( 11 )”】
土方:“等一下这个人不是我啊!!”
【土方十四郎将群名修改为“ [蛋黄酱]吉原归属商议群( 11 )”】
佑希子:“等下我精心挑选的emoji怎么被改了?”
松平:“小姑娘别怕,老爹来了。”
【 [男人只要记住1就够了]将群名修改为“ [枪]吉原归属商议群( 11 )”】
神威高兴地放下手机:“意思是现在就可以打架了吗?”
阿伏兔:“不是啊!!”
【 [德川茂茂]将群名修改为“ [咖啡]吉原归属商议群( 11 )”】
茂茂的笑像冬阳暖暖的太阳:“我觉得这个很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佑希子对这个emoji满意的不得了。
手机只能显示文字和乱码的银时:“……”
回头要不攒钱换个智能手机吧,正好神乐不是一直念叨这事呢吗。
转〇快来找万事屋打个广告啊喂!
阿伏兔握着手机,虽然莫名其妙加了一堆人,但他的目标其实只有那人一个。
——就像上学时为了请喜欢的女生喝奶茶不得不给全班都买了奶茶一样。
“回头再把日轮和月咏拉进来吧。”佑希子翻着通讯录,“当然要考虑吉原原住民们的心情和想法啊。”
武藏感伤地擦了擦眼泪。
慧也,你的女儿和你一样善良呢。
茂茂在她旁边,听着她说的话,自己偷偷笑了起来。
佑希子,真是善良呢。
幕府和春雨想的都是如何瓜分吉原、去压榨这里剩余的全部价值,而今却有人这样贴近她们,捍卫她们的权力。
“小将,你在笑什么?”松平问。
茂茂的眼神清亮和明媚:“我们说不定能开创一个不同的新世界。”
松平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是啊,毕竟这是新时代完全不同的「德川」和「服部」呢。
等下。
说到服部……
“你说什么?!!!!”
老宅内,服部治也和服部全藏的尖锐的吼声贯穿天际。
佑希子和茂茂齐齐跪坐在二人面前,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那个……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去吉原玩的时候不小心偶遇了德川定定和夜王凤仙还有春雨在争夺吉原,然后经历了这个和那个的事,定定被天道众带走了,然后大家建了个工作群回头再交流。”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服部治也冲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佑希子,双手抱住她的两臂激动地大喊:“你见到德川定定了?!他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这倒没有,就是听了不少败犬发言……”佑希子努力回忆着,但是脑子里只剩定定被抬走时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哦!他还说要让我和茂茂结婚呢哈哈哈你说这事闹的。”
“什么——?!!!!”
服部全藏疯狂摇晃茂茂的衣领,“说好了大家永远是兄弟呢?!说好了就算多少年过去也要做将领和辅佐他的人呢?!现在要越位做姐夫我允许了吗?!!”
“等、等一下,这是误会——”
“那你脸红个屁啊!!!”
佑希子对这种事倒是看得开,她看茂茂和全藏都像弟弟一样慈祥,而且现在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她的好心情。
服部治也又锐利的发现了新东西:“对了,这把刀又是怎么回事?”
佑希子向他们展示着这个让她心情好的主要原因:“在吉原捡到的,据说是那位亡夫的刀呢。”
任务三,就这么轻轻松松完成了!
“顺着它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的。”
服部治也接过刀,手中的重量让他一惊。这样轻的刀就算小孩也能轻松举起,但刀刃却极其锋利,他把指腹轻轻按上去就留下一道血痕。刀身在光线下流动着暗红色的波纹,不知吸食过多少血液、收割了多少性命。
简直……就像一把妖刀。
“它看起来不是近十年锻造的。”服部治也皱着眉头,“回头去问问江户靠谱的工匠家族吧。”
佑希子想哪儿有那么麻烦,直接哪天潜入,从德川定定的嘴里翘出来就好了。
估计那家伙也在等他们呢。
“你们先聊我去跟将军大人谈一谈。”全藏说着就把茂茂拖走了。
房间里只剩佑希子和服部治也。
老人反复叹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佑希子,你不用听德川定定的鬼话,你妈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不知道德川定定说了什么,但这家伙心里早就被权力腐蚀然后变态了,想必没什么好话。
“我当然没放在心里。”
佑希子笑眯眯的。
和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深夜,月光在青瓦上摔成蛛网状的惨白光斑。奈落的一处据点内,胧摘下幕篱在一扇门前站定,就这么沉默了不知多久,他才终于推开了门。
“老师。”胧低着头,不知是畏惧,还是有意回避去看那人的脸,“定定公被天道众带走了。”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
“你去的时间很久呢,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人吗?”
男人的声音仿佛被岁月用砂纸与丝绸细致地摩挲过,每个音节都像沉入深潭的砾石,带着胧的心坠入谷底。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那人暗红如血的双目,脊背爬满冷汗,却仍然无法揣度对方真实的想法。
———————— !!————————
打字的时候手飘了,打成阿伏兔兔,感觉好可爱
严肃太久了,让我们来迎接一些争宠日常吧(苍蝇搓手)
第58章
第三个任务完成后,系统静悄悄的,迟迟不提奖励的事。
佑希子对此十分愤怒:“第一个完成后是三天不眠不休的体力,第二个完成后是一个包治百病的药丸,第三次怎么也得是sss级了吧!那还等什么,快点端上来呀!”
系统对此持保留态度:【因为佑希子把第二个任务奖励用在了别人身上,根据数据分析,我决定等到你需要它的时候再解锁它。 】
“你这跟控制欲强的家长有什么区别!说着把压岁钱给孩子自己管理,最后但凡把钱花在学习以外的地方就火速破防了啊!!”
【佑希子,你真的在乎自己的生命吗? 】
突然被这么问,佑希子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啊。”
她在歌舞伎町遇到了很多重要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和他们在自己心中一样重要。
【从和德川定定的交流中,你也能大概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多么可怕的过去了吧?我的使命是让佑希子平安地按照「最初的约定」完成任务获得最终的奖励,必要时候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佑希子,让佑希子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
【毕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佑希子好啊。 】
佑希子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一直都忽略了这个诡异的系统,当这个能和她在脑内对话、附身在与她共感的玉镯上的异种突然开始忤逆她的意志时,祂就变成了最可怕的敌人。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亡夫这种老师,而是名为斯〇普的教授,能教她大脑封闭术的那种!
*
由于定定和茂茂的事情,导致服部治也现在处于极度应激状态,他强烈要求佑希子住在服部老宅中,甚至愿意给她再单开一扇门方便进出或者迎接客人也不想她再搬出去。如果不住他就立刻捂着心脏说自己梗痛,还踹了一脚全藏的痔疮,哀嚎他们需要佑希子。
佑希子:“……”
还能怎么办呢,全藏的痔疮倒是无所谓,主要老人家的身体和精神确实经不起折腾,倒是这个门挺多余:“其实我能直接从院墙翻出去的。”
“别这么干啊!!”
在院墙上穿着外卖员衣服端着披萨的服部全藏如是吼道。 “再说了,老爷子怕你觉得不自在或者是被关着,他就是不放心你,想能随时去找你说说话。”
——这怎么能拒绝呢?特别是服部治也往家里买了三台咖啡机、两个摩卡壶和一台制冰机。
“倒不是看在咖啡级的份上,主要是不能让老人家操心……对了我还没问,咖啡机是什么牌子的?”
“喂!!”
当代最强男忍者跑去送外卖,当代最强女忍者去了自己的咖啡店。佑希子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感慨江户今年的就业环境真是烂爆了。
她最近又开始拖延了,考虑到时间只过去了三个月不到,佑希子连赚钱都不再积极。明明是干咖啡店生意却还睡到日上三竿再开门,难怪银时要开万事屋做个体户,没有固定上班时间简直不要太爽。
她接了几单后听见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各个人发来的简讯。
【from:茂茂】
【最近几天在城内,有事随时联系。 】
【from:三叶】
【小总他们最近一直在加班,好像是真选组出了什么事情。如果他们路过你的店,麻烦让他们休息下。 】
【from:总悟】
【一会儿山崎去取咖啡外卖,其中一杯放辣椒酱,上面再盖一层蛋黄酱。 】
佑希子转头看了眼不断往外冒的订单,选择继续刷手机。
【from:神乐】
【佑希子姐姐,银酱今天说给我们放假,大姐头带我和新八出去玩,要不要一起! 】
【from:阿妙】
【我带神乐和新八一起出去玩,要一起吗? 】
【from:近藤】
【[语音信息]:唔!唔吼吼! ! 】
佑希子不知道近藤勋又发了哪门子疯,她给阿妙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比较忙,顺便提醒了近藤的异样。又一点点回复完了其他消息,终于开始摇咖啡。
在她摇得怀疑人生时,放在门口的风铃响起,长谷川泰三走了进来:“佑希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呢长谷川先生~”
“你、你干嘛这么笑着看我……”
片刻后,佑希子坐在沙发上开始悠哉地品鉴咖啡。
长谷川穿着围裙戴着全套食品卫生装备激动地问:“真的要给我这份工作吗,佑希子?!”
“是有考核的,加油啊。”
“没问题!别看我这样也是在歌舞伎町各种店里都干过的,对了佑希子,工资是多少啊?”
“长谷川先生,不要总把挣钱放在第一位,现在大环境不好,许多人甚至花钱买工作。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期待的,给你定级为初级主理人,是高于你面试时的水平。我希望进来后你能够拼一把,快速成长起来。在工作时多思考,你有没有自己的方法论?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思考,把过往经验沉淀下来,为手里的业务赋能,帮助咖啡店更上一层楼,这也是为了你自己未来的发展积累。”
“先把你手里的《领导经典PUA话术》藏起来再说啊!”
佑希子悻悻地把书收了起来。
不过长谷川也没再纠结,他太需要一份工作了。 “对了佑希子,我把家停在了你的店门外,方便的时候可以帮我收进来吗?我怕又被人当成垃圾箱。”
“当然没问题。”佑希子放下咖啡杯,准备去外面把长谷川的纸箱拿进来。
真好,她都不用提供员工宿舍了,员工自带样板间,随时拎箱入住。
但真当她看到那个箱子时却陷入了沉默。
“长谷川先生。”
“啊?怎么了??”在咖啡机和制冰机的轰鸣声中,长谷川不得不拔高声音,但工作的忙碌反而让他充实起来,他现在的心情无比好。之前每份工作都是做不了多久就会被坂田银时搅黄,但他坚信在佑希子这里打工肯定不会被银时害了,就算是银时,在佑希子这里也一定会收敛的吧! !
然后他就看着佑希子端着他的纸箱房子走了进来。
纸箱里,有一银一黑两只猫。
银色的那只猫有着格外灵性的死鱼眼,甚至还是小卷毛——话说猫为什么会有死鱼眼啊!会让他想起不妙的人啊! !
另一只黑猫看起来则聪明乖巧多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蓝色围巾,正矜持地仰着脖子,展现出完美的弧线。
然后它就被旁边的银猫打了。
两只猫开始在纸箱里掐架,不一会儿就快把长谷川的纸箱挠烂了。
“住手!啊不对,住爪啊!!!”长谷川哭着扑上前,“佑希子,你管一管啊!!”
佑希子盯着两只猫粉嫩嫩的肉垫,目光炯炯:“长谷川先生,你说我把店改成一家猫咖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
佑希子对这两只猫一见如故,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温暖的小毛茸茸实在是令人无法拒绝,而且感觉又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她第一次遇到桂和银时都是在纸箱里,现在又在纸箱里捡到这两只猫,怎么能不算缘分呢?
佑希子对着两只猫碎碎念了这些,它们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她又忍不住摸了几下:“所以,你们的名字就是——小黑和小白!”
两只猫的表情都有些无语。
佑希子很高兴,连可恶的系统都抛之脑后了。
家人们,捡到两只猫!它们都想跟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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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o:银时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吧
银猫:喵,喵喵
第59章
长谷川一边做咖啡,一边觉得背后像是要被两道视线烧出洞,他转过头果然看见一白一黑两只猫正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不对,只有那只黑猫有炯炯有神的眼睛,白猫还是翻着一双死鱼眼。
“看什么看!可恶,怎么总觉得那么像银时……”长谷川小声埋怨着,谁知白猫听了这话,三角形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低下头一副忙着舔毛的样子。
“喵,喵喵。”
「银时,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
黑猫正是桂小太郎,它矜持地蹲坐在银时身边,既是做猫也十分优雅,不负贵公子之名。
「吵死了假发!都因为在猫的坟墓上拉野〇而遭到诅咒变成猫了,哪儿还顾得上这种事!!」
「不是假发,是桂!」
「总之,现在好不容易潜入佑希子的店了,要是让她发现我们两个的真实身份就完了,我才不要被知道这么丢人的诅咒!适应一下后尽快找复原办法吧。」
银时终于放弃把自己的卷毛舔顺,但其实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并不着急变回去。从大概听说佑希子的过去后,他就一直担心佑希子的精神状态,人形不方便做的事情,猫做会更自然的吧……
比如,陪伴和抚摸什么的。
所以绝对不能暴露啊!不然就太像变`态了! ! !
“唔吼!唔吼吼!!”
店门外同样中了诅咒变成大猩猩的近藤勋正吼叫着敲门。
银时喵和桂喵的脸瞬间都黑了。
——马上就会暴露身份的家伙出现了! !
近藤也很无辜,两个一起遭到诅咒的小伙伴突然灵机一动离开了森林,他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冰冷的城市找到他们。
佑希子不确定地站起身:“这头猩猩…怎么总感觉有点像那个跟踪狂局长……”
不要啊!不要产生这种想法啊!
两只猫同时跳下桌子,一左一右拦住她,一只用猫尾巴卷住小腿,一只拼命睁大死鱼眼做出可爱的模样。
——确实动不了了! !
就在银时和桂松了一口气时,只听“吱呀”一声,长谷川打开了门。 “佑希子,这个猩猩确实很眼熟哦。”
——怎么把这家伙忘了啊!
坂田银时发誓未来madao再有什么好事时,他一定会去搅黄。
大猩猩唔吼唔吼地进了咖啡屋,近藤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件吊带牛仔衣穿,两只猫很难评这和它不穿衣服时相比哪种对人的冲击更大。
近藤一看到店里的佑希子,就明白银时和桂抛下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既然这样,他也要去找阿妙小姐!他也想陪在阿妙小姐身边,用尾巴卷住她的腿亲昵地待在一起啊!
近藤冲银时和桂用动物语嚎了自己的想法。
两只猫露出了同款不屑且嘲讽的笑容。
“唔吼!!!”
「干嘛这个表情啊喂!!」
“咪咪,喵嗷。”
「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啊你这大猩猩,任何女性都无法拒绝一只小猫咪的,如果不行就两只,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像你这样的大猩猩就应该尽快回到森林里采摘香蕉,人类模样已经一败涂地了,还指望变成猩猩后自己的香蕉有人能看上吗?」
“吼吼吼!!!”
「太伤人了!!还有为什么你就发出三个音节就有这么多信息量啊!!」
佑希子听着两猫一猩叫了半天,不知道它们到底在交流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个唔吼唔吼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于是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总算发现了端倪。
真选组局长近藤勋之前发的简讯就是这个迷之拟声词!
近藤正和两只猫吵架,突然放在衣服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用自己并不适应的毛手打开了手机,还不待查看简讯内容,手机就被人拿走了。
佑希子:“果然!你这猩猩偷了那个局长的手机!”
“唔吼——!!”
「冤枉啊!我就是近藤勋本人啊!」
但在这个房间里,他的动物语除了自己就只有银时和桂能听懂,而显然他们不准备帮自己。就算他们和他在一个战线,两只猫也没法阻拦一个成年女性啊。
不对,他们可以像刚才那样用自己的可爱来迷惑对方啊!
近藤拼命冲两只猫示意,不是说好要互相帮助做一条战线的战友吗?当初他们的海誓山盟呢?
两猫: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东西啊!
近藤欲哭无泪,根本无法阻止佑希子打开手机——难道真的要暴露了吗?
佑希子严肃地查看了手机,又用更严肃的表情看向满脸绝望的黑色大猩猩:“你怎么真偷了人家局长的手机啊?”
……哎?
刚才还一副世界崩塌模样的猩猩呆住了,下一刻佑希子就叮嘱长谷川帮忙看店,然后把近藤猩猩连带着咖啡外卖送至真选组屯所。
来开门的是山崎:“佑希子小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取咖啡。”
“没事,你们局长的手机被这头大猩猩拿走了,我干脆就把猩猩和咖啡一起送过来了”
“太谢谢你了佑希子小姐!但猩猩就不用了吧……”
佑希子一掌把大猩猩推了进去,然后“碰”地关上门。留下大猩猩近藤因为惯性和山崎退来了个热烈拥抱,而因为猩猩的体型太大,直接将山崎压扁在地上。
“救……救命……”
山崎无助地伸出手,但土方和总悟在远处仍无动于衷,他们在观察和思考这个猩猩究竟是不是局长出现了返祖现象。就在山崎对真选组和人心绝望之际,一双手将它拉了出来。
“谢谢……终哥,你怎么来了?”
山崎没想到今天齐藤终居然出现在屯所内,作为真选组三番队队长,齐藤终的行动一直十分神秘。更何况他有对真选组内部嫌疑人士直接处决问罪的权利,导致许多人都害怕他,生怕这个平时带着面罩不发一语的双刀剑士突然给自己来个一击毙命。
“终哥!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土方和总悟也很敬重齐藤终、并认可他的实力,总悟很遗憾地表示:“抱歉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大家集体点了咖啡,我再去给佑希子小姐发个消息让她补一杯你的吧。”
【没关系。 】
“……终哥?”
齐藤终在白色线圈本上唰唰唰地写道:【我自己去找她买吧。 】
给众人看完后,他便收起本子走出了屯所。
“我之前好像有听说过,终哥最近休息时间都会去一个什么店……”土方颤抖地点燃一根烟,“不会就是……”
“这倒是有趣。”总悟搓着下巴,不知道脑子里又在转什么主意。
“唔吼?”
近藤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总之我们先把这个猩猩关起来吧。”山崎愤怒地推来一个巨型铁笼,“绝不能再让它逍遥法外了!!”
“唔吼!!!”
*
佑希子前脚刚带着大猩猩出门,马上发现黑白两只猫后脚就跟了出来。离开真选组屯所后,她蹲下来挠了挠两只猫的下巴,它们都舒服地眯起眼睛,无意识地扬起下巴渴求着更多的抚摸。
她想起前段时间在网上很火的宠物说话按钮,准备给它们也买几个,毕竟它们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
正在她要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追了上来。
【佑希子小姐。 】
齐藤终举着本子,【他们忘了买我的咖啡了,可以去你店里再取一杯吗? 】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想先给这两只小猫买点东西。”佑希子发现两只猫明显开始戒备起来,还以为是因为饿了,“我得先去宠物店给它们买点吃的。”
【那,要一起吗? 】
两只猫不约而同地开始对着齐藤终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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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家里出现这两只猫的教程
第60章
事实证明,两只猫咪是无法撼动一个成年男人的。
倒不是在比战力上失败了,而是在他们刚开始对齐藤终哈气的时候,佑希子就立刻捏住了他们微微凸起的嘴筒子。 “小黑小白!怎么能这么对客人说话呢?”
上来就对人哈气,这可不是能在猫咖打工的好猫!难道是3号楼的弟子吗?在猫咖生存,得做到不凶不闹不拆家、给撸给抱给亲亲,当有猫德的好猫。
【没事。 】
齐藤终又在本子上写道。
「喂假发,有人跟你撞人设了哦。」
「不是假发,是桂!而且被撞人设的不是我,是伊丽莎白才对。」
两只猫就算被捂住了嘴,还是坚持用眼神交流着。佑希子又被可爱到了,索性将两只猫抱在怀里,“那一起走吧,齐藤先生。”
两只小猫在贴到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上时,立刻僵住了身体。
【佑希子小姐,你的猫好像流鼻血了。 】
佑希子也发现有湿热的东西滴落在自己手腕上了,她不知道这两只猫到底怎么回事,好在她现在随身携带湿巾。
当再次闻到茉莉花香的湿厕纸的味道时,坂田银时立刻找回了理智。
他盯着桂喵眯起眼睛对着湿厕纸蹭脸的样子,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天真的假发啊,等知道这是什么后还能这么自如吗?
……好像还真不一定。
银时在闹钟思考者,假发和辰马是先天的脑残,高杉晋助是后天形成的。
【猫咪重吗?我可以帮忙抱一只。 】
齐藤终又写了新的一行字。
两只猫四肢很细但力气不小,将佑希子的胳膊扒得很牢,不过她没觉得猫咪有什么重量,“它们很轻,只是毛厚,我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但齐藤终还是觉得那只白猫是实心的,毕竟微风吹过的时候,黑猫的毛像水波一样晃动,而白猫的卷毛一动不动。
到了宠物护养中心后,工作人员先给两只猫做了基本的检查,医生都夸它们是难得一见的乖猫,一点都不怕人,好像知道这里没人会害它们一样。就是在买猫粮猫砂的时候白猫有些意见,看到草莓冻干后才勉强同意的样子。
“成年流浪猫还这么乖的不多,说不定是以前有主人但又被弃养了。而且它们看起来智商很高,要不要试试买点说话按键?”宠物店的店员建议道。
佑希子一听到可能猫被弃养过,直接大手一挥买了所有的按键套装,连带着猫粮猫砂猫窝猫抓板猫玩具一应俱全。小件送到咖啡店,大件送去服部家,因为买的多,护养中心直接提供了送货上门的服务。
反正现在住老宅,而老宅最多的就是地方。
也是终于过上扬眉吐气的生活了!
店里的医生又叮嘱了一句:“对了,等猫猫适应了一段时间在新家的生活、并且与您建立信任后,建议您带它们来绝育。”
这次两只原本各找了一个地方趴着的猫都不约而同地炸了毛,开始呲牙咧嘴。
“唉,成年流浪猫是这样的。”医生还安慰佑希子,“不过绝育有助于延长它们的寿命,也是对身体好,您可以考虑下。”
“明白了,谢谢您。”
佑希子摸了摸两只小猫头,其中一个小护士又对齐藤终说:“如果猫咪不亲爸爸的话,可以平时由您多喂些猫条,这样能和猫咪更熟悉些。”
两只猫已经再次应激了,而齐藤终呆了一会儿,面罩下的脸变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在本子上写:【我是来陪她的! 】
“不、不好意思!真是非常非常抱歉!!”
最后护养中心送了他们许多小玩具和猫条来表示歉意。
而佑希子也终于明白了一点两只猫炸毛的规律,它们的领地意识这么强吗……那怎么对长谷川先生完全没反应?还是只要帅哥才可以?
佑希子准备回头让下巴美带着人妖酒吧的人妖们再实验下看看。
在回去的时候又出了点小问题,护养中心说猫咪一般都是放在航空箱里,但两只猫怎么也不愿意进笼子。特别是那只黑猫,哪怕航空箱上了锁也能逃跑出来,谁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
航空箱不可以,猫包也不可以,护士说刚才给它们称了体重,黑猫倒是很健美,但白猫是不折不扣的大胖猫,一直抱着地话胳膊会麻。白猫听了如遭雷劈,死鱼眼都睁大了,最后两只猫一左一右地跟在佑希子脚边,两人两猫用十二条腿走了回去。
“佑希子小姐!你回来了!!”
他们刚推开店门,就见长谷川在人妖堆里如同落水的人那样拼命朝她挥手:“救命啊!救救我!!!”
“佑希子,你的店里来了这么火辣的员工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就是啊,他好可爱!这是我的名片,晚上记得来找我呦~”
银时幸灾乐祸地看长谷川淹没在人妖堆里,佑希子选择无视了madao的求救,她看着堆起来的订单眼里只剩工作。 “抱歉,请稍等下。”
【没事。 】
“先救我啊佑希子!我们是正经咖啡店不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
“小哥真见外~佑希子,我们带他出去玩会儿,钱放在桌上喽。”
“好的没问题!!”
佑希子先把两只猫安顿好,它们已经在店里找到了自己的角落,各自窝在一个垫子上,尾巴悠闲地摇晃着。她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在白猫不太满意的叫声中又挠了挠它的,还在它的屁股上猛拍了半天——据说这会让猫很舒服。
果然白猫很快爽得都吐舌头了,佑希子才满意地停下,认真洗手消毒后开始磨咖啡打奶泡。
期间,齐藤终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最初发现这家店是因为这里似乎总会来一些攘夷志士,不过调查后又好像没有问题。许多人都说他的眼神很凶,但这个叫佑希子的店长不仅不在乎这个,还不觉得他用白本子写字“说话”奇怪,她说她也有一个这么跟人交流的朋友。
——朋友!那意思是他们也是朋友吗?
齐藤终很激动,她的店里还有专门的顾客留言本,不用张口说话就能自如的沟通,这一切都让齐藤终感觉很舒服。
更何况之前他刚刚被那个卧底来真选组的爆炸头攘夷志士欺骗过感情! !现在他更加珍惜和佑希子的关系。听说她和将军茂茂也是朋友,所以这次一定不会再出事了吧! !
齐藤终点点头,并决定向佑希子倾诉关于桂的事情。
他在本子上涂涂写写,详细叙述了被骗的全过程,准备等佑希子忙完展示给她看,结果一抬头发现那只黑猫一直在盯着自己。
齐藤终不明所以地拿出一根猫条,黑猫轻盈地跳下来。齐藤终的瞳孔也一点点放大,心中的期待越来越多,他还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毛茸茸的小动物呢!
谁知道猫走过来根本没正眼瞧一眼猫条,而是一个转身用灵巧的尾巴将桌子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漫过了整个本子,将上面的字迹彻底打湿,墨汁糊成一团,再也辨认不出内容了。
它的动作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在水杯要掉下桌子前用尾巴尖扶了一下,不让别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因为过于社恐所以完全无法开口说话为自己鸣冤的齐藤终:“……”
这猫成精了吗! !他一直以为是那只白猫无差别讨厌所有靠近佑希子的人,原来这只黑猫也是吗? !
「假发,你急了哟。」
「不是假发,是桂!」
但佑希子还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齐藤先生!你没事吧?”
齐藤终想说话,但唯一的本子已经彻底无法写字了,他拼命摆手,但却无法表达自己没事只是想要抹布和拖把的意思。而佑希子已经开始为他处理这场混乱,这于他而言更是一场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终于他被逼到了极致,终于拼尽全力用极小极细微的声音开口:“请、请让我来吧。”
佑希子呆住了,猫也呆住了。
——好好听的声音啊! ! !
而且是由一个平常从来不开口说话的人说出来的,有一种比脱光他衣服还要涩气和过分的感觉!
佑希子觉得心中某种隐晦的想法被勾起。
好想让他说更多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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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阴差阳错怎么还给你俩整上了呢? ! (哭)
ps:猫德和3号楼的梗来自up主本喵叫兔兔,是个特别好的流浪猫救助博主和团队。如果按照兔兔爸的起名方式,大概一只猫叫吃得圆一只猫叫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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