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找合适的乐队成员这条道路上屡屡受挫以后,许鸣鹤认识到了一个悲惨现实:
在地下乐队的小圈子里寻找有才能却因种种原因没能够崭露头角的蒙尘明珠,不是那么容易的。韩国乐队的问题不是竞争激烈而是市场不大,在别的时间线里输给了现实的人,这一次也不会因为许鸣鹤而改变命运,如果一直在坚持许鸣鹤却没能在后来的时间里听说过名字,那很大可能是才能上真的不行……
——所以他要找队友,多半还是要从前几个世界了解韩国乐队时就见过的“老熟人”里面找。
比如正在以三人乐队形式参加《super star k》的jannabi。
jannabi的核心是主唱崔政勋,吉他手金度亨与他是同学,键盘手刘英贤是金度亨的朋友,三个人都是92年生,与“权光真”同龄。从知道彼此的存在到坐在一起舒服的讲话,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我们错过了很多次,”崔政勋说,“我在FNC当练习生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们组乐队的时候,你在服兵役。”
许鸣鹤:“后来我退伍了,忙着恢复原来的节奏,不要让自己被忘记,你们在忙《 super star k 》。”
等许鸣鹤发现jannabi居然已经冒出来的时候,这三个人早就通过了《super star k》第五季的初选。所以现在只能纯聊天了,《super star k》只有退赛的,充其量再考虑个复活递补,没有比到一半从外面加人的。
但jannabi现在三个人肯定不够用,如果想要一直做下去的话,加人是早晚的事,所以许鸣鹤还有很多可以谈。
“有个朋友之前和我,政勋一起做音乐,也和我组过一段时间乐团,”金度亨也许是有了预感,“他因为一些个人事务不方便加入,现在算……客座贝斯?”
“弹得怎么样,和我比起来?”许鸣鹤先正经地问了一句,还没等气氛转向尴尬,自己就先笑了,“开玩笑的,乐队最主要的还是合适,不然想找成员可以直接在指弹比赛蹲守。”
崔政勋:“——不然你现在就是CNBlue成员了?”
到了一起日本演出的阶段最后却没能一起出道,本人随后离开FNC却没有放弃贝斯和音乐,说当初的原因是“自愿”傻子才会信,更何况他是做过FNC练习生的,虽然不能从当事人口中问到什么,却能了解一些FNC的套路。
金度亨和刘英贤都笑了,而许鸣鹤绝倒:“慎言,慎言。”
“互相伤害”这种事在玩笑的层面点到即止,他们很快又回到了音乐上。
“我听过你给郑东河前辈写的歌,”金度亨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非常棒。”
“有电视剧本身反响很好的原因。”许鸣鹤说。他多少还是有点作弊,纯粹靠音乐本身的话,能不能火都要打问号。
“但电视剧里的OST不是每一首都红了,那几首歌里面,摇滚, ballad ,还有流行的结合,给了我们很多启发。”崔政勋说。
刘英贤:“除了唱法。”
“音域和力量感不是我的强项,”崔政勋大方地承认道,人各有所长,何况唱不出郑东河的感觉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们也不是走那个路线的。”
“我是不是被你们定义了风格?”许鸣鹤笑着问他们,“我也有清新一些的作品,但是之前认识的人很少,优先考虑歌曲与歌手是否合适,有些音乐暂时没有展现的机会。”
“《to you my light》,那首《听见你的声音》的OST,是不是本来打算更清新一点的?”崔政勋问。
许鸣鹤一副“看,我就说吧”的样子:“你不是听出来了吗?”
他继续提问:“你们的音乐呢,想做什么样的乐队?”
“复古,我们很喜欢皇后乐队。”崔政勋说。
说是复古, jannabi的音乐仍有着鲜明的时代特色。比如在乐器独奏时间和声乐技巧的使用上,他们就和许鸣鹤非常有共同语言。新时代的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听乐器独奏,以及不必要的声乐技巧,在实现情绪调动或者氛围构建的前提下,精简才是第一要务。
在说到未来会以音源为主所以他们做乐队的写歌也要注重歌曲在播放器里的表现,以“音源很好,现场更好”为目标的时候,他们之间更是生出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
醒醒,你在2019年的时候听过他们的歌,还单曲循环过呢。 jannabi的音乐除了节奏弱了一点其他地方都对口味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真得过了好久啊……
许鸣鹤想。
崔政勋:“光真你是不是更偏好鼓点强烈的风格?”
“比你们的风格稍微强一点,怕再弱了,在吵一点的地方戴上耳机就什么都听不见。”许鸣鹤随口从他当年上《我独自生活》前准备的那些关于音乐理念的草稿里摘除了一句。
这不是严重的理念冲突。
“有理念冲突本身就是问题,”崔政勋说,“我们有同样的偶像,在音乐上有相近的观念,从中学时期开始就是这样了,光真,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而且你完全有能力基于你的想法创作出好的作品。”
做乐队的人要不没有特别鲜明强烈的主意,要不大家都想到一块去,如果同样有能力的人想法不一样,哪怕只是在某个地方有分歧,久了都会带来理念之争。崔政勋不是那种让其他人心悦诚服的绝对核心,但在学校乐团课外活动就一起玩的小伙伴成年以后能一起组乐队,音乐上的共识本来就是前提,其中有人转向别的路线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许鸣鹤知道崔政勋的观点是有道理的,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是的,这是问题,但不是最关键的,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对,好吗?”
“最关键的是什么?”金度贤问。
许鸣鹤:“乐队还能不能靠音乐本身维持。”
面容英俊深邃的崔政勋注视着许鸣鹤,若有所悟地笑了。 “我明白了,”他说,“像我一样因为对乐队的初心,去了FNC又离开的还有几个,也有正准备要走的,要去认识一下吗?”
FNC毕竟是在乐队式微的背景下少有的愿意运营乐队的经纪公司,很多长得还可以又想做乐队的人都会去看看。就像bighit放话说要做1TYM那样的实力派hip-hop组合时吸引了很多在地下说rap的,后来有的不适应受公司管束的练习生生活离开了,有的因为bighit改做纯偶像团体离开了,有的转而做了制作人。崔政勋自忖长相过关,又想做乐队,就去FNC当了一段时间练习生,后来觉得实在不合适,才又回去和以前的朋友组成jannabi。
“试一试吧,”许鸣鹤觉得有道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CNBlue都出道三年多了,“权光真”这个名字出现与否,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我回去问一下他们,你在我们这样的人中间挺有名的。”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愿意搞乐队的本来就没几个,同时认为出镜或者出名是有必要的就更少了。
“不管后面会不会一起做音乐,交个朋友吧。”敲定了这件事之后,崔政勋伸出手说。
在乐队这个领域里遇到有才华有恒心的同龄人不容易,先交个朋友试试看,不对盘的话再说。
“嗯。”许鸣鹤也伸出了手。
2013年就参加了《super star k》,之后签在制作人新沙洞老虎旗下,漫长的活动期里只有口碑,没有热度,直到2019年主唱崔政勋出演了《我独自生活》,歌曲才在音源榜上逆行的,jannabi。
不管是否能做同路人,至少这次我们都在做乐队,所以,交个朋友吧。
“真好,”刘英贤说,“有朋友在坚持做这个,自己好像也能从中得到动力。”
在之前就听过了许鸣鹤这几年的“事迹”的金度亨:“所以说光真比我们厉害,他是一个人坚持下来的。”
离开FNC后不仅考了大学服了兵役还坚持做音乐,打交道的对象还是年纪足以当爹的大前辈们,其中最年轻的郑东河都是1980年生。
好不容易认识了新朋友后,新朋友们要继续《super star k》的赛程,许鸣鹤也要回去给大前辈伴奏了。
“还有一件事,你的造型。”
许鸣鹤疑惑地看着金京浩:“需要做造型?”我不是站在台上,等你喊一声“ BASS”就开始solo吗?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从学校抓来的一样,一点也不酷。”金京浩对许鸣鹤的形象很不满意。
摇滚是不太看脸,但如果搞摇滚等于对形象毫不在意的话,金京浩养那一头秀发干什么?一头长发那是八九十年代摇滚人对外形的追求,哪怕年已半百都不例外。
就是这形象观众买不买账,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只是观众,后辈买不买账都不一定, 2008年正式地以Guckkasten主唱身份活动的河铉雨,就一直是“清爽短发+黑框眼镜”的造型。
“我明白了,”同样不买账的许鸣鹤说,“我会自己解决的。”
他留过长发造型,不过两个多月还不足以让他的头发长回去,许鸣鹤也懒得花时间接发。刘海再往下梳一点,化妆时重点描眉毛,穿上白色衬衫,把袖口卷起来,领口解开一个口子,再都弄得乱一些,最后套上一个牛仔马甲,优雅浪漫又不羁的英伦风美男子就出炉了。
多简单的事,他那么多年的idol可不是白当的。
他到了《我是歌手》的后台以后,果然受到了围观的待遇。特别是他和其他拿吉他类乐器(外行有的分不清吉他和贝斯)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
朴正炫看了眼YB (尹道贤的乐队):“年轻人不流行长发了吗?”一众披肩长发的中老年里面冒出一个清爽帅哥,格外显眼呢。
旁边的YB贝斯手朴泰锡:……
金范秀看了眼Guckkasten:“年轻人和年轻人也不一样的。”短发年轻乐队人形象上也是有差别的。
躺着中枪的河铉雨:……
仁顺伊:“道贤摘下墨镜就差不多了。”
尹道贤拒绝:“墨镜是我的舞台concept。”
金京浩拍了一下许鸣鹤的肩膀,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鸣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用讨论编曲的时候你那一套来。”金京浩说。一直站着当装饰用雕像怎么能认识人呢,他作为大前辈就随手推上一把。
金京浩起的头,许鸣鹤在言语上就不会被要求得很严格:“《红霞》和墨镜的关系是——”
尹道贤要唱的是李文世的名曲《红霞》,面世的时候是首经典抒情,08年被Bigbang改成了经典hip-hop,现在轮到尹道贤把它往摇滚方向改了。
朴正炫被戳到了笑点:“因为《红霞》太刺眼吗?”
朴完奎这时拆了金京浩的台:“你本来想让光真戴假发套和墨镜上台的。”
“我说按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来才是rock。”许鸣鹤说。
张慧珍:“但是到了台上,大家会不会都去看……”
“权光真,”朴完奎说,“郑东河那几首高人气的OST是他写的。”
“《你的韵曲》和《我还活着》是吧,啊——”张慧珍了然道。
至于张慧珍的疑问——
“我也这么担心。”金京浩忧伤地说。
被参加《我是歌手》中秋特辑的大神们调侃了一番后,许鸣鹤登台做了最后的彩排,以及在这之后的节目录制。他不像某些借音乐疯魔离了摇滚就自闭的摇滚人一样,对镜头和别人的目光有畏惧感,又一直站在灯光打不到的地方,就很自然和放松地两腿稍稍分开站着,只是稍稍地偏一下头,并不刻意地去看贝斯。
等金京浩唱完“开始哭泣”的颤音,鼓点响起,就到了他开始工作的时候。
“找不到啊黄鹂鸟,黄鹂鸟,黄鹂鸟,我呀要永远藏起来。 BASS !”
许鸣鹤手下指弹与泛音的技巧交替着使用,贝斯声发出了爆裂着燃烧般的伤痛感与沉重感。
至于摄像机在拍他的手还是正跪在地上甩头发的金京浩,许鸣鹤也不清楚。
“曾有过多少儿时的梦躲了起来,为了找到失去的梦想而彷徨。”
“闭上眼计算一下我现在的年纪,到了该找到的时候,到了该展现的时候。”
“孩子们——”
“孩子们——”
许鸣鹤身体不动,表情严肃却不紧张,手下行云流水地伴奏。
用淑女的步伐左右摇摆了一圈后,金京浩退到了许鸣鹤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又是划下伤口一般炸裂着的悲伤感:
“找不到啊,黄鹂鸟,我呀要藏起来————”
许鸣鹤知道这又是他贝斯solo的时候了。
一束光斜着打到了他面前。
嗯?
许鸣鹤下意识地偏过头,正对上了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多年idol生涯练就的找镜头的本能反应发动,许鸣鹤就着歌曲的气氛,给了镜头一个饱含故事的幽深目光,然后转过脸,看上去像是重新投身于贝斯演奏一样。
实际上他的演奏节奏就没有变过。
《我是歌手》的中秋特辑本质上是在没有《我是歌手》的一年,将以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出演者请过来聚一聚,现场排名不能决定下期节目有谁,有和没有一样,所以顺利地完成了舞台以后,许鸣鹤与金京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许鸣鹤不像Guckkasten 、 YB的乐器位成员那样,属于节目的出演者,需要留在待机室里。出演者与工作人员都有正事要忙,他这种出演者邀请的助演嘉宾留在后台只是添乱,所以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以后,许鸣鹤与金京浩告别,再和工作人员说清楚,就带着自己的贝斯离开了后台,一个人去享受舞台之后的余韵去了。
打开手机还有崔政勋的问候消息:“录制结束了吗?”
许鸣鹤回复:“结束了,一切顺利。”
崔政勋:“我有个在FNC认识的朋友对我说很想认识你,我先问一下你的意见。”
之前的事有进展了,可是这进展……许鸣鹤看懂了崔政勋的言外之意:“他还在FNC?”
崔政勋:“是的。”
“我能知道名字吗,说不定我以前见过或者听说过呢。”
“他说的是进公司的时候你刚走。”
“李承协。”
“听说过吗?”
“没有。”
许鸣鹤握着手机,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他现在不该听说过李承协。
在本文前传里男主参加404还在宿舍弹唱过jannabi的歌,他知道jannabi是怎么火的,签在谁手下,但不知道初期人员变动 许鸣鹤:那时候纯粹喜欢音乐,谢谢。
2013年的我是歌手中秋特辑出演者:
乐队中坚: Guckkasten (主唱河铉雨), YB (主唱尹道贤)
长发飘飘且都经历过声带问题的老一辈摇滚人:金京浩,朴完奎(复活第五代主唱)
好像儿子更有名一点的老式ballad歌手:尹民秀(前4men,现vibe)
超级大前辈:仁顺伊
同为顶级唱功拥有者又是好朋友经常被拉CP的:朴正炫,金范秀 声乐教授成分远大于歌手成分:张慧珍
这周两万一的榜单写得太累了,元旦三天假都没攒下存稿然后我还要出差……下周我稍微放慢一点速度,从7号到13那段时间更一万到一万二吧,调一下节奏
第62章
许鸣鹤在系统升级前做参加选秀挣热度维生的任务,他用一个身份与NFlying有过短暂的相处,用另一个身份在权光真退队后顶过NFlying的贝斯位,这一次,他自己成为了“权光真”。
好在久远的时间模糊了很多东西,许鸣鹤心情还算平静。在一个世界来回穿越就这点不好,不竖立点远大理想,比如音乐,退一步也是在日渐败坏的风气下坚持live什么的,许鸣鹤免不了会滑向认知混乱。
现在他钻到工作室里写了一整夜歌,就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李承协了。
对了,为了方便做音乐,许鸣鹤租了一个小房间作为工作室,桌,椅,电脑,键盘,旁边一个折叠床,贝斯和吉他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对外冒充手工定制。
许鸣鹤:我有独特的省钱技巧。
“你们是不是要出道了?”
在选秀的间隙抽时间来做中间人的崔政勋问。
此时的李承协与许鸣鹤印象里的成熟稳重不大一样,周身还有点青涩莽撞的氛围:“是的,下个月先在日本出道,韩国这边要先拍一个全公司参加的综艺,在里面出镜。”
“这是已经总结出的成功经验。”崔政勋说。
但成功的经验不一定能复制。许鸣鹤在心里暗想。
不过如果不知道后面NFlying遭遇的种种意外,单看FNC做的规划,还是挺像一回事的。先日本,再韩国,影视资源不够就先用综艺,没人会怀疑他们在FTIsland、CNBlue之后,用NFlying凑齐拼图的决心。
只是在人员上,还有一点值得商榷的地方。
2013年10月FNC的第三个乐队NFlying就要在日本出道,现在是9月,李承协早已经定下来是主唱兼队长了,主唱兼任队长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
“你们最后还是没有高音主唱?”by崔政勋。
“原来有一个朋友的,他是新加坡人,去服兵役了。”
崔政勋:……
许鸣鹤:“……噗。”
他没忍住:“原来不止我找不到合适的主唱。”
“那不一样,”崔政勋说,“能唱歌的很容易找,唱歌好也不难,但还要在台上有魅力的话就不多了。”
许鸣鹤:“比如说你?”
崔政勋:“还有你。”
“贝斯手能有什么舞台魅力,有了也没用。”有用的话他就可以不在主唱身上寄托那么多希望了。
李承协最初在一边吃瓜,渐渐地却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来,小心地问:“光真xi还是想做得偶像化一点吗?”
“我在FNC待了四年。”如果是自己无法接受FNC的模式,那应该像崔政勋一样,没几个月就跑路了。
崔政勋也补充了一句:“还参加了日本的路演。”
在外人的眼里,“权光真”离开FNC这事就是练习了多年也做过预备成员,却在出道前被换下来了,眼见着FNC都出了两个乐队还没自己的份,又显然不是演奏水平的问题,那觉得自己与公司没有缘分而走人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个人原因?那是FNC官方说辞,要不就是CNBlue粉丝控评用语。什么个人原因能让他放弃出道还待在FNC ,一直到CNBlue正式出道了才走的?
崔政勋和李承协显然都是这样想的。
“对不起,”李承协对还不熟悉的同龄人表达了歉意,“我以为在离开FNC以后情况会变得不同。”
“只有遇到了能够消化我的作品还完全认同我的音乐的主唱,情况才可能变得不同,”许鸣鹤说,“乐队是劣势本身,我哪怕可以唱歌,甚至能够达到优秀主唱的水平,也没有信心说用乐队的形式一定能做成什么。”
“光真是个不放弃的悲观主义者。”崔政勋说。
许鸣鹤:“还有你。”
李承协: “我这样的主唱呢?”
许鸣鹤:?
“你们已经有贝斯手了吧。”先反应过来的是崔政勋。
虽然长相达标、业务能力在线的同时还愿意接受对偶像的一套要求以及贝斯手分不到多少曝光的现实的人,业务水平很大程度上就要看运气了。
李承协没有在外人的面前抱怨他的预备队友:“遇到光真这样的贝斯手,会心动是正常的吧。”
崔政勋也一声叹息,深表赞同:“是这样的。”别看他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可与此同时强强联合也真的非常有诱惑力,要不是天平的另外一头除了“一山难容二虎”的顾虑之外,还有“喜好一致的小伙伴们组乐队有利于气氛和稳定性”,他说不定也会心动。
“我在三年前不知道下一个乐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的话说不定可以再等三年,啊,不,不是的,知道的话,我也不一定会相信,”许鸣鹤用自嘲的口气打断了这诡异又尴尬的氛围,“不过这么多年了,我和承协你认识这件事,在FNC那边应该没什么妨碍?”
接着话题变成了来自许鸣鹤的“过时版日本路演经验小课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看主唱,没几个会去看弹乐器的,承协你责任很重。”
他还拿《我是歌手》举例子:“过两天中秋节播的《我是歌手》特辑里面,我在台上弹了一段贝斯,但是你们能认出我,我就很感激了。”
音乐竞演节目里乐器伴奏的镜头已经算多了,一般也是草草掠过或者拉远景,就算有特写还是集中在手上的。
等到中秋节那一天,许鸣鹤回到家中,向通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系统机制提供意识支援的权光真开放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自己的感觉有点像“一体双魂”,另一个人格在和亲人其乐融融地聊天,他则在一种近似放空的状态下看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我是歌手》。
——和他要给金京浩弹贝斯关系不大,这个节目本来就比较受中年人待见。
如同他所预料到的那样,在节目里基本上是看不到他这种性质等同于“工作人员”的人的存在的,也就金京浩的舞台开始以后,能够通过远景镜头看到舞台上斜后方没有打到光的地方有一个看起来应该年纪不大而且身材仪态不错的人在弹贝斯。等到金京浩喊了一声“ BASS” ,进入用乐器独奏之后,特写拉到了他绚丽的手部动作上。
嗯……不转过来看被贝斯练习和军队生活磨练过的掌心的话,只看手背,这双手保养得还是不错的,修长有力,许鸣鹤在心里评价道。
我弹得也不错,没有白准备。
伴奏的时候拍子卡住了,播出来的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其实我还是不太理解金京浩时而淑女时而疯魔的舞台表现方式,这难道是代沟吗?
接下来是我的第二段贝斯solo……嗯?
这次和许鸣鹤想的有点不一样了,变换着的舞台光束几乎是贴着许鸣鹤的脸打在了他面前,镜头先是拍了手,再拉了全身的远景,当许鸣鹤弹出最铿锵有力的那几个音符时,镜头竟然给了他两秒钟的怼脸特写,做完造型后带着神秘气息的英俊面孔在屏幕上被放大,接着就是许鸣鹤当时顺着歌曲的氛围下意识地展现出来的,在成熟、坚毅、以及隐约的疯狂之下包裹着柔软与伤痛的,有故事的眼神。
许鸣鹤的脑中“砰”地一声。
然后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有点好笑:
《我是歌手》的摄像在运镜上突然灵气爆发,加上他也有些日子没研究直拍了吧,居然会被自己的眼神给帅到,这叫什么事。
嗯……也可能是他个人是真的不太喜欢金京浩这次的台风。
等他完全拿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手机里面早塞满了崔政勋和李承协这两个显然中秋在家不耐烦应付家长而沉迷玩手机的人的消息,中心思想是:
是谁说贝斯手没镜头不需要有舞台魅力的?你那个镜头多帅!
许鸣鹤:冤枉,我根本没想到节目组会把怼脸镜头剪进去。
崔政勋与李承协也知道这不是常见情况,弹贝斯的要是徐太志那样的名人还值得来个特写,许鸣鹤那样的不是他看着很应景就是导演组抽风了。
两个人觉得原因时前者,他们重点也是朝这个方向发难。
崔政勋:“说没人注意贝斯手,上台前不还是好好打扮过了吗?”
“我用自认为的帅气打扮在前辈那里算对舞台用了心,”许鸣鹤说,“我要是用在校学生或者刚退伍的人的形象登台,会被扣上假发和墨镜的。”
打扮成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的模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许鸣鹤还没有那么不在乎形象,要是人在做idol公司定下了造型也就算了,他又不是没有决定权,何苦呢?
李承协:“在镜头前的样子也很帅气呢,是天赋还是研究过怎样最好看了?”
许鸣鹤:“做idol预备的时候不都接受过仪态训练吗?”
他的回答严格说来有点偷梁换柱, FNC固然会训练人的姿态和表情管理,如何去抓怼脸镜头却不在范围内,直拍要过两年才渐渐流行,真正成为idol的一项重要考核指标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拉脸部近景的拍摄方式同样不常见,别说FNC在做偶像乐队了,培养歌舞组合的公司都不一定会将这个视为培养项目。
不知道未来风潮的崔政勋&李承协:感觉有点不太对,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应付完了两个同龄朋友,许鸣鹤开始在网上搜索大家对《我是歌手》中秋特辑里面金京浩的舞台的反响。
他的本意是想了解自己的那些改编方式是否符合听众的口味,可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从twitter 、 INS到各个论坛,哪里都是我那张怼脸镜头的截图,以及“《我是歌手》里那个弹吉他的帅哥是谁?”
关于这个时间线FNC的贝斯手是谁……我没想,反正有(摊手)
原主意识接管也就是用来糊弄跟家人还有以前的朋友如何相处的问题的,不探讨合理性及细节~~~
超级乐队有个问题,时间有点晚了, 2019年参加超级乐队的人就算年纪合适, 2013年在干什么也不好说 我刚看到超级乐队第二季要办的消息,怎么说呢……第一季的时候我没注意,两季都在报名条件里限男性有点膈应人了,又不是produce101 ,按音乐体裁办节目,从业者在性别上有人数差异也不是提前框死条件的理由,给我钱晋级的女rapper也很少,但没限制过女性报名 下一更在后天晚上
第63章
一般路人不一定分得清吉他和贝斯,这个许鸣鹤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他们没有直接说成“弹大号吉他”,他甚至有一点感谢。
可是他在作为idol活动的时候兢兢业业地完成舞台没有弄出多大的热度,这回跑到《我是歌手》给人贝斯伴奏,热度反而和播《produce101》的时候有谁爆了直拍一样,就不能不让许鸣鹤深感费解了。
我以前跳舞的时候像这样对着镜头发散魅力干了很多次,为什么这次反响如此热烈,告诉我你们看中的是我哪一点,我……
当然不改,还想从中总结经验,以后能复制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但伴随着许鸣鹤对这群被一个贝斯手的镜头戳中了心的人群进行了深入研究,他发现,说不定还真得不好复制。
那些吉他贝斯都不见得能分清,却对他“一眼万年”的,背景情况大多相似:
中秋假期回家——打开电视与家人一起看或者单纯作为BGM——转到MBC看《我是歌手》的中秋特辑。
而由于《我是歌手》的卖点是大神级的歌手们强强对垒,看这档节目的人都是冲着听觉盛筵去的,在视觉上没有太高的要求,甚至做好了“牺牲”一部分视觉效果的心理准备。
但《我是歌手》不是电台节目就注定了视觉仍然会有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大多数时候是体现在对台风的要求上(金延宇:别CUE了)。而不是中秋节多半不会好好去看《我是歌手》的年轻追星族们,对脸的要求就更高一点,觉得看《我是歌手》是牺牲了眼球福利的主要也是她们。
在这种“节目里都是颜值差一点的音乐大神”的心理预期下,她们突然见到了一张十分符合审美的脸。
那张怼脸特写还出现在金京浩舞台的中间,此时不嘈杂但内核足够癫狂激烈的《找不到啊黄鹂鸟》已经带动了气氛,年纪小一点的人或许还不能完全体会到年过四旬的长发歌手唱“找不到啊黄鹂鸟”和那一声声“孩子们”中间有着什么样深刻的感情,但也能听出来这是个既悲伤又炸裂还很顺耳的有逼格的舞台,舞台中间有人弹了一段,手法看起来很厉害,旋律听起来也很有感染力,接着是脸…… ! ! !脸居然这么帅的吗!
而且气场好独特!
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的许鸣鹤:那叫什么气场独特,那是放在idol中间中等的颜值,优秀的镜头感,碰上了出演者基本路人颜值没有镜头感的《我是歌手》的专业性和逼格加成。
许鸣鹤深深地怀疑倘若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打歌舞台上,有更多年轻帅气能歌善舞的idol要看的粉丝们不会给他一丝眼神。
不过现在,觉得自己发掘了宝藏的人们还是挺有热情的,那么多人不仅没想到歌曲刚开始的时候放的工作人员名单里有他这个参与编曲加现场伴奏的名字,甚至把他弹贝斯前金京浩CUE他的那声“ BASS”都抛在了脑后,就兴冲冲地上网问‘弹吉他的是谁“了。
当然,以网络的发达程度和网民们的行动力,这点错误想要纠正还是很快的。 《我是歌手》播出后的第二天,他这些年的轨迹就差不多被人总结出来了。
《有关我是歌手里面惊艳到大家的小哥哥的科普贴》
昨天《我是歌手》里面有很多人被那个贝斯solo的小哥哥惊艳到,对,是贝斯,不是吉他,区别在于贝斯比吉他长一点,弦更粗,音更低,一般是四根弦。楼主虽然也觉得他很帅,但一开始只觉得是个乐器玩得很好的帅哥,一查发现这位还很有故事。
首先,让我们看一眼《我是歌手》贴的名单。 《找不到啊黄鹂鸟》下面是这么说的。编曲:金京浩,权光真。现场伴奏(贝斯):权光真。第一个谜团解开了,这位贝斯弹得很棒的帅哥,名字叫权光真。这个名字在韩国不罕见但也绝对不常见,让我们搜索一下。
一搜索,有趣的东西就出现了,权光真, CNBlue出道前的预备成员,位置,贝斯,参加了CNBlue的日本路演,后因个人原因退队, NA|VER上是这么介绍的。找CNBlue的出道前日本路演视频,找到了【视频链接】,截图里面弹贝斯的这位【图片】,虽然是长头发,也瘦一些,但和《我是歌手》台上的明显是一个人。
到目前为止故事还是“ FNC的贝斯练习生出道失败以后继续弹贝斯”,但是看到编曲栏里的名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用人名加上“编曲”“作曲”作为关键词搜索,第一个搜到的是我们熟悉的《拥抱太阳的月亮》 OST 《你的韵曲》。
同时,我们也获得了他在著作权协会的登记编号,到著作权协会的网站搜索名下登记作品, EMMM…… 《不要相爱》,《你的韵曲》,《我还活着》,《 to you my light 》,复活乐队主唱郑东河的所有知名OST,除了新出的《主君的太阳》 OST 《 mystery 》,其他全部是这位权光真词、曲、编曲一作。统计一下已经发表的作品和作品的成绩:
一、年轻人,能写。
二、给哪部剧唱OST是怎么决定的?写歌人的主意还是唱歌人的主意?
推上有看了《我是歌手》的人说曾经在弘益大学见过背着贝斯的权光真,也有人说看见他去办理兵役后复学的程序,看以往的发推推主都是弘益大学的学生,弘大也是韩国乐队的圣地,权光真在弘大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另外,他应该是按照一般人的操作,进大学后就服了兵役,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关联的小TIP ,节目里他虽然上了妆,但手臂部分比起日本路演时期的饭拍要黑一些。
考古还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细节:因为FTIsland出道那年就很火,他们家的练习生出道前热度比不上SM ,但还是有人留意,后来郑容和演了电视剧,乐队在出道前就有粉丝了。那些出道粉在2010年初讲过看到了权光真去FNC ,就是被换下来以后,权光真还没有立即走。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就是个未解之谜了。
不过最未解之谜的是:他为什么没能在CNBlue出道?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2013年的中秋热点的许鸣鹤只能看着这帮寻找新鲜感的追星少女八卦他的过去现在未来,这还没完, starship突然插了一脚:
昭宥&郑基高《tonight》,秋夜感性,全新来袭。
《 tonight 》这首歌已经被许鸣鹤交给了starship ,他也知道是用在走和starship艺人唱合作曲路线的昭宥那边,刚刚看到宣传照的时候,许鸣鹤还以为是单纯的巧合。但是SNS上论坛里一连冒出几个知情人士着重谈了《 tonight 》是谁写的这个问题,许鸣鹤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starship是打算近期发歌,在看到因《我是歌手》诞生的话题后,他们顺便蹭了一下热度。
starship :合作曲是卖音源的,不用安排多少宣传行程,唱歌的两个也不标榜创作能力,既然写歌的人现在成了话题,为什么不省一下宣传费呢?
昭宥给许鸣鹤发消息:“没问题吗?”
许鸣鹤:“……没有。”
要“有问题”只可能是《tonight》的反响不行,我作为写歌人的口碑下降,你在唱合作曲这方面距离“信听”也变远了,要死一起死。
幸运的是,《tonight》的反响不错。没有那种摧枯拉朽凌驾于所有对手之上的音源曲线,只是安静地攀上了音源榜单的一位,并就此在三甲来来回回,这个时期诞生的很多小视频比如混剪,也用起了《tonight》作为忧伤背景下的BGM。
路人:很好听的秋夜感性,居然是rap+vocal型的合作曲,那个贝斯手是真得很能写。
不只是路人,因为第二首合作曲的成功而心花怒放的昭宥也不吝于称赞。
但许鸣鹤觉得,昭宥专门打电话说这个还是以社会生活与人为善为主,正如之前所说的,《tonight》对昭宥来说是“第二首合作曲的成功”,她的前一首合作曲、与mad clown的《stupid in love》成绩也很好,与《tonight》水准差不多。如果说区别的话,就是《stupid in love》比较细水长流,《tonight》势头比较猛,持久性如何还看不出来。
除了结善缘,昭宥打电话来也是有正事想咨询:“你觉得这种故事性和画面感很强的歌曲,需不需要配MV?”
这个许鸣鹤就没有可用的经验了,在《 tonight 》之前他发的都是OST ,画面感靠电视剧就够了,他阐明了自己的无奈之处,然后问:“为什么这么问,你还有别的‘画面感很强’的歌曲吗?”
“是的,也是和郑基高xi,但是氛围更适合春季一点。”昭宥说。
许鸣鹤:这是我听过的歌吗,说到昭宥和郑基高,想到的就是……2014年榜一位《some》。
他心里有数了,继续听昭宥讲她打算趁着《 tonight 》成绩已经达标试一下MV对歌曲热度有没有促进抑或是维持的作用的想法,许鸣鹤对这个想法倒没什么意见,男女对唱加上歌曲本身画面感极强是个特殊情况, MV具体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还是值得验证一下的。
“公司也同意试一下,”昭宥笑着说,“但预算不是很高,我准备拜托多顺做女主演。”
SISTAR的多顺本来就是预计要走演技路线的。
“男主演呢,boyfriend?”许鸣鹤问。 MONSTA X还没出道,starship的男团就是boyfriend的了,总不能让郑基高和多顺演MV吧。
昭宥:“你要不要试一下?”
下一更周六,然后……从昨天开始吃了一天GOT7的瓜,朴宰范想干啥我是真没搞懂,如果是DJ PUMKIN的主意那就更玄幻了 都十一年了还有后续,我估计这恩怨情仇直到朴宰范隐退都没完,这家伙还说隐退以后要搞爱豆(头大.JPG )
想当年dream high和JJ project那会儿年幼的我还为又一个“宰范”膈应过,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下一更周六,下午OR晚上我也不好说,没有存稿的人写文时间波动比较大
第64章
剧本是现成的——《 tonight 》的歌词,两个主演里面,许鸣鹤身为一个会写歌的素人收不了多少劳务费,多顺也纯粹是练手,背景力求日常化,从头到尾都写着“省钱”。
“如果拍出来效果不行的话,就是配了《tonight》做背景音乐的VLOG,”昭宥说,“但我觉得不会很糟糕。”
很日常的男女分手画面,顶多加上点忧伤和眷恋的情感表达,也没人挑剔演技。她自己上都没问题,在演员路线上没什么进展的多顺也不要紧,写歌的那位虽是素人,但也是做过练习生而且状态保持得很好,上台弹个贝斯还能通过镜头狙击了观众心脏的素人,够用了。
MV正式拍摄开始后——
探班的昭宥:我怎么感觉他演的比多顺还好?多顺你行不行了马上要演日日剧的人镜头前比不过一个素人有感觉?
多顺:怀疑人生中,勿扰。
许鸣鹤很镇定:“我做练习生的时候,演技课成绩很好的。”
FNC的演技课虽然就那么回事,但它及时地巩固了许鸣鹤在上个世界结束前用音乐剧和综艺学到的那点演戏的技巧。
《 tonight 》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爱恨怨那样直白,但故事也不复杂,曾经真心相爱过的人在感情淡去以后分别,心有留恋时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情,挣扎着画上句号。许鸣鹤先拍了热恋时的回忆,接着工作人员调整布景和灯光,他和多顺换完衣服,再拍后来分别的部分。
许鸣鹤站在多顺的对面,昏暗的背景下,只有头顶的一束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形。刚才拍摄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溢满了温柔甜蜜,但换过衣服和背景以后,他的情感仿佛已经随着色调一同冷却了。这种冷却不是爱的变质,而是爱的消退,哪怕眼中仍有温情与疼惜,却如同火焰熄灭后的余温一般,只能代表出于回忆和惯性的不舍。
昭宥唱《tonight》的时候常常能想象歌曲描述的画面,而站在许鸣鹤对面的多顺则被她所看到的一切,在耳边按下了《tonight》的播放键:
“我们以前真的很幸福不是吗,不是还说这是绝无仅有的命运吗,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发生了扭曲,明明在笑心却很痛。”
许鸣鹤嘴唇翕动,肌肉绷紧,仿佛下了决心,结合他眼中仍存在却失去了温度的爱意,这种“痛下决心”代表着什么,也昭然若揭。
“那些曾许下的不会变心的约定,说过的甜言蜜语,我站在你冰冷的感情面前,失去了力气,什么都做不了。”
站在监视器前的昭宥耳边也在响BGM,同时他还要听MV导演的点评:“感情很到位但表现得有点用力,给特写的时候要拉远一点,他比较适合的是舞台剧或者对表演风格强烈的剧,继续做影视的话应该再收一收。”
MV导演最擅长的就是与演技参差不齐的各路出演者和睦相处,把人当成了有意演技发展的艺人也不奇怪。昭宥想起《我是歌手》上的演奏和还在她耳边回响的《tonight》,并不认同这种说法,但她也没有必要指出。
再去和许鸣鹤说话的时候,她的话题依旧围绕着音乐展开,表现得像是要深耕于音乐领域甚至试着接触一下创作那样:“要让歌曲具有强烈的叙事性和画面感,需要有真实的经历吗?”
“不用吧……”许鸣鹤迟疑地说,他会为了灵感而获取一些生活经验,但有时候想象也挺好用的,“这是之前做一首歌的改编产生的灵感。”
昭宥:“什么歌?”质量怎么样,准备给谁唱,我能不能听一下。
许鸣鹤:“《金达莱花》。”
昭宥:“???什么?”
上个任务时期把《金达莱花》改成男生版本的时候想象了下单纯地因为不再爱而离别是什么样子,然后抽时间写了这首《 tonight 》。许鸣鹤想。
能有机会发表真好——虽然不是自己唱的。
如果不是他还要完成任务,这个可以创作的世界算是很让人心情愉悦的,连“不能唱歌”这件事都可以算作美中不足,反正他之前玩乐队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成功上位主唱,就意外地迎来了生命的终结,和这个奇奇怪怪像是哪个蹩脚作家写出来的一样的系统。但是有任务在,许鸣鹤还是要考虑完成任务,如果他不能在2019年之前达成目标,就要在“每年整出一个不好的新闻且人能扛过去”和“任务直接失败还是待不下去又要接受失败惩罚”之间二选一了,许鸣鹤再热爱音乐,也到不了为了写歌每年给自己弄丑闻的程度,那种事一两年还能想想办法,每年都来一回,哪怕他开了万人迷光环能保住大众好感度,也难免会被建议找大师来辟个邪什么的。
而从完成任务的角度上讲,他的进展还有一点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郑东河就觉得许鸣鹤已经非常顺利了,《我是歌手》中秋特辑的最大受益者居然是一个只有两秒正面镜头的贝斯手,放在之前谁能预想得到呢?接着还又有了一首成功的作品,怎么看都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样子。
“哥不也有了一首成功的作品吗?不是我写的。”《主君的太阳》最具代表性的OST是尹美莱的《touch love》,不过郑东河的《mystery》成绩也不差。
“彼此彼此,”郑东河说,“在与其他人合作过之后,感觉还是你最合适,歌曲的反响好,制作也很轻松——我是不是在欺负你年纪小?”
许鸣鹤:“哥对我最‘残忍’的是不能和我一起组乐队,还要用脸和声音提高我对主唱的心理预期。”
郑东河恨铁不成钢:“你一定要等到所有人都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再开始吗,不能先组个乐队后面再调整?”学金泰源啊,复活乐队除了吉他没变,其他位置的人全变过了,主唱换得最勤,等他走了就上双。
“嗯,我不想经历成员更换。”迟迟定不下经纪公司也是一样的道理,素人有诸多不方便,但找了不适合的经纪公司,他的任务就可以直接等于失败了。
郑东河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习惯”,“那我就把邀约拒了”。
“什么邀约?”
“我不是在找下个经纪公司吗,他们拜托我打听一下你,你那边也有经纪公司找了吧?”
“嗯,我直接说我不想放弃乐队,也唱不了歌,”许鸣鹤不想和郑东河聊这个,“哥年末是不是合约就到期了?”
“没错,在口径上能统一成和平分手,正式单飞以后,我们合作一张专辑怎么样?”
许鸣鹤:“我很乐意。”他现在也没有比郑东河更好的合作对象。
但签约新公司还要一段时间,关于新专辑与谁合作的详细情况也不好在合约期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讨论,按照郑东河的想法,最首要的日程是和交往了八年的女友举办婚礼。
许·社交模式·鸣鹤:“恭喜。”
郑东河:“要不要当伴郎?”
“好。”
许鸣鹤欣然应允,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许鸣鹤转到一边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是轻松闲谈的氛围:“哥,有个节目联系了我,我去的话可能会谈到哥。”
郑东河惊讶的不是他才知道,许鸣鹤没有义务通知他,他惊讶的是——“我想上放送还要努力一下,什么节目找的你?”
“《radio star》。”
“难怪,”郑东河说,“对口径是吧?来吧。”
许鸣鹤叹气:“后面还要找前辈们……”要是他对事实进行了美化,又美化得不合这些大前辈心意,日子就有点难过了。
郑东河对他表示同情,但是——“自己去。”
《 radio star 》是MBC的一档脱口秀谈话节目, 2007年开播,一直播放到2020年许鸣鹤开始因疫情而接委托任务都没有停。每期换话题,什么人都请,时常说些别的场合不会聊的话题,不喜欢听谈话的get不到,能接受这种形式的则不容易厌倦,因此《 radio star 》虽不是大热综艺,但能够一直维持下来。许鸣鹤因为MBC 《我是歌手》里的镜头而成了网络热点,由他创作、昭宥和郑基高演唱的《 tonight 》也是热度不错的歌曲,他与SISTAR的多顺拍的那个粗看很应景细看很寒酸的MV上线后点击量与评价也不错,他身上又有很多令人好奇的地方,《radio star》在坚守嘉宾的多样性的同时消费一下许鸣鹤身上的神秘感与别人对他的好奇心,也就不奇怪了。
《radio star》的嘉宾一般是四个人,以“XX特辑\"作为当期节目的主题,与许鸣鹤一起上节目的有rapper sleepy、SISTAR孝琳和B1A4的baro,在开场以后sleepy就根据出演嘉宾猜了一下这期节目的主题:”idol和一般人? ”
在节目里一般扮黑脸及刨根究底角色的金九拉:“不会是真的吧,作家?”
孝琳&baro&许鸣鹤:礼貌微笑。
主持人依次读台本介绍嘉宾,轮到许鸣鹤的时候读台本的是主持人之一,super junior的圭贤:“《我是歌手》中一秒镜头成名,相貌与才华兼具,现在是大韩民国最有名贝斯手的权光真。”
另一名主持人金国振:“对这种说法怎么看?”
“我不是,”许鸣鹤纠正道,“最有名的贝斯手不应该是徐太志前辈吗?”
虽然提徐太志说的都是在韩国开辟了偶像团体和hip-hop版图的徐太志和孩子们,他在sinawe时期的老黄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下一更在周一晚上
男主上的是131204的radio star ,顶崔民秀的位置,我没找到视频资源,这期节目聊什么就自由发挥了 反正也不会详细写
许鸣鹤:最后我恐怕是什么节目都上过了……
宗心:你能靠唱歌去我是歌手吗?
许鸣鹤:年纪!资历!
宗心:坐你旁边那位去过
许鸣鹤:你说孝琳?她去的时候被嘲得多惨
第65章
“关于光真,作家在台本上写了很多问题,”一贯毒舌定位的金九拉给了镜头后面一个眼神,实际上并没有看某个人,“是私心吗?”
许鸣鹤笑着装无知:“对收视率的私心吗?”
他对于镜头和形象已经很熟悉了,两年的兵役生活没有让过往养成的习惯消退,反而用阅历为气场增加了内敛与厚重。许鸣鹤背挺得很直,双手却用一种放松的姿势放在膝盖上,面带微笑,镇定自若,看起来很礼貌,也很放松,再多看几眼的话,还会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东西”。
至少《 radio star 》的四名主持人现在已经有点理解为什么台本上关于这个素人的问题如此之多了。
“《我是歌手》播出后光真xi引起了很大的话题,也产生了很多传闻,”金国振说,“曾经是FNC的练习生, CNBlue的预备成员,是真的吗?”
“是,”许鸣鹤干脆地回答,“我2006年开始做练习生,2010年离开。”
“能问一下原因吗?”
“在2010年看,下一次乐队出道很遥远了,要先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比如高考。”
“现在是弘益大学计算机系在读?”
“是的,因为入学半年后就去服兵役了,现在还是一年级。”
金国振平和地展开了问答模式,金九拉的问题就“猛”多了:“还有一件很多人好奇的事,为什么没有在CNBlue出道?”
金九拉一边说一边盯着许鸣鹤的眼睛,表情就是单纯地好奇,但许鸣鹤没有被他带过去,而是无奈地笑了出来,自己也转头往工作人员那边随便望了一眼,接着回过身,一只手松松地握成拳,放在了桌上:“我就说是对收视率的私心吧?”
出演者不想提及的敏感话题常常对节目效果有益,所以哪怕节目录制前嘉宾可以声明哪些东西不想或不方便谈起,开始录制以后照样会软硬兼施潜移默化地把话题带过去,有的嘉宾就会动摇,多少给出一点回应。
《 radio star 》:节目也是要收视率不是给人免费宣传的,不试试怎么行呢?
这种充满了博弈色彩的操作实行了很多年,直到三个月前,“不想谈”是真的非常不想的具荷拉情绪失控,把手边的水瓶扔向了对面读台本的圭贤。
现在的《 radio star 》明显汲取了教训,许鸣鹤敢说金九拉在留意着他的动作的同时,脑子里肯定准备了几套说辞。
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以FNC的声明为准。”
他这样金九拉反而放松了:“啊,以FNC的说法吗?”
“或者……希望我说什么?”许鸣鹤镇定地反问道。
他不想得罪FNC ,而且严格地说,他在中学时期做FNC的练习生,白嫖了一段培训课程,最后FNC只是在CNBlue出道的事情上让许鸣鹤经历了一次从希望到失望,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而现在,他和金九拉之间的眼神战争足以成为这一段的核心,至于他的意思是当年真的有什么不方便公之于众的个人原因还是碍于FNC无法开口,就请看节目的人自由心证了。
孝琳&baro&sleepy:投来敬佩的眼神。
许鸣鹤身上可以聊的还有很多,在他扛住了金九拉带来的压力死不松口之后,由尹钟信发起的下一轮提问已经变成了“怎么与郑东河、金京浩他们认识的?”。
这个好办:“我考上弘益大学以后,想去继续做乐队,弘大附近不是有很多地下乐队在活动吗,我经常去,想找到能一起做音乐的人。”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好理解了,偶遇,至于偶遇怎么发展成合作,许鸣鹤手里的几首名曲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为什么会上《我是歌手》的来龙去脉简化成与金京浩讨论编曲最后金京浩说“你干脆上去弹吧”,听起来也完全说得过去。
“以很帅气的造型登台,是故意的吗?”圭贤问。
许鸣鹤(疑惑):“乐队有随便洗把脸就登台的传统吗?我以为用自己觉得最好的形象登台,才是严肃对待的态度?”
金九拉头都没抬,就完成了毒舌输出:“不是,你要是把造型做得很难看来这里,收视率会让大家很高兴的。”
众人为之绝倒,许鸣鹤也配合地把脸扣在了桌子上,方便后期在上方加一个爆炸的特效。
对于“如何看待《我是歌手》上的镜头获得的热烈反响”,其他时候表现当得起“勇”的许鸣鹤这时反而谦虚了起来。 “很意外,录制时灯光离我很远,发现镜头好像在拍我的时候,我也非常惊讶,”他说,“可能是以前做过练习生,对于在被关注的时候展现帅气的一面形成了本能,才偶然地留下了有纪念意义的画面。”
说到那些出名的OST,许鸣鹤的说法是:“虽然都是我很真爱的歌曲,可是电视剧本身的人气好像作用更大?有人气的电视剧不一定会有受欢迎的OST,没有人气的电视剧基本不可能有成绩好的OST。”
金国振:“这个时候baro在看着光真。”
刚出演了《请回答1994 》的baro :“很好奇怎么判断电视剧的成绩会不会好。”
许鸣鹤决定按计划甩锅:“在这件事上是东河哥的影响更大吧,《mystery》和我没关系。”
孝琳:“不是OST也获得了好的反响的歌曲也有啊,《tonight》不是吗?”
金九拉:“你在用节目做宣传吗?”
孝琳大笑:“是啊。”
虽然孝琳就在身边,他们没有提起《不朽的名曲》时期的缘分,一是那是KBS的节目,二是相对而言故事不够刺激其中关系又有点复杂容易带来误解,比如许鸣鹤与金泰源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情他和SISTAR又是不是纯粹的合作伙伴。还是直接说《 tonight 》比较稳妥。
尹钟信翻台本:“光真出演的《tonight》MV最近在网上也成为了话题。”
“昭宥xi提到想做个MV,但是预算不太够,问我能不能在核对版权收益的时候去一趟摄影棚。”许鸣鹤开玩笑说。
尹钟信:“MV没有出演费吗?”
“看到了分到的收入,没有就没有吧。”许鸣鹤笑道。
选择了我的歌而且让它那么红,提供一下免费出演MV的服务有什么呢?许鸣鹤觉得后期应该会往当代苦逼甲方的方向修饰它。
“光珍的作品我以前听过,《 tonight 》那样的R&B和与郑东河前辈合作的歌风格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很惊讶来着。”孝琳挥舞着“继续给队友宣传”的旗帜,说。
“我在很努力地学习rap。”
职业为rapper的sleepy和职业为rap担当的baro竖起了耳朵:嗯?
圭贤:“为什么?”
“唱不好歌,”许鸣鹤忧伤地说,“声带在发出音调的时候不受大脑的控制,不然我就不只是努力练贝斯,还可以试试能不能自己当主唱了。”
圭贤:向你致以同情的目光。
“练习rap这个事情也是恰好有了契机。”
许鸣鹤只是想表现一下他会rap的事,但他主要还是想突出自己对于乐队的真心,所以在rap方面没有过多深入,而是避重就轻地讲了他入伍的前一个月刚好epik high的DJ tukutz退伍,留下了改编为rap版的军歌给他们早上跑操用的故事,还现场演示了一遍如何再从演播室一头跑到另一头的三秒时间里说完“与别人不同的闪电一样速度的用男子汉的气概分裂敌营”。
他说的rap听起来还挺像回事,只是听完那个边跑边rap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故事之后,演播室里对这段速射炮的反应就只有哈哈哈哈了。
“以后可以作为个人技使用。”许鸣鹤总结道。
金九拉这时抓住了关键:“个人技?还想出道吗?”
“不一定是出道,我对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是比较积极的态度。之前去FNC的时候是,现在也是,还想做乐队,也还是觉得有机会宣传的时候去宣传是必要的。”许鸣鹤说。
本职是资深音乐人的尹钟信:“你在弘大地下乐团可能很难找到一起做乐队的人。”
“是的,在做什么样的音乐和如何做这两点上都有相同的看法很困难,”许鸣鹤叹道,“只是将心比心,我消费影视作品的时候只会看电视台播出和有院线排片的作品,而不是花时间‘淘金’或者去大学路(韩国话剧圣地),只是将音乐作为消遣的人在能听到(重音)的歌曲里选择加入歌单的,也很正常。”
“上节目也是为了宣传吗?”尹钟信问。
是的,不只是给路人留下一个我希望他们有的第一印象,说不定搞乐队的人里的得有和我志同道合水平还够的,看到节目后会联系我呢。许鸣鹤想。
等等,这怎么弄得像相亲一样?
“是的,听过以后觉得歌曲不好,我承认是自己的不足,如果是因为没有机会知道歌曲的存在而不去点开它,我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平复了心情的许鸣鹤如此回答。
金九拉:“没有考虑过idol出道吗,rap担当写歌也很常见。”
许鸣鹤露出了一个“你居然这么懂”的表情,然而还是温和又坚决地说:“没有,乐队, live ,这是不会变的。”
昨天冻得码字的时候一半时间用来改手抖造成的错字了,最后又去吃了会儿瓜。后来和基友聊天的时候说现在能写GOT7了这话说起来是不是有点缺德?
2016年有段时间比较闲,综艺和同人文都看了些,这两年就不怎么关注爱豆了,要是他们不是JYP的……算了,没有如果 宗·反思了自己的缺德·心后来有了更缺德的主意——
给技能完成体·失去关于此平行世界所有记忆·许鸣鹤布置一个任务是成为idol粉丝最痛恨的人,作为最后一个世界……
好吧,昨天冻得有点精神失常,这才第三个世界,还早着呢 下一更周四,我要攒存稿以防下周又摊上一个两万一,上次有元旦假期也差点把宗心榨干了QAQ
第66章
《radio star》的播出已经是十二月的事了。
这一期节目的播出在论坛上的讨论热度不错,大家纷纷表示居然还有这样的宝藏让人很好奇他日后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虽然CNBlue在粉圈没有对家,路人对他们也没有太多恶感,最大的争议还是到底是不是姜敏赫抢了郑容和《继承者们》的出演机会引发的唯粉撕逼,但总会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真诚发问:
那位预备成员没有放弃音乐,也仍然认可偶像乐队的运行模式,长得不差,写的名曲数目也赶上留下来的四个人加起来了,到底是为什么没有出道呢?
这还不算最缺德的,毕竟CNBlue出道快四年又过得不错,就算真得被人用许鸣鹤来拉踩也不会掉块肉。已经在FNC的社综里亮相的NFlying就没那么好过了,被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不管当事人尴尬不尴尬的路人们拉出来:
贝斯弹得怎么样,比权光真强吗?不行。
写过什么歌,能不能自己创作?不知道。
所以你FNC把人放走干什么,留下来还能让人帮你预测一下电视剧成绩啊。
……
没错,《 radio star》播出三周后,许鸣鹤与郑东河的黄金搭档再次发力,《来自星星的你》的OST《love is blind》席卷音源榜,再次坐实了他们“总能找到热门电视剧”的名头。
许鸣鹤对此表示冤枉:“看好这部剧的歌手很多的。”
郑东河也深表赞同:“两年前我们很难争取到机会。”这和没有大咖参与,并不受人看好的《需要浪漫》不一样,《来自星星的你》由金秀贤和全智贤担任男女主演,大家也都知道收视率对OST成绩有带动作用,歌手们的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电视剧的OST除了郑东河还有许阁、 Lyn 、成时京等人参与,都是近年来音源成绩不错的本质歌手,好在他们有以前积攒下来的成绩,最后争取到了机会,也没有浪费它。
在与复活乐队的经纪公司解约之后,新的合约还没签订,自由身状态的郑东河在事业正得意的时候步入了婚姻殿堂,结婚对象是谈了八年的初恋女友,身边的伴郎是年轻英俊有才华的合作伙伴,唯一的遗憾是栽培了他的金泰源依旧为最后的离心耿耿于怀,没有出席郑东河的婚礼,但复活乐队的其他人并不认为这是很严重的问题,都来到了婚礼的现场。
“人的一辈子长得很,一时的转折说明不了什么,”他们的态度很佛系,“以前想过东河一直留下来是什么样子,想过他离开复活是什么样子,结果你出现了——”
所以别想,想了没用。
相比之下他们更关心的是:“《love is blind》会出乐队版吗?”
“先正规专,再演唱会,那时候会有乐队的,平时的公演可能不会太多,也不会用乐队。”公演的市场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传统歌手的优势不大,更不用说乐队了。弘大的地下乐队们虽然也有演出可做,但是那种演出往往卖不出多少门票钱。
趋势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你会参与吗?”
许鸣鹤:“当然。”
以乐队形式的演奏还是要多搞一搞的,《我是歌手》排练的时候,他对“与乐队合作”就比单纯地弹贝斯更生疏。这不是许鸣鹤希望看到的画面。但是同时,在组建固定乐队这件事上,他的态度仍然非常谨慎。
许鸣鹤当前最首要的任务,还是郑东河签约新公司后推出的solo专辑。
抛开电视剧对OST的加成作用,只作为solo歌手,郑东河在听众那里到底有多少号召力,马上就要经历考验了。他目前作品的成绩以OST为主,《 tonight 》由于演唱者昭宥的其他合作曲成绩也很好,许鸣鹤的“功劳”也打了折扣,他作为制作人的水平到底怎样,此时也要受到考验。
崔政勋:“你的预期怎么样?”
“不太乐观,唱功和作为歌手的号召力没有太大关系。”许鸣鹤说。
男歌手这边还有朴孝信、 MC THE MAX那样唱功强大同时歌曲也受欢迎的,女歌手里面李善姬也就《姻缘》以后过了七八年再出一首《人海之中遇见你》的程度,素香、朴正炫没有自己的代表作,发歌成绩还比不上现场有点让人提心吊胆的录音室歌手Lyn和白智英, IU 、 aliee已经是音源好的女歌手里面唱功相对而言很强的了,再过几年音源大物还有heize和脸红的思春期……总而言之就是,现场带感和音源好听是两套标准。
许鸣鹤甚至有点迟来的后悔:“我在上《radio star》的时候应该多提一点的。”
郑东河之前没有多少宣发资源,新的公司在这上面同样不擅长,联系节目买通稿这些都有点困难,能够争取的目前只有《不朽的名曲》,再努力争一下《柳熙烈的写生簿》。
崔政勋完全理解其中艰难:“柳熙烈前辈的节目给了很多独立音乐人宣传的空间。”
虽然这个节目也请idol ,虽然过几年甚至堕落到了给人修音的地步,它对小众音乐人的贡献仍然是无法忽视的。
“一些事能有专人来做比较好,但是现在只能自己来,”许鸣鹤总结道,“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super star k》的第五季已经播完了,金度亨与刘英贤早早淘汰,崔政勋坚持了一下,最后止步于top7。不过名次在第五季用处不大,因为这个选秀已经差不多耗尽了韩国人的新鲜感,top3的知名度都无法与前辈们相比。
但崔政勋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知名制作人新沙洞老虎想搞多元化一点的音乐厂牌,找到了他们。
作曲家打响名头攒够钱以后试着自己当老板也是惯例了,不过擅长写歌的不一定开公司,勇敢的兄弟和新沙洞老虎都是鲜明的例子。艺人的成绩与歌曲质量之间的关联性在降低,而宣传方面的人脉,对于从事制作的人来说又是短板,想从成功的制作人变成成功的老板,要补全的技能还有很多。
——尽管如此,有“新沙洞老虎”的名头在,至少能写得出宣传稿,也能拉得起满足基本活动要求的团队,这一点就比郑东河签的经纪公司要强了。
“分成比例和创作上独立已经确定,怎么加人还要讨论。”崔政勋说。
许鸣鹤叹了口气,接着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
许鸣鹤:创作独立,资源放在乐队里也算多,音乐取向差异不太大,主唱长得帅能上镜唱功够用人有梗,超级动心中。
至于没有他这个变数的时候jannabi是2019年才靠《我独自生活》大火起来,不是大问题,其他乐队问题更大。
崔政勋感到了不安:“怎么了?”
“我能去谈一谈吗?”许鸣鹤说。
“不要,”崔政勋的表情立即紧张起来,正色说道,“虽然现在还在谈,我们已经说好,和以前的朋友一起继续做音乐,你很有才能,也因为这样,有你在的话大家都会很为难。”
“你们已经决定是张庆俊xi?”
“是的,他还在和家里商量,用不了太久就可以合流了。”
“好吧。”许鸣鹤苦笑着说。
崔政勋也松了口气:“大家都是92年的,有机会大家都聚一起见个面,互相认识吧。”
为许鸣鹤的放弃而如释重负的崔政勋没有察觉到许鸣鹤疑问的尾音里面显得诡异与突兀的那些成分:“一起?”
“一起。”崔政勋说。
许鸣鹤是被“以前的朋友”与“张庆俊”勾起了一点模糊的回忆。
2019年的jannabi因为综艺进入大众视线,接着歌曲也受到了认可与欢迎,但这之后他们的发展并不顺利。首先是有人卷入校园暴力,“一起长大”这个曾经的卖点瞬间变成了毒药——人们不相信其他人对此毫不知情,所以当事人的退团并没有明显地扭转团体的口碑,接下来纷纷扰扰的争论,只能算作雪上加霜,再后来有人因为心理压力停下了活动,名字好像就是……张庆俊。
那校园暴力退团的那个是谁?
能不能进jannabi是一回事,既然碰上了,不管能不能进,许鸣鹤都想搞一点事情。
首先,那个人肯定不是主唱+核心崔政勋,根据记忆,张庆俊也可以排除,另外那个人推掉以后没有换人加入的新闻,所以位置不是鼓手,所以金度亨与刘英贤……是谁呢?
——这就需要系统的帮助了。
结完婚过完节签完约开始进行新专辑的录音工作的郑东河觉得他的状态有点不对,不是不好,而是……怎么说呢?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兴奋?”
“因为我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很刺激的事情,”许鸣鹤带着神秘的微笑,一语双关地说,“还有可能是紧张了吧。”
郑东河头上冒出一排黑线:“知道了知道了,会快一点录完的。”
要唱什么歌许鸣鹤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签约之后录音,再配上几场演出。反正郑东河的人气也开不起巡演用不了太长的准备时间,早点发歌一是能利用好早春这段竞争相对不那么激烈的时期,二是能避开四月的沉船。
当然,他对郑东河用的是另外一套理由:早点开始活动,他之前折腾的那点热度还能有点用处,也可以避开竞争激烈的夏天。
郑东河还有点疑惑:“夏天不是更利于演出吗?”
“夏天的受众群都是年轻人,”许鸣鹤说,“哥要和idol争?”
郑东河:“……OK,听你的。”
《love is blind》,参考版椎名林檎的 宗心虽然因为偏爱有趣的灵魂翻车了无数次,思考者里内涵一把bewhy却没翻车 韩国南拳搞得翻版227里面那帮泡人属实把人恶心到了 在这里PS一下吧,虽然文里CUE了N次的徐太志作为文化总统在音乐上贡献毋庸置疑,作为男人绝对渣男一个,两次恋爱都是比他小N多的富家女,李智雅(《顶楼》女主)和徐太志谈恋爱的时候才15岁
第67章
马上到三十代中半的乐队主唱郑东河长得再偶像,受众仍然是以中老年为主。许鸣鹤甚至见过一个“站姐”,身份是退休以后有空追星的阿姨。在年轻人中没有足够的名气是难以在音源的时代取得下载和流媒上的好成绩的,但郑东河不是许鸣鹤,做不到在综艺上游刃有余,还能兼顾趣味和设定,去参加一下唱歌的节目就顶天了。许鸣鹤作为素人,能上《 radio star 》都属于撞大运,而没有现成的节目作为平台,他自己拍视频能拍出什么来,他和郑东河炒CP吗?
也许那是性价比较高的一种方案,年下制作人与年上大神歌手的组合从设定到颜值都是有经营一番的可能性的,但是人家郑东河谈了八年刚刚结婚正准备造人,用这种方案炒热度就太缺德了。
没有特别的话题,只靠INS 、 YouTube这些渠道,短期内能够获得收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许鸣鹤暂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宣传策略。好好写歌,再争取一下为数不多的音乐节目,然后就听天由命。
在进行创作和制作的同时,许鸣鹤还做了两件事,一是到学校摸鱼让自己的出勤不至于太惨淡,二是在摸鱼的时候化身名侦探破解“多年之后因为校园暴力退出jannabi的到底是谁”这个谜题。在直接从崔政勋那里问到了中学是哪个学校以后,许鸣鹤就开始借助系统的黑客力量在校园网冲浪了。 92年出生的人上中学的时候还不用智能手机,交流除了口口相传主要就是各种论坛。
时间区间,年级……是集体对个人的霸凌,还是那个和小团体有关的?
搞校园暴力的怎么那么多?许鸣鹤想了想自己还算风平浪静的高三生活,觉得应该是作业太少。
他又以想写点能让学生有共鸣或者成年人回想起学生时代的歌,从几个同龄朋友那里套了话,甚至还看到了一些他们学生时代的合影。回去对比之后,终于确定了当事人。再顺着政府与通信服务公司的网线转了一圈,找到了受害者的联系方式。
接着他就……消停下来,因为郑东河那边已经可以发歌了。本质歌手做实体专没有小卡周边那么多花活,封面、 CD 、歌词本就足够。与乐队的协调磨合要花一段时间,不过大家都不是初学者,许鸣鹤的音乐创作也从来不刻意追求难度,于是也顺利得完成了。
2014年的3月初,在这个本质歌手们动静相对比较大的时节,郑东河发行了他单飞后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制作人是他的老搭档权光珍 ,专辑里的歌曲是惯有的抒情为主、摇滚为辅的路子。成绩还不错,主打歌《花朵萦绕的街道》比不过同是本质歌手的Mc the Max在1月出的《你像风一样吹来》,但在榜单上至少超越了三个月前给《来自星星的你》 唱的OST ,郑东河没有什么粉丝给他熬夜多开账号刷音源,但最近也没有什么高人气男idol回归(女idol不靠粉丝刷音源榜),主打在五六位上下浮动的实时排名算是比较准确地反应了它如今的人气。
为了宣传,已经是《不朽的名曲》最多次优胜的获得者的郑东河又去转了一圈,也如愿上了《柳熙烈的写生簿》,还让许鸣鹤“捆绑出镜”了一把。
坐在柳熙烈对面的郑东河表示:
我知道宣传是有用的,但我不擅长这个。
旁边抱着吉他准备着即兴伴奏的许鸣鹤小声说:“我是不是有点像哥的发言人?”
主持人柳熙烈:“是有点像。”
谈话部分许鸣鹤可以在不出格的范围内努力营业,但《柳熙烈的写生簿》一般分配给每个出演者的时间也就二三十分钟,最后还是要落在现场表演上。幸好郑东河颜值和唱功都在线,情感表达上在经历了与许鸣鹤的互相折磨以后,也终于实现了许鸣鹤所要求的那种“少年感”——在郑东河看来,那就是“用技巧的原始来表达心的真诚”。
许鸣鹤:“有用就行。”
“实现梦想,变得强大,在同一棵树下重逢,还记得这约定么?我还记得当初的憧憬。”
“说着即使不能见面,也没什么不同,十年后再微笑着见面吧,可你还是落下些许眼泪,我们的各自的太阳仍会升起。”
年轻气盛时的梦想与现实里的困境碰撞,苦苦挣扎的时候因为回忆而痛苦,也因为回忆获得了力量。 “花朵萦绕的街道”是叙事的背景,情感的载体。
——也顺便蹭了一下早春的“热度”,谁让韩国人看季节看天气听歌呢?
“等樱花真开了,大家就回去听《樱花结局》。”
“在春天甜蜜一点的情歌更受欢迎。”
“别看我,我不擅长唱这个类型,你也没有多擅长写。”郑东河说。
许鸣鹤:……好吧,他写的歌放在乐队里大多都算小清新,可是和真正的小清新还有点距离。一个是甜蜜情歌与乐队的适配度不高,二是歌曲多少要反应一点创作者本人的状态,他哪怕没有变成没有感情的做任务机器,也距离因为荷尔蒙而动心这种事很遥远了。
他看到《花朵萦绕的街道》成了2014年3月的月榜第七名,觉得自己的目标差不多实现了——复活乐队没有给郑东河带来什么音源口碑,作为第一次出个人专辑的solo歌手,这个成绩已经很好。郑东河办的那几场规模不大的演出,卖票情况和后来的现场氛围也足以让当事人满意,郑东河是觉得唱的歌曲能得到观众的热烈反响就很好,哪怕歌是许鸣鹤写的他没有作为音乐人的成就感,但郑东河作为歌手的成就感是有了,许鸣鹤就是单纯地弹贝斯弹得很尽兴。
在这之后,他便又开始搞事情了。
2014年5月,一个初夏的傍晚,许鸣鹤手揣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前往他与jannabi见面的地方。
“请问……你是权光真吗?”
“啊,是的,你是?”许鸣鹤停下脚步。
“3月的时候,我看过你的演出,18日的场次。”
“那天吗,东河哥提到有人在拍我,但是那天舞台前面是风口,我一直在靠后的位置,没有看得很清楚。”许鸣鹤柔声说道。连练习生都有粉丝,自然不乏有人觉得他特别,把他当idol追一阵子——不用买专辑买周边,音源也绝对物超所值,再去郑东河的演唱会见一见人,距离不远票价不贵,有人喜欢这种模式。
“你在这里吃饭?”
“约了朋友,”许鸣鹤说,“你也是吗?”
“嗯,那个……我能不能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不要这样,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许鸣鹤一边往里走一边用玩笑的口吻婉拒了这名粉丝的要求,“我是坏人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这名粉丝没有多做纠缠,立即退而求其次,拿到了签名就走了。在许鸣鹤漫长的营业生涯里,这样的互动算是不错的。
只是这地点实在有点……不知道凑巧还是不凑巧。
他落座以后便受到了来自同龄人的调侃,崔政勋他们虽然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但看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许鸣鹤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将男人间关于异性的无趣话题揭过,又向张庆俊问了好,对崔政勋说:“这是让我彻底死心吗?”
“算是吧,就算是这么多年一起玩音乐的朋友,对面是你的话,我还挺担心政勋他们会变心。”张庆俊说。
“我明白了。”许鸣鹤说。
他看着眼前的四个人,露出了一个冷淡得有点讽刺的笑容:“我前面有过意愿没错,但也不要觉得我看到主唱不错,配合得也能听,就会什么都不想地扑上去。”
他突然间表现出一副欠揍的样子,崔政勋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正要开口时,就听许鸣鹤又道:“我查了一下你们的学生时期,有人告诉我,他在学校的时候,遭到了其中一位的霸凌。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只向当事人确认了,他和那位的确是同学关系,至于关于霸凌的说法是不是假话,就需要那位自由心证了。”
“识相一点的话,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早点滚蛋。”
许鸣鹤手肘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用缓慢的语速说:“要不然就过一直过见不了光的日子,成功了以后被告发,不得不退出,以前的时间都浪费掉,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一起,上不了放送,做乐队版的MC the Max ?”
MC the Max ,核心李秀,唱功与朴孝信、河铉雨、金范秀同级别的大神歌手,不过已经因为未成年xing交易声名扫地,韩国人虽然歌照样听,但人稍微有点上镜复出的苗头就一拥而上地把他喷回去。
他用冷峻的眼神端详着四个人的反应:“看来我说对了。”
“你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一人迟疑,三人惊讶,还有一个人不为所动。
“想都不要想。”
许鸣鹤停顿了一下,说:
“除非让我相信那是假的,你什么都没做过,不然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我成了什么?”
原曲是高桥优的一首歌,在网易云听的,我没找到中文翻译 下午要去看牙,赶在上班前更一章,更新短小一点
RPS的瓜the boyz惨到我这个路人都怜爱了, CP产出成为了青瓦台请愿和韩国男女权混战的导火索,成员名字还被simba那个傻逼写到歌里, bewhy困熊一帮人在转发……至于某些rapper ,怎么说呢, hip-hop也不妨碍某些人愚蠢和男权,就像上一章提到的,徐太志在艺人权益上的贡献也不能抵消他在感情上是个渣男
第68章
这次见面的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
但崔政勋没有因为怒火而失去理智,他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平和稳重,从日常相处也能感觉到,许鸣鹤的成熟更甚于他。这突然之间的阴阳怪气,稍微细想便能察觉到怪异。
于是他又联系了许鸣鹤。
“没有别的隐情,”也许是要说的话之前都已经说出口,许鸣鹤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我在私下里调查你们,查出了这件事,并决定说出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我们的关系与以往一样呢?”
他用自暴自弃的口吻说。
“除非有证据证明我查出来的是错的,我立即跪下道歉,不然的话,我们的关系无论如何都回不去。”
但遗憾的是,许鸣鹤查出的是真相,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
“英贤回去对我们解释了,那个班发生的事情是群体性的排挤,他是群体中的一员,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不是故意没有对你说。”崔政勋说。
现在想想,之前聊天的时候,这位朋友确实打听过他们的校园生活里面有没有黑历史之类的。
“你说出了我担心过的一种情况,”许鸣鹤苦笑着说,“你们都知道,只是不告诉我。”
然后把事情点明的我,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崔政勋的解释可以接受,多人霸凌一个,其中随波逐流性质的参与者就很容易隐形,除了受害者刻骨铭心,说不定连同一阵营的人都不会有印象。
“这个事……能不能有一点余地?”
“我还是那句话,想都不要想,崔政勋,”许鸣鹤冷酷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年纪小的时候不清楚严重性,未必有多大的恶意,这种情况我相信是存在的,可他以前没有觉得这是问题,知道别人没有放下才想起来去找,我如果把联系方式给出来,那我是什么,帮凶,还是自以为是的说和者?”
接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悲伤:
“这是另一个我担心过的情况——我也已经决定了,会这样回答你。”
“所以你看,只要我说出来,在其他的事情上也不违心,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把话说得再好听也是一样的。”
刘英贤决定退出乐队放弃音乐,jannabi在找到了合适的鼓手之后正式成军的消息,许鸣鹤还是从李承协口中听到的。
“挺好的。”许鸣鹤说。
“你和政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李承协迟疑着问。
发生了什么?我在保住了人设的情况下说了一堆断章取义时问题很大放完整版又救得回来的话,用口袋里的录音笔录下来,准备2019年完不成任务的时候自导自演给自己整个负面新闻,过后再救回来。至于jannabi……那时候刘英贤都当素人很多年了,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这样的话, 2014年不尴尬, 2019年也会尴尬,所以朋友关系……就这样吧,随缘。
许鸣鹤自暴自弃地想。
“有尴尬,没仇恨,原因就不说了。”
“……哦。”
“你的腿怎么样了?”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的许鸣鹤提到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场手术。”李承协说。
为什么NFlying在2013年就成军甚至开始在FNC的综艺《清潭洞111 》里露脸,在许鸣鹤的印象里出道却没那么早呢?
首先,NFlying也是被岁月号影响了活动的艺人的一员,与正式回归被迫取消的block b不同的是,NFlying被迫取消的是他们的出道。
其次,在出道泡汤没活可干的这段时间里,李承协在打篮球的时候摔倒并伤到了膝盖,导致李承协在手术后摘除了半月板,多年以后的兵役免除,还有眼下漫长的恢复期。
算是有过“切身体验”的许鸣鹤:……虽然也很惨没错啦,可是这原因……像上个世界安宰孝那样在练习舞蹈的过程中伤到了腿还能向粉丝卖波惨,你这在打篮球的时候摔伤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回许鸣鹤倒试过能不能用蝴蝶翅膀扇一扇NFlying的命运线,反正贝斯手都换人了,再加个早点出道队长没伤也没什么。不过打篮球是李承协的个人爱好,贸然禁止会显得很突兀,许鸣鹤又不能跑NFlying宿舍蹲守时刻盯着他不出门,所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印象里发生这件事的夏季七月,动不动在下午和傍晚这种时间点给李承协打个电话聊聊创作,并表示自己最近一般是这个时间段比较有空。
结果李承协是入夜之后在灯光球场打球摔的,许鸣鹤也没有办法。
“改变命运”这样的事,许鸣鹤更多是以兴趣作为驱动力,一旦搞成了使命,反而成了人生的不可承受之重。于是他放下了这件事,单纯地站在一个投契但不是多么亲近的朋友的立场问道:“你在宿舍还是医院,我还方便上门吗?以前我在FNC的事,还有网上的那些说法,我知道你不介意这些,但是害怕别人会介意。”
“现在的时机是有一点敏感,”李承协停了一下,忽然发问,“光真,我问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你确定不会去jannabi了吗?”
“去不了。”
“那你对于乐队的理想,有没有变化?”
“什么意思?”
“更加适应大众的,或者说,偶像化的乐队?”
“没有。”许鸣鹤说。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
许鸣鹤感到很意外,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那么意外。
“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在哪里,我能去找你吗?”
最后许鸣鹤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见到了过两天就要进行第二次手术的李承协:“这里没有别人,我们的经纪人已经离开三个小时了。”
许鸣鹤点了下头,从旁边给自己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你们原来的贝斯手呢,出什么事了?”李承协要是因为他更强就想把他挖走,一年前他们见面的时候便会这么做,没必要拖到现在。
答案并不复杂:“等不下去了。”
岁月号造成出道延期的时候,还可以自我安慰“再等两个月”,主唱兼队长意外重伤,带来的影响就不只雪上加霜那么简单了。 FNC评估了李承协的伤情与休养需要的时间,认为关于NFlying出道的准备可以先撤掉,等李承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根据全新的情况重新制定方案联系合作方。而NFlying那边,人的心也有了变化。
“那位哥已经考上了大学,准备出道的时候休学了”,李承协说的是那位已经心生退意的NFlying贝斯手,“现在回去的话,不会耽误太久。”
“这样的二选一是很难做。”
对于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来说,发现乐队越来越不好过已经不是很难的事,连把idol乐队作为自家招牌的FNC ,都要让AOA抛下原本的“女子乐队”成分,成为完全意义上的性感女团,也准备搞一搞传统的歌舞类的偶像组合。特别是乐器位,曝光远远比不上主唱,该吃苦的时候还要一起吃苦,还要受到“偶像”标准的管控。天平的一端是日渐渺茫的前景,另一端是按部就班的普通人生活,选择那边都是可以理解的事。
而且从后来真实的发展讲,许鸣鹤很难说这样的选择是错的,NFlying在2019年才因为《屋塔房》火了一把,过了一年就是疫情……
“是,”李承协说,“最后只能和同样选择的人,一起走下去。”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子。
“你的想法,和FNC的人说了吗?”许鸣鹤先开口问。
“还没有。”
“你们公司有其他合适的贝斯手,或者谁对这个位置有意向吗?”
“没有。”
我就知道……诚心想做乐队,贝斯水平足够,还愿意接受偶像那一套,三个条件加起来,满足的人不是那么多。
许鸣鹤想。
也就CNBlue那样全员都在演戏的乐队才会让李正信顶替他的位置,但NFlying给他的感觉更加接近FTIsland,“乐队”的比例大于“偶像”。
这还只是从FNC的取舍上讲,站在李承协的立场,考虑的又有所不同。
“你可以对他们说,你尝试过邀请我,然后告诉他们,我的回应是——可以谈。”
许鸣鹤思虑再三后,慢慢地说出了上面的一番话,接着他对李承协笑了笑:“我四年前是和平离开的,像idol一样生活对我来说也不是痛苦的事,问题在别的地方。我想试着谈到一点优待,关于版权的,你可以理解吧?”
李承协点头,他的创作目前还没什么进展,但这位已经写出好几首名曲了,考虑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
“还有,”许鸣鹤又思索了一阵,说,“你可以问问,你邀请我这件事,能不能进行艺术加工,像《清潭洞111》那样。”
3月许鸣鹤陪着郑东河宣传solo专辑的时候, FNC还播出了《清潭洞111 》第二季。如果说第一季以FTIsland 、 CNBlue为主, AOA为辅,是整个公司出演的、基于现实背景的电视剧,第二季几乎可以说是以NFlying为主的出道团综。原本五集播完以后在四月底五月初趁着热度出道是最合适的,但天灾人祸打乱了FNC的安排,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等李承协养伤完毕NFlying重新出发的时候,出道综艺已经成为无用的久远物料了。
许鸣鹤与FNC不能谈妥,NFlying会如何与他无关,但如果能够谈妥,他加入NFlying的话,有些事情就要早做准备了。
权光珍篇的情节比较放飞,可以自由猜想,我不回答,然后等更新了再看看我们的脑洞有没有放飞到一个地方嘿嘿嘿 jannabi参与校园暴力的是键盘手刘英贤,虽然过后也有一些澄清之类的说法,但退队退得那么快,个人倾向于不完全清白,所以采用了集体霸凌中的附和者这个解释
第69章
在半年前,许鸣鹤是更倾向于jannabi的。这与公司没有关系,他与FNC不曾有过龃龉,只说作为经纪公司的能力的话,已经成功运营过两个偶像乐队的FNC无疑比新沙洞老虎搭得草台班子专业得多。那时jannabi的贝斯手位置空悬NFlying却已经成军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问题主要在主唱那里。
崔政勋和李承协在能力与个人魅力上没有明显的差距,可是由于NFlying本身是双主唱的配置,以李承协的音色和音域,一个人唱歌的时候感觉就会非常难受,总想再加点什么。
“男声rap和低音vocal女声高音vocal的体裁不是很流行吗,承协的声音最适合的就是那种,《tonight》的男声部分他去也很合适,”许鸣鹤举了个例子,“乐队的话,哥能想象Simon D前辈当乐队主唱吗,虽然他的发音和唱功都很好。”
“哈哈哈哈,”郑东河想象之后被戳到了笑点,“按照你说的,FNC的那个乐队需要配一个女vocal吗?”
“那倒不用,音色不那么浑厚,高音区唱得好的男声就行。”比如原本在NFlying出道后才加入的柳会胜,不过这个时候柳会胜在服兵役,许鸣鹤花积分让系统查了户籍信息看到的。
郑东河表情渐渐凝重:“和我没关系吧?”
许鸣鹤:“……我是想再问一下哥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唱歌好长得也好看的孩子,我的辈分太低了。”
然而意外郑东河好像对他找主唱这事有点……心理阴影?
对于许鸣鹤的说法,郑东河嗤之以鼻:“辈分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写,你要不从泰源哥那里打听一下?不是从YouTube上找到了金东明嘛,肯定还有其他的备选。”郑东河离开复活是早有征兆,金泰源也早早开始物色下一任主唱了,当时郑东河与金泰源关系尴尬,没有过多了解,下一任主唱定下来以后他才知道复活的成员们是在YouTube的翻唱视频里发现了不知名翻唱博主金东明,那除了金东明以外复活也观察过其他人选,就是非常合理的推断。
“可是前辈选人不看脸和年纪,”许鸣鹤诚恳地说,“选到哥这样的是偶然。”就算郑东河脸完全是idol水准,加入复活的时候也有二十五六了,作为idol妥妥的超龄。
郑东河:“你……”
“我有个主意,最近不是校庆的季节吗,哥那里有没有校庆演出的邀约?”
“嗯,多亏了你的歌,不然年轻人不会理我的。”虽然不太对年轻人口味,但价格适中名曲不少,郑东河能赚一波演出费。
“一般的学生追逐流行,谁人气更高就喜欢谁,但在音乐领域,人气不是一切。”许鸣鹤说。
“我知道了——与你合作,当乐队主唱,默认看过《 radio star 》,对吧?”郑东河说,“我会试着问一下的。”
“麻烦哥了。”许鸣鹤起身道谢。
“我发专辑的时候也没少麻烦你,你真的没有作为艺人活动过吗,对于那些流程感觉比我都要熟悉了。”
“哈哈哈。”许鸣鹤干笑。
过了些日子,李承协打电话告诉许鸣鹤FNC后面会联系他,而郑东河那边也有了进展。
“你知道我的本名吧?”他还想卖个关子。
“知道。”
“你听没听过music works?”
“……没听过。”许鸣鹤不可能说他记得这个公司后面推了个组合叫myteen,其中有两个人一个叫宋有彬一个叫金国宪在2019年参加了第四季《produce101》和他算同台竞技过,在2014年,他只能说没听过了。
“这个公司吧,之前准备搞乐队,但是没搞成,我在校庆的互动部分拿你找主唱的事开玩笑,有一个孩子来打听了,他还是高中生呢,想报湖原的实用音乐。”郑东河说。
“那不太容易,湖原大学那个专业挺难报的,”许鸣鹤说,“他唱得好吗,还有,这和哥的本名有什么关系?”
“他和我本名一样啊,不同姓,我觉得有点巧。”郑东河笑着说。
“他姓什么?”
“金。”
郑东河本名郑在焕,那么他说的那个人就是……
“他不会是96年的吧?”许鸣鹤绷紧神经,说。
“你怎么知道的?啊,准备报专业,大概就是这个年纪”,郑东河惊讶之后又很快想到了解释,“总不会是你看过他去的第二季《韩国达人秀》吧,我是问了才知道有这个节目的。”韩国大大小小的选秀不少,《韩国达人秀》虽然办了不止一季,收视和热度根本与《 Kpopstar 》《 super star k 》这些没法比。
“瞎猜的。”许鸣鹤干笑道。
接着他见到了金在奂。
金在奂,许鸣鹤时间久远的“老熟人”之一,因《 produce101 》第二季成名,选秀限定组合wanna one主唱,组合解散之后solo活动。与成年之后服兵役,兵役之后进FNC ,没练多久就去选秀,选秀完了直接进NFlying的柳会胜不一样,金在奂的履历要复杂得多,在wanna one之前他也做过很多相关的尝试,比如2016年参加了一个主打“唱歌好的素人VS被要求唱各种奇奇怪怪的歌的大神”的节目《神的声音》,在与身为摇滚歌手却要唱国民妹妹IU的成名曲《你和我》的尹道贤的对决中获胜,又比如更久远的2012年,参加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选秀,进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公司music works,作为一个无人问津的乐队ShelRock的主唱兼吉他手进行练习,又像这个时代由公司出面组织的大多数乐队一样早早地走到了尽头——许鸣鹤之前都不知道他还有过这样的一段经历。
这就比较好办了,金在奂不排斥当idol ,也不是没干过乐队,唱功完全够用,脸……再瘦一点做好造型也还行。在小公司当过乐队练习生的人,也不大会排斥加入搞乐队最有名的FNC 。
可是许鸣鹤要把丑话说到前头:“这件事情牵扯到多方面,我不敢说一定会成。”
但金在奂本身也没有很高的预期,在有了过去两年的经历之后,入FNC的眼对金在奂来说的确是一件有难度的事:“在认识哥之前我还不敢往这上面想,怎么会挑剔呢?我会努力配合哥的。”
许鸣鹤想将金在奂推荐给FNC ,让NFlying提前进入双主唱的模式。要不是看着FNC要推新人就算招了练习生也不一定有机会,他自己都想去面试。
李承协那边问题也不太大,在很久很久以前李承协自己就说过NFlying双主唱的模式最为理想,许鸣鹤只需要把时间线改成他寻觅主唱在前,接受到李承协的邀请在后,认识金在奂在最后就可以,实话实说的话就是原本找主唱找得有点心灰意冷的许鸣鹤因为李承协的话而死灰复燃了一下,做了个垂死挣扎一样的尝试,也没有太大问题,不过现在情况太敏感,许鸣鹤先用“安全”一点的说法,以后如果成了队友,再实话实说不迟。
李承协对再加一个高音主唱果然不太排斥,特别是看完了许鸣鹤给他放的金在奂弹唱视频之后。
“首先NFlying要能够作为乐队走下去,”不走演员路线的话,乐队成员之间没有什么互相竞争资源的必要,就算不说大局观念,李承协现在也不是很有信心独自带领乐队破局,“这位朋友的经历没有问题的话,我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磨合容易不容易,李承协的腿要养好少说要花三四个月,对于乐队成员间在演奏习惯上的磨合是足够了,性格更不是问题,idol本来就不是性格投契才一起出道的,是公司觉得你们合适。
说到这个——
“那我就去找韩代表说了。”
一个乐队在走了贝斯手后是从练习生储备里面找个能用的顶上,还是请回多年以前出走的旧人,高话题的同时也有高风险,这个问题对FNC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韩胜浩不止自己要亲自过问,还叫来了FNC的其他高层,比如说理事金英善,副社长李在龙,以及自己的弟弟韩胜勋。
走进会议室的许鸣鹤:这是在拍《清潭洞111》吗?除了韩胜勋都是在电视里见过的熟人。
“好久不见,”虽然正在准备出道的时候位置被长得更好看但实力远远不如的人代替了是比较打击人的一件事,但四年前许鸣鹤与FNC是和平分手,明面上讲没有谁对不起谁的说法,韩胜浩也没有必要上来就疾言厉色,而是和善地与许鸣鹤打了招呼,“你这些年写了很多好的歌曲,过去没能发现你在音乐上有这样的才能,是我作为社长的失职啊。”
“哪里的话,除了一代人中也不一定会出现的那种天纵奇才,大多数人的才能不都是在学习与锻炼中慢慢提高的吗,”许鸣鹤也笑着说,“我中学的时候就来FNC ,那四年的时间是我音乐上的第一步。”
客套之后,韩胜浩便直奔主题:“承协的邀请,你已经收到了吧?”
“承协对我说了他的想法,那是个让我很心动的提议,可我还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所以回来了。”许鸣鹤说。
“今非昔比了啊。”韩胜勋说。
许鸣鹤望了一眼这名代表的弟弟,公司的高层,微笑仍然挂在脸上,没有直接回答。
“人都要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想问题的吗,光真没能出道以后选择去上学,现在大学也上了兵役也服了,是吧?”韩胜浩也许是和他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FNC的企业文化里虽有专断无情的一面,但不善于也不屑于对艺人进行精神打压与控制,至多是这样的粗暴手段,“有什么想法先拿出来谈。”
许鸣鹤从头说起:“我在地下活动的时候试过自己组建乐队,但是主唱很难找。”
金英善:“我看过你去的那期《radio star》,按你的要求是挺难找的。”
李在龙:“留在公司希望还大些。”
“最近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朋友,能不能拜托公司查一下他的履历?”许鸣鹤的平静终于没有维持住,显示出肉眼可见的紧张与凝重来。考虑到年纪,这样的紧张还算合理,假如他在签约大事上面对FNC一众高层都云淡风轻,反而稍微显得有那么点不可控。
在社会生活上已经无法遵从本心的许鸣鹤,会根据背景的不同为自己选择合适的人设,例如此时许鸣鹤认为想达成他的目的,需要让FNC有一点“安全感”。
“你想干什么?”金英善问。
“我认识一些在这里练习过的朋友,承协的音域放在乐队主唱中间也太低了,NFlying原本是双主唱,这个我在一年前就知道。加入NFlying,我的私心是NFlying能有更好的配置,不加入……我就回去和那位朋友一起组自己的乐队,有了合适的主唱以后,最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许鸣鹤诚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FNC的高层们:……
李在龙:“你是要带人加入吗,带资入股?”
“那……现在还有面试吗?”许鸣鹤说。
“行了,”韩胜浩说,“ NFlying加个高音主唱不是你唯一的要求吧,还有什么,一起说。”
说完他把一个文件袋顺着桌子推给了许鸣鹤:“这是为NFlying的上个贝斯手准备的合同,你还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许鸣鹤接过,粗略地翻了翻,前两个世界的任务对象都经历过合约纠纷,许鸣鹤对于idol合约的套路很熟悉,没两眼便确定这是个idol中间的正常合约,但与他的要求还有点差距:“四年前看到这样的合约我会毫不犹豫地签下来的,可是现在……我可能会给其他艺人创作歌曲。”
“郑东河?”韩胜浩说。
许鸣鹤会在这个方面对FNC提条件是已经提前与李承协通过气的,现在不过是在双方都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谈一谈条件。许鸣鹤可以做出的让步是他的作品如果给了包括NFlying在内的FNC艺人,使用权自动归属于FNC,但由于他已经是个独立的制作人了,在FNC期间没能够发表的歌曲的版权,许鸣鹤希望能完全归属于自己,作为制作人与其他歌手合作的时候,也能够不受到FNC的干涉。
而FNC方面也会用看起来很合理的说法来拒绝他的要求,李在龙就这样说:“是idol就不可能不受到公司的管理。我们不打压艺人从事创作,写的歌能被外面的人认可,那当然是一件有容光的事。我想你也喜欢‘制作人’的称号,不会隐姓埋名地给别人写歌。你给郑东河写,是受到了前辈的认可,你给昭宥写,会有人猜长得好看的孩子音乐上又有化学反应,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假如你给与FNC艺人同时期回归的人写,会出现公司内部不和的传闻,你给MC梦、李秀那样的歌手写,你的人品也会遭到质疑。 idol与制作人之间的界限,不是你想将它们割裂开,就能够割裂开的,偶像兼制作人的本质是偶像制作人。”
听上去很对,但许鸣鹤不能把一票否决权交给FNC ,否则很容易变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除非给FNC或者FNC相中的人。因为严格地说,所有搞idol的经纪公司都算FNC的商业竞争对手,不是吗?
但是许鸣鹤不能直接说,不然又是“公司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通情理?”,在谈判上他的立场是先天被动的。
他只用表情来传达自己下意识地戒备与抗拒:“我经常逛论坛,粉丝是会从各个角度解读idol的行为的,立场相悖时做什么都不对,歌曲制作这样的行为,不能以放送台的审议作为标准吗?”
许鸣鹤没有办法在以韩国标准不算晚辈对长辈的冒犯的情况下反驳,但他也显著地传达了“我没被你们忽悠住”的意思。
然后继续艰难扯皮,直到韩胜浩出来继续唱白脸。
“我有一个提议,光真签同样时长的艺人和制作人合约,”他说,“只是在我们公司不流行,制作人签经纪公司是很常见的事。”
“你作为制作人能得到公司的帮助,也要分给公司一部分收益,作品优先给同公司的艺人,与别人合作的问题嘛,我相信你心里是有数的。”
“怎么样?”
一般有了点名气的制作人对于经纪公司的需求就不是很强烈了,即使签约,合约期一般也不长。 FNC比起原先退了一步,现在到了许鸣鹤抉择的时候。
“假如有第三季《清潭洞111》,代表说的话会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情节。”许鸣鹤说。
“没有精力和人手拍第三季了,可是这样戏剧性的事情,不讲出来也有点可惜,是不是?”韩胜浩笑得亲切又慈祥。
对于“炒作”这一点,在场的人终于一拍即合,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既然FNC不会放弃NFlying ,如何在正式出道的时候吸引足够的初始关注便成为了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清潭洞111 》第二季的宣传效果是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最简洁有效且省钱的方法,当然是抓住“权光真重返FNC”的戏剧性,从组合本身出发。
说到制作人签经纪公司,我才发现groovy room在进嗨社之前是C9的,怪不得他们和Younha合作了好几次,没出名的时候与block b合作是人脉关系, Younha这条线我以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复活现在总共十二任主唱,也有说法是金钟书与复活虽然一起开过演唱会,但没有正式发专辑(别问我没发专辑怎么开演唱会的,八十年代的事不清楚),算是第零任,反正就是郑东河之后复活又从油管上找了金东明,金东明约满不续之后,复活的下一任也就是现任主唱是……本文的老熟人,朴完奎。
不过这几年复活本来就不怎么活动了反正
金在奂在music works练习了几年不清楚,假设他2012年进此时已跑路
第70章
在2014年的夏天,寥寥无几的人感叹了两句本来借着《清潭洞111 》第二季勾到的那点热度出道时间正好谁料到天灾在前队长意外受伤在后FNC这第三个乐队还真是有点倒霉,但是从入秋开始,一个让论坛的人们津津乐道了很久的瓜长了出来。
首先是NFlying贝斯手离队的新闻, FNC使用了万能的“个人原因”,并表达了祝福,以及会继续支持NFlying发展的态度。
路人:这个乐队也太倒霉了,出道之前发生了多少事。还有“个人原因”这说法好耳熟,记得CNBlue的贝斯手也是这样走的。
接着刺激的消息来了:引入新贝斯手,变身双主唱模式, FNC新人乐队大换血。
路人: FNC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变来变去的……等等,新闻里那个贝斯手叫什么?和那个因为“个人原因”在CNBlue出道前离开的权光真是同一个人吗?天啊居然是一个人,还能这样吃回头草的?因为“个人原因”退出CNBlue的人五年以后顶了因为“个人原因”退出NFlying的人的位置, FNC你也太会玩了吧?
再后来FNC发了个视频形式的小短篇,名义上是已经在日本活动又预备出道的组合经历如此之大的变动需要给粉丝们一个交代,实质则是这里有好玩的东西你们快过来快过来。
路人:这种成员变动确实不是很多见呢,看一眼就看一眼吧。
为了符合定位,视频的制作看起来并不精良,比起那种剪辑得跌宕起伏,多机位拍摄,远景近景用得恰到好处,努力让不是粉丝或者还在入坑边缘的人看来也觉得有意思的团综,FNC放出的小视频们更像是由一台摄像机搞定的那种铁粉特供用日常物料。没有打光,妆容也是艺人出门的一般水平,基本上可以称为朴素了。
第一个镜头是李承协与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自己的治疗和复健状态,接着他转向镜头,就自己受伤这件事表达了歉意。当然,还没出道的NFlying连路人粉都没几个,向粉丝的道歉并没有做得非常郑重其事。反而是李承协之后的自我剖析更合理些——他没有犯错的故意,甚至谈不上侥幸心理,可是……可是……如果更当心一点,是不是NFlying出道再度推迟,成员在纠结中倒向了另一边进而选择退队的局面就不会出现?
路人:你把我想挑刺的话先说了。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可以说练习生不能谈恋爱,但再挑剔的人也不能说练习生不能打篮球。
腿上戴着护具的李承协接着与一台手持摄像机一道回到宿舍,留在宿舍的吉他手车勋和鼓手金宰铉入镜后,李承协解释了他想做的事——记录这个时期的故事,以后对粉丝有所交代(其实是后来的补拍),然后车勋和金宰铉朝镜头打了招呼。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了对退队成员的看法,中心思想无外乎一句“理解”。故事是经过了一点艺术加工的,离开的队友选择做乐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在连遭挫折之后无法坚持做出了艰难的选择,这样的故事能够给离队的人体面,也能给自己体面。
“人除了有梦想,还有梦想之外的人生,它们可能是冲突和矛盾的,只能选择一个。”李承协总结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一起走下去了。”金宰铉说。
继续乐队梦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贝斯手问题。一是贝斯手对于乐队来说是很重要的,如果乐队演奏的是一般而不是什么冷僻的曲目,有贝斯都比没贝斯强,二是NFlying目前只有三个人,对于乐队来说人数太少了,不要说连“一人乐队”的说法都存在,那种多少有些猎奇,不是正常搞乐队的形式。
“我有想邀请加入的人,”李承协说,“我想邀请光真、权光真xi一起做。”
好歹是即将出道的FNC偶像乐队,他们当然知道权光真是谁。
曾经一起练习过的金宰铉很感慨:“光真哥吗,他也是对乐队真心的人呢。”
没有一起练习过的车勋表示担忧:“哥能说服他吗?”
路人对此是有共鸣的:乐队出道能不能像FTIsland 、 CNBlue一样火说不定,但是查一下就发现人家兵役服完了,和摇滚界的大前辈关系好像不错,已经写了好几首名曲应该有版权费入账,虽然按照在《 radio star 》里谈的那个在放送领域更加积极的乐队的构想在FNC之外的地方可能不太容易实现——除了FNC就没有那个公司会将乐队的运营长期作为工作任务,但是他会为了这个放弃自由,重新受到经纪公司的管控吗?
答案是:会。
视频里的进度没有一下子跳到最终结果,李承协先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应是:“你还是先少走点路吧,约个时间,我去你们宿舍。”
李承协无奈地看了眼腿上护具,又对着镜头继续介绍背景:“我和光真没有一起练习过,开始做练习生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们是一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路人:怎么说得像相亲一样?
金宰铉进FNC的时间比较早,虽然1994年出生的他当时年纪还小,和有出道希望的那帮89-92年生人不是一个圈子,在过去的经历上好歹算是有过重叠,由他编一些过去的印象来让故事更加丰满,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光真哥啊,有段时间为了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也很苦恼来着。我那时还不能理解他的处境,现在觉得真得很不容易。”
考上了理工的专业给自己留下后路,也没有放弃音乐,在现实与理想之间,这已经是一种很难得的平衡了。
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权光真”是在下一个视频登场的。他与之前在《radio star》上镜时相比,最明显的变化是头发已经留长到了披肩的程度,距离兵役的时间更远之后皮肤也变得更白了些,于是在英俊之外又多了几分柔美的感觉。
“你好,”他首先向镜头挥了挥手,声音亲切又平和,“ VLOG的观众朋友们。”
“VLOG?”
“用视频把这个时期记录下来,不是video blog吗?”“视频日志”的词汇早就有了,只是在艺人那里流行的词是“综艺”而已,“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吧,如果我的反应不太好看,就把它删掉好吗?”
李承协:“我想邀请你加入NFlying。”
然后镜头就被捂住了,只收录进明显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黑屏的时间持续得并不久,很快镜头后面的人就重新赢来了光亮与声音。
“虽然是个意外的提议,还没有到让我慌张的程度,我的心理素质不错的,”声音平稳,而口气有一点小傲娇,“让我加入NFlying……”
沉默与犹豫持续的时间就像刚刚的人工黑屏一样短暂,反映出了当事人敏捷的思维和坚定地信念。
“我们以前聊天的时候,说‘如果有机会一起做就好了’,原来机会来得这么快。勋xi ,宰铉,我不知道承协对你们说过多少我的事,回到FNC做偶像乐队这件事呢,我不会有意见,要是接受不了,我过去就不会练习四年——介绍我和承协认识的那位朋友觉得不合适,半年就走了。”
“让我犹豫的问题主要有两个。”
“第一,如果我是FNC签约的idol ,我与社外歌手的合作会不会受到限制,会的话,是怎么样的限制?这个需要确认。”
“第二……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主唱想试着自己组乐队吗,最近找到了一位唱歌很好,想法也基本一致的朋友。”
后面的情节一分为二。一条线是李承协去找韩胜浩,先说明自己想拍点VLOG给粉丝看的想法,韩胜浩对此表示认可,同时要求视频发布前需要通过公司的审查。接着,李承协用忐忑的语气提出了对贝斯手的看法——想让曾经是前辈乐队的预备,已经离开公司四年,离开以后还带来了一点对公司的质疑的舆论的人回来与自己组队,他有理由紧张一点。
而韩胜浩肯定不会说“乐队选人问题要听公司安排你们不能胡思乱想”这样的话,偶像乐队哪怕没有纯粹的乐队那样有逼格,面子上也要做得好看一些。所以韩胜浩的回应是:“光真啊,那是个很有才能的孩子,不过他愿意回来吗,我看他在外面过得也挺不错的。要是愿意的话,就找时间见个面吧。你也别太担心了,哪怕暂时没有合适的贝斯手,公司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你们的。”
他看起来很有代表的风度,至于是平时便如此,还是看有镜头在所以强化了一下人设,就见仁见智了。
另一条线是去见那名“权光真”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的合适的主唱,新入镜人员除了金在奂,还有“老伙计”郑东河。先问候,再排年龄顺序。 80年的郑东河毫无疑问是最大的,接下来两个92年生,两个94年生, 96年生的金在奂是最小的一个。
但某个92年生的贝斯手对比自己大一轮的哥哥不太见外:“在练习吗?”
郑东河:“我在尝试除了音乐剧之外,能不能做好声乐老师的职业。”
简称:教人唱歌。
“哪首?”
“《在秋天的邮局前》。”金在奂说。
于是他弹唱了这首尹道贤的名曲,收获了年长的男人们还有镜头后的观众们的赞许。
“唱得好吧?”说话无疑最有权威性的郑东河说,“本来唱得就好,和我没关系。”
金在奂还不太能应付这样的局面,慌张且无话可说的样子看起来很“淳朴”。
“有关系就糟糕了,我一直特别怕在奂和哥一起研究在唱流行的时候加入音乐剧唱法。”
这位变得放肆了些的贝斯手说完,一只手搭在金在奂的肩上,转过身面向镜头,以及镜头那边拿着摄像机的NFlying 。
“唱得好吧?”
他说。
FNC:先做决定,再编剧本
许鸣鹤:为了防止人多口杂有人乱讲,剧本都是我们写的……不过这种剧本有营业能力的idol写起来也不难啦,本色出演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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