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除了标题都与脏话有点联系,《 heavy sit 》和《 FXXK IT 》本质上并不是一回事。 《 FXXK IT 》是情歌,《 heavy sit 》则是一首刻画当代人的心理困境的作品,不进行激烈地控诉,也不提供解决的方案,只是如实地做了记录。上扬的音源曲线对许鸣鹤来说已经不算稀奇,对她而言,关于《 heavy sit 》乃至《 Here For Steel 》这张专辑,最鲜明的回忆还是开livehouse的时候,观众们那普遍比较高的年龄层,和一看就经历过现实生活的毒打的样子。


    ——也许是社会经验多一些,许鸣鹤对于人是否承受着压力,对承受着的压力又有着怎样的耐受程度,有一种个人的直觉。


    “我家里有扇窗户,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它收费五万元一小时,for the heavy shit I pour out。”


    “我的脑海中回响这这些声音,好像我是新物种的一部分。我的心绪被扰乱变得愚蠢而无用,you get the heavy shit I pour out.”


    livehouse的场地不大,许鸣鹤离观众的距离也不远,哪怕位置在最后一排,也能清楚地看到许鸣鹤指向前方的手指,感受到由自述到对话式的倾诉的变化。


    “所以我来寻找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像一具在家中游荡的尸体。


    我想知道我是怎样变得如此麻木不仁,to this heavy shit I pour out。 ”


    许鸣鹤的声芯外面包裹着一层坚硬的颗粒感,不尖锐,但有点粗糙。现代人对于那些确实令人痛苦,说出来又可能会被评价为“矫情”的压力,并不进行激烈的控诉,而是将它消解为一种温和的叙述与怀疑,并在这种叙述与怀疑中释放负担感:


    对于肆无忌惮地发泄心中的负面这件事,我是怎样习以为常的?


    “独自和镜子推杯换盏,活得像丢了魂的丧尸。


    谁能点醒我是怎样自甘堕落, to this heavy shit I pour out 。 ”


    台上的许鸣鹤一边唱,一边摇晃着身体,她用舞台的形式,实现了与被考试周、小组作业、压抑的学校氛围、社会生活、经济压力、无良上司或者无良甲方等种种现实毒打过的观众们的一种“推杯换盏”:


    你所承受的痛苦是不是这样的?


    你看,很多人都是这样。


    “不是一个人孤独地承受”这种认知虽不能解决现状,其实人们心里也清楚这种严格意义上说不算严重的普遍性的问题很难解决,但若是感受到不只自己一个人为此痛苦,而不是只有自己脆弱敏感,感觉也会好上许多。


    那段时间SNS和论坛上流传着一种说法:如果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释放压力,就去HFG最近主打三辑歌曲的livehouse吧。收费不贵,入场按位置直接蹦迪,气氛不疯狂,但是很爽。尤其要蹦《 heavy sit 》,许鸣鹤用转音唱“ let it pour” ,也就是“让我倾诉”的时候,在下面一起重复,不整齐也无所谓,那种回声一样的感觉也很解压的。运气好的话,还会有《 what other people say 》,也就是许鸣鹤与金佑星之前因为押韵问题争执起来的未发行曲掉落两句哦。


    简而言之,虽然在公众论坛上人们对许鸣鹤的发言或者说“宣传手段”很有些微词,但在听歌的时候,他们又很诚实:花钱听歌,为什么要为自己的耳朵过不去呢?


    加上那些人的微词针对的也不过是许鸣鹤有点嚣张的态度,骨子里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大问题,当然是顺耳第一。


    同事们对于这张专辑也给予了高评价。


    “我原来对你的印象是擅长幻想的艺术家,没想到你也很会写普通人的心情。”该评价来自朴宰范回韩国solo前就认识的朋友,于AOMG建立之前成立的西雅图crewAOM的chacha malone。


    “还好吧,我只是试图靠近。”许鸣鹤说。写得太贴切了多少会丧失些艺术上的美感,这不是许鸣鹤的喜好。


    在《Here For Steel》发行的不久之前,与chacha合作了目前在榜单上的成绩也很好的R&B专辑《everything you wanted》的朴宰范:“是因为上学的作用吗?”


    虽然看起来像是从小就叛逆的样子,事实上朴宰范在二十三岁之前看起来就是个爱跳舞不爱学习的普通青年,在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也过过平静的高中生活。


    许鸣鹤(开始遐想):我还曾经作为普通人度过了大学生活服了兵役……那段经历确实挺有用的,不是说增加了多少对素人处境的了解,而是让自己确信普通人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和感情。


    chacha:“不是这样,crane是个天生的艺术家,你成为歌手是个概率事件,Jay。”


    这个朴宰范赞同:“没有那个选秀,我可能是个喜欢跳舞的普通人。”


    “不,以你的执行力,做什么都不会普通的,”许鸣鹤说,“我反而是个俗人,只是兴趣和才能都在艺术方面。”


    chacha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只是也想不到什么措辞来反驳。


    “后来情况变成了,只有投身于艺术,才能让我好过一点。”


    “没听懂。”


    “我也说不明白。”至于是系统的存在让物质的重要性降低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还是许鸣鹤母语是韩语,chacha malone和朴宰范母语都是英语这种表面上的“说不明白”的原因,反正在当下——


    朴宰范&chacha malone:集体转头。


    许鸣鹤:我忘记了,曹承衍还在!


    曹承衍:“她经常让我觉得我不是那么懂韩语。”


    chacha一直和曹承衍用英语交流,也不太清楚这位有着长时间留学经历的朋友的韩语水平:“那你们怎么一起写歌词的?”


    “我把我的意见加到选项里面,由她选择。”曹承衍无奈地说。


    许鸣鹤“表白被拒”后的半年时间里,她制作了HFG的第三张专辑,和金佑星出了合作曲顺便做了专辑的宣传,发表三辑并展开了一系列活动。与此同时曹承衍也没闲着,在“ UNIQ成员曹承衍”的发展陷入停滞后,他创建了两个新身份,一个艺名Woodz用来搞vocal类的音乐创作,目前的主要成绩是在《 Here For Steel 》的一些收录曲的创作者名单里挂在HFG成员的后面,另一个艺名Luizy用于hip-hop活动,先是与“不打不相识”的flowsik发表了合作区,还在2016年的下半年还以这个名字进行了一次solo回归,BTOB的任炫植作为feat。


    与此同时,Luizy也做了一些与音乐创作有关的工作。


    “看来你和chacha还比较聊得来。”许鸣鹤对曹承衍说。


    她没有做牵线搭桥的事,只是和chacha说了一声“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你”,征得同意后把联系方式给了出去,后面说得投机不投机是曹承衍和chacha聊出来的,许鸣鹤才不想费心。虽然嘴上说着对曹承衍的感情是“喜欢”,许鸣鹤本质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不会为所谓“喜欢”做出什么牺牲。


    “R&B上面有相通的想法,以后有机会可能会用Woodz的名字合作,”曹承衍说,“谢了。”


    “介绍我和你作为Luizy合作的作曲家认识,是表达感谢的方式吗?我们可不一定像你和chacha那样聊得来。”许鸣鹤开玩笑道。


    “不是,是会觉得很有趣。”


    曹承衍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憋笑,再加上一层“我有秘密但是不告诉你”,但他表现得太光明正大了,反而不那么令人讨厌。


    “好吧,我看看是怎样的有趣。”许鸣鹤没有拒绝。就算是朋友之间,一些善意的故弄玄虚也是可以被当作乐趣的。


    如果曹承衍真的开了什么过分的玩笑,她就把手链还回去止损。


    曹承衍介绍给许鸣鹤认识的是他作为Luizy时在音乐上的合作伙伴,制作人Eden和BTOB的任炫植。许鸣鹤当下的身份和他们没什么交集,以前却有着不浅的缘分。


    Eden ,曾经是source music的制作人,后来发展不顺去服了兵役,退伍后接受了KQ递过来的橄榄枝。 2013年block b和前经纪公司闹翻以后前经纪公司分裂出来的高层和他们签约创立了seven seasons , seven seasons又开了个名为子厂牌后来成为重心所在的马甲号KQ ,并推出了ateez 。


    任炫植就更好说了,许鸣鹤cos过BTOB成员。


    选择KQ的新男团企划还没上线,Eden在2016年遇上了任炫植和曹承衍,三个人聚在一起搞创作。成果是曹承衍以Luizy之名发表的《baby ride》,和许鸣鹤在别的世界线里也见证过的《祈祷》。


    “这位是许鸣鹤,我们是同学的时候没有特别熟,但作为Woodz ,最近和她学了很多东西。”曹承衍不着调地介绍道。


    不过Eden和任炫植这副一口气上不来好像有什么话憋着很难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许鸣鹤察觉到了不对:“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曹承衍同学。”


    曹承衍:“也没什么, Eden哥一直说我是他‘音乐上的儿子’,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不是因为叛逆哦~”


    继Eden和任炫植之后,一口气没上来的许鸣鹤:当然不能认,我才不想当你妈!


    曹承衍的2016:给我钱,以rapper身份solo活动,合作对象为Eden和任炫植,然后扑街~


    他的idol号是曹承衍,rapper号是Luizy,歌手号是Woodz


    Eden:正文BTOB篇出场,ATEEZ音乐之父,自称有两个音乐上的儿子,曹承衍和金弘中(ATEEZ队长)


    不过2016年Eden还没起来,他最早的成功作品就是和任炫植合作搞的《祈祷》


    最近宗心一周有四天在出差,周末除了躺尸就是加班,更新会比较慢  SAD


    第252章


    都被曹承衍卖的关子无语到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了出来。


    “为了避免现在,”许鸣鹤看了曹承衍一眼,“还有将来,辈分可能会很乱,我们像朋友一样认识吧。”


    像朋友一样认识以后,一分钟前还是陌生人的两波人用“在相互恭维中表达自我”这种方式开始了社会生活。


    Eden&任炫植:出道四年正式发行的自作曲都超过五十首了,还有一堆没发表但唱过的,您的勤奋和高产真令人敬佩。


    许鸣鹤:“高产”这个赞美我收下了,“勤奋”是过誉,写歌然后唱自己写的歌又不是令人疲惫的事,坚持做不喜欢但必须要做的事情才能说是勤奋,比如说……身材管理。


    爱吃不爱动所以不回归的时候总会胖一圈的任炫植:……


    爱吃爱动身材保持得不错但却备受水肿体质困扰的曹承衍:……


    因为还没有完全扔掉“唱作歌手”的念头多少也做了一点身材管理的Eden:“你也在做身材管理?”


    “尝试着去挑战的事,有‘女声做主唱的乐队’一条就够了,”许鸣鹤说,“丰满型歌手能走多远,暂时没有精力去尝试。”


    哪怕是音源型歌手,男人还有韩东根、许阁那样的圆润型,也有些外貌比较抱歉的,但女人这边无论是比较偶像化的IU、许鸣鹤,又或者定位是纯粹走音源的heize、脸红的思春期,在长相上至少都要说得过去。人尽皆知的实力派BMK、李英贤倒不管理身材,不过人家的主业早就转成了声乐老师,有时在竞演节目里唱两首,可以说放弃了发歌路线,还出新歌的年轻实力派ailee,还免不了被“需要减肥但减肥了以后发声变虚”的矛盾所困扰。


    不过“不太喜欢做又必须要做”的事,也就这些了,至多还有一个在朴宰范的要求下被安排在后来、重新自己负责自己的运营的事,和许鸣鹤喜欢的音乐创作与乐队活动消耗的精力占比大概是二八开,以前idol生涯也是二八开,算得上“喜欢”的占二,剩下的那些舞蹈练习、签售团综直播fanmeeting营业等一堆乱七八糟的占八,其中特别烦的事倒也没那么多,就是乐趣有限,重开再重开的情况下对粉丝营业,那感觉就和一般的社畜上班差不多。


    还不能被粉丝察觉到没有那么感动或者感激,所以是有老板站在背后盯着的社畜上班。


    Eden和任炫植后来的很多优秀作品此时还没有诞生,许鸣鹤的赞美只能给刚出来的《祈祷》:“旋律很好,而且一听就是BTOB的歌,从音色出发写旋律这一关,我就怎么也过不去。”


    Eden&任炫植:这很难吗?


    好吧,这也许是天才的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缺陷。


    “那你写歌是怎么写的,不考虑唱吗?”


    “在人类的发声范围里写完,然后进入《不朽的名曲》许鸣鹤特辑。”《不朽的名曲》每一期都会围绕着一个作曲家的作品展开,参加节目的歌手们根据自身特点和取向选择歌曲进行改编与翻唱。


    “作曲家模式”和“歌手模式”虽不是完全割裂,彼此之间也有影响,但两者不并行,对于一个创作型歌手来说还是很罕见的。许鸣鹤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过十年就换上全新的声带,写歌的时候一边写一边想自己的音色才是找罪受。


    “那听到《祈祷》的时候,会进入《不朽的名曲》BTOB特辑吗?”Eden和任炫植开玩笑不敢太过分,两边都很熟悉的曹承衍就没这个顾虑了。


    “会,”许鸣鹤露出了一个有点神秘的笑容,“但是翻唱idol的歌,我……比较谨慎。”


    还算idol的任炫植和不知道算不算idol的曹承衍都摆出了“愿闻其详”的姿势。


    “讨厌idol的人可能会拿我的版本贬低原唱,”什么化腐朽为神奇,化庸俗为高级之类的,“没有和原唱一方约定好,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也不建议你邀请我,炫植xi,”她补充道,“《祈祷》的炫技性质也很强。”


    一首既有质量技巧上又难的歌,就是给BTOB这种vocal配置高的团的粉丝拿出去炫耀用的,可BTOB的配置再好,和许鸣鹤在技巧上硬拼也是得不偿失。


    任炫植:“那我写出更好的作品时,再向你发出邀请?”《祈祷》是不合适,但来自许鸣鹤的cover还是能起到宣传效果的,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Eden:“那我呢?”


    “都可以,一定要将优秀的作品发给我哦, oppa 。”许鸣鹤微笑着,用威胁的姿态说,但因为她是个年纪小的女生,这样的威胁显得并不凶恶,反而因为有点撒娇的味道,变得更令人亲近了。


    用不同的身份与同样的人打交道这种事情,许鸣鹤经历了很多次,重复的事难免会令人厌倦,不过idol时期的练习营业重复性更高,建立人际关系网又是每个身份都必须的,用不同的身份认识一个人从而发掘出不同之处也有些趣味,相比之下还算好一些。


    与老相识们的再度“相认”,其本质于许鸣鹤而言并不十分特别。


    特别的是他们相认的方式——曹承衍的介绍。


    将许鸣鹤介绍给朋友认识这件事,过去他们是单纯的朋友的时候会做,如果成了男女朋友也会做,唯独曹承衍没有给予许鸣鹤答复的情况下不会做,曹承衍既然做了,那么想来马上就会有答复。


    “我们是不是可以聊一聊这几个月的事了?”


    这几个月他们各自忙于自己的事业,没有怎么关心对方的情况,没有必要去关心,也不想得到关心。且不说他们的关系如何,就算真成了恋人,工作内容重合在一起这种事在恋人中间也是少数的情况。


    许鸣鹤的2016年上半年是一段由意外之喜开启的异国之旅,下半年则是HFG悄无声息地在韩国拥有了存在感的过程,把敏感词修饰以后塞进歌词里面以在不将旋律激进化的情形下表达情绪听起来很刺激,本质上并不是什么高风险的尝试,多出来的风险还被转化成了话题,进而成为机遇。从发行作品,到海外意外爆红,再到从海外成绩到校庆演出的营销与讨论,最后才是专辑发表前许鸣鹤抛出的“脏话”的争议, HFG终于吸引了足够多的视线,在这些视线下呈现出来的作品,也让人们对“许鸣鹤的乐队”有了与solo歌手许鸣鹤相近的期待。


    而曹承衍的2016可以概括成:他通过《 show me the money 》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机会,进行了一次不甘的尝试。


    曹承衍是有实力也有潜力的,但此时作为solo歌手活动还为时尚早。虽然如此,许鸣鹤能够理解曹承衍为什么要这么做,在《 show me the money 》中通过找flowsik这个自杀式挑战得到镜头后,他的处境也只是从“祈祷乐华对他有所安排”这一项变成“说服乐华让他作为rapper活动一次”和“等乐华安排”中二选一而已,易地而处,她也会硬着头皮说rap 。


    公司有外资,外国成员比例超过了一半,还深度受到政局的影响,她要是以前摊上“ UNIQ的XXX”这样的委托,评级怎么说也是个S 。


    “我那时能想到的的事,你也想得到,但我是外人,没有投入过时间和精力,也不用考虑沉没成本,你不一样,”许鸣鹤如此评价曹承衍以Luizy之名solo出道的失败结果,“不成功也不会更糟糕,为什么不试一下?”


    “不是‘无意义的浪费’吗?”


    “我猜一下,乐华的人说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许鸣鹤笑了,“对于乐华来说是,对你不是,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不是第一个放弃的吧?”


    “在那个时候就不是。”“那个时候”就是曹承衍用“不想第一个放弃”为理由回绝了许鸣鹤的表白的时候。


    许鸣鹤毫不意外,那时UNIQ也已因为韩国人气没起色和政局变动的双重影响,足足一年多没有韩语新歌了,她一个外人都觉得这个组合已经没有了未来,组合如此,乐华即便有精力运营成员的个人活动,资源也不会落在曹承衍身上。但作为当事人的曹承衍要承认自己的idol生涯到此终结,却一定要等所有的人和事都告诉他“不可能”之后。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至于两年后的《 produce101》第四季,除了有预知外挂的许鸣鹤,谁都不会把希望放在那个东西上。且不说会不会有镜头会不会晋级这些事,节目会不会火乃至会不会拍,都不是能在两年前预测的。


    “创作型solo歌手Woodz ,接下来与我交往的是他吗?”许鸣鹤笑着说。


    “你不觉得我很卑鄙,还没放弃的时候吊着你,放弃了又回来。”话虽如此,曹承衍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心虚。


    “你觉得呢?”


    “换成别人我会觉得自己有点混账,换成你……”曹承衍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这是你想要的,对吧。”


    在忙得头晕眼花得一个月摊上感情戏份……


    这边还是正剧风,远不如缺德脑洞好写


    早知道番外篇刹不住当时就不应该V ,更得这么慢还让人有负罪感(捂脸)


    不过虽然如此,宗心的速度也很难提起来,主业是社畜就是这样……


    第253章


    女方表白,男方以事业为由拒绝,女方等了半年,男方在判断事业没戏以后,和女方在一起。


    像不像一个痴情女和渣男的故事?


    但如果女方是许鸣鹤呢?


    曹承衍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到准确的词来描述他对于“许鸣鹤这样做不是因为喜欢才让步”这个事实:“退让的是你,但我像是‘猎物’。”


    许鸣鹤笑喷:“你能不能说得好听一点……不是我喜欢你,而是现在的你,是我喜欢的样子— —以男女朋友相处不合适的话,我会提分手的哦。”


    曹承衍:“那我们先做一件事情吧。”


    “什么。”


    “互相发送起床以后的素颜自拍。”


    许鸣鹤:……你对自己肿起来是什么德性看来是有些认知的啊,朋友,哦不,男朋友。


    许鸣鹤是无所谓的,她是“偶像化歌手”,但本质是歌手,上镜时要漂亮点,私下里的丑照就算流出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也正因如此,她花在自我管理上的时间不像做idol时那么多。


    两只“猪头”就在kakaotalk的聊天界面里见面了。


    曹承衍:“你的评价?”


    许鸣鹤:“丑得可以接受。”


    一个问题解决,许鸣鹤开始发送约会邀请:“不过你不能再肿了,一起去跳舞吧。”


    曹承衍:“不想跳了。”


    “那一起去运动。”我打拳,你举垫子。


    不论UNIQ发展得好还是不好,也不论曹承衍是idol,还是放弃了偶像事业去做独立音乐人,对于已经不在一个系统,又已经到达了相当高度的许鸣鹤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她选择曹承衍只是因为此时恰好有感觉,曹承衍又是个不大会有麻烦的恋爱对象。


    所以许鸣鹤面对曹承衍时免不了有一些居高临下,但她也提醒了曹承衍:“如果我的样子太傲慢了,请一定要告诉我。”


    “你不会是为了这个和我交往的吧?”虽然地位有差别,曹承衍没有借助许鸣鹤的力量的打算,面对许鸣鹤就没有太多顾忌,玩笑该开还是能开的。


    “可能有这个原因呢,有了工作关系以后,不一定能诚实地相处。”适当地说些实话比刻意伪装强。


    更深一层的实话是重生加外挂肯定会催生人的傲慢,最初那个乐队青年许鸣鹤也不是什么胆怯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事后看起来还算正常是因为她一直在自我调整,也是因为她绝大多数时候从事的都是idol这个屡屡遭受社会毒打又需要谨小慎微的职业。


    但她现在是发展得一帆风顺的歌手,来自社会的约束少了很多,她在音乐上的目标也需要傲慢一点的心态去实现。


    “打破常规和自以为是有时是会重合的。”许鸣鹤说。


    “你是怎样自以为是的?”刚刚做完陪练的曹承衍紧了紧被汗水打湿的发带,“安排我们的约会行程?”


    “我什至想‘安排’你接下来的生活——我没有恶意,如果这中间有不妥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话虽如此,许鸣鹤还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暂时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来帮我吧。”


    曹承衍:等等,你不是说工作以后不一定能诚实地相处吗?


    许鸣鹤:“我说‘你不一样’,你相信吗?”


    反正最后结局是两年后你去选秀然后做solo歌手,我们又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过分一点也是无所谓的。


    结束了早春的健身房锻炼(约会)之后,两个人先分开冲了澡,换好衣服以后坐进了许鸣鹤的车里。许鸣鹤将手按在方向盘上,没有急于发动:“在新的决心诞生之前,和我度过这段gap吧。”


    “去年我很努力地尝试过……”沉默了一阵后,曹承衍开口说,“你想听这些吗?”


    “我没有经历,又能够理解的感情,很想听。”许鸣鹤坦白道。


    对自己的rap水平心里有数,但当时没什么选择的曹承衍还是硬着头皮去参加了《 show me the money 》,给自己博得了镜头,接下来也搏得了solo的机会。


    然后就到这里了,有才能的solo歌手尚且不是必然得到成功,何况这时他的solo属于组合活动腰斩背景下的不得已而为之。


    “疲惫,失望,又会想‘应该是这样’,我还没有准备好。想到从练习生到现在这么多年,结果是失败,不想承认,也不甘心。所以想到过去的事会很痛苦,想到未来要做的事也会接着想起不久前放弃的那些,同样痛苦。我正处在一段没出息的倦怠期。”


    许鸣鹤轻笑了一声。


    “对不起,承衍,我曾经想过经历了你经历的那些事情以后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你描述的差不多,”她说,“比起共感,我先为‘我是可以理解人的’这一点而庆幸了。”


    “能共感的人不算多,不过‘可以理解人’是什么意思?”


    “人的思想、感情可能会异化。”


    曹承衍疑惑:“小众的音乐会让人变得那么不一样吗?”


    唯一的穿越者、还因为不知道是系统还是某个权限比系统更高的存在的偷懒而反复穿越的许鸣鹤没有和曹承衍掰扯什么她流行音乐做得也不错的事:“你听的歌大部分不也是小众的风格?”


    曹承衍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瞳孔地震之余,又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我忘记对你讲一件事了。”


    “什么?”


    “我确诊了躁郁症,正在吃药。”


    正在把话题往两人共同点上带的许鸣鹤:“…………那为我的健康祈祷吧。”


    两人一同双手合十。


    曹承衍的情况说完,许鸣鹤也坦白了自己的情况。


    “乐队的活动会暂停一段时间,大概是今年的前三分之一?从签约到现在HFG一直都没有停下,需要调整一下节奏,也做些自己的事情。”刚好天冷的时候不太适合演出。


    “是你提出的,还是你队友的想法?”


    “是我感受到他们的心情以后一起讨论达成的共识,”许鸣鹤说,“我不能一方面希望队友完全认同我,听我的意见,一方面又希望他们什么都做得好。”许鸣鹤最早也是给人弹贝斯的,他喜欢唱却没去抢主唱的位置是因为当时的主唱比他有才华得多,但那时许鸣鹤也没有打算一辈子当贝斯手,至多再过一两年,他就要把自己做的音乐拿出来。不过在那之前就遇到了意外,然后在系统的驱使下来回穿越,计划不了了之。但许鸣鹤仍然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所以……她也没指望有才华和主观能动性的人同时会忠心耿耿地追随她,至多是有些缺陷可以通过与她共事得到补充,从而达成一种稳定的互惠互利。


    “对你也一样,虽然现在说着‘希望你成为我的帮手’这样的话,但总有一天你会做自己的音乐的。”


    “谢谢,”曹承衍将这理解为夸奖,“因为是暂时的,一起工作也不要紧,是吗?”


    “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能持续多久,可能很快我厌倦了,你觉得我们不适合,或者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人遇到了转折点,在交往的这段时间里,我想多和你见面。”


    许鸣鹤再度打出了一记直球。


    曹承衍遭受重击:“幸好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你如果很喜欢我,我一边说要与你多见面,安排你的工作,一边又说我可能会很快厌倦提分手,就显得太混蛋了,”说到这里,许鸣鹤没憋住笑,“但是现在是你的话听起来更渣,不是吗?”


    曹承衍一脸郁卒。


    谈心和打情骂俏之后,许鸣鹤将车开到了一家清吧,点了苏打水、酒和小食,继续他们的约会。


    “我在外面与人见面的话经常来这里,有私密性好的卡座,夜景也不错。”多年重复的idol生涯不至于让许鸣鹤熟悉首尔的两千万人口,不过首尔能用来多人聚会或者两三个人碰头的场所她都很熟悉了。


    “我和朋友见面,一般就是在小区附近,那种味道很好的小店。”曹承衍不为了当idol收拾自己的时候,是挺接地气的一个人。


    “有时间带我去尝尝,不过要长时间说话的话,我会挑剔一下场合。”


    “应该的。”有名的女歌手,在路边的小店和人吃吃喝喝一两个小时,曹承衍想想也觉得很违和。


    “但这个规则只适用于首尔,在地方,或者国外,就不一样了。”


    “你想出国?旅游吗。”


    “嗯,我还想借这段时间,完善和整理我用外语写的歌,现在网络很发达,我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市场。”仅靠想象不是不能写出好歌,但如果有机会去现场感受不同的音乐不同的氛围,何必将自己困在工作室的几平米里呢?


    “那我要和你走?”


    许鸣鹤点头:“我知道这有点勉强,费用我可以报销,不是问题,但风险没有办法替你分担,你可以慢慢考虑。”


    “你很想出去吗?”


    许鸣鹤犹豫了一下:“……有点。”


    “那就走吧。”


    嗯……这个刹不住车又不太有空写的番外,我尽量让它顺一点完结掉  可是为什么卡文卡在感情戏这里了QAQ


    第254章


    曹承衍目前属于被乐华“放养”,乐华不准备投资他,没心思拘束他,与此同时,也没有善良到提前结束合约让曹承衍完全自由。曹承衍这边同样不打算为这样的事情付违约金,于是两边就这么彼此拖延着。


    idol做到了这一步,去谈个恋爱其实算不上罪过。但若是过于高调,即使是糊了的idol也可能招来隐患。在许鸣鹤有着“去不熟悉的地方旅游”这个愿望的前提下,曹承衍的应允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让步了。


    毕竟他只是刚刚带着不舍放弃了作为idol的努力,没有破罐子破摔到放飞自我的程度。许鸣鹤的良心也告诉她曹承衍会在两年后峰回路转,哪怕在X1出道然后组合因为做票而解散自己solo活动不一定是最好的那条路,许鸣鹤也不希望是由于自己的缘故导致曹承衍丧失了这方面的可能性。


    总的说来,这方面的问题不算很大,曹承衍答应了之后,他们只要低调地离开韩国就好,许鸣鹤甚至先跑到日本重新做了发型,把原来的长发剪短,等到了欧洲,除非偶遇真爱粉,她的行踪就是秘密而安全的。


    曹承衍剪头发,而是把头发留长,更重要的是他的真爱粉比许鸣鹤还少。


    “难道不是带妆和素颜差异很大?”许鸣鹤吐槽。


    “你不也是?”


    “我是水肿和不水肿差得远……好吧,你也是。”


    飞机落地之后,他们的状态更加松弛,人总是要有段自由轻松的时间来治愈自身,许鸣鹤也不例外。


    他们是在里斯本下的飞机。曹承衍因为年幼时在巴西学过一段时间足球,也懂些葡萄牙语,虽然到现在忘得差不多了,亲切感还是在的。另他惊讶的是,许鸣鹤也会说上两句。


    “为了出来玩?”他诧异地问,“不用吧,翻译软件很方便的。”


    “无聊时的兴趣之一,”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是手忙脚乱了一阵,后来做得多了,她在工作时也从容了很多,开始刻意地用新鲜事物给自己带来刺激,“我喜欢去了解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


    “可你的音乐幻想成分更浓。”曹承衍说。


    “幻想是基于现实产生的,描述现实本身和写由现实诞生的幻想,都是‘共感’。对现实说太多很沉重的,我以为自己正确,在他人看来是愚蠢的,也可能过些年我就觉得自己愚蠢了。”


    “逃避自我怀疑?”


    “一直质疑自己太损耗精神,我又不想做个盲目自大的人。”


    许鸣鹤与曹承衍肩并着肩,面对着不远处的贝伦塔,和风平浪静的大西洋。


    “你在想什么?”许鸣鹤问。


    “我在想你刚才的话。”


    “啊?”


    “我还不够了解你。”


    许鸣鹤憋着笑:“我能那么轻易地被了解吗,曹承衍xi ?”


    “说得那么神秘,只是一些事情不主动说吧。”


    “没错,”情侣之间总是有一些没营养但又有点意义的对话,对此许鸣鹤感觉还不错,“有什么要我主动说的吗?”


    “还没想好,给我留个机会?”


    “行。”


    “你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用掉机会吗?”


    “不要这么残酷。”曹承衍弯下膝盖,眨眼卖萌。


    “我在放纵自己的感性。”


    “我应该听过就忘,只把它当作歌曲的灵感?”


    “差不多——你相信命运吗?”许鸣鹤说,“我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外物上,但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信仰,这里曾经有轰轰烈烈的大航海,然后整个里斯本被地震毁掉了,葡萄牙也开始衰落,如果只是一般的不幸,还可以相信噩运随机降临,只不过自己刚好成为了不幸运的那个,可是要接受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因一个‘自然现象’而扭转很难啊,供奉神灵并期待下一个世界,至少还能有希望。”


    “共情了吗?”


    “不算,”没有亲身经历,说什么‘理解’和’感同身受’都太厚脸皮了,“只能说是有了一点相似的感情吧。”


    曹承衍没体会到,但他一个折腾出了躁郁症的人也不好说许鸣鹤多愁善感,与其用这种说法膈应人也膈应自己,还不如期待一下新歌。


    但是有的话还是要说出来:“躁郁症不传染吧?”


    许鸣鹤:“这是白天……”


    韩国此时还很冷,但伊比利亚半岛的气候温暖湿润,即使在二月也没有多少寒意,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正适合用来映衬舒缓自由的心情。但许鸣鹤要放任自己的感性往厚重沉痛的方向走时,风景是无法阻止她的。


    “你知道晚上我想做什么吗?”


    “什么?”


    “在观景台上喝葡萄酒。”


    ——“你没说还有kiss。”by几个小时后的曹承衍。


    “我还没试过酒味的kiss呢,”在营业时撒娇过无数次的许鸣鹤少有但没有太多不适地在生活中使用了此技能,然后直起身,拉开距离,“不过,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的。”


    曹承衍:“你有没有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许鸣鹤:“哪里?”


    “哦,不只一个地方,”放松的氛围下不用特别敏锐,所以曹承衍的脑子多转了一会儿,“你试过什么味道的kiss ?”


    “薄荷糖和牙膏的,你呢?”


    “我也是——我们一定要聊这些吗?”


    “那就试试。”聊什么前任问题啊。


    试试就试试,可以和没到“爱”的程度的人试着交往,再试试kiss怎么了?


    试试的结果是差点逝世。


    呛得鼻子里都是葡萄酒味的许鸣鹤:“咳咳……你怎么嘴里还含着酒?”


    同样呛到了的曹承衍: “你不是说……咳咳咳……要葡萄酒味的kiss吗?”他还专门多含了点呢。


    “不是只有喝到酒才能尝味道……恋爱使人智商下降吗,”许鸣鹤吐槽道,“还是你技术不行。”


    “你技术好,你来。”不承认自己智商下降的曹承衍说。


    “低头。”


    2017年,葡萄牙,没人认识她的观景台上,面对着里斯本的夜景,她与令她心动的人,在微醺中亲吻彼此。


    “人需要有这样的回忆。”特别又浪漫,哪怕其源头不是多么深刻的爱意。


    “嗯。”曹承衍的感情没有到“爱”的程度,但不妨碍他从恋爱中得到治愈,在人生的迷茫期里,以男朋友的身份将方向交托给许鸣鹤把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后悔的事情。


    他们就这样在欧洲尽情地玩了一圈,看过名胜古迹,随意地漫步街头,一起去看公演和音乐剧,在下雨的时候在酒店里讨论音乐创作。


    许鸣鹤是不承认她休假的时候还在工作的:“音乐是工作,也是生活,而且我不是为了成绩写这些歌的。”


    “为了开拓英语市场?”许鸣鹤在欧洲写的几乎都是英文歌,其中甚至还有用法语和西班牙语填词的——


    许鸣鹤:歌听得多了一些高频词自然知道意思,拼一拼就是段普通的歌词了,真正要发表我会请专业人士帮忙的。


    曹承衍(虚脱):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人了。


    “如果能在世界各地活动,不是因为当地人对外国乐队的好奇或者亚裔的思乡,而是我的音乐被另一个文化背景下的人接受,那应该会很有趣吧。对于HFG在韩国的活动,也可以互相促进。”以乐队的形式在韩国做出成绩很有挑战性,要实现这一点又不一定要一直在韩国乐坛输出,特别是互联网时代,韩国的偶像组合过两年都要一个个地闯美了,许鸣鹤不试一试好像说不过去。


    “和你一起工作会很有趣,也会很累。”曹承衍由衷地说。


    “所以我会暂时放开他们。”许鸣鹤回答。


    许鸣鹤拉着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在国外度假的时候, HFG的成员们刚好度过他们的“自由时间”,想休息就休息,想自己出歌或者与他人合作就活动,成本上面走HFG的帐,许鸣鹤相信乐队成员们花钱时心中有数。


    再说了,对于他们这种本质上是歌手的人,大笔的前期投资也没有太大用处,换成有些公司,钱还可以用来营销买通稿或者回购音源与专辑,可是AOMG也没渠道。


    度过了自由时间后,队友们得出了结论:


    还是以许鸣鹤为主吧。


    许鸣鹤:我理解,当年刚搞乐队的时候我也是给比我更有才能的人弹贝斯。


    队友:! ! !你是在休假的时候顺便谈了个恋爱吗?


    曹承衍:“我们以前就……”


    许鸣鹤:“但是按照去年的工作安排,在那时确定关系,这时就该因为聚少离多而分手了。”


    赵元祥:“你们之前就是……暧昧期吗?”


    “可以这么说,不像吗?”


    “不像。”


    “这样最好,在外人面前低调一点。”许鸣鹤说。


    然后男人们私下里去找曹承衍打听——主唱、乐队核心的第一次他们所知道的恋爱,会好奇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


    对于这些好奇心,曹承衍选择性满足:“最早是她提的,不想影响到工作,又是在了解之后产生感觉,我就被注意到啦。”他不好把许鸣鹤描述得多么恋爱脑,但是在男性面前说许鸣鹤对恋爱有多冷静精明也像是坏话,只好用开玩笑解决问题,中间是否有感觉,有什么样的感觉,就靠人自己脑补了。


    “这像是她的风格,”韩僖宰说,“那你就这么答应了?”


    曹承衍抿唇一笑:“谁能拒绝许鸣鹤呢?”


    噢——明白了。


    前几个月忙到昏头,闲下来又没灵感了,奔三·摆烂·社畜宗心已经支撑不了精细的情节  于是这么一拖,曹承衍都完成跳槽了


    这篇文尽量凑和着写完吧,还想看宗心的韩娱可以取隔壁副本合集那边,有简略,缺德,但更得也不怎么快的故事


    第255章


    休完假期重新开工的许鸣鹤或者HFG,日子过得还算平稳。没有《建造我们的船》爆火那样的好机会,也就没有了特别紧迫的日程安排,他们的合约签在AOMG,勤奋工作的动力来源于自身,顶多加上在与队友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自己不能看起来像个垃圾。


    用频率不算高的团队活动找回些状态,四个人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计划。用海外的成功刷通稿反哺韩国热度似乎很有用处,但是否要继续把大量时间花在日本是一个有点难度的选择题。


    许鸣鹤的提议是:我们把更多时间花在网络上吧。


    营业靠YouTube和SNS,实力靠办公演,电视台的放送节目就别考虑了,很麻烦的。而且现在都2017年了,靠网络的效率反而更高些。


    “另外,我们可以尝试更多地用英语。”


    许鸣鹤说。


    “你要试着闯美吗?”韩僖宰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很多有名的前辈都在挑战欧美市场的时候滑铁卢,直到不久的将来,才有防弹少年团在天时(互联网发达降低追星门槛)地利( KPOP加大出海力度)人和(风格合适、效果在线、营业密集)下打开了局面,但在此时,对于HFG的其他三人来说,许鸣鹤所提到的都是一件没有成功先例的事情。


    “网络发达,又有你们在,先试试也不错。”许鸣鹤说。


    许鸣鹤也承认这么做成功的概率不高,可那不是没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干了吗?在韩国像个歌手甚至像个idol一样的回归他们刚刚干过了,顺便推出了一批大众性比较好的歌曲。为了炔贵G保持特色,也为了让大家不审美疲劳,接下来还是要搞点另类些的东西。


    用比较主流的方式演绎不那么主流的风格,是HFG的一大标签。太主流的歌曲比如说韩国流行的ballad许鸣鹤以个人身份消化(当然, HFG发展得比较顺,她的个人回归也不是很有必要了),若有另类、小众的元素,就用乐队来演绎。


    推出有不同特点的歌曲,用类似网络综艺企划的形式制造悬念,吸引兴趣,某种程度上借助了新媒体,但本质是要靠努力干活强硬推进,综艺或者其他的什么只是渠道,而非目的。许鸣鹤知道什么更可能受欢迎的结果是她选择最合适的路径来推进乐队的发展,而不是为了受欢迎本身就跑到别的路上,比如变成Tik Tok乐队之类。


    所以,CJ,有网综作家赞助吗?


    一些啰嗦、麻烦、同时又确实长经验的讨论过后, HFG的频道那些杂七杂八且更新不定时的VLOG 、 Remix 、路演视频精选上面,突然冒出了一个综艺题材:


    【 HFG——没有新鲜感怎么办】


    节目内容:寻求新鲜感的许鸣鹤与HFG一起接受创作挑战,一个月出一首歌。


    路人:综艺版《月刊尹钟信》是吧,会玩。


    节目里面,靠存货其实也完全够用,最近谈了恋爱也能写一些清新甜美的许鸣鹤义正辞严地说:“歌曲是写得出来的——但比起盲目地追求新的元素,更可怕的是沉浸在熟悉的套路里,沉浸在惰性中。”


    韩僖宰CUE了一下《Here For Steel》时期的脏话话题:“所以你现在还想写骂人的词?”


    许鸣鹤:“本来不想的,看到你想了。”


    韩僖宰:……


    “佑星哥,怎么了?”一边的金佑星脸色越来越灰暗,许鸣鹤就问了一句。


    金佑星:“我觉得我一直写英伦摇滚挺好的。”


    赵元祥:“哈哈哈哈哈哈。”


    许鸣鹤:“我虽然有情绪和想法,但是如果用熟悉的方法写出来的话,我无法感到满足。”


    她苦恼又有些狡黠地看了金佑星一眼:“希望哥也能体会到这样的感受。”


    播出的节目里面,金佑星的头上有“恶毒诅咒”几个大字垂直下落,在落到脑袋上的时候发出撞击音效。


    金佑星:“不!我对英伦摇滚是真心的。”永远都不会腻!


    赵元祥猜测:“不会是因为HFG的活动,对新鲜感形成了强迫症吧?”


    韩僖宰:“要是没有这方面的强迫症,她就回去当solo歌手了。”


    许鸣鹤气乐了:“这个节目变成了许鸣鹤的solo企划。”


    HFG几个人一起笑了出来。


    “订阅者们,”许鸣鹤在镜头前的样子显得正式了些,语气也是放送用,“对于陷入惰性的怀疑是存在的,我们也充分地交流过了,比起默默地为此苦恼,我们选择光明正大地消化它。”


    然后为了让节目显得剧本痕迹没那么重,他们拉了SimonD郑基石入场。


    “我来提供建议?”郑基石一口标志性的釜山方言,“你们怎么不在去年做这个节目?”


    HFG :?


    “宣传一下《show me the money》。”


    但今年就算了,AOMG没有派人去。


    所以郑基石暂时放弃了让许鸣鹤挑战一下创作hip-hop歌曲的打算:“你那首没发的带粗口的歌写得怎么样了,就是在LA过得很糟糕的那个。”


    LA长大的金佑星:……


    许鸣鹤叹了口气:“我给自己立了个很难的目标……我本来想写首现实向一点的歌。”


    “你的歌里想象的东西是有点多,”郑基石说,“怎么现实?”


    许鸣鹤:“大概主题是怀着信心去追求理想,却因为现实开始疲惫和自我怀疑。”


    郑基石和HFG其他的三个人一起无语了:“这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主题,但是对你来说是想象吧。”


    节目后期在许鸣鹤身上配字:不会自我怀疑的人。


    “我现在怀疑的是我的歌词会不会太想当然,”许鸣鹤说着,忽然扫了眼面前的四个人,“这对你们……是现实向吗?”


    “你要听实话?”金佑星说。


    许鸣鹤点头。


    “本来我从美国到韩国做乐队,是很有可能遭遇那种问题的,”金佑星此时表情有点纠结,还有点促狭和幸灾乐祸的味道,“可是不是,和你一起做了吗。”


    许鸣鹤:……


    赵元祥还来了一句:“我也是。”


    因为许鸣鹤起点很高,后劲也非常强,他的同伴们的事业发展也比预想中要顺利许多。


    在成为视线中心之前,郑基石抢先开口:“你确定需要我的经验吗?”他斜着下巴,露出属于“弘大总统”的不羁表情。


    许鸣鹤收回了视线。


    好了,韩僖宰先生,我们知道一个一眼看去非常异域风情的人在韩国的成长过程,还有漫长的练习生生涯里,总会有一点不顺利。


    韩僖宰抗议:我的喜剧人设定……


    金佑星:“没办法,你知道的,只有你经历了长期的练习生生活。”


    金佑星和许鸣鹤都是直接从《Kpopstar》到HFG,赵元祥是从学校直接到HFG。


    韩僖宰还没说什么,郑基石看不下去了:“你们真顺啊。”


    许鸣鹤还很认真地接话:“那要不要我们分开活动一阵?”


    然后她被秉持着薅韩僖宰一只羊就够的吉他手和贝斯手给“镇压”了。


    赵元祥:“如果写现实向一定要有亲身经历的话,你只能写很窄的范围。”毕竟人的时间是有限的。


    金佑星:“重要的是理解和共情。”


    小声嘀咕的韩僖宰:“不还是要我讲故事。”


    “先试着共情身边的人。”金佑星安慰道。


    韩僖宰:并没有被安慰到。


    新的一年,新一轮的搞事,乐队的四个人在镜头前发挥演技,在镜头后编写剧本,为的只是吊起听众对《 what other people say 》这首歌的胃口而已。


    外加附赠一点关于“如何理解歌曲”的说明。


    在很多人追求新鲜感,又有很多人在海量信息面前难以集中精力,哪怕娱乐也要让人把多巴胺喂到嘴边的时代,HFG的平衡之策就是做出独特的风味,再配上“食用说明书”。


    比如他们说《 what other people say 》是年轻人的孤独茫然,在节目里面, HFG在网上阅读了大量的深夜EMO文字,以及粉丝的留言反馈,做出了“用朦胧的手法描绘具体的情感”这个决定。


    具体的手法还真需要具体的经历,这是最多能做到体察共情的HFG所不具备的。


    剧本归剧本,不配上点讲故事一样的说明,年轻且一帆风顺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歌词里面“我远胜于他们,我远胜于他们,我过得精彩畅快,所以能头也不回地奔向天堂”到“我曾经并不以上帝的名义铤而走险,但距我上次祈祷也过了很久了”的感情变化。


    这样的一首歌出来以后,很多人开始留言,讲对接下来的剧本的期待。


    许鸣鹤也开始着手编下面的剧本。


    镜头前的HFG :很多留言,哪个会让我们有灵感呢?电音什么的就算了,业务暂时没扩展到那里。


    “会不会有人说你太商业化?”AOMG内部有担心的声音。


    但许鸣鹤觉得AOMG的人来说这话非常地多余:“赚钱不是可耻的事,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乐队的演出成本本来就高,许鸣鹤在这方面坚持了她的理想,没有做更舒服的solo歌手,其他地方难免要做点补足。


    “只要没有为了流行改变音乐本身,我问心无愧。”


    许久以来写不动,差点连写到哪里都忘了


    不过宗心还是会硬着头皮完结的(抱着番外没人看末了可以偷偷给许鸣鹤加个大挂的希望)


    但是宗心这个为了灵感跑去看五代同人文却不断搭车的德性,别到头来让许鸣鹤去兑换个信息素超能力  许鸣鹤:你还记得你写不了太苏的文吗,住脑! ! ! ! ! !


    咳咳咳,正是,本文中提到的歌《what other people say》,前面有话说有没有解释忘记了,再说一遍


    第256章


    当《没有新鲜感怎么办》的第十一期点击量突破五百万,随后发行的第三首歌《与众不同》作为一首摇滚风味很重的歌曲,在melon的排名居然爬进了前十, spotify上流媒涨得也很快的时候, HFG的心态已经平稳许多了。


    同时有着良好的营销基础和出色的营销手段的歌手,在好歌足够多运气也不算差的时候火起来,不是必然,但也不是特别小概率的事件。


    与此同时,许鸣鹤收到了另一条邀约。


    “ Roc Nation ?”许鸣鹤随口开了个玩笑,“买一送一?”


    2017年的许鸣鹤用结合网综的高强度输出换来了更高的热度, 2017年的朴宰范也没闲着,他开了个新厂牌h1ghr music 。与朴宰范的初衷无关, AOMG已经成为了一个CJ资本深度介入,老油条艺人们紧密抱团的厂牌,朴宰范的一些想法,譬如发掘新生代和海外力量,已经不适合通过AOMG来实施,最后他选择与chacha malone另起炉灶。这么做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和Jay Z的厂牌Roc Nation谈好了合约,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会经常往美国飞,刚好一起做了。


    而在朴宰范与Roc Nation商谈合约的过程中,对方注意到了朴宰范身边的HFG。


    “说不定‘送’的是我。”朴宰范说。


    “你更看好我们?”


    “嗯。”亚洲脸孔在美国不好混,朴宰范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笃定自己会成为例外。只是凡事不能只看客观条件,在他之前也没有出道不到两年就和三大之一的前公司撕破脸最后还混得好的idol呢。既然有钱有精力,为什么不挑战一下呢,是吧?


    迎接挑战是主观的追求,认为HFG有更大的概率成功是客观规律,不是一回事。


    有了日本那一回,此次收到美国经纪公司的邀约, HFG兴奋归兴奋,还不至于因为兴奋而失态。各自默默地消化了一下事实,然后集体看向许鸣鹤。


    这是实现了对乐队的方向把控吗?许鸣鹤的思维放飞了一秒钟。


    “组建乐队的时候,我没有做过进军海外的规划。”许鸣鹤说。


    这不是因为她没有野心。借助互联网还有英语水平上的优势拓展海外的知名度这个方案是早就有的,在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便可以开始做,事实上是在HFG有了一定的韩国知名度、以乐队的名义发专也能在音源榜上有姓名之后,许鸣鹤就开始完善细节,更多地试探海外市场。不过这些工作主要是为了扩展网络热度和HFG开演出的范围,与大张旗鼓正式进军无关。两者最大的不同是,在平台不能提供优势的情况下,正式地踏入另一个音乐市场的中心地带是需要大量资源的。


    东南亚自身的娱乐产业不足,对KPOP又有很高的文化亲和度,所以KPOP进军东南亚轻而易举;日韩的文化市场互相不占优势(市场大小是另一回事),所以韩国歌手去日本深耕时,往往要签约日本的经纪公司,以获得宣传资源;美国的文娱是向全球输出的,“外人”想要发展更加艰难,除了运气之外, PSY的昙花一现背后尚有在美国占比提升的韩语、韩资电台, BTS背后则是hybe的充足财力和成熟系统,甚至少不了重视文化产业的官方助力。不说那些美国的综艺节目颁奖礼会不会出于“有不少年轻人喜欢”这个单纯的原因给亚洲歌手发邀约,就说亚洲粉丝掏钱冲专辑销量,美国粉丝掏钱冲电台播放,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还真是用的粉丝的钱,但这些是追星的人无师自通的吗?


    所以无论闯日还是闯欧美,先决条件都是找一个有能力又有意愿支持自己海外发展的公司,这计划就非常难做了,尤其是涉及到资源投入,又和创作上的自由冲突。若是有个海外的、有基础的经纪公司有意支持,倒可以少考虑一些与资本的拉扯和妥协,可是主动去寻求一个各方面都靠谱的海外经纪公司,显然是件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的事。


    许鸣鹤这一次要走的是一条特别的路,即使她有着记忆带来的先见之明,也只能制订大概的计划,并迎接各种各样的偶然。


    签约自然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朴宰范签Roc Nation问题不大,只是知会了CJ一声, HFG签约时CJ的态度却关切得多——虽说开拓美国市场在韩国的娱乐从业者眼里是个非常艰难的事,但相比而言的话,四个人三个会流利英语,是歌手的水平还能走idol的路线的HFG先天条件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许鸣鹤没有过早地让CJ参与,因为不合适, CJ的反馈也更近似于一种对于业绩的敏感,而非通过HFG下定了什么决心,但是你祝我发展顺利,我恭维并请求你日后在韩国多加照顾这些人情往来,也是必然会有的经历。


    唯一的异议来自男朋友,也不全是疑虑,发现有问题肯定是要提出来的。


    “你去美国发展,还需要我吗?”


    曹承衍说。


    在依托主流公司的hip-hop厂牌里搞偶像化的独立乐队,许鸣鹤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计划外的事情就越多。在这之中,于觉得各方面都很合适的时候和曹承衍谈恋爱,半年后却要面对异地现状,都算不上很严重的意外。


    当然,这么说的前提是许鸣鹤更看重挑战欧美市场的机会,而曹承衍更看重的是……


    早知道《produce101》接受已出道艺人再挑战他就努力一下了,sad。


    在刚刚决定放弃idol梦想转向幕后和本质歌手路线,就见证了《produce101》的飞升,不甘心是难免的。


    “不可以一起去吗,我不能说一定会成功,甚至失败的概率很大,但我们一定会接触到一些新的东西。”许鸣鹤真诚地建议道。


    语言不是问题,出国也不是问题,公司那边更不是问题。


    曹承衍:“可是……”


    “怎么了,”许鸣鹤祭出撒娇大法,“不要让我猜,好吗。”有心力的时候揣摩他人的想法还有点乐趣,但没有时间的时候,许鸣鹤也会用更简洁明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至于撒娇是否掉节操,许鸣鹤只能说,别说撒娇营业了,以往情势所迫,更掉节操的谄媚她也没少做,早麻木了。


    曹承衍终于开口:“那是不是太张扬了?”


    许鸣鹤懂了,还是那残留的、“不做第一个放弃的人”的自尊心。虽然他们心里清楚曹承衍在2016年还很努力地尝试过,但如果这时候出恋爱新闻的话,他在外人的眼里就会是那个“第一个”。


    而且许鸣鹤知道,曹承衍后面会去《 produce101 》第四季的,之前有恋爱的传闻不好。在小圈子里传播还不要紧,她曝光再高也是本质歌手,曹承衍作为idol无人问津,到时候纵然有传闻,也有他们本来就是同学这层保护色,直接不承认就是了。但在一方跑行程的情况下一起去异国,就容易落下难以辩驳的“实锤”。这么想来,是她欠考虑了。


    “虽然有时差,偶尔地去看一下我吧,别的时候,我不是男朋友不在身边就会很难受的人,相信你和我一样,”许鸣鹤转换了说法,“可是,那样的话,你之前的恶作剧,没有问题吗?”


    当时是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玩桌游,许鸣鹤作为前·狐朋狗友兼现·女友也参与其中,输了的就真心话大冒险,刚好曹承衍输掉的时候点的外卖也要到了,大冒险的项目就定为“光着上半身开门取外卖”。


    当时曹承衍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许鸣鹤:在场这有男有女的,我脱衣服没问题吗?


    许鸣鹤也做出了反应:“外卖员是男的吧?”


    刚打过电话向对方确认地址的曹承衍:“是。”


    “那没事了,”许鸣鹤把桌子上摆着的身份卡收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外卖,“去吧,他要是被你吓到了,我会多给小费的。”


    曹承衍捂着脸出去了。


    曹承衍苦着脸回来了。


    “把人吓到了?”许鸣鹤明知故问。


    “我这样是不是很像流氓?”


    “所以叫你早上消肿了啊,好不容易把腹肌练出来了。”把曹承衍拉到健身房约会顺便给自己当搏击陪练的许鸣鹤说。


    “这有什么关系?”


    “形象帅一点,身材好一点,不穿上衣的话就是迫不及待地炫耀自己管理成果的人,没那么让人惊吓了。”许鸣鹤不紧不慢地拆外卖。


    “那我现在这样呢?”


    许鸣鹤的手停了一下:“流氓?”


    曹承衍红着脸把T恤套回去的时候,损友们哄堂大笑。


    旧事重提,当初被女朋友“落井下石”的窘迫感又回来了:“那你当时还让我出去?”


    “可能是觉得你尴尬的样子特别可爱?”高段位选手比不了,和曹承衍来点男女朋友间的你来我往还是很轻松的,“不然再管理一下,让知道的人都说是那位外卖员有眼福,怎么样?”


    “说来说去又是让我管理,因为你要上镜管理心理不平衡吗?”曹承衍无奈地说。


    “答对了。”


    “那我把头发留长怎么样?”


    许鸣鹤正想再开个“那样再开门就更吓人了”的玩笑,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好啊。”她说。


    曹承衍因为大冒险光着上半身去取外卖的事在404的时候还被扒出来过,选秀期间粉丝敏感,什么料都能翻出来上放大镜  不过这严格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了


    第257章


    曹承衍仍然是躁郁症患者,许鸣鹤也明白,她愿意经历关心一个心理疾病患者的过程,却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在那上面。


    但无论是做一个温柔的女朋友,还是继续对事业保持冷酷的专注,许鸣鹤都是为了自己。


    “按医嘱吃药,”许鸣鹤搂住曹承衍的脖子,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碰,叹息道,“连你都会这样,我也不断地用各种各样的情绪创作,不会哪天精神这块的分泌也出问题吧。”


    她的抗压能力早锻炼出来了,还有系统的外挂打底,无论如何也不会到那一步的。但在人际交往中,适当的示弱是很有用的。


    “不是因为我体验过,你就可以写这个方面了?”曹承衍笑着说。


    “我更希望你有能力表达你想表达的东西。”


    “那你就按照现在的愿望往前冲好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会学到很多新鲜的东西。”


    “是这样吗?”许鸣鹤放下手臂,重新拉开距离,“走,去工作室,录音。”


    “你去美国要唱这首吗?”曹承衍在听到许鸣鹤之前随手录的demo之后,发表了质疑。


    “啊,不是,”许鸣鹤抱着吉他,斟酌着伴奏段落的过渡,“这种典型的朋克摇滚已经很老了,什么时候重新流行复古风才可能被喜欢,但每次都为了火写歌就没意思了,是不是?”


    “写的歌不火会没钱。”


    “幸运的是,我的取向还不算特别小众,愿未来不会成为效果器的天下。”


    “朋克摇滚换个编曲也能作为当下的歌,古典元素都能加到流行乐里。”


    “不错的主意,但是还没有想法,”许鸣鹤摊手,说,“下一首可能比较有希望。”


    “哪首?”


    “《crying in the sun》——迷茫的青春。”


    一首曲风是“将随身的一切都留在车中,偷偷开走你爸爸的捷豹”的放纵青春,内核却是“我们太过年轻气盛,不敢在太阳下流泪”的悲伤青春的歌曲。


    “当黑夜让位给白昼,我们又开始不停奔波,月光与一点尼古丁,我们太过年轻气盛,不敢在太阳下流泪。”


    录完了这一段之后,许鸣鹤简单地将其与之前录好的伴奏叠在一起检查效果,一旁的曹承衍则展示了何为像脱水一样萎靡:“这首歌会发出来吧,很触动人心。”


    许鸣鹤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质疑:“不是因为刚好到晚上了?”刚好对上了心理疾病昼轻夜重的毛病?


    曹承衍:“那换首积极的?”


    说罢开始热唱《before I go》。


    许鸣鹤:虽然在完全不管呼吸时瞎嚎这首歌有点难听,但“I\ma fighter”很有精神,就这样吧。


    朴宰范与roc nation的签约令人感叹, idol出身能如此大起大落又大起,当得上一句传奇人生。 HFG的签约则令人迷惑:怎么,你们AOMG签约还带打包的吗?


    HFG:低调闯美中,勿扰。


    曾经闯美是在韩国已经混到了巅峰的艺人会干的事,干的时候往往大张旗鼓,以彰显自己的事业到了新阶段,然后一个又一个地成为了后来者的前车之鉴。作为后来者, HFG的态度就低调得多:


    感谢roc nation的认可,让我们有了尝试的机会,我们就试试。


    混得不成功在韩日继续发展,形象也不会掉落太多。


    在闯美这件事上,roc nation提供的路线与由韩国经纪公司发起的闯美活动不同,但本质上仍不是新鲜的花样。韩国经纪公司试图在美国市场发展时,精力往往放在花钱买通稿,开本质上还是亚裔和留学生为主的演唱会,花钱搭上名人凑个热闹。 roc nation的方案就更省钱:和本土艺人出合作曲,五天上六个电台说七段freestyle。


    朴宰范:等等,这是我的活。


    HFG作为乐队,可视电台这种面向更多人的放送方式虽然也会有,相比到处跑的rapper ,演出在宣传中占的比重要更高些,街边路演,还有音乐节。特别是后者,如今在欧美最“脚踏实地”的方式,还是让人在某种环境下接收到完整的HFG的音乐输出,产生兴趣,在搜索的时候找到HFG精心编排的入坑导航——美其名曰不同时期风格汇总,音乐节就是这样的场景。 Youtube和Tik Tok这些虽是流行趋势所在,但乐队在这上面怎么也不能说合适,许鸣鹤绞尽脑汁做的那些尝试,只是努力让自己所爱的音乐不会因为时代变得弱势。


    虽然按她的经验看,趋势就是这样。


    互联网时代的头部效应很重,在韩国如此,在欧美更是如此,有名的艺人吸纳绝大多数目光,无名者越发没有出头之日。虽然网络的发达同时也意味着爱好小众的人会很容易找到契合的作品输出者,但小众之所以是小众,就是意味着抱有这种爱好的人数并不多。


    好在HFG虽不是最容易有热度的流派,在日本和欧美这种现场演出盛行、对乐队的接受能力也良好的市场中,还称不上是小众的模式。喜欢现场演出也喜欢乐队的人对HFG的水平评价也很高:


    主唱唱功特别强,就是互动少了点。


    许鸣鹤:不好意思啊,虽然我是乐队人出身后来小场子的演出也搞了不少,但作为idol的表演占了绝大多数,那种演出小幅度即兴不要紧,互动也不是不行,就是属于远距离互动。


    要说他们在欧美最大的劣势,还是亚洲人的长相,但许鸣鹤赶上了一个好时候,欧美、特别是美国,对于原来的流行刚好有点审美疲劳。于是那些原本属于“次主流”的流行文化趁势而起,迎来了热度的巅峰。与防弹少年团在欧美市场存在感大幅度的提升几乎同时段的是西班牙语歌曲的风靡一时,在YouTube年度最热音乐里,还出现了西班牙语占据前列半壁江山的现象。可见那些体系成熟,有一定的爱好者人群,有别于原有的主流音乐但又不是特别冷僻的体裁,正处于一个不错的发展时期。


    许鸣鹤:我做的不就是这个类型吗?


    边演出宣传边一首一首地出英文单曲,渐渐地乐队积累了一批固定的歌迷,千人场的演唱会也可以一场一场地连开,每场都是新面孔占大多数。他们及时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在自制节目里乐手们装出一副煽风点火的样子,号召大家尽情地“为难”许鸣鹤。


    第一层,是损友间的缺德;第二层,是节目效果;第三层,是炒作。


    东亚裔群体中本就良好的基础加上虽不如专业宣传人士,在非专业人士中又鹤立鸡群的炒作手段,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亚裔乐队:


    流行摇滚,元素多变,人声饱满,内容丰富,节拍清晰,编曲简洁……


    还有可以跑现场去给人“出主意”。


    主唱是个中等身高,匀称身材的女性,她不是那种号召大家一起疯狂的类型,但带动气氛的能力还不错,舞台之间串场时的言语交流很有趣,也很幽默。


    许鸣鹤:“建议时发挥想象力很好,但发挥想象力之后是不是要想象一下可行性?就算对我不喜欢同时塞太多种声音感到失望,五种乐器同时演奏,考虑到我们的手是否够用了吗?还是你们之中的某位准备在嘴里塞点什么?”


    她看了眼自己的三位队友,说。


    老司机们哄堂大笑,而未成年人……有可能该懂的都懂了,就算没懂,当做吹奏乐器也完全没问题,是吧?


    2017年的夏末, HFG在洛杉矶召开了万人规模的演唱会。因为票价并不高的缘故,有很多座位是由凑热闹的路人填满的,但结合乐队得到的资源,和HFG在美发展所用的时间,这样的成绩又可以让美国媒体主动写下“ BTS与HFG ,亚洲歌手的新流行”之类的文章。


    演唱会的开场之后,恰好就是落日时分,许鸣鹤与台下互动了几句,然后开了瓶啤酒润嗓,她还沾着泡沫的手指扶着话筒杆,说接下来要公布的新歌叫《 crying in the sun 》。


    “这首歌应该不是新鲜的风格,但对于我是,”许鸣鹤用温柔慵懒的声音说,“那就够了,我不是为了你们写歌的。”


    这种话放在idol中也许会被审判一二,但换成歌手就无关痛痒,更何况地点是在美国。


    “也不是为了给我找什么特别的意义,能有什么意义?没有伤害,没有痛苦,让时间成为现在的享受,和以后能够支持自己的回忆, enjoy it 。”


    许鸣鹤抬手,让乐器演奏先行,她的语调算是冷静,言辞暗含煽动。


    “嘿,你跑去哪了?在这片废墟般的城市上消磨掉这个夏天。”


    在迷茫和无所事事中消磨掉的青春,只有看起来像是荷尔蒙驱动的情爱,和那些短暂的庸俗享受,但又不是每个人生来便有崇高理想,沉溺在拥有,恐惧着未知的浪费时间又不是罪行,唱出来有何不可?


    很明显,宗心进入了卡文期


    不好写的时候加上特别忙碌的三次元,导致更新速度……唉  尽力完结,尽力


    不行隔壁副本那边还有免费文,宗心缺德加放飞的时候手会顺一点  再次滑跪


    第258章


    第二天和roc nation的人开会时,许鸣鹤一边撑着打架的眼皮,一边刷着转发破万的《 crying in the sun 》饭拍现场。


    “取向走到了这个类型吗?”许鸣鹤和她的队友聊天,“还是因为拍得很好看。”


    还别说,夕阳余晖下许鸣鹤沾着泡沫的手握着话筒杆,加上一脸温柔地说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要自己爽之类的话,氛围感时拉满了的。


    近几个月卡在语言关比较憋屈,在和外人聊天时沉默寡言当背景的赵元祥,一到韩语聊天模式就变成了话痨,立即予以响应:“本来很多歌都不是因为好听才红的,《 crying in the sun 》至少还不错。”


    roc nation的人听不懂韩语,但听到了英文的歌名,也插了一句:“祝贺你们的演唱会获得成功,还有一首新的未来热单。”


    HFG和roc nation一开始签了三年合约,但最初他们对彼此都没有多大期望,合约中只规定了一些基本的义务,现在看HFG发展的势头不错,要商榷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这次主要是围绕着音乐作品发行和巡演这两项确定细节,以前欧美歌手经常是发行一张专辑——四处巡演——发行下一张专辑,如今新时代,专辑不那么流行,但单曲怎么发,怎么宣传,巡演的话时间怎么安排,收益怎么分,还是要确定一下的。


    不过除了要给亚洲那边的活动留出时间以外,其他条款可以照抄本土势头不错的新生代来,也不算特别麻烦。从“可以试一试的投资对象”变成“很有潜力的投资对象”, roc nation的态度纵有变化,也还在投资方的领域,没有转到其他的黑幕与潜规则上。


    相对来说不那么赚钱的好处之一。


    “那你想不想更赚钱呢,也会有更多的麻烦。”


    敲定合约以后他们也没有办什么庆功会,而是在roc nation安排的度假酒店晒着太阳喝着下午茶,短暂地休息了一下。在流动速度变慢的时间里,聊一聊彼此的感受。


    金佑星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要看有没有更多的、好的体验了,”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以后接着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许鸣鹤肠胃不太舒服,只要了一杯拿铁,配的是双份的牛奶,“不需要每件事情都符合期待,开心的事多过不开心的事就好,你们呢?”


    金佑星:“很累。”


    韩僖宰:“很累。”


    赵元祥:一切尽在不言中。金佑星与韩僖宰无非是对于在美国搞乐队这件事人生地不熟,他还有语言关呢。


    “那你们……”怎么不说,还是沟通有问题了?


    “你没说累。”三人异口同声。


    干活最多的许鸣鹤都没说累,让他们怎么好意思说。


    许鸣鹤一怔,然后笑了:“我按自己的兴趣做选择,你们是否喜欢,也不是每一次都问过。”


    “还好,对于做音乐的人,有趣的事情差不多,你喜欢的创新,对我来说也是不错的。”对外人设是英伦摇滚死忠粉的金佑星说。


    “我以前觉得在韩国做乐队就很有挑战性了,现在发现只要我愿意,每天都有新的挑战,”许鸣鹤说,“我不想辜负这份幸运,而且,我们也没有牺牲什么。”


    这倒是,名头很好听,钱赚的也不算少。


    赵元祥:“那按现在的定位继续?”


    “质量稳定,人声优秀,曲风流行中有新意,还有主题是中产阶级的无病呻吟。”韩僖宰接话道。


    “你在看对《 crying in the sun 》的评论?”许鸣鹤扫了眼韩僖宰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


    “看看别人会从什么角度骂我们。”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韩僖宰又低头看了几眼:“《crying in the sun》说是创新,曲风上毫无新意,内容难道不是在YouTube节目里做迷茫青春的主题的时候,和《what other people say》一起得到的灵感吗?”


    “看来又红了一首歌,我们更招嫉妒了。”赵元祥说。


    金佑星: “而且他们没什么可说的,看点好东西吧……我们的去roc nation前做的采访什么时候能出来?”


    “大概明天?网络上的专题报导出来得很快,而且取材他们早就在做了。”许鸣鹤说。


    短暂休假中的HFG看到了这篇报道:


    2017年的9月2日的傍晚,洛杉矶的一个体育场里,不同肤色的观众正等待着一个乐队的登场。这样的场景在LA并不少见,每年总有几支高人气的歌手举办这样的演出,用他们的音乐与热情点燃夜晚。但这一天的主角足够特别, Here For Good ,一个来自于亚洲的年轻乐队,在短短一个夏天的时间里便收获了许多歌迷的喜爱。


    乐队的主唱与核心,许鸣鹤, crane ,用她精辟又幽默的话语与观众聊天,她看起来是一个典型的东亚女性,没有攻击性,把智慧藏在心里。但在一场美得让人沉醉也让人心碎的《 crying in the sun 》后,笔者也感受到了被许鸣鹤拉入她的世界是一件多么可怕又难以抗拒的事。


    “谢谢你的赞赏。”


    在演出结束后的采访里,她看起来又像是个熟悉的谦逊的东亚人了。


    采访的场地是在演出地点附近的一家酒店,刚刚结束了一场成功的万人演唱会的HFG成员们脸上还有这未干的汗水,兴奋又疲惫。相比还有些紧张局促的男孩子们,许鸣鹤调整好状态的速度令人惊讶。 “因为这样的事我经历过很多。”她如此回答。


    这个今年才22岁的女孩在海外活动时习惯用“ crane”称呼自己,她的本名含义为“鸣叫的仙鹤”,听起来从一开始就反映了她不断给别人带来惊喜的音乐之路。 5年前的一档类似“韩国偶像”的节目里,当时还未成年的许鸣鹤获得了冠军。她在节目里给观众留下了“摇滚天才”的深刻印象,签约公司后发表的第一张专辑却是韩国流行的抒情。


    “当然是为了生存,钱可以用来牺牲理想,也可以用来保护理想,”被问到这件事时,她笑着回答,“我也不会只写一种音乐,只是先发表了更容易赚钱的那些。”


    在作为一个未成年女歌手活动的同时,许鸣鹤认识了HFG后来的成员。一个例外是金佑星,他与许鸣鹤参加了同一个节目,但在节目结束以后才被说服一起组建乐队,并在其中担任吉他手。乐队的贝斯手赵元祥是一个艺术高中的学生,鼓手Vincent韩是一名迷茫的预备艺人,许鸣鹤找到了他们,发出了组建乐队的邀请。


    “我们对于音乐的取向不完全一致,但没有根本冲突。在实现理想的方式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在许鸣鹤说这句话的时候,执着的理想主义与冷酷的现实主义同时在她的眼中闪烁,而他的队友们纷纷附和,赞同她的观点。


    在作为solo歌手活动的那段时间,HFG开始一同排练,在街边演出。成员们并不讳言那是一段不乏矛盾的磨合期,甚至在乐队已经很受欢迎的时候,他们的意见也没有完全统一过。


    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是现实。在以“ KPOP”向全亚洲输出音乐的韩国,乐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模式。想要克服现实的困难,仅靠努力创作是不够的。


    在个人活动的时期,许鸣鹤尝试了包括hip-hop在内多种类型的音乐,在韩国取得了热烈的反响。与第一个经纪公司的合约到期后,Here For Good与一家名为AOMG的公司签订了合约,正式开始音乐活动。 AOMG的老板Jay Park是一名长在西雅图、在韩国发展的韩裔,他运营经纪公司,也作为歌手活动,并沟通促成了HFG与roc nation的签约。


    “在签约之前,我们合作过,”许鸣鹤说,“Jay Park是个会考虑实际情况的理想主义者,不同的是他更理想主义,和他一起工作,乐队可以赚钱就够了,不用担心赚得不够多。”


    正式成军的HFG在2015年的下半年连续发行了《 Here For Exotic 》和《 Here For Story 》两张专辑,分别以古民谣和完整故事线为主题,在音乐上进行了大胆的尝试。第二张专辑中的《建造我们的船》在日本取得了意外的成功, HFG随后开始在日本活动,发表的第一首日语歌曲《 skit 》便夺得了日本第二大流媒体榜单的周冠。日本的活动期过后,他们来到了LA ,在名为“ KCON”的拼盘演唱会上演唱了英文歌。


    “为了乐队的发展,我们做了很多计划,但意外总是来得更快。”金佑星说。


    “这就是人生。”许鸣鹤这句话之后,四名年轻人一同笑了起来。


    模仿媒体写新闻稿


    写到一半就萎了


    宗·正经写文的时候严重卡文·一心缺德·心


    第259章


    “乐队这种模式和物质上的贫穷关联性本来就不大,乐器的成本让它无法成为一个廉价的爱好,”她说,“在能够消化转述者的立场之前,我们表达的东西会局限在这个世界上‘相对幸福’的群体中,为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代言,那太傲慢了。”


    “人只能为能够理解共情的事物歌唱。”许鸣鹤说。


    HFG能够理解的是和平、安稳环境中的普通年轻人的苦恼、幸福、现实与想象,和他们作为相对来说少数的群体的一些个人感受,没有深刻的意义,用许鸣鹤的话说,“无意义”即为最大的意义本身。


    “我们总是从想象和回忆中获得幸福,能从当下获得幸福的是幸运的人,HFG唱出想象、回忆和当下的幸福时,我们就有了相似的幸运。”这也许能解释HFG的音乐鲜少有直接的呼吁,却又如此有感染力的原因,也同样可以解释HFG主张现实主义,却又取得了如此理想化的成就的原因。


    因为那是普通人中的天才创造的艺术。


    ……


    “这样吗?”看完采访以后,许鸣鹤只能如此重复。


    虽然英语说得很流利,美国没少去,甚至在任务中当美国人这种事也干了二十几年,可这采访能代表多少人的想法,许鸣鹤还真说不准。


    金佑星:“不能因为billboard就认为在美国大众的取向是钱、子弹、钞票、女人。”


    “我知道,不同类型的歌曲在不同榜单上有不同的优势,也知道美国人和美国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都大。”许鸣鹤说。


    “ HFG所做的,不一定是小众音乐。”韩僖宰说。


    “那就继续做吧,好的作品与舞台总是没有错的。”


    但全然的自由也是不存在的,《 crying in the sun 》火了之后, roc nation的人就建议,“自然而然的潇洒”现在是你们的独特标签,后面的歌哪怕要换风格,最好不要打破这个设定。


    许鸣鹤:“可以,这次唱首积极的。”


    HFG的一大卖点,就是歌曲明明不算特别新鲜的风格,他们每次都能弄出点新的东西。所以纵使积极,许鸣鹤也要在“我不会倒下”之外搞出点别的东西。


    稍微创新而已,对于在漫长的岁月中接触了极多的文艺作品,也做过无数尝试的她而言不算困难。


    HFG的下一首热门演出歌曲《 what\sing to me 》于是诞生。贝斯的重低音贯穿全曲,映衬着许鸣鹤烈酒一般令人迷醉的声音。


    “宝贝,暴风雨就要来到,


    我没有时间坐下来祈祷。


    因为这种生活不是免费,


    我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


    但总的来说,相比得到的,他们付出的并不多。


    一些运气好的天才的凡尔赛发言。


    相比之下,同时段在roc nation活动的朴宰范的发展就很一般了。不过除了实在闲的没事干的黑粉会以此为由拉踩,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明白的:


    朴宰范那样是常态, HFG才是例外,亚裔音乐人在欧美是个什么发展情况,大家又不是不明白。


    “总体来说,欧美的听众对HFG的关心主要是因为新鲜感,”许鸣鹤说,“这不是问题,一步步来。”


    “倒是你,这段时间还好吗?”许鸣鹤转动了一下椅子,让自己和曹承衍面对面。忙于在海外开辟新市场,许鸣鹤与曹承衍已经有几个月没见面了。线上的联系也不算多,时间紧张和时差只是一方面,此前邀请曹承衍一起出国更像是一种走流程,谈恋爱就要与人黏在一起这种事,对于许鸣鹤而言远不止上上上辈子那么遥远。


    “我不好吗?”曹承衍反问道。


    许鸣鹤叹了口气,上手:“头发比我都长了。”以前无论以什么身份与曹承衍相识,他都是一个活泼积极的朋友,许鸣鹤虽然知道曹承衍经历过一段灰暗的时期,但从来没有近距离感受过。


    “摸起来舒服吗?”曹承衍说,“你的头发能不能再剪短点,我们立场调转?”


    “啊?”许鸣鹤一瞬间想歪了,但她看曹承衍不像是想歪了的样子,也摆正了自己的思想,“什么意思?”


    “我的遭遇不是特别惨,因为这个出心理问题好像不太应该,但问题已经出现了,要想办法,代入不同的角色是一种。”曹承衍娓娓道来。


    许鸣鹤静静地听他讲曾经写过的关于“疯狂的爱”的歌词,和现在关于“代入承受方”的灵感,在赞同这是“很棒的概念”之后,许鸣鹤也出言补充:“代入stalker受害者的视角是个很新颖的想法,但是你准备只写恐惧吗,中间有爱的话,会不会是一种污名化?”


    曹承衍想了想,点头:“我只是尝试理解,你是真的理解。”


    许鸣鹤:在韩国当女人肯定比不上当男人舒服,已经定型的心态也让她对一些性别层面的潜移默化非常迟钝,但不得不说,生理性别改变以后她对于另一半群体的理解更多了,在艺术创作上是有好处的。


    “能不能用这样的概念,强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让所爱的人崩溃后,在后悔中代入对方的视角,想象她承受的一切和即将到来的报复。”


    “这和歌词也很契合。”曹承衍想了想,说。


    “让我听听。”


    “明明是你施以致命一击,我们的爱情里浸透着剧毒。而我望向你的模样里充斥着嫉妒。”


    “你在朝何方而去,waiting,但我却无法停止,waiting。”


    “歌名叫《waiting》吗?”


    “还没想好,”曹承衍停了一下,“这个名字不错。”


    歌曲还只是有些灵感碎片的阶段,定下歌名为时尚早。许鸣鹤与曹承衍自己也都没有当下完成它的意思,一起头脑风暴将想法填充进了歌曲的框架之中,等到没有灵感了,他们的思绪分开,身体交缠。


    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是,之前头脑风暴的时候曹承衍喝了些酒,后面他直接借着微醺躺平,任许鸣鹤动作。


    中间许鸣鹤说:“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酒精会让你身体的所有地方不敏感,包括——”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羞耻,总之曹承衍脸红了。


    “没关系,”许鸣鹤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很喜欢。”


    2017年的深秋,穿着白色针织衫,从之前的活泼运动小子改走长发忧郁风的男朋友,明明身高与力气都高出不少,却只是接受和做出反应,即使只是超亲密接触而非深度接触,也是很愉悦的体验。


    “你喜欢这样。”在许鸣鹤与曹承衍十指相扣,将那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手按在沙发的靠背上时,曹承衍眯着眼睛说。


    “在互相尊重和照顾的情况下,我喜欢多样的体验,”许鸣鹤凑在他的耳边,“你要是喜欢,下回我也可以配合。”


    莫名产生了一些预感的曹承衍:“我表现得不像样子,你会不会在心里嫌弃我。”


    被说中了的许鸣鹤没有回答,选择用亲吻来糊弄过去。


    脱离紧张刺激的海外打拼,重新体验亲密关系,许鸣鹤得到了些许治愈,至于曹承衍有没有得到,她不清楚。


    她清楚的是自己不会因为谁更改事业规划,曹承衍也明白:“真的有问题你不会放着我不管,有这个就够了。”他们做同学的时候并不来电,后来走到这一步,谁都不能说自己没有从对方那里获得什么的心思。


    许鸣鹤回韩国不只是为了谈恋爱,主要还是有工作要做。在海外获得进展炔贵G有了巡演人数和YouTube点击、 spotify收听这些实绩,正好回韩国巩固一下听众缘。先由CJ吹大字报预热,再发新歌,搭配一轮综艺节目。


    “有点idol回归的感觉了。”许鸣鹤说。


    朴宰范:“ idol回归没那么多地上波节目。”


    对于这一次韩国活动,重要的是用海外成绩引流等一系列的宣传套路,不过除此之外,许鸣鹤也有点别的野心。


    她在韩国发表的新歌叫做《 beggin 》,改编自THE字头摇滚乐队之一—— The Four Seansons的同名曲,其中差别大概是《红霞》的李文世版和BigBang版,新歌的曲风是非常流行也非常摇滚的一种流行摇滚,唯独和韩国的主流不太搭。但在韩国推广乐队音乐,本就是许鸣鹤给自己定的远大目标之一。退一步讲,从许鸣鹤自身而言,习惯了凸显人声的创作后,写出这样器乐声也鲜明、丰富、突出且和谐的编曲,也是自我创作能力的突破。


    AOMG对此没有意见,CJ觉得有点冒险,因为要用人家的资源,许鸣鹤也解释了一下——这是翻唱曲。


    所以就算最后成绩扑街,也有推卸责任的空间,国外名曲在韩国水土不服,绝不是HFG搞创作有问题。


    “狡猾。”近来接手了越来越多的行政事务,已经从DJ渐渐转型为AOMG副社长的dj pumkin说。


    “目的能达成的话,狡猾就狡猾吧。”


    不管怎样,最后事实是许鸣鹤在韩国出了一首典型的乐队歌曲,不是吗?


    文中歌曲《what\sing to me》,歌手dorothy。


    我用完歌看歌手资料才发现这居然是roc nation旗下艺人……一些巧合  许鸣鹤与曹承衍聊的是曹承衍的solo曲《waiting》


    第260章


    通稿,预告,加上之前发表的歌曲为许鸣鹤与HFG带来的音源口碑,让《beggin》这首歌在发表前就不知不觉地积累了许多期待。这是许鸣鹤事先能想到的情况。


    《beggin》一经发表以后冲到了各个榜单的一位,是许鸣鹤没想到的。


    音源口碑好的实力派发歌时,人们会第一时间一窝蜂地冲过去听,只要歌曲在水准线上,也会得到印象分加成,比如90分的歌被评到95 ,这些都是常态。比如不久之前IU给新专《花书签2 》预热,突袭发布《秋日早晨》,在早上这个非常不利的时间点无预告地发表,一经发布就称霸了所有音源榜单。在这方面,许鸣鹤的口碑也不错,但她有两个劣势,一是风格多样,其中有不少歌曲不太贴近韩国的流行,二是这两年她忙着搞乐队去了,虽然阴差阳错地在海外发展得很好,韩国到底是怎么看HFG的却不好确定。


    现在她知道了,HFG海外的成绩,和过去许鸣鹤以solo和乐队的形式发表的那些歌曲,在韩国人心中留下了足够深刻的、“许鸣鹤solo和乐队的歌质量都很好”得印象。


    许鸣鹤盯着那第二名是IU ,第一名是Here For Good的榜单,想。


    既然事实证明,只要buff加得足够多,韩国人也能接受乐队曲,那她刚刚在录制《认识的哥哥》时的表现就没什么问题。


    这两年多半时间在海外的许鸣鹤,在韩国活动时的宣传营销自然要比她之前在韩国时更加努力。通稿什么的可以交给CJ ,上综艺就要自己多费点心了。


    “我们是从Here For Global高中转学来的Here For Good。”


    “许鸣鹤。”


    “金佑星。”


    “赵元祥。”


    “Victor。”


    然后摆个老套的亮相pose。


    “今天的转学生气势很足,因为去美国开了很多场演唱会吗?”姜虎东说。


    许鸣鹤回答:“隔了很久以后终于可以说韩语了,会不拘束地说的。”


    《认识的哥哥》是档谈话为主的节目,主持人团体坐在教室背景里,嘉宾作为转学生登场,设定是大家都是同学,彼此都说平语。这对于综艺效果是有利的。毕竟谈话比重高再加上讲究长幼尊卑的礼仪,节目就很难有趣了。


    本质歌手加上海外成绩好加上四个人有两个是当年的国民综艺《Kpopstar》出身,HFG够格上《认识的哥哥》,并得到一些语言上的优待。


    姜虎东:“哦?回韩国以后很拘束吗?”


    “回韩国以后就沟通回归的事,”许鸣鹤说,“虎东在正式讨论工作时很放肆吗?”


    此番交锋下来,自然是以姜虎东吃瘪而告终,接着攻击对象变成了金佑星:“佑星啊,鸣鹤变了很多是吧。”


    这个梗不难接:“我变得更多。”


    这个时候剪辑就该插入两人当前形象和《Kpopstar》时期的对比,许鸣鹤当年参赛时就有形象管理的意识,如今变化虽大,变的主要是风格,不像金佑星,当年是一张路人脸,如今在减肥和化妆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张idol的脸。


    许鸣鹤:“减肥对形象的改善是很有用的,是不是,虎东?”


    很多综艺人都自带用来调侃的梗,比如金希澈的性取向,李秀根那与许鸣鹤差不多的身高,姜虎东那巨大的脸盘。


    金希澈:“鸣鹤对你们也这样吗?”


    在这期节目里,许鸣鹤首先将重点放在展示更强硬的形象上。她当年在《 Kpopstar 》里考虑到2012年韩国人对未成年女性形象的接受程度,还是有所收敛的,是台上很强烈,台下有点内向社恐的形象。后来她没怎么遵守这个人设,因为也没人关心本质歌手是什么形象。所以韩国人虽然知道许鸣鹤后来干了不少事,但对她的印象很多还停留在五年前,姜升润作为winner出道也很久了,大家印象最深的还是当年的《 super star k 》呢。


    许鸣鹤没有刻意地打造新的标签,但既然有机会,刷新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在她这么做的同时,接梗的主持团的重点是煽动队友“造反”:


    许鸣鹤平时难道没有欺负你们吗?没有吗?


    赵元祥:“贝斯手哪有不被欺负的?”


    主持团:?


    “所以我没弹贝斯,做了主唱,”许鸣鹤先自顾自地接了赵元祥的话,然后说,“不要讲乐队内部笑话,新同学们听不懂。”


    赵元祥:“我还是弹贝斯吧。”


    在目睹了赵元祥试图搞笑结果冷场之后,金佑星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上综艺很难。”


    金希澈:“《 Kpopstar 》时就这么觉得吗?”


    这时又要往日回放。


    对于绝大多数每一个自我包装的像点样子的艺人,素人时期的言行都有黑历史的成分,金佑星也不例外,痛苦承认:“那时我太自信了。”


    韩僖宰:“在那个节目里,哥和鸣鹤的star性上的差距比秀根和章勋的身高差距还大。”


    一米六的李秀根与两米的徐章勋……


    “你们是按谁会上综艺选核心的?”姜虎东说。


    韩僖宰:“那样核心应该是我。”


    他高鼻深目戴绿色的美瞳,电影里吸血鬼一样的脸,说话的时候却是资深综艺人的口吻,笑果自然是拉满了的。


    “你们该不会……是觉得我们太搞笑了吧?”许鸣鹤反客为主。


    金佑星:“或许我们应该向hyukoh学习?”


    赵元祥:“用韩语做综艺是不是让哥有点紧张?”


    金佑星点头。


    其实是为了笑果,金佑星当年录《 Kpopstar 》时直接从美国飞到韩国都没事,现在又怎么可能有问题?只不过你一言我一语地把hyukoh引出来,大家会想起当年吴赫上《无限挑战》时的惜字如金,以刘在石的段位都挽救不了冷场,画面不就搞笑起来了吗?


    姜虎东差点拍案而起:“鸣鹤啊,你们来之前和作家沟通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说了如果做效果困难的话,就向前辈学习。”许鸣鹤茫然又无辜地说。


    姜虎东:“你说的是……”


    韩僖宰补刀:“我们的前辈。”乐队人说的“前辈”当然是乐队人,你不会以为是综艺人吧。


    “向前辈学习,用live把时间填满。”在主持团的无语到了巅峰之后,许鸣鹤冷不丁来了一记能把人腰给闪断的神转折。


    《认识的哥哥》有个固定的环节,嘉宾讲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并就此向主持团提问,主持人们来猜测答案。 HFG里面成员认知度差得太远,让金佑星他们单独讲很难做得有趣,在许鸣鹤的建议下,这个环节直接变成了HFG的演出时间——


    HFG将现场演绎成员们未公开的作品,唱1-2句就停下,由主持人们猜测是谁写的。


    在创作上面和其他人差距比较大的韩僖宰:“排除我,我只是打鼓的。”


    李秀根下意识开始挑拨离间:“没有想过像其他成员一样创作自己的音乐吗?”


    “都很会写,想法还不同的话,乐队会容易散的,”许鸣鹤幽幽地说,“有佑星哥与元祥两个很会写歌,写歌风格还不一样的队友,HFG到现在还没有解散,真的很感谢呢。”


    金佑星和赵元祥则表示:里面有已经公开的作品,反正公开了你们应该也没听过。


    互相为难互相拆台的综艺效果输出暂停,live串烧开始。


    四人交换完眼色,吉他、贝斯、鼓点同时铺开,接着——


    许鸣鹤:“our love was never in vain!”


    主持人:这就完了?


    姜虎东:“这英语是什么意思?”


    金希澈回忆:“我们的爱不会……”


    徐章勋:“英语歌词,那是佑星。”


    歌手出身的闵庚勋有不同想法:“鸣鹤也会英语,这一句金属元素浓,像是鸣鹤的风格。”


    最后答案揭晓,是赵元祥。


    赵元祥(委屈):“不太会英语也可以用英语写词,靠NA|VER。”


    至于歌曲风格问题,赵元祥就更委屈了:“我想让鸣鹤唱得温柔一点。”


    许鸣鹤:“但歌手有自己的想法。”


    然后温暖柔情、清冷疏远、沉郁悲伤……不同情感,不同声线,许鸣鹤轮着唱了一遍。


    主持人:还能这样?


    然后找许鸣鹤商量:能照制作人的意见唱吗?


    许鸣鹤叹气:“好吧。”


    “这洒落的月光,照亮前方的路——”


    在乐器组动作之前,许鸣鹤突然唱了一句,又突然停下。


    主持人:旋律听起来很入耳,有种年轻的热血感,可是只唱一半就很让人难受了。


    “这句本来就是清唱……是吧?”许鸣鹤弱弱地说。


    金希澈:“那就不是鸣鹤写的。”


    镜头对准了努力做表情管理的金佑星和赵元祥。主持人们一番讨论,最终还是乐队主唱出身的闵庚勋靠专业知识抓住了重点:“我听说佑星主要做英伦摇滚风格。”


    这招有人是没法用的,比如李尚敏就很真诚地发问了:“什么是英伦摇滚。”


    下一段,赵元祥的贝斯先弹了一个小节,接着简洁重复的吉他声音加入,许鸣鹤开口唱了一句:


    “ if I die tomorrow,it\d be a holiday.”


    主持人们:这什么?


    越来越没兴趣写综艺了ORZ


    歌曲分别来自:


    LUCY——《never in vain》


    The Rose——《RED》


    Skinny Brown/ash island——《if I die》


    三次元中,赵元祥是LUCY的贝斯,金佑星是The Rose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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