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131 章:怎料螳螂捕蝉,猫咪在后


    什么,人类居然完全没有对这些拿刀的付丧神起疑吗! ?


    为什么!


    被后家兼光钳制住的溯行军甲也有同样的疑惑。


    别的就不说了,单论付丧神们手里拿着的真刀,甚至刀刃还架在了人类宿主的脖子上,寻常人类不是很恐惧这些吗,为什么周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另一个被日光一文字控制住的溯行军丙苦着脸,给队长甲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看他后面那块花花绿绿的牌子。


    —— cosplay社团cos初体验活动正式开启啦(爱心)!


    溯行军甲先浅浅消化了一下cosplay是现世什么时髦的玩意,然后他的目光才穿过了牌子,投到了后面那群妆造满分的社团成员身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可恶,人类都玩的这么花吗!


    也不怪溯行军目瞪口呆了,毕竟为了校园祭,cos社的社员们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的。


    道具服装无一不精,绝大部分人的cos服都是定制的,扮起来可比刀剑付丧神们夸张多了,妆容发色瞳色比之付丧神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多的是带刀的角色cos,所以在路人眼里,后家兼光和一文字家等刃的打扮和行为再正常不过。


    若是不小心见了血,相信不明真相的路人也会以为是节目效果,顶多合个影罢了。


    溯行军小队长甲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早知道如此,他们甚至不用费这些事情找人类附身伪装,就直接用他们原本的样子在学校找人就是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类怀疑他们啊!


    溯行军丁与同伴一样,被从身后偷袭的太刀山鸟毛锁住咽喉,动弹不得,就连他想去摸刀的手也被山鸟毛拧住,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藏在人群里的一个小个子青年见势不对,止住了想冲上前的动作,抬脚慢慢往后撤,想跟着人潮悄悄溜走……


    怎料螳螂捕蝉,猫咪在后。


    一双明亮的金色猫瞳悄无声息的在青年背后睁开,印着猫咪爪印刀镡的打刀横在青年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南泉一文字一脸的不爽:“狩猎已经开始了啊,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喵?”


    青年对上南泉的视线,猛地朝反方向逃去,南泉早有预料,抬腿就踹向了此人腿弯处,然后在青年摔倒前揪住了青年的后领子,把人提了起来:“太慢了!”


    青年被提溜在半空中,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啧!那又如何,你们还不知道吧,审神者现在可是在我们老大手里,你们也就只能嚣张这一会儿了!”


    南泉一文字眉头开始打架了:“你说什么?!”


    剑道场里,据青年所说,被他们老大拿捏住的青木树理,正提着刀把被附身的山田小志的头发削成狗啃状。


    刚好也到了她和大和守安定约好的十五分钟,青木树理和安定说了一声,自己重新上号。


    山田小志不出意外的被安定打趴下了,这会儿正狼狈地躺在道场的地板上喘着粗气,那振冒着黑气的太刀也被打飞出几米远,没了武器,他就是不认输也不行了。


    青木树理右手提着刀走到山田小志面前,用刀尖对着他的面门,假装不准备留情,想连宿主山田一起干掉,就在她举刀的时候,流动的空气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空间波动。


    非常细微,稍有不慎就会忽略掉,但还是被青木树理捕捉到了。


    少女挑眉,拿着刀又走近了一步。


    ——很好,猎物上钩了。


    溯行军控制山田小志的手,揪着山田小志的衣服道:喂,你是想连这小子一起杀死吗? !他不是你的同类吗! ”


    青木树理歪头,表情不屑:“哈?说我和垃圾是同类,是在羞辱我吗?”


    砍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啊。


    溯行军见用语言没办法让她退开脱身,便咬咬牙,准备用他来之前计划好要兜底的那招:“呵,2201号审神者,你可以不在乎这个人,但你总会在乎外面那些无辜的人类吧……”


    “什么意思?”


    这句话成功让青木树理停住了脚步。


    “外面人最多的地方有我的部下在埋伏,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人有多少,就算你侥幸消灭了几个,我也还有不少可用的人手,如果你不乖乖束手就擒,那我就命令我的部下在那里大开杀戒了……”


    青木树理隐约觉察到附近赶来了不少她的刀,听溯行军头头这么说,她心里也有了疑虑,不过她没表现在脸上,只是瞥了一眼外围的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拿着手机,好像也才确认过外面同伴传来的消息,对着青木树理点点头,又摇摇头。


    意思是确实有埋伏,但已经处理妥当了。


    那她应该暂时不用担心,先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处理那边吧。


    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这点小动作没有瞒过溯行军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人可能被虏获,溯行军头头急了。


    他是从时之政府里混迹的那一支溯行军队伍里分裂出来的新队,是实干派,因看不惯时之政府里那些同僚束手束脚,套用时之政府的规章制度缓慢解决审神者的样子,所以跑出来单干了。


    为了证明他们溯行军即使不依赖政府系统,也能解决掉难缠的审神者,所以他带队来了之前最需要解决掉的, 2201号审神者所在的世界里(信息滞后)。


    原以为是个不难啃的骨头,怎料此人居然把刀剑付丧神全带出来了,还教付丧神使用现世的电子设备传递信息……


    溯行军眼中红光大盛,除了这些,她居然让付丧神去附自己的身,还成功了!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政府里那帮家伙应该做梦都想不到吧。


    不行,这个审神者绝对不是档案上写的灵力强大那么简单,要知道最开始在废弃本丸,她还匍匐在地上恳求狐之助放过她的刀和本丸,结果后面被丢到妖怪肆虐的战国,居然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现在又掌握了新的技能和可能……


    溯行军头头发着红光的眼睛,像猎人一样盯着他面前的少女,而少女也丝毫不惧的瞪了回来,溯行军心里一颤,他居然忍不住发怵了。


    啧,什么审神者,她根本就是个怪物,不能再放任她成长了,否则她绝对会扰乱他们的计划!


    为了他们时间溯行军的大业,必须在这里就消灭她!


    “呵,呵呵……哈哈哈哈!”


    溯行军头头忽然仰天大笑,身上混沌的魔气顺着道场地板蔓延了出去,给外面的下属发了信号——是同归于尽的信号。


    青木树理试图拦截那魔气,但失败了,只能对着罪魁祸首厉喝:“你做了什么!”


    披着山田小志壳子的溯行军摊手:“我?我只不过是让他们动手,把附身的五个人类杀死罢了,审神者,你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乖乖丢掉刀,我会给你个痛快……否则,外面那些个被附身的倒霉蛋们可就见不到今天的夕阳了。”


    来选择吧,二选一。


    是舍生取义,救下那些无辜的人,还是为了自己,为了保护这可笑的历史,而牺牲掉那些本不应该牺牲的人类……


    “选好了吗?马上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就算是你的付丧神们在场,也对从内到外的攻击束手无策吧!”


    “你知道我会怎么选。”


    青木树理冷着脸,抬起了手,准备把刀丢开,场外守着的付丧神们见主人真的要丢下武器,全变了脸色,短刀们要不是被她的眼神阻止,这会儿都冲过来了。


    少女在把刀丢开的前一秒,朗声对焦急的刀剑付丧神们道:“萤丸,还记得那天满月吗,去看月亮前要先做什么?”


    溯行军听不懂这哑谜,还当是青木树理在用最后的时间说明死前遗言。


    萤丸焦灼的绿眸一闪,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当即拔出了本体刀:“我记得!”


    那天主人化身一只巨兽,载着他们奔向了夜空赏月,他清晰的记得,主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主人的意思是——跳跃!


    “安定!”


    青木树理朝着溯行军丢开了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没了主体与主体的链接,附身自然而然断开了,大和守安定随即脱离了主人的身体,握住了自己的本体刀,与刀尖一起逼近要奋起一搏的溯行军:“做好觉悟吧!”


    “猫咪老师!”


    紧张到大气不敢出的夏目贵志,终于找到了他能帮忙的空挡,猫咪跟着他的指挥一跃而上,用自己的方式逼出了山田小志身上的溯行军。


    青木树理自己则是朝着萤丸冲过来,萤丸会意地抬起刀,让主人踩着他的刀身,借力够到最高的那个窗口,以此来最快到达其余溯行军所在的位置。


    剑道社的社长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明白了青木树理现在想干什么,连连惊呼。


    “太高了,这怎么可能!”


    爱染国俊拍了拍剑道社社长的肩膀,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模样:“别小看萤丸哦,不管在战场还是在演练场,他都是堪称魔王的存在啊!”


    来派监护人明石国行也一脸的深有体会。


    萤丸可是以一敌百的无敌力道,有时候不用他们出手,萤丸一个人就把对面全砍翻了,呀,真是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魔,魔王!?”


    萤丸对他人的评价不甚在意,他现在只知道主人要去救人,只要是主人的意志,那他就会全力以赴。


    “三,二……”


    在剑道社众人,名取周一,以及两位咒术师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个头小小的萤丸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单手持着一振大太刀,把踩着他刀身的青木树理送上了道场最高的窗户。


    青木树理从窗口又跃到了另一间活动室的屋顶,从上方避开了拥挤的通道,走直线直达魔气传递过去的方向。


    好在她和刀剑们配合默契,加之动作够快,魔气传递过去的同时她也到达了现场。


    几个被逮到的溯行军正想摧毁宿主的身体,制造几个血案震慑审神者,就被青木树理从天而降的灵力给压制住了。


    “诶,这是……下雪了?”


    被妈妈牵着来逛校园祭的小姑娘抬起手,接住了从天上飘落的金色碎屑,她以为是雪,结果那碎屑掉到手里居然是热的。


    笼手切江是胁差,又站在舞台上,视野比所有哥哥们都好很多,这会儿他正准备开始第三首歌,一抬头,就看见他们心心念念的主人出现在了他们对面的屋顶上。


    青木树理对笼手切江比了个继续唱的嘴型,然后抬手,加大马力对着天空输出灵力。


    普通人太多了,就算有cosplay社团在,她直接用灵力也太过招摇,救人不成可能还会引起恐慌,但时间不等人,她急中生智,转而把灵力都打散,投向空中,以雪的形式降落。


    混淆视听的同时,也能逼时间溯行军离开寄宿的人类,避免宿主受到伤害。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会保护大家的,一定会!


    随着灵力大幅度增加,人群都注意到了空中的金色光点,恰好太阳西沉,光线也是金色的,所以也没人质疑为什么这东西会发金色的光芒,都以为是光线给这些飘下来的东西染了色。


    年轻的女孩子捧起了飘在她手心的光点:“好漂亮……”


    路人大哥:“这是轻音社的彩蛋吗,宣传单上没有写诶?”


    才从文学社打完卡的老师:“下雪了?不会吧,我记得现在离立冬还有一段时间吧?”


    奔着网络传言来的年轻人:“哇……好浪漫,今天来帝丹校园祭果然没有错!”


    一片灵力光点飘到了南泉一文字脸上,渗入了他的身体。


    南泉打了个激灵,立刻认出了主人的灵力,瞬间就打消了他对主人可能出事的担心,一只手用力抓紧挣扎的溯行军,然后转头对日光一文字兴奋道:


    “大哥,是主人喵!”


    是他们的主人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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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已经开始了啊,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喵? ——源自南泉喵极化游戏语音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语序


    第132章第132 章:她同样有预感,最后的决战就要到了。


    再往后,时间溯行军甲乙丙丁,以及被南泉抓到的漏网之鱼就对后面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了。


    只记得天上下了金色的雪,台上的live很大声,以及头身分离后,他们的身体吸附了金色的雪花,然后被雪花迅速吞噬殆尽,什么都没剩下。


    请求合影的女孩子也被青木树理的灵力光点吸引了注意力,等她回神,面前的长发美男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配合美男表演被劫持的人也不见了,只剩下金发像花朵一样绽开的帅哥,握着一把古典扇子,侧着身朝着某一个方向挥手。


    出于好奇,她也踮着脚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是——一个插着电线杆的屋顶?


    啊,什么都没有啊,他到底在看什么?


    女孩疑惑的收回眼神,再回首,刚才还在她旁边远眺的一文字则宗,也和渐渐消失的金色光点一样没了踪影。


    “诶,人呢?”


    台上万众瞩目的江家九人组一曲毕后,也与同僚们一同退场,快得轻音社的社长都没来得及问一问他们说的,要出道的组合到底叫什么名字。


    密集的鼓点和音乐节奏跟着主角们的退场渐歇,灯光没了要聚焦的人,也跟着夕阳一起变暗,台上只剩下九个话筒,留给众人无限遐想的美好空间。


    另一边,青木树理解决完问题就立马掉头,快马加鞭折回剑道场了。


    在她离场的这段时间里,剑道社的人被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带离了现场,两个咒术师明白,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被剑道社的人看见,免不了要生出事端,又是竹剑变太刀,又是儿童扛大太刀什么的,实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于是俩人自觉替后辈善后去了。


    这一天下来他们也看明白了,咒术师的能力对付时间溯行军并不对口,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他们去扫尾,让看见不该看见的人忘记那些事情,减少麻烦。


    咒术师拔除诅咒时偶尔也会有普通人目睹,处理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轻车熟路。


    夏目贵志正带着猫咪老师守在门口,见青木树理回来了,表情不太好。


    “前辈,抱歉,里面那个我们驱逐失败了……”


    明明他看着那黑乎乎的家伙和山田分离了一部分,却不知道怎的,两个人又融合了。


    不把他们分开,刀剑付丧神们也不敢动手,猫咪老师又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个人好似被504胶水黏住了一样,密不可分。


    青木树理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也不失望,反倒还柔和了眉眼,朝着才出来的名取周一使了个眼色。


    让他赶紧带夏目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用道歉,夏目,是我该谢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和猫咪老师帮忙,今天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今天是名取约你出来吧,他应该还有事要跟你说,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已经没关系了吗,前辈,那些人……”


    夏目贵志心肠很软,他做不到看着普通人被附身作乱而无动于衷,青木树理知道他在担心,于是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让他看。


    是加州清光等留守在女仆咖啡厅的刀发来的照片。


    屏幕里,咖啡厅休息区地上捆了四五个人,都是被附身以后摸到咖啡厅搞暗杀的,已经被扮成女仆的刀剑们一网打尽了。


    咖啡厅里的几个,加上刚才消灭的五个,以及各个社团活动里被他们逮到的零散的溯行军……


    道场里那个,应该就是帝丹校园祭礼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了。


    夏目贵志自己也知道大概的数量,稍稍一算就放心了,名取周一的脸色也终于放晴,对着她微微颔首。


    青木树理合上手机,不知道是在跟夏目贵志说,还是在跟她自己说。


    “嗯,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折腾了这么久,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


    送走了两人一猫,青木树理在赶过来的其他刀的簇拥下,再次踏进了道场。


    冷嗖嗖的木质地板上,山田小志被五花大绑仰面躺在地上,猫咪老师的技能虽然没有把溯行军彻底从山田身上剥离,但也耗费了溯行军头头不少精力,这会儿他正喘着粗气,怒视着为首的少女呢。


    与陆奥守一起赶过来的三日月宗近端详着地上的人,片刻后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然后双手捧着交给了自己的主人。


    “若是没办法祛除,那就只能连宿主一起斩了呢……为了保护历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的也是。”


    青木树理眼皮都没抬,径直握住了三日月递来的刀,表情没变,但心里直夸三日月懂她。


    她就是要吓唬这家伙,看有没有人来救他,要是都拦着她,她就不好发挥了。


    溯行军头头是真慌了,操纵着山田小志望向了旁边的刀剑付丧神们,指望着他们能阻拦审神者,毕竟审神者都是坐镇后方的,谁想让自己的主人滥杀无辜呢?


    然而他的指望注定是要落空了,围着他的付丧神们连表情都没有,眼里只有想替主人动手的期盼,以及他怎么还没死的急躁……


    他甚至能从某些付丧神眼里读出,要是主人杀完这家伙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那就太好了,这样他就能带着主人回本丸独占她一辈子的想法。


    好可怕。


    无论是2201号审神者,还是她的付丧神,全都好可怕……


    不过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喂,杀了这家伙真的好吗,你不是人类吗!”


    “是不是又如何,毕竟保护历史总需要一些牺牲,你说对吗?”


    少女懒得跟敌人多说,在对方还想扯皮拖延时间的时候手起刀落……砍向了山田小志身侧的空气,倾斜的刀刃猛地顿住,停在了半空中,好似真的砍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她的动作,空气里划过一丝空间跳跃的波动,然后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审神者大人。”


    青木树理挑起眉梢,好似才发现那里有东西:“哦呀,手滑了,原来你在这儿啊~哦,不对,应该说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狐之助。”


    被审神者看破了伪装,高级狐之助干脆去掉了隐藏,露出了真身:“审神者大人,你要对普通人类下手,未免太过凶残,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才是!”


    三日月宗近掀起眼皮,凉凉地看着狐之助:“阁下有心阻拦,早早现身就是。”


    一直冷眼旁观,不是想趁机带走同伙,就是想抓住审神者的罪证,总之是不安好心,哪里来的脸面谴责他们的审神者。


    “我,这……”


    狐之助一时语塞。


    青木树理微微摇头,让三日月宗近先别出头。


    她留着山田体内的溯行军,就是为了逼一逼他,让他感到威胁然后给上级传递信息,如果来的是狐之助,那就说明校园祭里的溯行军不是柳原分析的那样,和政府里的溯行军是两拨不同的兵力。


    与柳原的分析恰恰相反,这些溯行军和政府里的应该隶属同一支部队,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应该是因为溯行军内部产生了分歧。


    看似坚不可摧的溯行军内部也有漏洞,这怎么不算一个突破点呢。


    现在她验证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必要抓着狐之助话的漏洞不放了。


    少女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总不能是一段时间不见,时之政府的大人们对我什是想念,派你来看看我吧?”


    “咳,那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来劳烦您……”


    高级狐之助轻咳一声,余光不动声色扫着被控制的溯行军,说出了它此行的目的。


    “经政府检测,有新的时间溯行军出现在了传说时代,需要您来处理,我来此,是为了直接给您颁布任务,好避免出现上一次的传送失误,没想到您的时代也遭遇了溯行军……希望您能谅解。”


    好啊,时之政府终于又出招了。


    青木树理把刀还给三日月宗近,双手抱在了胸前好整以暇:“原来如此,是新任务啊,那这次的时代坐标在哪?”


    上次一声不吭把她丢到战国,这次都亲自来装样子安抚她了,总该有个大致的时代范围吧。


    狐之助端坐,一脸的公事公办:“是在大正时代,传说大正时代里,有鬼在到处肆虐滥杀人类,与您在战国妖怪混杂的境遇不同,这次任务有更清晰的任务指向,您需要消灭鬼。”


    “只是消灭鬼吗?”


    青木树理细数她本丸的刀,光自身有斩鬼传说逸话的刀就有髭切,鬼丸国纲,笑面青江,可以说完全专业对口,治标又治本。


    就算不提斩鬼,也有不少佛刀,以及有神佛庇佑的刀剑在,只是斩鬼好像不符合时间溯行军的性子。


    高级狐之助仰着头,豆豆眼一闪一闪的,似乎在担心她:“只是消灭鬼,不过,据内部研判,溯行军似乎有与鬼合作的苗头,要是如此,您可能会遇到有溯行军力量加持的鬼,还请您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任务时间是?”


    “三天后,相关资料,以及传送时代的坐标会发送给您本丸的狐之助,还请您按时出发,毕竟传送时代的坐标很不稳定,一旦错过,那个时代就很难再被定位链接了。”


    错过了时间,也就代表那个时代会被时间溯行军更改,践踏,任务会直接判定失败。


    这次狐之助给青木树理的信息可比上次详细多了,按理来说,有指引的任务应该会比没有指引的任务简单一些,但青木树理不这么认为。


    没有指引,说明时间溯行军也没有固定的计划,大概率是随机应变,而有如此详细的指引,很可能是他们已经规划好了,就等着她踏进陷阱呢……


    狐之助歪着头跳到若有所思的少女脚边,戳了戳山田小志的脚。


    “审神者大人,关于任务的事宜我已经交代完了,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青木树理差点把这个工具人给忘了,经狐之助提醒她才想起来。


    “他吗?当然是把他体内的溯行军赶出来,然后消灭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杀了他吧?”


    少女眼珠一转,说着,抬手重重拍到山田小志的胸口上,代表灵力的金色光芒覆盖了他全身,接着山田小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寄宿在他体内的溯行军则是像蟑螂一样蹿了出来,一蹦三尺高。


    周围的刀正准备出手,狐之助就先跃了起来:“您忙碌了一天辛苦了,这个就由我来帮您处理吧!”


    弥漫着黑色气息的溯行军才吼叫了一声,就被狐之助收进了挂在脖子上的铃铛里,没了声息。


    对上青木树理怀疑的眼神,高级狐之助摇了摇尾巴道:“这是政府研发的辅助审神者的设备,用来捕捉和杀死溯行军……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审神者大人,请在这三天里提前规划好出战队伍,我就不打扰您,先告辞了。”


    管狐逃也似的划开空间,带着装着溯行军头头的铃铛极速时空跳转,一眨眼就不见了。


    矗立在原地的刀剑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时之政府就又出招了。


    “主公大人?”


    五虎退自看见高级狐之助起,身体就在颤抖,一直忍到狐之助离开,他才抱住青木树理的手臂,金眸里盛满紧张:“又,又要出任务了,您能,能不能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他心中隐隐有预感,能让狐之助亲自来通知,这次任务只怕是凶险中的凶险……无论发生什么,他不想和主人分开。


    青木树理揽住五虎退控制不住颤抖的脊背,一反常态没有承诺,眼睛下意识避开了短刀的祈求。


    “校园祭结束了,还有三天时间,回去准备吧。”


    她同样有预感,最后的决战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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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副本,完结篇[奶茶]


    第133章 第133章:传送启动——坐标,大正时代!


    “呦,树理酱~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哟~”


    街边,一个身材高挑,气质超然的白发咒术师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拉下墨镜,朝着从街角出现的青木树理挥手。


    青木树理听到呼唤,也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扭头,跟随侍的大典太光世以及骚速剑交代了两句,这才与五条悟会合。


    因为要准备任务的缘故,她把后面几天的校园祭活动都旷掉了。


    咖啡厅缺的人手,暂时由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顶上。


    今天她特地腾出时间约了五条悟,想说说学校的事情,正好五条悟也从七海建人那里得知了溯行军暗杀事件,气得他把任务一次性都做完了,专门挤出时间来跟她碰面。


    一行人进了约定好的甜品店,大典太和骚速剑自觉坐到了门边一个距离主人不远不近的座位上,既不打扰主人谈话,又能在有敌袭发生时第一时间保护主人的安全。


    五条悟接过服务生给的菜单点了一堆招牌,然后把菜单递给青木树理。


    “你喜欢的口味我都点好了,要给那两个小朋友点些什么吗?”


    他对照顾了多年的孩子喜欢什么了如指掌,但对她那两个凶巴巴的小跟班们就不甚了解了。


    青木树理垂眸扫了几眼菜单,给大典太光世点了今日特调咖啡,以及黑巧克力打底的甜品,给骚速剑点了橙子气泡水加咸口的火腿芝士可颂。


    五条悟盯着少女认真思考的脸,撇撇嘴,蓝眸忽闪,话语里全是醋意。


    “哼哼,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对他们的口味记的这么清楚,我喜欢吃什么树理该不会早就忘记了吧,哼哼!”


    少女失笑:“五条老师,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他们了。”


    “ nonono~接受是一回事,天天霸占着你不放就是另一回事了……”白发咒术师耍赖似的摇着手指,话锋一转,“校园祭的事,七海他们都告诉我了,树理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青木树理用手捧着服务生刚端给她的葡萄汽水,手指摸索着凉凉的玻璃杯壁,眼神里带着从未展露的决绝。


    “他们能潜入学校一次,就能潜入第二次,帝丹已经不安全了,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让同学和老师们受到不应该受到的死亡威胁,所以……”


    五条悟点点头,插了一块蛋糕进嘴里,大致猜到了她想做什么:“所以?”


    青木树理双手合十,用已经很久没有跟五条悟用过的拜托眼神望着他:“所以……五条老师,拜托你以监护人的身份,帮我办理退学手续吧!”


    “噗——咳咳,咳咳咳……等一下,退学,不是休学吗?!”


    五条悟被才送进嘴里的草莓蛋糕噎住了。


    倒不是他和传统家长一样,觉得从学校退学是件多严重的事情,在他看来,自家孩子有着绝佳的天赋和才能,上不上普通学校都不要紧。


    之所以被吓到,是因为他知道学校里有她重要的回忆,以及要好的朋友。


    他预料到了青木树理不想波及身边的人,可能要提出休学,等处理好那些烦人的害虫再回学校,但没预料到她想一步到位,退学,斩断和学校的联系,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对上五条悟质询的眼神,青木树理认真极了,退学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我的班级也已经暴露了,只要我的档案还在帝丹,那些家伙就会卷土重来,这不是靠躲避就能结束的战斗……拜托你了五条老师!”


    她早已体验过完整的校园生活了,没必要把大家都拖下水,虽然心有不舍,不过正因为帝丹给了她很多美好回忆,所以才让她不惜以退学断绝联系来保护学校。


    五条悟猛灌了一口果汁,把蛋糕咽了下去:“好吧,那退学以后你准备怎么做?”


    直觉告诉他,树理退学的原因没这么简单。


    青木树理也没想瞒着监护人,不过为了避免他动气,她还是斟酌着用词,尽量把这件事说的简单些:“然后,时之政府给我分配了任务,我得忙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也是个突破口。”


    溯行军内部有漏洞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得赶在他们修复这个漏洞前试一试有无推翻他们的可能。


    只要她还能喘气儿,那帮时间溯行军就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其他审神者,时间拖的越久,他们下手就会越紧,她只有一个本丸,而溯行军背后是庞大的军团,说句悲观的话,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会扛不住。


    被入侵的校园祭就是个例子,她必须赶在被溯行军拖垮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不过再具体些的事她就打算不告诉五条悟了。


    ——说到底,时间溯行军和她都算是这个世界的异物,她不敢说,过度干扰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会不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何况最近咒术界也不太平,五条老师身兼数职,又要教学又要干活,不比她轻松,还是不要给他添乱了。


    五条悟闻言面色不虞:“又是不能拒绝的任务吗?这帮家伙,简直比咒术界那帮老橘子还恶心!”


    “没错!真是一群下作的家伙!”


    青木树理也跟着激情辱骂了几句,师徒俩的意见空前的一致,让她还以为顺利蒙混过去了,结果她才放下心,五条悟又突然转过来,还摘掉了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湛蓝的苍天之瞳倒映着她的脸,五条悟前所未有的认真:“真的没问题吗,树理?你会回来的吧。”


    青木树理差一点就破功了,关键时刻,还是她怀里藏着的变回原型的短刀,前田藤四郎在心里呼唤她,她这才没被那双从小看到大的眼睛晃了神说出实话。


    “当然没问题了,我可是最强的学生,五条老师这么问我是对自己没自信吗?”


    青木树理一边放松语气,一边握紧拳头比划,见五条悟还是没放松,她又用最近听到的咒术界的事岔开了话题:“对了五条老师,我听真希说最近高专又出了事情,很严重吗?”


    “啊,真希跟你说了啊……”


    五条悟没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接着又被她戳到心事,便不再追问,严肃的脸一秒绽开笑容,解释起高专的事情来:“哎呀呀~没什么,就是冒出了几个特级咒灵而已,比以前遇上的要聪明些,不过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毕竟我是最强嘛,不用担心啦,啊哈哈哈哈~”


    青木树理在心里庆幸自己混过去了,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眼底隐藏的细微的焦躁。


    她把新端上来的甜品推到五条悟面前:“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些,御守我会多做些让伊地知先生送去高专的,五条老师要加油喔!”


    师徒俩有段时间没坐在一起吃甜品,聊天,骂烂橘子了,这次难得聚一聚,一聊就聊了两三个小时,硬是把满满一桌甜品全消灭干净了才走。


    临分别,青木树理走过五条悟身边,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身扑上去抱住了五条悟,头狠狠砸进他胸前,眼眶濡湿。


    “五条老师,多保重,以后少和夏油老师斗嘴,吃这么多甜食回去记得要刷牙,小心老了以后变成没牙的老爷爷……”


    “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开怀,大笑导致的胸腔的震动通过高专的黑色制服外套传递给她:“就是杰掉光牙齿,我也不会掉的,你忘记了吗,反转术式可是连牙齿也会治好的呦哟!”


    青木树理离别的悲伤一下被五条悟震回去了,再抬头,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五条老师,学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炼狱老师他们问起,就说我……”


    五条悟一脸的我都懂:“就说你吃火锅太辣得了痔疮,情况危急需要住院手术~”


    青木树理皮笑肉不笑,毫不留恋扭头就走。


    “再见!”


    该死的,她真是信了五条悟的邪,还以为他做了这么久的老师能正经点呢,结果他从来就没变啊!


    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对视一眼,朝着五条悟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快步跟上气呼呼的主人往家的方向去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青木树理的背影消失,才拿出手机,给伊地知洁高播去了电话。


    “喂喂~伊地知,哈哈,别紧张,不是任务的事,这两天你去盯着树理吧……对,有情况就立即向我汇报,嗯,小心,别被树理发现了,那孩子有事不想跟我说呢,要是看见了你,那不是瞒的更紧了?”


    伊地知洁高已经是五条悟的职业“间谍”了,听到又是“老父亲”不放心孩子,让他打探,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给青木树理道了个歉,这才回复道:


    “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


    两天后,禅院真希举手机慌张的来找狗卷棘,两个人嘀咕了一下,一起拿出手机确认,发现他们俩得出的结论一样,又一起慌了。


    两个人跑去找熊猫,结果熊猫的手机也是一样,路过的伏黑惠也被慌张的三人扯了过来,逼着他拿出手机。


    伏黑惠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手机交给了他们:“前辈,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连狗卷前辈也……”


    禅院真希把手机页面给伏黑惠看:“伏黑,青木学姐的社交账号注销了!连手机号码也变成了空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正在操场热身的夏油杰听到了动静,半信半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通操作下来,连他的眉头也皱得死紧,无论是聊天框还是通讯录,又或者转账软件,他哪个都联系不上青木树理。


    五条悟才执行一个通宵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洗去身上沾着的咒灵的血污,就见好友脸色铁青着来找他,他的玩笑话还没出口,就收到了本日的最坏消息。


    夏油杰一把抓住五条悟的小臂:“悟,前天树理跟你说什么了?!现在我们谁都联系不到她了!”


    “你说什么?”


    白发咒术师还没消化完这条消息,伊地知的紧急电话也跟着赶到:“五条先生,出事了!树理小姐和刀剑付丧神们都消失了!”


    青木宅前,伊地知举着手机,颤颤巍巍推开没上锁的大门。


    没有付丧神突然冒出来盘问他,也没有往日院子里传出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屋子都是空的,廊下也没有人影。


    伊地知壮着胆子踏进院子,从外到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好消息是整幢宅邸里没有战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敌人袭击了,坏消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比袭击更糟!


    吓得他立刻给五条悟去了电话。


    五条悟疾驰而来,只用了1分钟就把宅邸里里外外全搜了个遍——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在这里。


    而且不止人,宅邸里所有的日常生活用品都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碗筷、被褥、衣物这些不好搬的大件也不翼而飞,青木树理住的寝殿更是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仿佛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不,等等一下,其实还是留了东西的。


    五条悟黑着脸拉下了眼罩,蓝眸瞄到了庭院里波光粼粼的水池,池边放了一袋鱼食,池水里有东西正在游动。


    伊地知吓得大气不敢出,但是他担心青木树理的心战胜了对暴怒的五条悟的害怕,一路小跑到了水池边,探着头往里望。


    “是金鱼啊……咦,池壁上好像有东西。”


    五条悟先他一步摸到了池壁上粘着的、一个用灵力塑封着的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熟悉的灵力温度已经昭告了留这封信的人的身份。


    三两下打开信封,五条悟一目十行。


    【五条老师,还得劳烦你一件事,把我在花火大会上捞的金鱼带回高专养一养,等我回来就去高专拿喔(^3^)╱~~】


    “啧……”


    五条悟的眼睛定格在了最后一个萌萌但欠揍的表情上面,不爽又担心的心情交织着,最后化为了一句长长的叹息。


    说什么她会回来拿,完全就是安抚人的说辞,能带着这么多付丧神在伊地知眼皮子底下撤离,十有八九是回当初禁锢着她的那个小世界去了……


    除了学习,居然连他们也被撇清关系,这不就是准备孤军奋战了吗,还真是绝情啊。


    伊地知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从五条悟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来看,应该是让五条先生更生气了。


    “额,那个……”就在他纠结要不要问信的内容的时候,五条悟把信纸丢给了他,然后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伊地知,在这里守着。”


    “是!”伊地知洁高抖了一下,又问:“五条先生,你要去哪?”


    难道是要去找离家出走的树理小姐?那他等会儿是替树理小姐说话,还是替五条先生说话?


    五条悟超大的切了一声,不爽道:“我去给小骗子买鱼缸,养鱼!”


    “养,养鱼?”


    ……


    带着全员撤退到本丸待机的青木树理,站在万叶樱下打了个喷嚏,总感觉好像被谁骂了。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斗篷,关心道:“冷吗?”


    “没事,我不冷,抱歉,还是说回正题吧。”


    少女拉紧了披肩:“你回去以后跟牧野说,让她提高警惕,时之政府又要有所动作了,日常行动身边一定不能少了付丧神,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就暂时不要离开本丸,只要审神者留守本丸,本丸自有的结界就不会轻易被打破。”


    只要有审神者守城,加之刀剑付丧神辅助,溯行军想攻破本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从审神者牧野爱本丸秘密传送过来的,暗堕本丸唯一幸存的山姥切国广郑重地朝青木树理行了一礼。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牧野大人,您也请多保重。”


    链接传说时代的传送阵已经显现,距离2201号本丸出征传说时代已不足二十四小时,他也不便再叨扰。


    ——前政府员工,现在做他们内应的柳原先生也已经预估,此次时之政府派给青木大人的任务不会轻松,他得留给他们时间准备,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怕青木大人会落得和他的主人一样的下场。


    “这个,还请您收下。”


    山姥切国广犹豫片刻,递给少女一个锦袋,她打开,发现袋子里躺着两枚御守。


    一个用粉色的丝线绣着,上面印着樱花,应该是新做的,另一个灰扑扑的,绣花已经看不太清楚,侧面还有缝补过的痕迹,但很干净,看得出御守的拥有者应该很爱护这枚御守,曾无数次摩挲过御守的布面,以至于把花纹都摸淡了。


    青木树理看看御守,再看看拉着斗篷不怎么自在的山姥切国广,瞬间明悟。


    新的那个应该是牧野爱自己做的,然后让山姥切送给她的,至于旧的那枚御守……


    应该是他自己的,是他曾经的主人做给他的护身御守。


    青木树理顿感手中之物的沉重份量。


    这或许是他的主人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她真的可以收下吗?


    山姥切国广怕审神者误会他是把用旧的御守送给她,连忙解释:“您放心,没有完全断开,牧野大人帮忙补上了,应该还有些用处……这个御守帮助我躲过了一劫,或许它也能帮助你,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他的主人还在,相比也会同意的,就请带着他主人的意志,一起出发吧。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


    山姥切国广都这么说了,青木树理这才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下了,了却了一桩心事,打刀终于带着她的嘱托和情报离开。


    回到大广间,刀剑们全都整装待发,虽然政府任务说明只能带六振刀,但柳原先生联合被策反的政府刀们,悄悄给她开了绿色通道,之后可以间隔一段时间就送几振刀过去支援。


    希望一切顺利。


    传送阵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最后一分钟,青木树理才带着六振刀站到了传送阵上。


    五虎退泪眼婆娑,本来他不想在送主人的时候哭,但还是没忍住,任他怎么仰起头想憋回去,滚烫的泪珠还是顺着他的脸蛋滑了下来。


    “对,对不起,主公大人……”


    青木树理哪里舍得跟短刀们发脾气,只是用手摸着五虎退软乎乎的头发:“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别哭。”


    眼看时间要到了,一期一振赶紧把五虎退拉回了身边:“要出发了,主殿,祝您武运昌隆!”


    暂时留守本丸的所有刀剑付丧神眼里闪着火花,齐声道:“祝武运昌隆!”


    “三,二……”


    传送阵倒计时清零,传送启动——坐标,大正时代!


    一阵强劲的旋风袭过,青木树理与六振刀消失的无影无踪。


    ———————— !!————————


    正式切换片场了[奶茶]


    小剧场:


    wtw带着金鱼回了高专,把金鱼放到了教师寝室后,拿出手机对着金鱼疯狂拍照。


    夏油:“你这是做什么?”老父亲想孩子想疯魔了?


    wtw:“这就是你不懂了,得保留一下原始图像啊,万一被我养死了,得找花纹长得差不得的补回去啊!”


    【围观学生】


    真希:“这应该是真疯了。”


    狗卷:“鲑鱼。”


    熊猫:“根本找不到长得差不多的鱼吧?”


    虎杖:“这样太打击老师了,应该说青木学姐肯定会看出来鱼被换了才是!”


    野蔷薇:“比起上一句你更伤老师的心啊!”


    伏黑:“真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第134章第134 章:鬼杀队?你们的主公是谁?


    明明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怎么会,怎么会……


    灶门炭治郎跪在被上弦三猗窝座重伤,即将踏入彼岸的炼狱杏寿郎面前,为自己的无能和弱小,以及无法保护想保护之人的无力而流泪。


    朝阳升起,捅穿炼狱杏寿郎的鬼手跟着阳光慢慢消散,没了异物阻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把鬼杀队的队服染成了深红,然后又慢慢渗到了地上,染红了泥土。


    弥留之际,炼狱杏寿郎强撑着,把炭治郎喊到了身边交代后事。


    父亲、弟弟、以及他对他看好的鬼杀队的后辈们的鼓励和展望,尽可能的在他流干最后一滴血前说完,当阳光照亮他面前少年的红发,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已故的母亲炼狱熘火,出现在了刚被朝阳洒成金色的土地上,然后……


    然后朝着他跑过来了? ? ?


    “飒——!”


    就在三十秒前,灶门炭治郎身后的空地上突然刮起狂风,金色的传送阵像花蕾一样扩大,绽放,瞬息而起的风在金光消散后又陡然消失,平静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我妻善逸背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紧盯着消失金光中出现的七个人影。


    尽管他的眼泪还止不住的为前辈流淌,但身体已经自觉挡在了重伤的伙伴们,以及心脏快要停止跳动的前辈炼狱杏寿郎身前。


    比常人敏锐数倍的听觉告诉他,忽然出现的七个人里,只有站在中间的女性有着正常人类的心跳,其余六个男性的心跳和呼吸,他……完全听不到? !


    我妻善逸颤抖着声音问:“炭,炭治郎,他们是人类,还是鬼?”


    灶门炭治郎这会儿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忍着痛喘气,提起刀防御,他不允许有人再来践踏他的前辈,哪怕前辈已经……


    “善逸,他们没有鬼的恶臭,但是……”也没有人类的味道。


    要不是强到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要不然就不是人类,若不是刚刚莫名其妙的狂风,他或许都发现不了那里有谁来了,再看这七人里,有六个都带着刀,如果不是这些人出现的场合不对,时间太巧,而他又见过所有的柱,他甚至会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从鬼杀队赶来支援的柱。


    嘴平伊之助沉默不语,看似没什么反应,实际上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很强,非常强,绝对不能正面对上!


    七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文字则宗挪开了帮主人遮挡尘土的扇子,另一只手持刀警戒,同时观察着惨烈的现场。


    “看来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啊,有不详的气息从西边的森林里消失了。”


    站在一文字则宗右手边的药研藤四郎侦查值最高,快速扫过现场后,朝着红发带耳坠少年的身后一指:“大将,那个人快不行了,要救吗?”


    刀剑们与鬼杀队几人的间隔距离并不远,刚好够炭治郎等人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


    救?这话的意思是,炼狱先生还有救?


    炭治郎的脑袋被过于庞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身体迟钝的可以,甚至没发现青木树理在少年说完的下一刻就已经越过他们,伸手就往气若游丝的炼狱杏寿郎的身体探去了。


    炼狱杏寿郎努力撑着眼皮,想看清眼前的人,不过终究是徒劳,他伤的太重了,只觉得腹部空荡荡的伤口有暖流经过,接着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了。


    对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妻善逸本应该上去阻止,但他莫名觉得对方真的能救前辈,便放任了,半晌,在鬼杀队负责支援的隐部队赶来的那一刻,他们无数次祈祷希望他不要离开的炎柱,恢复了心跳。


    虽然很慢很轻,但好歹又开始跳动了。


    半跪在炼狱杏寿郎身前的青木树理缓缓收回灵力,确认了对方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了,这才放松下来,把人交给了有专业工具的几个黑衣人——看其他三个少年的表现,他们更紧张她和她的刀们,而非黑衣人,所以黑衣人应该是可以放心的人。


    药研藤四郎掏出手帕,小心给自家审神者擦拭着手心沾到的血渍,见她眉头紧蹙,似有心事,短刀淡紫色的眼睛来回扫着被放到担架上的男人。


    “您认识他吗?”为何对才见第一面的人如此紧张。


    “唔,该怎么说呢……”


    青木树理也不知道如何诉说她此时上蹿下跳的心情,要是上次陪她去学校会谈的南海太郎朝尊,以及肥前忠广在这儿,应该就能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这个濒死的男人,长得和她在帝丹中学的班主任炼狱老师几乎一模一样啊!


    吓得她都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自己动了,脑子里只有‘糟糕糟糕糟糕,该不会是炼狱老师的祖先吧’的呐喊。


    “已经,没事了吗,炼狱先生他……”


    灶门炭治郎眼神呆滞,还没有从大起大落的心绪里回过神来,替他们做应急处理的隐队员就先收到了鎹鸦从总部传回来的消息。


    带队的隐侧着头观察了一下,确认青木树理是剑士们的实际掌控者,且没有敌意,这才小步朝着她走来,但还没靠近,他就被个两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


    鬼丸国纲横着二尺五寸八分长的本体刀,没被遮住的那只红眸里充满了警告,数珠丸恒次同样严肃,锋利的刀刃与鬼丸国纲的刀交叉着挡在黑衣人的面前,禁止他再靠近他们的主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面前这两人加起来只有一只眼睛睁开的震撼,还是因为两振天下五剑极具震慑性的灵压,隐的腿开始抖了。


    不过就算他再害怕,也不忘鎹鸦的指令。


    过不去没关系,他用喊的总行吧,在场的鬼杀队队员以及柱都受伤了啊,要赶紧回蝶屋治疗才行,他不能退缩,得振作起来,产屋敷大人的话他一定要传达到位!


    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然后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我们的主公大人!想请您和您的剑士!去鬼杀队做客!”


    青木树理还沉浸在‘这个人为什么和她老师长得这么像’的思绪里,被隐撕心裂肺的声音一喊,她这才回过神。


    “鬼杀队?你们的主公是谁?”


    “是产屋敷大人。”


    产屋敷?


    青木树理总觉得她从哪里听过这个古老的姓氏,不过她一时想不太起来,只能先行搁置,至于鬼杀队,狐之助给她的任务材料里并没有提到,材料里只说明了,这个时代的鬼都是由一个叫无惨的鬼王统领着的,鬼的特点与弱点,也与她在现世遇到的恶鬼不太一样。


    传说时代的鬼喜欢吃人,而且实力强大,有的还有特殊能力【血鬼术】,但是相对的,弱点也很明显,惧怕阳光,触之即死,除此之外只有被砍掉脖子才会死,否则会无限再生。


    她此次的任务是消灭鬼,阻止时间溯行军联合鬼改变历史。


    虽然她不知道溯行军想在传说时代改变什么历史,不过她估计这次任务也和上次一样,是一个用来消灭她而设置的局……


    本着谨慎的态度,青木树理还是准备自己先探探路再说,万一这个所谓的鬼杀队主公的邀请也是局呢,上次她和犬夜叉一行人不就被引进鬼肚子里了,单看这几个少年和黑衣人身上有形制的队服,就能知道鬼杀队是个规模不小的组织,她就带着刀剑们这么大刺刺过去,那不是请君入瓮了嘛。


    于是,在隐期盼的眼神里,少女摇了摇头。


    “抱歉,麻烦转告你们的主公,我暂时没有想去哪里做客的想法,今天能遇到纯属巧合,我还有事要忙,就此别过吧。”


    隐还不想放弃:“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您救了炎柱大人,主公想……”


    “都说了不去了,不要再啰嗦啦!”


    信浓藤四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隐的身后,出鞘的本体刀顶在隐的后背,可爱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威胁似的让他闭嘴。


    青木树理无意与这些不清楚底细的人有瓜葛,只是对红发短刀招招手。


    “不要紧信浓,回来吧,我们要赶路了。”


    “好~我这就来~”


    被主人呼唤,信浓藤四郎立刻拔高了语调,表情灿烂,变脸速度之快堪比翻书,看呆了被他威胁过的隐。


    青木树理拉住了活泼短刀的手,朝着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那么,告辞了。”


    隐实在没办法挽留,只能客气道:“您慢走……”


    随行在青木树理身侧的髭切全程盯着我妻善逸背着的木箱子,直把善逸看得浑身发毛,鬼丸国纲也注意到了那箱子散发的气息,但是主人无意与这些人为敌,就先算了吧。


    “跟上主人,髭切。”


    被同僚提醒,髭切这才松开了刀柄:“哦哦~这就走了吗,我知道了。”


    直到七人离开,善逸才喃喃道:“喂喂炭治郎,你觉不觉得,那个金色头发,衣服上有毛毛披肩的男人,声音跟你超像的……”


    ……


    一离开鬼杀队的视线范围,青木树理就立刻联络了她留在本丸坐镇的狐之助,让狐之助用系统给她找一条通往城镇或者乡村最近的路,她得先找一个落脚点安顿下来,今晚不至于露宿野外,另外,她还有一个疑问需要狐之助去调查。


    “查一下这个时代与我生活的现世是否有关联。”


    狐之助歪头:“是,我立即去调查!审神者大人是在这个时代发现了什么吗?”


    一般来说,审神者执行任务的地点,大多都是各个小世界的某一历史时间点,极少会遇上自己世界的历史,会这样分配的原因,主要源自政府的安排,以此避免某些意志不坚定的审神者想要改变自己世界的历史,从而堕化加入时间溯行军。


    不过凡事都有个例,上次她被传送去战国,去的就是她自己世界的历史。


    她在战国偶遇的日暮戈薇就是铁证,现在戈薇还在她隔壁的中学上学呢。


    只是上次时间溯行军没把她怎么着,还被奈落给摆了一道,她也就忽略了这点,现在见到那个酷似炼狱老师的男人,她才意识到这点的重要性,开始深究了。


    如果她来到的这个时代,是她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段,那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把谁的祖先给带走了,从而对现世造成影响,虽然说时间和历史会自我修复,只要不是重要的历史人物,小人物的逝去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她不想看见身边的人因为她的失误而从历史里消失。


    这边她还在头疼,那边,狐之助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


    “审神者大人,经过分析,这个时代与您所处的世界频次一致,也就是说,您现在确实在您世界里的传说时代。”


    居然和她想的一样吗。


    青木树理扶额:“那时之政府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要是他们一点坏不使,您才会更担心不是吗?”


    一文字则宗扶着青木树理的肩膀,一边轻轻推着她往前走,一边说着俏皮话减少她的焦虑:“找鬼、杀鬼、灭鬼……总而言之,应该是个比以往都要漫长的任务,还是先找地方歇脚吧,我可是隐居的老人家,在荒郊野岭里走上一天腰可就受不了了!”


    青木树理也不想虐待老人,此次跟着她来的除了信浓和药研,剩下的全都是大龄刀剑,而且大家都获得了人身,就算战斗力再强,也需要休息和补充体力。


    “好,那就先去找地方住吧。”


    与此同时,在鬼杀队总部,鬼杀队的总领人产屋敷耀哉,也收到了来自炎柱的鎹鸦传递回来的消息。


    “是吗,救了杏寿郎的那位小姐不愿意来啊……也是,没头没尾的忽然邀请确实可疑,那就先不打扰她们了,之后再让孩子们去登门拜访吧。”


    鬼杀队里有孩子拥有难以让人拒绝的亲和力,他并不愁被那位小姐拒绝。


    能出手救人这一点,就证明他们不会是敌人,心有善念的人所行之事也都是相似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见了。


    ———————— !!————————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烧糊涂写的语序不流畅的地方,没有剧情改动,不影响已经看过的读者[抱抱]


    忍不住玩声优梗……


    这两天更新会慢一点,不幸中招流感,一烧起来脑袋就不转了[捂脸笑哭]


    第135章第135 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按着狐之助给的指引,青木树理等人一路跟着铁轨向东前进。


    基于时代原因,这一片除了铁路轨道,其余地方都尚未开发,山路颇多,路并不好走,就算他们脚程再快,也从早上走到了太阳高照的晌午,才遇上了一两个本土居民。


    药研藤四郎瞧见有人路过,立刻上前询问:“请问,这附近有可以住的旅店吗?”


    传说时代的连接并不稳定,狐之助只能指个大概方向,其余的还得靠他们自己来解决。


    “旅店,你指的是……”


    被询问的人抬头,打量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然后把目光投给了少年身后的几人。


    不知为何,他先看向了刀剑们不俗的穿着,然后又瞄向了他们腰侧挂着的本体刀,最后才望了眼被夹在队伍中间,因为阳光直射而皱眉的青木树理,一脸的了然。


    “哦~我明白了,各位武士大人们是想寻个过夜的地方啊,我知道一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你们想收债也很方便。”


    信浓藤四郎有些听不懂了,药研也没说这个呀,这人怎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收债。


    “收债?什么收债?”


    这回轮到路人听不明白了,抬手就指青木树理:“你们不是要去花街卖掉她吗?这姿色嘛,看着还不错,就是年龄稍大了,鸨母不好调教,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给……”


    在更冒犯的话脱口之前,髭切就先把人踩到了脚下,要不是理智告诉他主人不喜杀人,他现在就已经送人上路了。


    源氏重宝愤怒到金眸竖起,一贯带笑的嘴角也掉了下来。


    “啊~胆子不小啊,对我等的主公大发厥词,这样大的罪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用你的手臂来偿还如何?”


    除了髭切,其他刀剑也气得不轻,这个人能说完前两句话,纯属是因为大家都没想到他会想到那个方面,现在反应过来了,就不可能放任他在这儿继续污主人的耳朵了。


    药研藤四郎掏出随身带的药瓶,紫眸发着幽幽的光:“用这个吧,不会留下痕迹的。”


    一文字则宗一把把刀插进了地面,活动着手腕。


    “刚刚说了几个字,自己数一下,然后祈祷你有那么多手指吧!”


    男人匍匐在髭切的刀下,两股战战,早已吓破了胆:“武士大人们,还,还有这位小姐,是小人冒犯了,这里离游郭不远,我还以为,以为……”


    “游郭。”


    青木树理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读了一遍,回想了一下现世关于游郭的叙述,大概能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想了,她气归气,但还不至于为这个杀了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少女挥手,让信浓把生气的几刃唤回来:“罢了,放过他吧,想必他已经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了。”


    有了领头的少女发话,男人很有眼色地跪地磕头谢罪:“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感谢您饶我一命,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于心!”


    药研藤四郎补充:“滚之前,说一下附近哪里有可以投宿的地方。”


    “您继续往东走三里路,那里有一个小镇子,我记得镇上有一家旅店!”


    鬼丸国纲冷冷道:“好了,滚吧。”


    男人像死刑犯得到赦免一样,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数珠丸恒次一直没说话,等男人爬远了,他才轻轻喊了一声:“主人。”


    青木树理回头:“怎么了,是累了吗?”


    佛刀摇摇头:“不,没什么,您不用在意我。”


    他只是觉得,主人能不被杂音所干扰,准确从中寻找到关键的东西,不会因为自身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就对这些冒犯她的普通人下死手,从得到他们一直到现在,哪怕遭遇了非常不公的对待也依然保持初心,真的非常得难得。


    路旁的森林里,某一根高高的树杈上,一只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记了下来,然后让另一只鎹鸦传回了总部。


    一行人又往东行了三里路,果然到了男人说的小镇。


    说是小镇,青木树理觉得还不如一个村子人多,只不过是离铁路不远,零散有些商户罢了。


    行至镇上,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好在唯一一家旅店还没有倒闭,青木树理带着人进去,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得知她们七个人都要住宿,老板又高兴又为难。


    “感谢各位大人光临小店,住宿餐食小店都有,只是,我这里实在简陋,为了缩减开支,才当掉了几间屋子,现在就只剩一间客房了,这……”


    六男一女的组合,一间房就算挤一挤能睡得下,也不合适吧。


    老板哪里知道,他们走了多远才找到他这里,方圆十里除了他这家店,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了,青木树理只说没关系,让老板带她们去看了一眼房间大小。


    嗯,能挤,况且她已经有和大家挤一起睡的经验了,挤挤睡总比睡在野外强。


    青木树理拍板定下来了:“那就这一间吧,餐食麻烦备多一些,待会儿我们回来用。”


    她也走累了,今天就歇在这儿吧。


    老板摸着脑袋:“待会儿?您不现在就住下吗?”


    青木树理摸出一枚小判放到柜台上,当做预付款:“我们还有些事要办,待会儿就回来了,老板放心准备就是。”


    “这是……啊,您放心!我现在就准备!”


    老板看见金小判眼睛都直了,他们镇上的人全指着无限列车经过的客人活,最近无限列车停运了,他们也就没了生意,今天他算是接了个大单了,至少能吃大半年!


    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出了店门,去了为数不多开着的店里打听鬼的情报,结果兜兜转转也只问到了有关游郭的信息。


    裁缝铺健谈的奶奶说,不少欠了债的人,或者穷到快要饿死的人家,会把女儿卖去游郭当游女,运气好长得又漂亮的,能当上花魁,红极一时,运气再好些的花魁,还会有达官贵人赎身娶回家,不过大部分都没这个运气,多的是一张草席裹尸,草草一生的。


    至于鬼,城镇里的居民貌似都觉得是传说故事,这里的人更相信连环杀手的存在,而非吃人鬼作乱。


    看来她们没找对地方啊。


    打听了一圈都没什么收获,青木树理就带着人回旅店了——吃饭休息养精蓄锐,救人耗了她不少灵力,又走了几个小时,她脚都酸了。


    回去刚好店家备好了餐食,用过饭,青木树理累得瘫在榻榻米上,思考着明天应该去哪个方向调查。


    结果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还梦到了当时在八原,因时之政府的传送被迫与她分离,最后重伤回来的髭切与膝丸,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的她眼睛通红,可无论她怎么修复,伤口就是不见好,只能看着他们的伤口进一步恶化。


    “主人,主人?”


    一个声音轻轻呼唤着她。


    青木树理被喊醒,睁开眼睛就是源氏重宝那张漂亮的脸:“唔……髭切?”


    髭切盘着腿把她横着抱在怀里,她做噩梦了,怎么喊都喊不醒,还止不住的掉眼泪,可把大家急坏了,她要是再不醒,一文字则宗都准备紧急回去换姬鹤过来了。


    药研藤四郎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了大将,您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


    青木树理刚醒还迷糊着,飘忽不定的瞳孔对上髭切那双金瞳,她忽然捕捉到了梦传递给她的信息,瞬间清醒了。


    “髭切,你当时被传送去了哪里?再说一遍!”


    髭切被激动的主人捧住脸,因为她醒不过来而烂透了的心情立马放晴:“诶,那个地方吗?我记得,那儿种着许多紫藤花,还有很多鬼,而那些鬼害怕紫藤花,无法离开那个山头,我想,鬼大概是被人豢养在那里的吧?”


    那会儿他被限制了灵力和行动,在鬼的眼里就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所以被许多鬼围攻了。


    在众多鬼中,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巨大的,浑身长满手的恶鬼,这只鬼是那一众吃人鬼里最强,也是最丑的一个,不过当时那只手鬼并没有来袭击他。


    只不过他被时之政府横插一脚,丢到那里,让他以为主人也被丢进了这片林子里,便不管不顾的去杀鬼,找不到主人,那他就去杀光林子里的鬼,这样主人就安全了,而这只手鬼就在他砍杀的范围里。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髭切抱着青木树理摇啊摇。


    “啊,还有,当时林子里还有很多拿着刀猎鬼的少年人,在杀鬼,我记得……好像有人说什么,选拔。”


    选拔?选拔猎鬼人吗?


    青木树理脑海里蓦然闪过她们刚落地时,那几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以及邀请他们去鬼杀队做客的产屋敷,还有与她任务档案里写着的,和髭切形容相似的吃人鬼们。


    关键信息都叠上了,不能这么巧吧。


    少女从髭切怀里坐起来问:“髭切,有没有可能,你当时被传送过去的时代就是这里?”


    如果就是这儿没错,那鬼杀队应该还是能信任的。


    因为溯行军当初把髭切丢过来,目的是除掉碍事的他,看同样重伤的膝丸就知道了,传送点挑的都是残酷险恶的地方,如此,鬼杀队要是也和溯行军是一伙的,那天就应该砍髭切,而不是砍鬼了。


    有选拔有组织有规模,又与鬼为敌,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寻不到有用的线索,不如去问问本土专业人员……


    额,只可惜,她白天硬气的一口回绝了邀请,这会儿估计人早走了,她要去哪找鬼杀队啊。


    少女扶额,结果获取情报的机会,是她自己拒绝掉的吗?


    这可真是……


    鬼丸国纲抱着刀靠在房间门口处,红眸盯着窗外盈盈的月亮:“您想找鬼杀队吗?其实并不难。”


    青木树理闻言,噌一下从髭切腿上下来了:“鬼丸你有办法吗?”


    髭切不甘示弱,与鬼丸国纲异口同声道:“简单,鬼出现的地方就会有鬼杀队,我们找鬼就行了。”


    青木树理低头捂着脸,倒到药研肩膀上忍笑:“我要是找得到鬼,就不用找鬼杀队啦!”


    这和找不到眼镜,就戴上眼镜去找,但是没有眼镜,那就去戴眼镜有什么区别!


    问题就是她找不到眼镜(鬼)啊!


    数珠丸恒次沉吟:“鬼喜欢吃人,我们去找有人失踪,或者夜里出现大量伤亡事件的地方吧,听髭切殿说的,这些鬼也很聪明,或许会进行伪装,如果这里的人类不相信有鬼出没,应该也会总结成杀手出没。”


    对哦,这也是个法子。


    有数珠丸提醒,青木树理调整了调查方向,第二天问过店老板,她就带着刀剑们往更偏僻的乡村去了。


    听说村子里失踪了不少小孩子,最近大家都在传,有人贩子在那一片潜伏。


    与青木树理同时行动的,还有刚刚完成任务,回归总部的水柱,富冈义勇。


    在收到去小村庄灭鬼任务的同时,他还收到了另一条来自主公,产屋敷耀哉的指令:


    【观察去往村庄的异乡人,如果可以的话,尽全力请他们回来。 】


    富冈义勇:“……”


    不明白,但是准备照做。


    ———————— !!————————


    找不到眼镜,就戴上眼镜去找,但是没有眼镜,那就去戴眼镜——来源于网络热梗


    第136章第136 章:原来说话难懂是祖传的?


    “嗒,嗒……”


    富冈义勇才踏进村子,太阳就跟着落下了。


    因为他的鎹鸦年纪已经很大了,是老爷爷鸦,飞行速度与视力都大不如前,所以他赶路的速度没有其他柱快,天刚擦黑他才抵达村口。


    连日发生了孩子失踪事件,让小村庄陷入了无法战胜的恐惧与阴霾,白天还有零星的人出门做工,晚上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以防家中的孩子丢失,义勇是个生面孔,腰上还挎着刀,进村根本无人搭理他,当然,他也没有发现主公所说的“异乡人”。


    没有村民提供情报,他只能先自己巡视了一圈。


    鬼的气息围绕着村子,不好断定到底会从哪里冒出来,于是他就近找了一户听起来家里有孩子的人家,轻轻一跃,跳上了那家人的屋顶,从高处蹲守。


    当然了,被他保护了的这户人家也对他感激涕零,不停在屋子里夸奖他。


    月上梢头,正是鬼出来觅食的好时间,不动如山的水柱就这么静静等着鬼出现,前半夜村里还有烛火亮着,有些活人气,后半夜熄了灯,整个村子就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偶有两声狗叫,伴着山涧的夜风吹过他的耳畔。


    “嗯?”


    富冈义勇余光瞥见了什么,侧过头,凝神望着远处的山脚,那里好像亮起了两个灯豆。


    鬼在夜里的视力好得很,根本不用点灯,那就是人类了,这个危险的时间段,怎么会有人出现在那里?


    水柱猛地跃下屋顶,全速朝着亮灯的山脚前进。


    两边的风景在他身侧极速倒退,快了,就快到了,那两个在山脚晃悠的灯火是——两个拿着灯笼下山归家的孩子?


    富冈义勇停下了脚步,觉得不太对劲。


    村里人早早都把自己的孩子锁家里不让出门了,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在这儿,顽皮也要有个限度……不,也不一定是顽皮,或许是家里的长辈生病,没办法了才上山去采药了呢,世道艰难,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去把他们送回去吧。


    富冈义勇感觉他找到了答案,于是又迈开步子往两个孩子身边赶。


    “唰啦——!”


    不远处的田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很快,远看甚至像一只游隼掠过田地里的稻苗,直奔着那两个孩子去了。


    糟了,是鬼!


    富冈义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日轮刀被他牢牢握在手里,水之呼吸跟着他的步子一起发动。


    “水之呼唤,肆之型……”


    被义勇担心的孩子们并没有逃跑,反而还停下了脚步,不,应该说他们出现在此,就是为了等待鬼的到来,是的,这两个孩子就是药研藤四郎,还有信浓藤四郎假扮成的诱饵,专门来钓鱼执法的。


    在鬼镰刀一样的的爪子突脸之前,两振短刀先闪到了鬼的背后,一人一脚,用极短的超高速狠狠把鬼的脑袋踩进了地里。


    药研/信浓藤四郎:“髭切殿!/鬼丸殿!”


    髭切摘掉主人给的隐匿符,凭空出现在了鬼的背后,刀刃已高高扬起。


    鬼丸国纲与髭切同时出现,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雪亮的刀刃闪着见血封喉的寒光,居高临下,藐视着即将死于他们刀下的吃人鬼。


    “你的首级,我就收下了!”


    鬼艰难的从土里转过脖子,目之所及之处,只能看见两振斩鬼刀,与还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的短刀们,在夜里明亮如火的眸子。


    可恶,这四人才是真正的恶鬼啊!


    “救!”


    “啪嗒。”


    呼救声尚未发出,鬼的脖颈一凉,他做鬼的逍遥日子在太阳升起前就此终结了。


    手起,刀落,头滚。


    富冈义勇:“?”


    他的招式才使了一半出来,目标就被人抢先消灭了,这些人是鬼杀队的新队员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虽然只用了一招,但他看得出对方剑技高超。


    都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啊,他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水柱收起刀,眸子扫来扫去,最后落到了髭切和鬼丸手里握着的本体刀上——不是鬼杀队所使用的日轮刀,是太刀。


    那更不对了,鬼只能用特殊金属制作的日轮刀砍脖子才能杀死,他们是怎么……


    富冈义勇陷入了沉思。


    四振刀完成任务,互相对视一眼,由亲和力最高的信浓藤四郎上前,与这个同样“上钩”的猎鬼人搭话。


    “小哥,你是鬼杀队成员吗?我们的主公想……”


    富冈义勇想都不想,秒答:“不是。”


    他当时没通过最终考核,所以不算是鬼杀队成员,当然,也不是柱。


    信浓藤四郎被他一句话堵死了,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也赶巧,青木树理正好回来了,不然再晚一会儿,富冈义勇就准备撤了。


    下山的小路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女人,还有孩子的声音。


    富冈义勇侧耳听着,感觉其中有两个并不似人类,便准备拔刀,药研藤四郎知道是主人,眼疾手快把义勇的刀摁回了刀鞘。


    富冈义勇又懵了,这个少年是什么时候靠近他的?


    “小丫头,快从我的主公身上下来,已经能看到村子了,这回可以放心了吧?”


    “就不,臭老头,我要姐姐抱我!”


    吵嚷声越来越近,顾不上理木呆呆的猎鬼人,奶金色头发的太刀上前拨开灌木,快走两步进了林中,牵出一位穿着黑色便装的年轻少女。


    少女怀里抱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身后还跟着几个眼中含泪的小萝卜头。


    队伍中间,数珠丸恒次背着一对兄妹,队尾负责断后的是一文字则宗,肩上还扛着一个顽皮的扯着他头发哭的男孩。


    富冈义勇看着这些眼泪汪汪的孩子,不禁开口问道:“这是?”


    “鬼抓来的储备粮,我们运气不错,在他回巢前把大家带回来了。”


    青木树理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小姑娘递给髭切,小姑娘缩着手,好像怵髭切的金眸,没办法,她又把孩子给药研,这回小姑娘没抵触,乖乖松手让抱了。


    一文字则宗也把扯他头发的孩子放到了地上,孩子被鬼吓破了胆,又一头撞进了看起来正常的富冈义勇怀里,结果一抬头,发现义勇也在看他。


    “姐姐!”


    男孩被面无表情的义勇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又撞到了距离最近的青木树理怀里。


    青木树理蹲下,摸着浑身颤抖的孩子的头,柔声道:“别害怕,天马上亮了,鬼也已经被消灭了,姐姐送你们回村子好吗,几天不见,你们的爹娘应该都急坏了。”


    男孩一只手攥着少女的袖子,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然后重重点头:“嗯!”


    安顿好孩子们,青木树理这才有空端详站在这儿,手里还拿着刀的陌生人,看穿着,应该是鬼杀队的人没错了,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准备再问一问。


    “请问,你是鬼杀队的……富冈老师?!”


    青木树理的话在看到水柱的脸时,戛然而止,然后用更大的音量,诧异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富冈义勇被点名,本就浓重的疑惑顿时更重了:“嗯?”


    这姑娘认识他,还想拜他为师?是想做继子的意思吗?


    但是他没有在鬼杀队见过她。


    “抱歉,我失礼了,请稍等一下。”青木树理背过身,努力把失控的表情收了回来,要不是富冈义勇还在这儿,她现在就要联络狐之助,咆哮为什么她的班主任,还有体育老师的祖先都在这个时代,还被她碰上了。


    义勇的鎹鸦宽三郎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还有主公大人交代的任务,于是扑闪着翅膀,落到了青木树理头顶。


    “义勇,主公大人交代过的,尽量把客人请回来,你是不是忘记了?”


    青木树理不敢抬头,怕把这只站不太稳的鸟给晃下去:“啊,那个……”


    是不是认错人了啊,但是这种鸟不是很聪明吗,等一下,义勇?富冈老师的祖先和富冈老师同名吗,还是鬼杀队的猎鬼人?哦不对,炼狱老师的祖先也是猎鬼人啊,大家怎么都凑在一起了? !


    少女脑袋里一万个问号飞驰而过,但都不及富冈义勇下一句话奇怪。


    “嗯,没忘,要跟我走吗,主公大人在等。”水柱用他自认为很郑重的话,郑重邀请青木树理,为了不负主公所托,他还用上了条件诱惑,豁出去了。


    “走的话,我可以。”


    可以考虑收你为继子,只要身体素质跟得上,现在开始锻炼也能行。


    青木树理在帝丹待了快三年,也被富冈义勇教了三年体育,虽然时常被他的认真,以及出人意料的话气到,但也因此练就了理解义勇语言的超能力。


    这番话很难懂,但是青木树理就是诡异的理解了:“额,可是我不太想……”


    不太想当你的徒弟啊。


    原来说话难懂也是能祖传的?


    先前被忽悠的信浓藤四郎涨红了脸:“可以什么啊可以,骗子,你不是说你不是鬼杀队的人吗?”


    就连才跟着回来的一文字则宗也不理解:“小子,你这是请人的态度吗?”


    你的主公在等,他们的主公就得去吗?


    用这样的的高姿态来“请人”,这个鬼杀队看来也和寻常官僚没什么两样,没什么好期待的,看这小子还带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抓人的呢。


    除了气愤的刀剑们,连跟着她下山的孩子们也都板着脸,用奇怪的眼神偷瞄站着不动的义勇。


    看眼气氛开始跑偏,青木树理悄悄抹了把汗,觉得有必要替老师的祖先解释一下。


    “咳,我觉得他应该没这个意思,大家冷静一下……”


    “义勇,你很努力了,接下来就由我接手吧。”


    枝头上,另一只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飞了下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后,落到了富冈义勇肩膀上。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吐槽,连鸟都看不下去富冈老师祖先的神奇社交能力了。


    鎹鸦颇有礼貌,先微微躬身,以示尊敬,然后才开口:“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的传话者,非常抱歉在这里不合时宜的打扰您,首先感谢您救下了这些无辜的孩子,其次,您的部下消灭了鬼,保护了村庄,我代表鬼杀队全体,感谢您的付出。”


    被这样认真感谢,青木树理气顺多了:“没什么,有能力的人都会这么做。”


    鎹鸦再次一礼:“您过谦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与您说明,昨日您救助的鬼杀队成员,目前已经脱离危险,进入修养期了,您可以安心,对于这一点,我再次代表鬼杀队,以及杏寿郎的家人,感谢您及时施以援手。”


    昨日,富冈义勇听闻了炎柱与上弦鬼大战濒死,被路人从黄泉捞了回来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想做他继子的女孩子救的,顿时多看了她两眼,眼中充满感谢(挑衅)。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来此,是为了邀请您与您的部下去产屋敷府一叙,很抱歉我听到了您们的谈话,我想,我们应该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以及……”


    共同的敌人。


    ……


    这一晚,青木树理头一次体验了被一只鎹鸦说服的感觉。


    她答应了去产屋敷府,与产屋敷耀哉见面谈谈,很会说话的鎹鸦完成了任务,一礼毕后就飞走了,留下了不怎么会说话的水柱,给客人们带路。


    富冈义勇:“……”


    在富冈义勇开口前,青木树理决定还是先别让他说话了,抢在他前面说:“天要亮了,先把孩子们送回去再说吧。”


    富冈义勇也是这么想的,有善解人意的青木树理在,他省了开口的必要,直接蹲下,想帮忙抱一个孩子,结果被所有孩子们嫌弃了。


    青木树理也不想打击老师的祖先,就率先牵起小萝卜头们的手,让他们排成一串跟着她走。


    一户一户的把孩子们送回家,青木树理收到了村民们三跪九叩大礼包感谢,在送到最后一户的时候,义勇停住了。


    啊,这一户就是他晚上蹲守的那一户。


    青木树理看看义勇几乎没变的表情,又看看这一户人家,直觉告诉她还是她来送,别让义勇进去了。


    果不其然,她才把孩子送给孩子的爹娘,就听他们抱怨,昨晚有鬼坐在他们家的屋顶上,坐了一整整宿,还想偷他们的孩子,还好青木树理他们来了之类的……


    少女嘴角一抽,呵,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鬼”应该就是富冈义勇了。


    还好没让他进来。


    鬼丸国纲与髭切也在门外等,鬼丸是看着义勇,防止他接近主人,髭切则是从见到富冈义勇开始就没说话,一反常态到青木树理都问了几句,不过他都笑着说无事。


    富冈义勇抱着刀,望晨起的鸟儿离巢,等少女出来他才道:“送完了,跟我去休息?”


    药研藤四郎拳头硬了:“说什么呢,谁跟你去休息啊?!”


    青木树理一把按住药研,人工翻译:“应该是说,他知道有能修整休息的地方,我们休息以后再出发。”


    就还挺体贴的,没有直接催着赶路,如果能多说几个字就更好了。


    富冈义勇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走吧。”


    “哦,对了。”青木树理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埋头带路的富冈义勇,在对方询问的眼神里,她回头看向刚才那户人家。


    “那孩子,还有孩子的家人说,谢谢你保护他们一家,守了他们一夜,辛苦了。”


    总不能让埋头干活的人心寒吧,就当是她的感谢好了。


    富冈义勇的瞳孔罕见地收缩了一下,脚步凌乱了一秒,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半晌,就在青木树理一位他不会有反应的时候,他才薄唇微启,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 !!————————


    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的传话者——这一段参考了鎹鸦邀请珠世的话。


    义勇:他们一定很感谢我。


    农户:有鬼在我家屋顶坐了一宿想偷孩子啊!


    树理:确实很感谢你。


    义勇:……(非常感动)


    刀剑们:这小子一直在挑衅我们!


    第137章第137 章:鬼杀队主公与初代审神者


    在富冈义勇的带领下,青木树理等人去了有紫藤花家纹的家族宅邸里,进行会面前的修整。


    “久等了。”


    纸门从内里拉开,先前从山上摸黑前进,抱着孩子灰头土脸的少女不见了,现在出现在门内的,是衣着得体华丽,一身领袖气质的初代审神者。


    青木树理换掉了方便隐藏和行动的便装,换了身本时代流行的,米白底色,绣着红色山茶花的振袖,黑发也重新打理过了,用镶着珍珠的蝴蝶发簪簪在脑后,完全颠覆了富冈义勇初见她时的第一印象。


    本来她想换一身大正时代,年轻姑娘们常穿的和服与袴罢了,但仔细想想,她要去与一个庞大组织的boss会谈,作为执掌着一百多名付丧神的审神者,她要是不在意形象,对方或许不会把她当成一回事。


    所谓人靠衣装,在互相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外在就是了解对方最直接的东西。


    “很合身呢,您很适合鲜亮的颜色。”


    鹤丸国永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见主人收拾妥当,他自然而然抬起了手臂,让主人搭着自己的手臂从屋内出来。


    歌仙兼定正与其他伙伴们在庭院里等候,顺便和他们交流这两天在大正的情报。


    膝丸跟在兄长髭切身边,小声说着什么,金眸一会儿去看主人所在的屋子,一会儿瞟向廊下坐着休息的富冈义勇,表情很是奇怪。


    “啊,主殿来了~呀呀,鸣狐,快去迎接主殿!”


    鸣狐肩上的随从小狐狸频频回头,在它把鸣狐的衣服踩破之前,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连连催促着打刀前去诉说思念。


    三日月宗近同样坐在廊下,与一文字则宗说着什么,两振老谋深算的太刀神色淡然,只有在青木树理出现的时候,眉眼间才有一丝丝变化。


    新到的这五振刀剑,是通过柳原那边的装置第二批抵达的,青木树理现在穿的衣服和头饰就是他们带来的。


    伴随着头饰轻轻摇晃的声音,青木树理搭着鹤丸国永的手臂抵达庭院,简单问候过新到的刀剑,这才朝着富冈义勇道:


    “抱歉,久等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富冈义勇抬起眼皮:“现在就走?”


    毕竟他们忙碌了一整夜没合眼,他还以为她至少会小憩一会儿再出发。


    青木树理有灵力和天狐之力撑着,一天不睡完全没关系:“现在就走吧,时间不等人,有些事情,多等一天就会出现不必要的变故。”


    谁知道在她休息的时间段里,时间溯行军有没有和鬼王无惨达成什么协议,还是抓紧行动吧。


    “那就走吧。”


    富冈义勇起身在前面带路,随着他们与总部的距离越来越近,路上能看见的鬼杀队队员也跟着多了起来。


    为了保证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安全,柱和一部分鬼杀队成员的宅邸都分布在这一片地区,当他们踏进这一片土地,除了出任务不在的柱,以及伤势未愈无法起身的炎柱,其他柱都已经感知到他们的存在,赶往总部,在主公身边待命了。


    富冈义勇的鎹鸦率先飞回了产屋敷宅,汇报客人即将抵达的消息,产屋敷天音扶着丈夫产屋敷耀哉,缓步来到庭院等候。


    “主公,我把人带来了。”


    水柱富冈义勇目不斜视,把人领进门就归队了,一点也没有要给同僚介绍一下的意思。


    恰好执行任务回来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还有留在蝶屋救助伤员的虫柱蝴蝶忍,这会儿都聚集在了总部,义勇归队后,他们就把目光哦度投给了走在义勇身后,款款而来的年轻女性身上。


    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打扮,年轻但不浮躁的举止,进入毫不了解的地方也依然镇定自若,如此胆量……


    几位柱对视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相对年轻就轻视她,该有的尊重一点都没有少。


    青木树理很擅长读空气,知道她这回算是没白打扮,松了口气,不过当她看见几个柱异常熟悉的面孔时,心里还是没忍住,咆哮了几句。


    救命,明明她来的是传说时代,可为什么,她碰到的全是熟人老师们的面孔啊喂!


    因为她的视线在蝴蝶忍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敏锐的蝴蝶忍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唔,您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并没有……抱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青木树理直接否认了。


    她可不敢说,她学校的老师们是他们的后代,无论怎么说这都太荒谬了。


    对于少女稍显敷衍的说辞,蝴蝶忍并不介意,毕竟对方可是救了炎柱一命的人,她对这位小姐,有的只有感谢。


    还有,好奇。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晃动的衣摆,陷入沉思。


    那天,重伤的炎柱被送来蝶屋时,身体里被鬼重创的器官和内脏,居然都被人修补好了,连凶险的动脉破损都被完美修补,其中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几乎流干的血被补了回来。


    战斗时她并不在场,但参与了战斗的炭治郎给她描述了当时战局的凶险,就连短暂清醒的炎柱本人也说,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他的结局只有死亡。


    这个人,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人|体极速修复……


    蝴蝶忍在检查炎柱伤口时忍不住想,如果她能早点掌握这项技术,那么她姐姐蝴蝶香奈惠是不是就……至少鬼杀队应该能减少很多伤亡,所以,今天除了主公,最期待青木树理应邀出现的应该就是她了。


    风柱不死川与炎柱的关系不错,对救了炎柱一命的人也很感激。


    不过感激归感激,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总部,有他要保护的主公在这里,他的谨慎早早就超越了感谢,眼睛一直在青木树理身后跟着的剑士身上流连。


    这女人实力如何暂且不提,反正他暂时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威胁的气息。


    重点是她背后跟着的十一人,无论成人还是小孩,身上都带着刀,虽然他没有和他们实际交过手,但只靠气息他就能断定,这十一人,是不输他们柱的存在……


    主公让这么多不知底细的强者进入宅邸,真的可以吗?


    万一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只怕这场会面会变成一场灾难。


    “不死川……”蛇柱伊黑小芭内与风柱的想法相同,不过他更直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不过,早柱们警戒着刀剑们的同时,刀剑们也在警戒着他们,尤其是紧跟着青木树理的三日月宗近与一文字则宗,两个老人家最是护短,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主人为了情报,应邀深入对方大本营,却被对方的剑士无端防备着,那恕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主公的安全考虑。


    “则宗,三日月。”


    青木树理顿了顿,先出声喊停了散发着灵压的几振刀。


    一开始,她也不清楚鬼杀队柱们紧张的态度,但就在刚刚,她看清产屋敷耀哉本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为什么了。


    庭院里,站在树下的产屋敷耀哉面色苍白,上半张脸皆被可怖的紫色瘢痕覆盖,发白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看见她们的到来,青木树理猜测,他大概已经失明了,只能靠听觉,以及身边人的提醒来辨别来的人是谁。


    作为被咒术师收养的除妖师,青木树理不但学习除妖方面的术式,还自己钻研了不少与诅咒相关的东西,加上灵力辅助,这会儿她只远远看上一眼,就知道……


    ——产屋敷耀哉,乃至他整个家族,都被非常强大的诅咒缠上了。


    他本人更是诅咒的中心,已经活不久了。


    重要的主公病弱至此,也难怪鬼杀队的柱们这么紧张。


    能训练出这么多强大的剑士,还能追踪和杀鬼,同时联络她这样有可能有助力的人,这样的统帅能力是何等的强大,结果却是天生的短命吗。


    青木树理心里暗暗可惜,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刻意放重了脚步,让对方知道她来了。


    木屐踩在石子小路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产屋敷耀哉偏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在下是产屋敷耀哉,这位是我的夫人天音,因为身体原因,恕我不能前来迎客,只能在这里等候,非常抱歉,青木小姐。”


    “您客气了,产屋敷先生,能与你合作我很荣幸。”


    两个人互相客套了两句,就一起进内室聊了,风柱不放心,一直跟在产屋敷身后,青木树理这边也带了三日月宗近随侍,其他人都在外间等候。


    “多余问候的话就不说了,我想您也不在意这些,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来赴约,只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青木树理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缓缓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无惨,这个人您知道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消灭他。”


    产屋敷耀哉虽然料到了少女的目的,但被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无惨……鬼舞辻无惨,这是他的全名,消灭他,是我们产屋敷家族,以及历代被鬼残害的人的使命。”


    青木树理了然:“原来如此,你身上的诅咒就是因为他吧。”


    这样能深入骨髓纠缠的强大诅咒,放眼现世都十分罕见,除了鬼王造成的天谴,她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了。


    被一语道破家族诅咒,这回连旁边的产屋敷天音也有些吃惊了。


    “青木小姐看得出这诅咒?”


    青木树理摇头:“只知道一点罢了,如此强大的诅咒,想要破解,就得把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消灭,否则这诅咒会一直破坏人体,直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产屋敷耀哉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他的父辈,祖辈,全都是因为诅咒而死,他自然也逃不过,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有心试探青木树理,想知道她还有哪方面的能力,便用自己为题,问了一个惊呆在场所有人的问题。


    “依青木小姐看,我还能活多久?”


    他想知道,他还剩多少时间可以对抗无惨。


    事关一个人的生命,青木树理不想说谎,但就这么当做他夫人和部下的面说实话,她也没那么冷酷。


    “茶有些冷了,天音夫人,可以劳烦您再去泡一壶茶来吗?”


    少女找了个理由想支开产屋敷的夫人,却被不死川实弥当做是不礼貌的挑衅:“你这家伙……”


    “实弥,帮天音拿些茶点来吧。”


    产屋敷耀哉接过了青木树理的善意,把护卫的不死川实弥也支了出去。


    青木树理抬眸瞥了一眼风柱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对他们很不信任,为了她与产屋敷合作的顺利,也为了日后在鬼杀队站住脚跟,她把三日月宗近也支了出去。


    “三日月,如果院子里的几位想找人陪练,你们帮帮忙也是可以的,产屋敷阁下意下如何?”


    产屋敷耀哉觉得什好,鎹鸦只看见了青木树理的下属斩杀了一只低级的鬼,这样的事情下级剑士也能做到,实际上她下属的实力他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不用日轮刀也能杀鬼,与其试探来试探去,不如直接让他们与他最强的孩子们比试。


    这也算是青木树理给他展示诚意的一种方式,他乐意之至。


    产屋敷耀哉用平淡,但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青木小姐说的不错,切磋也是实力提升的一种方式呢,实弥。”


    各自的主公都发话了,三日月宗近与不死川实弥再不想走,也只能听自家主公的离开房间,让他们单独谈话。


    两人并行着来到庭院里,发现蛇柱伊黑小芭内,已经和打刀鸣狐杠上了,蝴蝶忍从中调解,但貌似没什么用,要是别的人就算了,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不怎么擅长言辞的人,尤其是鸣狐,除了对青木树理还有藤四郎家的刀,平时说的话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不过鸣狐自带随从狐狸这个小喇叭,叭叭叭说个不停,直把伊黑小芭内念叨的头痛。


    说到底,为什么这个人的狐狸会说话啊!


    风柱回来的正好,蝴蝶忍上前,想让不死川帮忙劝架,结果此人直接把战场拉去了附近的空地——不能在总部动手,会打扰主公的清净。


    “喂,你,来过两招吧。”


    不死川实弥拔刀,指着从进门起就一直笑眯眯的髭切,发起了切磋邀请,该说不说,这十一人里,只有这个金头发的人从进门起就最让他不爽。


    “诶,是说我吗?”


    髭切用手指着自己,看向了从主人那儿离开的三日月宗近,见三日月点了点头,明白这事主人已经同意,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大踏步上场了。


    作为主人的重宝,他从不怯战,就是前不久在校园祭上随心所欲,被主人狠狠训斥了呢,所以近日他收敛了不少。


    现在是给主人长脸的时候,好好表现的话,她会高兴的吧。


    髭切这样想着,手也握到了刀柄上:“哦哦~选我来当对手,还真是荣幸啊,既然主人想,那我就陪你试试吧,刀一直放着不使用,可是会生锈的。”


    “哈?”


    不死川实弥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了,在成为柱以后,他还从来没被谁这么小看过:“你小子,口气也太狂妄了吧!”


    另一边,鸣狐和伊黑小芭内也要开始了。


    随从狐狸从进场开始嘴就没停下过:“主殿大人是受邀前来,你拿刀是何居心,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伊黑小芭内咬牙切齿:“哪有客人长了三条尾巴的!”


    鸣狐竖起三根手指,插了一句:“清洁灰尘的能力,也是三倍。”


    “谁问你了!”


    伊黑小芭内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这个面具男了,这人说话的断句和间隔,和富冈义勇那家伙一样可恶啊!


    富冈义勇莫名被同事瞪了一眼,感觉很奇怪。


    “?”


    是在求助吗,那他要不要……


    ———————— !!————————


    二编:修改了部分错别字和不流畅的地方


    第138章第138 章:是祖先,还是转世?


    伊黑小芭内瞪完义勇就上了,富冈义勇站着看了一会儿,自觉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又麻溜地坐下了。


    那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又惹得蛇柱瞪了他好几眼。


    蝴蝶忍并不知道这之中有主公的授意,有心想阻止冲动的同僚:“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


    忽然,一缕白色飘然而至,从身后拦住了要上前劝架的虫柱。


    是鹤丸国永,他一只手把本体刀架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挡住蝴蝶忍的去路:“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担心小姐,我的伙伴们也不是只会砍人的家伙,既然能应战,那一定是我们的主人同意了,你说是吗,三日月?”


    顺着鹤丸国永的眼神,蝴蝶忍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美的惊人的男人身上。


    被称为三日月的男人点点头,如实转述了自己主人的话,顺便还说明了他们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答复。


    “如此,小姐可以放心了吧,只是切磋,不会有事的。”


    “不,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你们,应该不是会呼吸法的剑士吧。”


    蝴蝶忍紫眸闪烁着,说出了她观察三日月宗近等人所得出的结论:“你们才来不久,可能有所不知,鬼杀队里有着和传统剑士完全不一样的训练方法,呼吸法,使用呼吸法与不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双方的能力可以说天差地别。”


    “呼吸法?是说那个白毛小子使出来的招式吗?”


    鹤丸国永一只手撑在眉头上,呈瞭望状,观看髭切和不死川的比试,嘴里还哇啦哇啦怪叫着:“哦哦~绿色的风诶!是大范围的攻击技吗,好酷炫的招式~”


    同样旁观的膝丸握紧了拳头,激动得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兄长挥刀:“兄长加油!一定没问题的!”


    赌上源氏与主人之名!兄长一定会赢!


    “你们……”


    蝴蝶忍本想问,他们为什么不担心场上的同伴,结果一扭头,就发现和不死川实弥对阵的金发男人游刃有余,每一招都完美接住了,连衣摆都没有被切到一点,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还能抽空主动进攻。


    这人明明没用呼吸法,却能在主攻型风之呼吸的对阵中不落下风,简直强的可怕。


    “哦呀,是范围攻击吗,好险好险~”


    髭切嘴上说着好险,实际动作一点不慢,一个闪身躲开风柱翠绿色的刀刃,手腕旋转,锋利的本体刀猛地从侧面攻入,向上用力,差点把风柱的刀挑飞。


    不死川实弥对这人没有路数,完全随心所欲的攻击折磨的没脾气了:“你!”


    再看伊黑小芭内和鸣狐,局势也差不太多。


    虽然伊黑身法鬼魅,刀似蛇般神出鬼没,但鸣狐也不是吃素的,面对毒蛇一样进攻的伊黑,他也像野地里捕猎的狐狸一样灵活闪避,刀砍不到他的同时,还能时不时给伊黑小芭内添点乱。


    “啧,像猫一样窜来窜去的……”


    伊黑小芭内越打越上火,无论他怎么进攻,对方就是不接招,还把他的衣服下摆划了几个口子。


    鸣狐一个空翻越过了攻击,还有空为蛇柱的话作补充。


    “狐狸,是犬科。”


    “这是重点吗!”


    蛇柱吐槽完,又与鸣狐缠斗在了一起,刀刃与刀刃碰撞,打的火花四射。


    鹤丸国永看着空地这边打得火热,又看看那边激情四射,自己也有点坐不住了,从蝴蝶忍身边踱步去了富冈义勇面前:“哎呀,大家真是有活力,看得我也手痒了呢,小哥,闲着也是闲着,要来与我练练手吗?”


    他们主人的眼光真是没的说,才几天就找到了这么个有强大剑士的组织,平日里他与大家切磋惯了,对彼此的招式都有了解,现在能找点不熟悉的对手,也算是调剂生活趣味了。


    富冈义勇一脸与我无关:“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又不是柱,切磋不是要找柱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来看着他们,别一时失手打到总部去。


    鹤丸国永没听懂:“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也是用那个什么呼吸法的剑士吧,难不成你和他们不一样,拿的刀是摆设?还是说你不想变强?”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戳到了富冈义勇,总之,这位很难相处的水柱,最后还是被鹤丸国永说服,加入了切磋。


    百无聊赖的鹤丸国永终于提起了兴致。


    “哈哈!这才像样,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中间宇髄天元回来汇报任务,出来时也没能逃过,被打上头了的同僚们拉入了战局。


    本来宇髄天元想选一看就很华丽的三日月宗近作为对手,但被三日月宗近拒绝了。


    理由是:主人不在,老爷爷得替主人照料大家,不能分神。


    “老爷爷?到底哪里像老爷爷的样子了!”音柱宇髄天元看着这位无论哪个角度都很华丽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


    三日月宗近被点破了也不心虚:“除了我,应该还有其他更合适的对手吧。”


    宇髄天元嘴角一抽,挨个点名。


    鬼丸国纲一脸生人勿进,根本不理人,数珠丸恒次给他的感觉,莫名和同僚岩柱很像,总觉得邀请他会很冒犯,一文字则宗在闭眼假寐,很明显心思不在切磋上,膝丸他倒是很看好,但是膝丸眼里只有他正在切磋的兄长大人,药研藤四郎还是小孩,直接跳过,歌仙兼定一看就是文人,作为对手就……


    歌仙兼定皮笑肉不笑地抽出刀:“我的确是文系没错,可文系不代表不会战斗啊……”


    他会让他明白,以貌取人的后果到底会有多惨烈!


    另一边,青木树理与产屋敷耀哉密谈了几个小时才离开,没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只知道产屋敷耀哉在附近给她们安排了一处院落,青木树理与她的刀剑们,暂时在鬼杀队落脚了。


    因为青木树理来的时候没有遮掩,所以在蝶屋养伤的炭治郎也听闻了她的消息,带着伤赶来了。


    产屋敷耀哉让人把炭治郎放了进来,然后对着他招手:“炭治郎,带青木小姐去找她的部下吧,他们就在西南方的空地上。”


    他知道,这孩子应该有话想跟青木树理说。


    “啊,是!”


    灶门炭治郎脸红红地接过了主公的任务,抬眸时他眼尖的发现,主公腰间多了几个御守,看颜色,和他的穿着并不符合,而且气味也……


    等灶门少年和青木树理走远了,产屋敷天音才拿着披肩进来,给丈夫披上披肩御寒,然后轻轻揽住了他的手臂。


    “耀哉大人,我扶您回去休息吧,今日有客多有劳累,您……”


    产屋敷耀哉没有同往日一样握住妻子天音的手,而是抬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泛白无光的双眼盈着水光,缓缓聚焦到了天音的脸上。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天音。”


    产屋敷天音手里的披肩掉了,呼吸抖了抖,才不可置信道:“耀哉大人,您的眼睛……”


    好像能看见她了。


    面对动容的妻子,产屋敷耀哉只觉得,能招揽到青木树理这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只能看见一点,但已经足够了,天音,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和答应嫁给他时,一样的果敢和美丽。


    产屋敷耀哉抹去了天音的眼泪,另一只手握紧了青木树理给的御守,这几个蕴含了强大灵力的御守,延缓了他身上作威作福的诅咒,虽不能根除,不过,能缓解一点已经是奇迹,他也不奢求几个御守就能延长寿命,只期盼着能用这幅残躯,击溃鬼舞辻无惨横行霸道的历史。


    “天音,时代要变了,我有预感,无惨定会在我这一代被消灭。”


    旁人不知,但那位青木小姐与他漏了底,她那些不用日轮刀也能消灭鬼的剑士们,都是千百年轮回的付丧神。


    无惨或许肆无忌惮作恶了许多年,都没有遇到神佛报应,可这回不一样了,他有这么多为了消灭鬼而努力奋斗的孩子们,也有炭治郎、祢豆子兄妹这样出乎无惨意料的变数,现在还多了青木小姐的助力……


    “快了,就快了,无惨,这回命运不会再站到你那边了。”


    产屋敷宅邸外,灶门炭治郎领先一步为客人带路。


    少年的红色眼睛眨眨,然后自以为隐蔽地望向了青木树理,结果青木树理正巧也在看他,两两对视,把偷看的他抓了个正着,臊得他赶紧低头,再不敢看青木树理。


    青木树理被淳朴少年的动作逗乐了,见他耳垂都红透了,便主动破冰:“你是叫炭治郎,是吗,听说你的鼻子很灵,这样看我,是闻出了什么吗?”


    “啊,那个……”


    灶门炭治郎犹豫了一下,觉得直接问主公身上御守的事情好像不太礼貌,就先略过了,转而提起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青木小姐!非常感谢您救了炼狱先生!那天没来得及与您道谢,真的非常抱歉,我和我的伙伴们都很感激您的帮忙!”


    青木树理与产屋敷耀哉聊得深入,都快把这茬忘了:“别在意,只是举手之劳,那位炎柱能拼尽全力保护列车上的居民,是位可敬的人,能帮助这样的人,我也很高兴。”


    炭治郎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总觉得口头感谢太过虚无,便盘算着要送什么谢礼给青木树理,但还没得出个结论,走在他身边的少女就伸出了手。


    少年歪头:“青木小姐?”


    青木树理只让他把手递过来:“你是带伤赶来的吧,伤口裂开了,血腥味从绷带透出来,很浓。”


    灶门炭治郎没想到他会被一眼识破,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青木树理被他呆瓜一样的表情逗乐了,才绷出的一点严肃被炭治郎一秒破功,只能先拉过他的手用灵力帮忙止血。


    暖洋洋的灵力覆盖住炭治郎腹部的伤口,很快就不疼了,惊得炭治郎恨不得当场脱掉衣服查看,好在他还记得他的任务是带路,这才没有失态,不过青木树理这一手还是让他兴奋的不行,用质朴的语言夸了青木树理一路,夸到最后青木树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就是直球选手的可怕吗,连夸人都这么直击肺腑。


    两人一路聊着天走到切磋的空地,发现那四组人还在打,而且打得热火朝天,周围还多了一些鬼杀队的成员在观摩学习。


    炭治郎刚来,也对柱们的切磋叹为观止,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乍一看双方势均力敌,实际上几个柱已经开始喘气了,而他们的对手还是精力满满,好像先前的战斗不过是开胃小菜。


    青木树理一入场,还在战斗中的付丧神们就没了战意,不过难得遇到有意思的对手,他们又接着打了一会儿才一起停手了。


    与风柱对打的髭切收起刀,迈着轻松的步子迎接会谈完的主人,而与他对打的风柱则是一把把刀插进了地面。


    “真是个怪物……”


    打了这么久,这人怎么还能脸不红气不喘? !


    灶门炭治郎也是大为震撼,虽然他因为妹妹的事情和风柱完全合不来,但是他知道风柱很强,非常强,真是没想到还能有与风柱对战完全不落下风的人……


    “好,好厉害!”


    他完全看不清这四组人的动作,全都快得可怕,要是他加入其中,只怕是早早就被踹出局了吧。


    “主殿,与您分别真是让我分外想念!”


    “大哥,你没事吧!”


    战斗停了,鸣狐的随从狐狸先大家一步,扑进了青木树理怀里蹭蹭,而风柱的弟弟不死川玄弥也拿着水,赶紧凑去了大哥身边。


    明明双方动作一致,但得到的回应天差地别。


    小狐狸得到了主公爱的抚摸,而不死川玄弥得到了大哥毫不留情的训斥。


    “给我滚开!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家伙就不应该存在于鬼杀队!”


    “大哥,我……”


    少女被风柱的大嗓门吸引了视线,原本因为风柱和她现世的数学老师,不死川老师长得一样,她还对对方有些许敬重,没想到换了个时代,不死川老师的祖先居然对亲弟弟这么刻薄……


    青木树理扫视着在场和她学校老师们长相一样的柱们,心里冷不丁冒出了一个猜想。


    这些柱真的是她老师们的祖先吗,怎么会如此相像,而且说实话性格也有点相似,狐之助查来查去也没个定论,到底是祖先吗?


    还是说,是转世?


    要不,趁着人多,让她试一试吧?


    ———————— !!————————


    修改了错别字,还有不流畅的地方~


    写了一点主公和天音[让我康康]


    第139章第139 章:他们的主人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不死川实弥与弟弟玄弥之间算是家事,所以哪怕他再不讲理,也几乎没人敢插手。


    往日就算了,偏偏今日灶门炭治郎这个头铁的蠢小子在场,瞪着眼,鼓着脸用眼神谴责他,哦,还有那个被主公邀请回来的女人,也和炭治郎一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可恶,她懂什么,她一个外人,哪里知道他们不死川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拳把弟弟打倒在地,然后直勾勾瞪了回去,想要隔空劝退这个不识好歹的客人。


    结果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青木树理压根没鸟他。


    放眼望去,空地上疑似是她老师祖先的人还真不少,有教了她三年体育的富冈老师、教数学的不死川老师、隔壁教化学的伊黑老师、楼下教美术的宇髄老师,以及教生物的蝴蝶老师。


    青木树理在脑海里,把她在现世关于老师们的回忆和八卦好好翻找了一遍。


    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不死川兄弟比较好测试她的猜想,于是顶着不死川实弥杀人般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去了被打的不死川玄弥身边,掏出手帕蹲下,替他擦拭被哥哥打出来的鼻血。


    “真是可怜……”


    不死川实弥本来就气青木树理的部下髭切,这会儿被干涉家务事,连带着对她也不爽极了,语气也蛮横了许多。


    “喂,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弟弟玄弥也担心牵连她,用手慌忙推着她的手臂,让她快走:“我,我没事。”


    青木树理本意只是接近他们好就近观察,也不强求,只是把手帕递给玄弥,然后对着玄弥吐出了震撼全鬼杀队一百年的惊世之语。


    “傻孩子,你该不会以为你哥哥讨厌你吧,在下不才,恰好会一些读心术……”


    少女偷瞄着不死川实弥的反应,见他还没爆发,说完这句立马提高了音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分贝大声道:“你哥哥他啊,实际上是个嘴硬心软的超级笨蛋,虽然字字都在让你滚,但其实,他爱你爱的要死,让你离开鬼杀队是害怕你出事,担心失去你这个弟弟啊!”


    爱你爱得要死,担心失去你这个弟弟啊。


    爱你爱得要死,担心失去……


    爱你爱得……要死?


    这是在说谁,那个风柱不死川实弥吗?


    宇髄天元很不华丽地掏了掏耳朵,感觉他好像出任务的时候被血鬼术震坏了耳朵,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蝶屋主理人:“蝴蝶,我一定是听错了吧?”


    这说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同事不死川?


    蝴蝶忍也是同款不可置信的表情:“宇髄先生,我想你没听错。”


    因为她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伊黑小芭内旁边没人能回应,于是和自己的蛇镝丸大眼瞪小眼,手里还未收回的刀都惊得掉到了地上。


    “谁?这是在说谁?”


    不可能是不死川吧?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这个玩笑开的未免太大了!


    富冈义勇反而是几个人里接受最快的:“原来如此,不死川,你……”


    当事人不死川实弥恶狠狠道:“给我闭嘴富冈!”


    富冈义勇:“?”


    怎么又骂他。


    “大,大哥,她说的,是真的?”


    不死川玄弥眼睛都红了,他有没有被哥哥怨恨这件事是他的心结,明明是哥哥保护了他,他却说出了伤人的话……他一直想给哥哥道歉,为此,他甚至追到了鬼杀队,哪怕不能用呼吸法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想成为柱,这样他就能和是柱的哥哥搭上话。


    然而,他所有的努力,得到的永远是哥哥让他滚出鬼杀队的狠话。


    如果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那哥哥他……


    面对鼻血横流,眼泪汪汪的弟弟,风柱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感觉无论他怎么说都像是在强行解释,而且事实如此,他确实是不想让弟弟陷入危险才这样粗暴的对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生畏惧,远离鬼杀队。


    但,今天被这女人当场点破,那他的计划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青木树理瞅着不死川的反应,觉得她的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又跟着补刀了一句。


    “有些假话说多了,在人的心里也就变成了真的,明明是好心,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把人推开,值当吗?”


    你弟弟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努力了。


    “啧!”


    不死川实弥被青木树理会心一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来,握着刀鞘的手捏得死紧,不死川玄弥甚至觉得哥哥这样下去,迟早会把刀鞘捏碎。


    “大哥……”


    又被弟弟喊了一声,风柱绷不住了,恶狠狠瞪了青木树理一眼,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火速逃离了现场。


    在风柱发怒的时候,炭治郎就张开双臂护在青木树理身前,做好了不死川实弥会恼羞成怒突然袭击的准备,结果脾气火爆的风柱被青木树理一通输出,居然改了性子,什么都没说,就像个烟囱一样呼哧呼哧跑走了。


    “好,好厉害……”


    灶门炭治郎一脸的佩服,居然一个指头都不动,就能拦住暴躁的风柱,还几句话就把风柱人给说跑了。


    哦哦,还有读心术!


    看来他还有得学,遇到这种事他可做不到像青木小姐这样冷静,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青木小姐都太厉害了!


    青木树理挠头:“只是凑巧说中了而已。”


    在现世的时候,不死川老师就对弟弟不死川玄弥非常上心,但因为过于上心了,搞得玄弥过于紧张,数学成绩怎么也上不去,压力大到经常和同学倒苦水。


    她能知道这些秘闻,也确实是凑巧。


    在学校捉妖的时候她老是会钻到一些没人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往往是八卦最灵通的地方,如果确实如她所猜想的,大家全都是转世而非祖先,那么不死川老师的转世应该不会这么对待弟弟,只能说另有苦衷。


    就此情形看来,应该是她猜对了。


    几个柱哪里知道她的想法,全都一脸的不明觉厉,连旁观者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以说所有人都相信了青木树理的说辞,默默在心里,对这段悲壮的兄弟情唏嘘不已。


    只有了解青木树理的刀剑们纷纷别过头,捂着脸忍笑。


    一文字则宗遮着脸的扇子抖啊抖,连不苟言笑的鬼丸国纲都转了过去,信浓藤四郎笑点很低,这会儿他把脸完全埋进了数珠丸恒次的长发里,试图憋住,三日月宗近干脆不忍了,笑得眉眼弯弯。


    主人哪里会什么读心术,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有此行动。


    不过,明明是他们的主人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信念感很强,每次都有人信,还真是……


    不愧是他们的主人。


    *


    自从这一天起,风柱不死川实弥再也没有出现在青木树理眼前,哪怕远远瞧见了,他也会绕道而行,绝对不和青木树理碰面。


    不过虽然如此,那天她的话他应该也是真的听进去了。


    听来小院打招呼的炭治郎说,从那以后,不死川玄弥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而他那脾气火爆的哥哥,遇上他也没再动那么大的火气,态度虽说不上好,但至少没有再动手了,不过他哥哥总的想法还是没变,依然想让弟弟快点离开鬼杀队。


    仅仅是这点态度的改变,不死川玄弥就感动得要流泪了,连着好几周出任务回来,都给青木树理住的小院送了伴手礼。


    大概也是因为她第一天闹得动静太大,入住鬼杀队以后,她暂住的小院热闹极了。


    首先是虫柱蝴蝶忍跑的很勤,一开始她想知道青木树理治疗快速的秘密,在得知是灵力辅助后,也没就此放弃,转而让青木树理协助她研究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


    然后是出任务回来,与蝴蝶忍一起来打招呼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有了落脚点,第三批第四批刀剑也依次传送了过来,第三批过来的烛台切光忠才一周没见主人,就觉得她清瘦了不少(并没有),心疼的他亲自执掌了小厨房,说是要给主人补回来。


    甘露寺蜜璃跟着蝴蝶忍来打招呼的时候尝了一口烛台切做的料理,惊为天人,连连拜托青木树理,想要购买,青木树理很喜欢这个乐观的女孩子,就说让她常来,烛台切每次都做很多,她根本吃不完。


    就这样,九柱之一的恋柱也成了小院的常客。


    不过恋柱跑的勤了,蛇柱也像地里的蘑菇一样悄悄冒了出来,青木树理干脆就两个人一起招待了,偶尔她会直接让烛台切把糕点交给蛇柱,然后由蛇柱交给甘露寺蜜璃。


    这样有眼色的举动,让蛇柱小芭内脸色也好了不少。


    当然了,烛台切光忠料理功力之深厚,不止吸引了蜜璃,另外还吸引了一位鬼杀队的队员,嘴平伊之助。


    本来嘴平伊之助依靠小动物的直觉,一直离青木树理的刀远远的,奈何料理实在好闻,某次执行完任务,饿着肚子回来的他实在没抵抗住诱惑,闻着味儿就翻墙进来了。


    青木树理也没赶他,毕竟她有着饲养大型宠物(白虎)的经验,喂一只饿了的猪猪完全没有难度。


    烛台切光忠一开始不太乐意,但后来他发现,他做什么这个猪头小哥就吃什么,而且每一道菜都吃得喷香,一来二去,烛台切光忠也喂出乐趣了。


    毕竟谁会讨厌不挑食、不浪费粮食、盆盆碗碗都吃干净的好孩子呢?


    青木树理入驻鬼杀队的日常生活,当然也不只是投喂大家,与产屋敷又密谈了几次后,她定下了专属于她自己的行动章程。


    鬼方面的线索由产屋敷耀哉提供,在本丸的狐之助和政府刀,则是负责场外监测这个时代的空间波动,一有时间溯行军活动的痕迹,她就带着刀剑们出发,鬼出没的地方由柱去平息,没有溯行军活动的时候,她就窝在小院里,给被诅咒缠身的产屋敷耀哉做延缓诅咒的御守,同时她也给柱和鬼杀队的队员做了些带在身上。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时间溯行军的活动再隐蔽也被她捕捉到不少,就是时而频繁,时而个把月都没有动静,很不规律。


    青木树理出阵了多次,可每一次她都会和时间溯行军错开,要不擦肩而过,要不就是晚了一步,对方就好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先她一步离开,这都不算什么,更糟的是,溯行军出现的每个地点都有鬼出没的痕迹。


    随着战线拉长,时间溯行军接触过的鬼也越来越强,青木树理几乎可以肯定,时间溯行军已经和鬼王无惨搭上了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个月,他们也没有出手,至今都没有与她正面对上。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主人,又被他们跑掉了!”


    和泉守兼定检查了一遍狐之助定位的屋子,确认没人,气不打一处来。


    青木树理被和泉守兼定的呼喊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打量着这间溯行军逗留过的空屋子。


    这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跑了个空了,溯行军的气息和往日的情况一样,还残留了一部分在这里,证明他们来过,其中还混杂着阴冷的鬼气,但这缕鬼气并没有像之前的鬼气一样,与溯行军一起消失,而是与溯行军消失的方向背道而驰。


    ——难不成这只鬼没有与溯行军达成一致吗?


    她以为所有的鬼都应该听命于鬼王,与溯行军同步才是。


    青木树理抱着疑问出了空屋,循着鬼气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发觉那个方向雾气弥漫,似乎有一幢古建筑藏在雾气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为防万一,她拍了拍旁边的打刀问:“陆奥守,我们来的时候那里有神社吗?”


    她怎么记得那是条死路来着,话说,鬼有可能会藏在神社里吗?


    第四批抵达的陆奥守吉行左右张望,但他目之所及之处,除了他们背后的空屋,什么都没有发现。


    “主人,您说哪里有神社?”


    “陆奥守,你在跟谁说话?”


    陆奥守吉行猛地回头,在他背后,只有刚刚从空屋巡视回来的大和守安定,以及和泉守兼定,要不是刚刚主人拍他手臂的触感还在,他都要以为主人问他话的事情都是他的幻觉了。


    打刀眼神茫然:“我,我在和……”


    和泉守兼定平时爱和陆奥守斗嘴,但出任务的时候他和陆奥守默契的不得了,这会儿一看陆奥守的表情,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陆奥守,主人呢?!”


    ————————


    小剧场:


    鬼杀队主公与初代审神者第n次密谈结束后


    树理:话说,阁下为什么选水柱来邀请? (但凡他没长着体育老师的脸,她都不会跟着来)


    主公:其实当初,邀请你的人选并不是水柱,但水柱的鎹鸦年纪较大,听错了,便将错就错……好在结果是好的。 (特地派了自己的鎹鸦去兜底)


    水柱:……(主公说我很有亲和力)


    补充:鬼灭学院里生物老师不是忍,是忍的姐姐,但是剧情需要这里我修改了一下


    第140章 第140章:审神者被自己的刀爱着,是理所当然的事


    青木树理不过是往神社的方向多走了两步,再回头,原地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手掌上残留的陆奥守吉行的体温,与周围黏腻阴冷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昭告她这个地方非常不对劲,得赶紧离开,但环视四周,除了通往神社的路,其余地方都被浓雾包围了。


    她摸上手臂内侧逐渐消失的刀纹,直觉她与陆奥守吉行的深度链接还在,发散灵力到周围,她能感觉得到大家离她并不远,但却无法精准定位。


    ——能感觉的到,那证明她应该不是被传送去了其他空间,只是与刀剑们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被迫分开这个剧情她太熟悉了,是时之政府里的溯行军惯用的手段,被这么玩弄了两次,导致这次她都没什么慌张感了。


    “是那个神社的问题吗?”


    少女喃喃自语,黏着她的浓雾就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从两边散开,露出了一条前往神社的石子小路,而她背后的空间已经被浓雾层层糊住,似乎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这是只给她一个选择啊……


    能隔开她和她的刀,应该是十分忌惮刀剑付丧神的能力,专挑软柿子捏。


    现在隔开了又不进攻,她估摸着,这人的能力应该也是有限制的,她不按套路走估计能规避掉一半的风险。


    那她偏不选,看背后的人要怎么办。


    青木树理先是装作惊慌的样子,又是扶额又是叹气,然后趁雾不注意原地向后转,脚跟一抬就是跑,就算雾浓到看不清脚下,她也一刻不停。


    浓雾的主人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如此的不识趣,气急败坏的加重了雾气,同时还在她后面用空灵缥缈的声音呼唤:


    “何人来此,所求何事?”


    按雾主人的想法,正常人都会因为好奇,或者本着对神社神明的敬畏而停下脚步,看看是什么情况,可青木树理偏不,听到声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这要是真神明,可不会把付丧神隔开单独召唤她。


    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忽悠人,除了鬼还能有谁?


    雾主人装腔作势屡试不爽的招数,在少女这里通通碰了壁,三番五次喊人喊不回来,目标还越跑越远了,气得她直接把人从她的雾里丢到了神社门口。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隔空投送,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我靠,玩不起就别搞花里胡哨的行不行!”


    “可怜,真可怜,真是可怜的孩子……”


    又是那仿佛报丧般空灵的女声,三百六十度环绕着她,好像没听见青木树理的咒骂一样,不停念叨着说她可怜,青木树理跑又跑不掉,骂又不知道该骂谁,干脆抱着胳膊坐到了神社门口,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她这个观众终于就位了,雾主人,不,应该说是神社里的巫女鬼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雾气聚拢又散开,一位身穿巫女服,黑发油亮,唇红齿白的巫女现身鸟居之下,巫女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丛充满生机的花草,从鸟居走到青木树理面前,被她“神”力催生的花草都连成了片,慢慢驱散了这片浓雾。


    威严亮堂的神社引入眼帘,鸟儿站在屋檐鸣唱,蝴蝶绕着神社下的花儿飞舞,俨然一副正经神明居所的既视感。


    巫女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捧住青木树理的脸,结果被青木树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躲开了。


    与巫女拉开距离的少女开口:“你是谁?”


    “吾?”


    巫女大人张开手臂,一脸的悲天悯人:“吾是隐居此处的神明,该是吾问你,孩子,你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青木树理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还是认真答了:“我没有什么愿望,只是误入。”


    “误入?”


    巫女低下头,裁剪的整齐的乌黑鬓发垂下,掩住了她的眉眼,平和温柔的语调生出一丝疑问:“只有心怀强烈愿望的人才能踏入此地,小姑娘,相逢即是缘,说出你的心愿吧,吾会替你实现。”


    青木树理觉得离开这里的关键就在巫女身上,便顺着她的话问:“替我实现愿望,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总不能是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白送愿望吧,阿x丁神灯还得擦两下,灯神才会冒出来呢。


    巫女眼中闪烁,对她的问题避重就轻:“那得看你的愿望是什么了。”


    青木树理张口就来:“那我希望世界和平?”


    巫女:“……”


    “地球爆炸人类灭亡?”


    巫女:“?”


    “全世界刀剑付丧神联合起来,推翻时之政府?”


    巫女:“等一下……”


    青木树理抢答:“都不行的话,那我希望请鬼舞辻无惨先生出来晒晒太阳吧!”


    “小鬼,你敢耍我!”


    被说到顶头上司,巫女鬼终于维持不住体面的形象,玉手化为利爪朝青木树理扑来:“快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青木树理俯身躲开了追击,但因为雾气的阻拦,她的脸颊不慎被巫女的指甲划了一道血痕,巫女追得太紧,她来不及检查伤势,只能继续躲闪,直到和巫女拉开距离。


    “要杀就杀,非要问我的愿望做什么,这么久都不动手,你该不会是只能靠许愿杀人吧!”


    少女用袖子抹了一把刺痛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站立不动的巫女:“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被我猜中了?”


    巫女冷冷一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若是不珍惜,马上就是你的死期了!”


    青木树理还想追问,就见巫女挥了挥衣袖,刚才又聚起来的浓郁的雾气散了一部分,她觉得不对,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脚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方才她躲避巫女的时候,雾气遮了她的视线,雾散了些她才发现,她居然被巫女赶进神社里了。


    “小姑娘,还说你没有愿望……”


    巫女踏入了自己的地盘,就像岸上的鱼进了水里,身体灵活的像一条蛇一样,青木树理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攀到了她身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身体,尖锐的指甲插入了她的衣服,直指心脏的位置。


    “你再仔细看看,缠着你的这些都是什么?”


    随着巫女的话音落下,青木树理想要反击的身体定住了,她感觉四肢就像被无数根绳子捆住,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拉扯,让她动弹不得,就在她极速思考破局的方法时,她认为是幻觉的绳索真的出现了。


    红色的细绳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的缠住了她的手指,有的缠住了她的手腕,她刚想低头看看,就连脖颈也传来一阵收紧的窒息感。


    “可怜,真可怜,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巫女看着被红线缠住,动弹不得的少女,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看见了,已经安息的灵魂被这么多神明簇拥着,裹挟着,强行带回到这个肮脏的世界,被掠夺着情感、关注、爱、还有时间……你的未来几乎一眼可见,那就是继续被他们掠夺,啊,真是可怜~”


    青木树理想要反驳,一面透明的水镜忽然从她脚底浮现,缓缓升到了她的对面,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水镜里的她,脖颈和脸颊都被红线死死缠绕着,再往下,数条丝线缠着她的上肢,遮住了心脏的位置,这些红线的另一端投向了某一不知名角落,她想动一动胳膊,手指和胳膊上缠绕的红线就开始收紧,拉扯,通过线另一头的方向用力,让她再度回归原位。


    其中,她腰间的红线最多,分了数根,固定着她的身体,其余的线从大腿缠至小腿,勒的很紧,感觉动一下皮肉就会被线割破。


    青木树理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些线缠着的位置是……


    她身上印着刀纹的位置!


    巫女见她睁大眼睛,知道她是想明白了线的来历,于是用手勾着她的脸,逼着她与她对视,同时发动了血鬼术。


    “真是迟钝的孩子,被自私的神明索求了这么久,还意识不到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青木树理震撼之余,没有防备,被血鬼术摄了心魂,眼睛直勾勾看着巫女的眼睛,呆呆道:“我想要的是……”


    “是自由啊~”


    巫女替她填上了答案,然后像母亲搂着孩子一样,把她抱在了怀里,抚着她脸上的血痕,顺着自己的计划,引诱着着她继续说:“来吧,我把无惨大人的血分给你,变成鬼吧,拥有了力量,束缚你的神明就再也不能追上你,变成鬼,你会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神通……”


    “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替无惨大人找到蓝色……”


    巫女话说了一半,这才发现她抱着的少女眼神清明,根本就没有被她所蛊惑,刚才晕眩的模样全都是演给她看,来套她话的!


    青木树理挑眉,右手死死拽住巫女的手腕。


    “蓝色什么?话说了一半不说完真的很让人着急啊。”


    巫女鬼惊疑不定:“你什么时候……不对,你不是被!”


    “不是被红线缠着动不了?拜托巫女大人,如果你的血鬼术是具象化我身上的契约,那就应该明白,作为被神明主动赋予契约的我,是被珍视爱重着的。”


    青木树理活动着身体,那些缠着她的红线并没有真的割断她的皮肉,收紧线把她层层包裹,像护具一样,缠着她,保护她不受雾气的侵蚀。


    是的,就在巫女发动血鬼术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周围的雾气也在跟着巫女的力量翻涌。


    ——是的,雾才是巫女血鬼术的根源,从她吸入雾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中术了。


    隔开雾,不被巫女的思维带着走,才是破解血鬼术的最优解。


    巫女被青木树理身上刺目的红线搞破防了,用手抓着她自己完美的脸皮,划出道道血痕,露出了她真实的一面,来自她吃人无数,嗜血狂躁的鬼的面目。


    “这不可能,神明都是贪婪又自私的,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力量分出来保护你,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算神明真的偏袒这小鬼,这小鬼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神都是高傲的,面对在尘世受苦的信众的祷告,应该连施舍的眼神都不曾给予才是,是的,没错,这才是神,这才是她心里真正的神明。


    自私又贪婪的神!


    青木树理被红线裹的像个轮胎吉祥物,但动作依然灵活,只见她提起灵力飞起一拳,打的巫女眼冒金星:“这有什么不可能,是你太孤陋寡闻,审神者被自己的刀爱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巫女再一次破防,嘶哑的声音喊着:“小鬼,我是看你我相似,这才给你个机会,变成鬼,归顺无惨大人,才是你的归宿!”


    少女怪叫:“我们俩哪点像了!”


    都长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就叫相似吗,她劝巫女大人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巫女脸上的自己抓出来的伤口飞速愈合,又换了个角度试图抓住青木树理。


    “自然说的是我们的经历,你我都有灵力,我们殊途同归!我背弃了神明,死后是没有转世的,只会灰飞烟灭,而你,小鬼,我看得出来,你是被神明硬拉回尘世的,没有渡过三途川,黄泉之国也不会有你的名字,所以你同我一样,也不会有转世!”


    不会有转世的你死了,就是一捧黄土,还不如变成鬼活得长久。


    身陷阴谋的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活到寿终正寝吗,就算活到九十岁,一百岁,一旦离世,有没有想过珍爱你的神明又会作何感想吗?


    巫女越说越觉得高兴,连头发都跟着她颤抖。


    “你活着,是不让他们堕落的烛火,一旦你的生命之火熄灭了,身陷黑暗的付丧神会变成何等丑陋癫狂的模样?啊~想一想就觉得畅快极了!”


    她是鬼,拥有无穷的寿命,几十年如弹指一挥间,这得意的小鬼也就能得意这么一会儿了,只要拒绝变成鬼,她马上就会被时间碾碎!


    没有转世?


    那她的刀会怎样?


    青木树理顿了一下,坚不可摧的心房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巫女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隐入雾中,试图扎进她心里,注入无惨大人给她的血液。


    “巫女,你既然能窥见他人的生平,那你有没有算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声带着怒气的兽音从巫女身后传来,巫女下意识想逃,却被一只巨大的兽爪用力拍进了地里,巫女用仅剩完好的眼球去看,只能看见一张比她身体还大的嘴对她喷着气,白色的绒毛漂浮着,好像她变成鬼前最后见到的雪花。


    是寄宿在青木树理身体里的天狐,察觉到宿主心有漏洞,现身出来救场了。


    巫女被一爪拍碎的身体急速再生,又狂妄起来。


    “区区一只白狗妖!能奈我何!”


    她可是无惨大人转化的鬼,只有鬼杀队特制的日轮刀砍掉她的脖子,她才会死,所以就算这只妖怪再拍她几十次,几百次,她也照样会再生!


    天狐确实拿这只鬼没办法,要是它还有身体在,那杀死这只鬼不在话下,问题就是它现在只有灵体,短暂化形救一救小姑娘已经很勉强了,要不了多久,它连现在化形的身体都会支撑不住……


    “吼!”


    愤怒的天狐抬爪,泄愤似的又把巫女鬼拍碎了,巨大的身体带动尾巴来回摇摆,那难以言说的巨力,硬生生把巫女的大本营神社给推塌了。


    神社碎掉的声音叮铃叮铃的响,刚才还得意大笑的巫女突然笑不出来了。


    随着神社坍塌,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眼睛直勾勾盯着神社某处废墟,吓得连肢体再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天狐注意到巫女的变化,和青木树理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望向神社——似乎是天狐无意中破坏了封印,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呼——”


    建筑坍塌的粉尘扬起,慢慢聚集在神社的废墟之上,青木树理眯着眼去看,那粉尘似乎渐渐聚成了一个人形。


    封印被破坏,从封印中被释放的不知名生物卷着粉尘,形成一阵旋风,巫女瞥见了,吓得大力撕咬着天狐的爪子,想要逃跑,可旋风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顷刻间就把神社周围,巫女用来隔离和控制的毒雾都卷走了。


    处理完雾,这阵风紧接着就来了巫女的上方。


    青木树理感受着空气里的灵压,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还在抓狂的巫女。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居然封印了这座神社里真正供奉的神明,难怪她自己说她背弃了神明,原来是她封印了神明,又鸠占鹊巢霸占了神社,最后还成了吃人的鬼,为鬼王无惨办事!


    脱离了封印的神明很是虚弱,处理完血鬼术,它的能量只能化为一个光球,飘在巫女额头上方,一闪一闪的,似乎也在为自己信徒的疯狂与堕落感到震惊。


    巫女匍匐着祈求她的神明原谅,但她吃了太多无辜的人,已经无法回头了。


    光球似是恼怒,又似是后悔,旋转着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用它仅剩的力量杀死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信众,亲自送巫女上了路。


    清理完门户,光球这才忽闪着,对被巫女荼毒的青木树理致以它的歉意。


    【抱歉,吾被封印了太久,已经快要消散了,吾剩余的力量只能带走她,来弥补过错,万分抱歉,小姑娘……】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也照亮了青木树理的脸,百年神社的废墟在她眼前瞬间腐朽,化为焦土,碾入尘泥回归大地,与此同时,隔离空间的血鬼术也跟着巫女的死消散了。


    焦急的刀剑们找了一夜,终于在主人消失地点不远处的森林里,找到了独自站在那里的少女。


    “主人,主人!”


    “大家,找到主殿了!”


    “主人,您的脸怎么了?是谁做的!”


    刀剑们围着青木树理,不停问着她的状况,她很想说不用担心,她没事,但此刻她的大脑被神明消失前塞给她的谢礼填满了,根本无暇思考,只能被动接受。


    是的,消失的神明,临走前把巫女鬼的部分记忆塞给了她,记忆不算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极大,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时间溯行军,鬼王鬼舞辻无惨,以及无惨最后出现的地点。


    青木树理在晕倒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的最后的战场,大概就是巫女鬼记忆里那个无惨出现最多的地方。


    集人类欲望、金钱、与美色交易的夜之城——游郭。


    ———————— !!————————


    这段剧情分段阅读不太舒服,所以整合成一章了[比心]明天我修一下错别字,今天修不动了  游郭剧情预警,有女装情节[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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