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主人一振短刀!


    “唔……”


    微风拂过,缩在被窝里的少女皱了皱眉头,片刻后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青木树理才醒来,意识还未回笼,眼睛为了适应光线眨了又眨,视线飘忽了一会儿,逐渐聚焦到了她面前一个来回起伏的黑色的大叉上。


    因为黑色大叉与她距离过近,所以她的手比脑子要快一步,在思考这是什么前,手掌先贴到了起伏的黑色上。


    嗯,白白的,热乎乎的,肌肉紧实手感很好,覆盖在肌肉上的黑色大叉似乎是特殊布料制作的,摸着柔软又有韧性,而且很长,朝四个方向延伸进去……


    等等,她到底在摸什么?


    “哎呀,摸的很开心嘛,是做了个好梦吗,不过有客人来了,所以就先停手吧,该起来了~”


    一声慵懒的关西腔在她头顶响起,同时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她逐渐往他衣领里肆虐的手指,制止了她的动作,见她不动了,这才松手,收手的同时还顺便帮她理了理睡的乱翘的额发。


    “口渴吗,我去倒水吧。”


    青木树理愣愣抬头,对上了明石国行红绿相间的眸子,迷糊的脑袋终于彻底开机了:“啊。”


    大概是怕光线照着她,明石国行侧躺在她身侧,右手支着头,用身体帮她挡光,左手本来帮着她掖着被子,结果她刚醒就“调戏”下属,手还越摸越往里钻……


    “怎么傻兮兮的,主人不会被巫女下了什么咒术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石国行垂眸,凑近了观察呆呆的青木树理,没戴眼镜的俊脸杀伤力翻了几十倍,青木树理被他温热的气息糊了一脸,噌的一声缩回了被子里。


    “我我我我起床了,明石,你先出去吧!”


    少女用被子蒙着头,作鸵鸟状,大有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架势。


    明石国行并不在意被主人“轻薄”,相反,昏睡的主人能早点醒来他还更安心些,太刀戴上搁在榻榻米上的眼镜,轻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被子:“更换的衣物放在您床头了,我先出去了,您换好了叫我吧,哦,还有。”


    隆起的被子蠕动了一下:“还有什么?”


    “长谷部说有客人来了,您想见的话……”


    门外的压切长谷部抢答:“您睡了三天,不想见也没问题,我这就去回绝了炼狱先生,您好好休息,我绝不会让外人打扰您分毫!”


    炼狱先生?是说炎柱吗?


    被子里的少女又蠕动了一下:“长谷部,让炼狱先生等一会儿吧,我收拾好就来。”


    压切长谷部顿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拉上门:“是,我明白了,您可以慢慢整理,我去给客人准备茶点。”


    青木树理拉开被子一角,确认没人了,这才红着脸,手脚发软地爬出被子。


    脱掉睡衣换上常服,青木树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拍了拍脸,心里默默感慨她被刀剑们影响的程度又加深了,现在的她,已经对到底是谁给她换的睡衣这个问题没有疑问了。


    咳,不管是谁,不都是她的刀嘛……


    等整理好仪容,发烫的脸也恢复了正常温度,青木树理才把明石国行叫进来,紫发太刀进来时端了一碗粥让她垫一垫肚子,然后简单说明了她昏睡期间发生的事。


    那天她莫名昏迷,紧张的刀剑们快马加鞭带她回了鬼杀队总部,产屋敷耀哉请了熟悉鬼的蝴蝶忍来帮忙,经验丰富的虫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说她昏睡不醒,是因为身体在自行调整血鬼术带来的后遗症,寻常人要一个月,但她身体素质出奇的好,最多一周,最少三天,她一定会醒。


    刀剑们得知她无碍,也不敢松懈,拒绝了蝴蝶忍让她留在蝶屋修养的建议,带她回了小院严密监护。


    这种情况最容易让时间溯行军钻空子,所以这些天无论日夜,必有刀在她身边守护。


    明石国行寻了条披肩给主人披上,送她去会客:“今日恰好是我守着主人呢,好在您醒了,不然在本丸的萤丸和爱染可就待不住了。”


    前院,一位身穿火焰纹路羽织,头发似骄阳盛火般的男人坐在廊下,耐心等待主家的到来。


    炎柱炼狱杏寿郎运气不错,这次来青木树理刚好醒了,虽然她那位叫长谷部的下属好像不太欢迎他来,但他对青木树理印象极好,知道她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于是,炼狱杏寿郎在长谷部的凝视下,坦然坐到了廊下品茶。


    不爽归不爽,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长谷部板着脸给炼狱杏寿郎送了点心,炼狱杏寿郎也不客气,接过就吃,而且每吃一口茶点就说一句:


    好吃!


    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赞,掌勺的小豆长光又给他多做了几盘,等青木树理过来,小豆长光连打包的份都给他准备好了。


    “抱歉,久等了炼狱先生,唔……”


    青木树理也坐到了廊下,准备的寒暄的话在看见炼狱杏寿郎旁边堆起的空盘时,原地拐了个弯:“小豆的手艺很好吧,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腻呢。”


    同时,她还在心里默默吐槽,难怪学校会谈的时候,炼狱老师让她好好吃饭……


    原来这也是有历史渊源的啊。


    炼狱杏寿郎无比赞同:“唔姆,真的非常美味,感谢您的招待青木小姐!”


    青木树理被炼狱杏寿郎和她在现世的老师炼狱老师,一般无二的爽朗的笑容闪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了巫女鬼死前说过的话。


    【你我殊途同归,你同我一样,都不会拥有转世! 】


    炼狱杏寿郎的五感相当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少女短暂的失神,为了气氛不尴尬,他主动说明了来意:“青木小姐,感谢您在那日出手相助,现在我已痊愈,归队继续我的使命了,本想一能行动就来道谢,不巧的是,之后一直与你错过。”


    他伤愈来寻她,结果她正好与部下出阵了,而她在的时候,他又恰好在外执行任务,之后也总碰不到一起。


    结果就是鬼杀队的大家都和青木树理熟悉了,他与她才是第二次会面。


    不,应该说今日才算他们第一次见面。


    上次在无限列车的任务里,他甚至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就失去了意识。


    炼狱杏寿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的母亲说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小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收下这个。”


    青木树理回神,轻轻把盒子推了回去:“你养伤的时候,炭治郎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炼狱先生保护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吧。”


    所以,她帮忙也完全不需要谢礼,能帮助他,是她的荣幸。


    炼狱杏寿郎并不这样认为,别人是别人,他是他:“我……”


    青木树理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了他:“炼狱先生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我知道柱都很忙碌,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炼狱杏寿郎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含糊,立即进入主题:“唔姆,确实如此,主公大人让我来问问您,这次您出任务,是否有新的关于无惨的线索?”


    “不愧是产屋敷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


    少女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梳理着她从巫女鬼记忆里提取出的可用信息:“这次我遇到的鬼能力特殊,可以具现化人心中的漏洞,以此减弱人的心防,不过听她话的意思,并不想杀我,而是想让我变成鬼……”


    那巫女鬼是百年前神社的巫女,原本也是本本分分供奉神明,为村民除妖镇厄,净化污秽的好巫女。


    但不幸的是,之后战乱和饥荒席卷而来,让神社少了许多供奉的人。


    少了信仰,神社里的神明力量日渐衰弱,无法再庇护附近的村子,恰逢那年干旱,连日少雨,饥荒再次爆发,饿昏了头的村民砸了神社,抢走了仅剩的粮食,无论巫女如何哀求,神明也没办法回应她,村民也没有放下来之不易的食物……最终,巫女活生生饿死了。


    在死前她诅咒神明,诅咒村民,诅咒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在她咽气前,无惨来了。


    之后的事不用说也知道,巫女化为了鬼,封印了神明报复,而且因为她身份特殊,变成鬼以后能力也与其他鬼不太相同,因此还受了无惨一段时间的重用,在下弦里有了一席之地。


    然而好景不长,有更强的鬼出现了,她被挤出了十二鬼月。


    回到神社的她假装神明,诱骗有执念的人类进入神社然后吃掉,就这样过了若干年,时间溯行军来了。


    在巫女的记忆里,时间溯行军并没有完全取得鬼舞辻无惨的信任,无惨拥有绝对的力量,对时间溯行军所说的帮他称霸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一株花。


    “蓝色的彼岸花,这种花好像对无惨有特别的意义。”


    她仔细看了巫女的记忆,觉得时间溯行军看似与无惨结盟,实际上被无惨利用的成分居多,每次溯行军行动都是受了无惨的指挥,溯行军想借无惨的力量杀死她,而无惨是利用溯行军引她出来。


    ——想让她变成鬼。


    炼狱杏寿郎完全不明白无惨这样做的原因:“这是为何?我从主公那里得知,青木小姐此前从未与无惨碰过面,他要找花,与青木小姐何干?”


    “额,这个嘛……”


    青木树理挠头,这个她还真知道原因。


    说来也是她大意了,她不知道鬼之间会共享消息,刚来大正时代时,她为了联络鬼杀队,顺便寻找鬼王,带着刀剑们去了一个村子寻找鬼,由药研和信浓做诱饵,其他人埋伏。


    前半夜她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就用村民提供给她的失踪孩子的衣服,以及和孩子有血缘关系的血亲的头发施了术,用灵力催动她折的纸式神寻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孩子的方位,端了鬼的“粮仓”。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大概是通过那只鬼,知道了我会寻人寻物的法子,所以想让我为他所用吧。”


    无惨想的很好,但实际上她用的术法都是有条件才能实施的,凭空说一个东西她哪里能找得到。


    炼狱杏寿郎沉思:“原来如此,若我是无惨,估计也会这样做,那小姐接下来准备?”


    被无惨盯上了,果然还是暂时沉寂下来比较好吧。


    “我准备去钓他。”


    “嗯……诶?”


    炼狱杏寿郎形似猫头鹰的眼睛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木树理竖起食指,用灵力在空中画了个圈,一本正经:“既然他觉得我对他有价值,那一定会很关注我,正好,巫女鬼还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其中就有他收集信息常去的几个地点,其中还有上弦鬼的位置,这是引他出来的好机会。”


    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好好利用,知难而退可不是她的风格。


    少女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道:“鬼比人的寿命长太多了,他要是一直躲着不出来,熬死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尽早消灭这个祸害,对所有人都好。


    只要时间溯行军在这儿一天,她的任务就不会完结,鬼王不死,也就意味着她要一直耗在传说时代,理论上鬼的寿命无限长,她就算有天狐之力,说到底还是人类,时间溯行军无法利用无惨杀死她,她也能被他们耗死……


    完不成任务,时之政府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拒绝传送她回去,她要是通过别的途径悄悄回去,就会被扣上叛变的帽子。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青木树理算是知道,上面的人为什么选择把她派来这个时代了,左右都能把她拖死,幕后的溯行军用心可谓险恶。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是她所在世界的时代,要是任务失败,代表着后世也会变成一锅浆糊,不复存在,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为了真希,为了惠,为了鹿岛班长……


    她也必须成功!


    而那个可悲的巫女说她没有转世,并不能让她泄气。


    或许在巫女说出的那一刻,她的心是动摇了,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


    清醒以后,她动摇的内心反而更坚定了。


    没有转世,那她更应该为了她珍爱的刀们,在死之前尽力把肮脏的阴谋都打扫干净,保护他们,保护这个世界,哪怕做不到尽善尽美,也应该坚定的迈出那一步。


    既然他们让她重新享受了人生,感受了亲情友情和爱,那她就更不应该害怕所谓的转世了。


    有没有又怎样,能这样波澜壮阔的活一次,体验了从未体验过的人生,已经相当圆满了。


    想通了这些,青木树理侧过脸,嗅着小院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周身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既然生来有这样的能力,便注定了要承担责任,这些我早已明了,炼狱先生,这个世界很美,生活着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让任何人去破坏它。”


    炼狱杏寿郎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在少女说明最后一段话时,他波澜不惊的心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女,很像他记忆里的母亲,不,不是像。


    而是她们温柔的外表下,都藏着一颗璀璨如火的心。


    炼狱杏寿郎放下茶杯:“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如实转告主公,之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为了消灭无惨,鬼杀队所有人都会倾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


    临走前,灿烂如骄阳的男人停住了脚步,提起一件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我有个弟弟,名叫千寿郎,我们的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因为母亲过世,并不怎么管束弟弟,所以弟弟基本由我来教导,上次的事,千寿郎也很感激你,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邀请青木小姐来炼狱家做客。”


    青木树理没犹豫就答应了。


    要钓出无惨,她还得跟产屋敷耀哉好好计划计划,盲目出击是战场大忌,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布局,规划,准备一系列操作下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只是抽一天时间去做客,倒也不影响什么。


    送炼狱杏寿郎离开,青木树理才转身回了廊下,准备再晒晒太阳,舒展一下她躺了三天有点僵硬的四肢,然而她才走了两步,就被廊下一个盒子吸引了视线。


    等会儿,这不是被她拒绝的炼狱杏寿郎给她的谢礼吗?


    她明明看着他收起来了,而且她起身送他的时候,那个盒子还不在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她想追上他还回去也来不及了,柱的脚程就没有一个不快的,她再愣一会儿,估计炎柱人都飞到总部开始和主公汇报情况了。


    “只能去做客的时候还回去了啊……”少女喃喃自语,拿起了盒子,结果这看着不是很大的盒子,重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入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青木树理用指腹抚摸着盒子上低调,但十分精美的花纹装饰,好奇心莫名冒了出来。


    她不收,只是看看应该可以吧?


    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偷窥的刀剑们这时也跟了过来,无论打刀还是太刀,全都探头探脑的,想看这人到底送了自家主人什么东西,毕竟是陌生男子送的,咳,作为主人的刀,为主人检验礼物是否有风险是他们的责任。


    “啪嗒”


    青木树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心打开了盒子的盖子,然而在她看见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惊得连眼睛都睁大了。


    一振橘红色刀鞘,上面刻着烈焰纹路的短刀,安静的躺在缎面做成的盒子里。


    青木树理拔出刀,发现连刀镡都是火的形状。


    “好漂亮……”


    原本假装忙碌的刀剑们炸了。


    这人就算送脂粉首饰他们都忍了,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主人一振短刀!


    ———————— !!————————


    小剧场1:


    疑似发现主人对刀服饰的喜好,长谷部半夜敲响了大典太的房门:


    你极化修行前的衣服还在吗,借我!


    小剧场2:


    看见主人收到短刀的瞬间,长谷部倒地了。


    听到主人夸短刀漂亮,几振以美闻名的刀摔倒了。


    陆奥守惊呼:药研!快救刃啊!药研呢!


    一回头,药研早就躺在地上了。


    第142章第142 章:酗酒的爹,可怜的弟,努力的他


    青木树理一回头,就见刀剑们横七竖八气倒了一地。


    其实这都算好的了,极个别的几振连嘴都气歪了,要不是她还在这儿,估计白眼都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少女眼中满是问号,不明白只是个礼物,刀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算她收下了,应该也没什么,毕竟审神者们的本丸都自带锻刀室,时不时就会有新刀显现,偶尔时之政府还会派政府刀给本丸,补充战力,大家对新同事的增加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是,何况这不是新同事,只是谢礼……


    不过为了安抚刀剑们,她还是说明了她的打算。


    “大家,这只是礼物,过几天去炼狱先生家做客的时候就还回去了。”


    她虽不清楚刀的来历,但看盒子的精致程度,以及短刀和炼狱先生带的日轮刀相似的刀镡,还有刀的锋利程度,应该不是随意买来当做礼物的东西。


    炼狱家祖祖辈辈都是炎柱,她大胆猜测,此刀可能与炼狱先生的家学渊源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还是还回去吧。


    压切长谷部一听主人不打算收,立刻原地复活,气歪的嘴被他手动掰正,躺地的身体也跟着瞬移到了主人脚边,腰板挺直单膝跪地,用无比赞同的语气附和主人的英明决定。


    “没错,您这样想再好不过了,来路不明的刀……不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得收好才行,请您交由我保管吧,等您去赴约的时候,我再交给您。”


    这话说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其余刀剑没吭声,但都默默给同事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青木树理对上灰发打刀亮晶晶的紫眸,准备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不用了,就先放在我这里吧,过几天就还回去了。”


    虽然但是,她这两天要和产屋敷耀哉制定作战计划,不好说巫女鬼消失以后,鬼王无惨那边会不会有突发情况,要是有情况,肯定是没办法去炼狱家了,礼物短时间存放还好,长时间没还回去的话……


    她总觉得放到长谷部那里,这振来自炼狱家的刀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失踪。


    压切长谷部没得到想要的答复,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了。


    他该不会被自家主人看破了心思吧……


    正好起风了,青木树理也不多说,拍了拍极力掩饰心虚的压切长谷部的肩膀,扭头捧着盒子回房间了。


    鹤丸国永看完全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嘴抿成一条直线的三日月宗近,语气酸溜溜的。


    “三日月,你说,主人知道赠刀的意义吗?”


    还是短刀,说白了就是守护刀啊!


    主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作为刀可太清楚了,赠刀除了作为嫁妆和随葬品,还有一点,就是承载着护身和避险挡灾的祈愿,所以赠刀对收到赠刀的人意义很深。


    他们是主人锻出来的,拥有历史和故事,随着主人征战多年,在主人麾下突破,变强,早已与主人熟悉了,现在冷不丁来一振不是锻造或者政府派来的守护刀,那主人会偏心谁就很明显了。


    三日月宗近老神在在:“知道不知道的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一振历史里不存在的刀……”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倒是旁边的一文字则宗先懂了三日月的言下之意。


    这里是传说时代,在后世里完全没有记载,主人若是想把这刀带走,是完全可行的,并不会改变历史,也就是说,主人或许会拥有一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刀,不像他们拥有那么多历史传说,有的只有赠与她的友人的记忆。


    一文字则宗汗颜,要是单论这个,本丸里能和这振赠刀一较高下的,也就是巴形薙刀了。


    不,就友人赠送这一点,巴形说不定也……


    青木树理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探查游郭上,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产屋敷宅,交流关于游郭的事宜,结果讨论了几天,都没个具体章程。


    在巫女的记忆里,鬼王无惨去游郭的次数不少。


    一方面是因为,那里驻扎着十二鬼月里的上弦鬼,另一方就是因为蓝色彼岸花了。


    “游郭人多,消息灵通,确实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而且游郭白天休息,到了夜晚才开始活动,与鬼的活动习惯一致,他会去那里很合理。”


    产屋敷耀哉点头,觉得巫女给的信息可信度很高:“实不相瞒,音柱宇髄天元在此之前已经盯上了游郭,并且让宇髄夫人们先行进入探查了,我已经让人去寻天元了,等会儿让他告诉我们游郭的情况。”


    “那太好了,了解一些再计划,至少不会抓瞎。”


    青木树理下意识把宇髄夫人们的“们”字忽略了,夫人怎么能加们呢,一定是她听错了,不过也因为宇髄天元的老婆们在游郭,所以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可行的点子。


    “这么说,女性混入游郭应该很容易吧……”


    “不妥。”


    产屋敷耀哉难得打断了青木树理的话。


    “青木小姐想说什么我明白,但您可能并不清楚,游郭里的女性除了花魁,其他的人处境并不好,都是苦命的人,宇髄的夫人都是忍者出身,有自保能力,虽然我相信青木小姐能全身而退,但这个办法太冒险了,更别说里面还可能有无惨的存在……”


    而且就算他同意,她那些把她护严严实实的下属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青木树理也想到了这一层,又老老实实坐好了。


    要是刀剑们知道她想借游女的身份混进游郭,估计会把游郭直接掀了,那还谈什么钓出无惨呢。


    少女扶额:“抱歉,就当我没说,不过游郭里,游女和鸨母应该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吧,如果第一条路行不通,那装作客人去打听如何?”


    别的不说,天狐不是最擅长变男人吗,正好让她练习一下变化之术。


    “装作客人这条路也不太行。”


    一道男声冷不丁从门外传来,吓了青木树理一跳,她只听到了鎹鸦飞回来的声音,完全没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音柱宇髄天元不愧是忍者出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廊下,朝着产屋敷耀哉一礼。


    “主公大人,日安。”


    产屋敷耀哉早已习惯神出鬼没的音柱:“日安,天元,来的正好,与我和青木小姐说说游郭的情况吧。”


    宇髄天元的老婆们在游郭埋伏已经几个月了,关于游郭的消息可谓详细,不过说到鬼的行踪,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他也多次扮做客人前去,也没有收获。


    “游女们不是傻子,不该说的绝对不会提,这是她们的生存之道,不过鬼能潜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定是融入了游郭的环境。”


    也就是说,鬼可能是众多游女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路过游郭的行人或者客人。


    这个范围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搜索。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完全没有思路,之后的几天里,她和产屋敷耀哉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揪出无惨。


    “精神一直紧绷着,反而不好去思考,青木小姐暂时休息几天,然后再来吧。”


    产屋敷耀哉的鎹鸦在早上送了信过来,让她别着急,暂时的休息,是作战里必要的修整,逼自己太紧反而不好。


    青木树理忙了一周,才被烛台切光忠养得圆了些的脸又瘦回去了。


    今天得知主人休息,烛台切光忠赶紧进言提醒,生怕主人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加班:“您不是和炼狱先生有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正好昨天炭治郎来了,谈话中,恰好提到了炼狱先生执行任务回来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炎柱应该在家。


    压切长谷部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这一天了,立刻跟着烛台切一起劝主人:“之后说不定又会错开,不如就今天吧,对了,您记得把那振刀带上。”


    是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希望主人赶紧把那振谢礼给送回去,让它回它该去的地方!


    青木树理一想也是,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呢,便让鎹鸦芽芽帮她去炼狱家递上拜帖,收到肯定的回信后,她回去换了常服,又点了几振刀跟随。


    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青木树理想了想,直接拜托小豆帮忙,给她包了一大盒上次炼狱杏寿郎次狂吃的糕点,算是投其所好。


    一行人踏着轻快的步子出门了,青木树理心情还算可以,连日忙碌下难得能放松,她也暂时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事,而刀剑们高兴的原因就简单多了。


    他们终于能送走这个同事预备役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才踏进炼狱家的大门,青木树理脑子里就冒出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


    炼狱家的基因太强大了,父子三人几乎可以说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二句是:


    酗酒的爹,可怜的弟,努力的他……


    才进门,炼狱杏寿郎的父亲,炼狱槙寿郎就给了青木树理一个下马威,躺在廊下喝酒的槙寿郎觉得人太多影响了他的清净,当着众人的面砸了酒壶,惹得一向温柔的小豆长光都想拔刀。


    青木树理在现世看多了家庭伦理狗血剧,这会儿也不摆脸,只是扭头看向了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对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劝脾气暴躁的父亲回房。


    槙寿郎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因为酒而浑浊的眼睛,来回扫着青木树理身后刀剑们,半晌,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再发脾气,只是冷哼一声,摇晃着身体出去买酒了。


    “抱,抱歉,青木小姐,父亲他……”


    一位和炼狱杏寿郎极其相似的小少年,低垂着同样和哥哥相似的眉,小声朝着客人们解释,并道歉。


    不用说,这位就是炎柱的弟弟,炼狱千寿郎了。


    ———————— !!————————


    一家子名字太像,写着写着都快不认识炼狱俩字儿了。


    明天多更点[求求你了]


    第143章第143 章: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


    有这样的父亲,炼狱杏寿郎已经不止一次应对这样的局面了。


    他先是递给青木树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拍着弟弟的肩膀,把他支走,以缓解弟弟的紧张。


    “千寿郎,去给客人泡茶吧。”


    “啊,是!”


    炼狱千寿郎朝着青木树理微微躬身,然后才快步离场了,看得出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青木树理没有看别人家乐子的爱好,越过了刚刚那让人尴尬的一幕,直接把话题跳到了炎柱弟弟的身上。


    “我还以为,炼狱先生的弟弟应该会和炼狱先生一样,没想到是个温柔腼腆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收下了一旁小豆长光递过来的见面礼,对着青木树理扬起笑容:“千寿郎不必像我一样,他有他自己的人生,现在这样,就很好!”


    没了炼狱父亲的干扰,一行人顺利在会客厅落了座。


    因为大家都在鬼杀队行动,所以话题内容,基本也都围绕着鬼杀队进行,除了斩鬼的事宜,就是剑术训练,最后掺着一些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千寿郎端着茶盘站在走廊里,悄悄听着哥哥与客人谈论着战斗方面的东西,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他要是再强一点,再有天赋一点,或许就能为大哥减轻负担了。


    “你不进去吗?”


    “啊!”


    身后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吓得千寿郎抖了一抖,手里的茶盘也被惊慌的他弄翻了。


    五虎退也被千寿郎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他是本丸最先极化的一批短刀,机动值快得吓人,眼看滚烫的茶水要洒在千寿郎身上,他立即伸手,接住茶盘的同时,还把茶水都甩回了杯子里,一滴没撒。


    千寿郎呆住了:“好,好厉害……”


    房间里的人不是付丧神就是柱,早就察觉到千寿郎在门外了,只不过谁都没揭穿。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拉开门,接过茶盘,把门外的两个小少年带了进来:“你们没有被烫到吧?”


    两个孩子同时摇头:“没有!”


    回到主人身边,五虎退立即道歉:“对,对不起!”


    他刚刚去寻因为变小而兴奋,到处乱跑的小老虎们去了,回来看见千寿郎,本想与他打招呼的,没想到吓到了他。


    “没关系,不用在意,是我太毛手毛脚了……”


    千寿郎端坐在兄长身后,表达着对客人的歉意,但与兄长相似的眼睛,却止不住地看向他面前,那只同样歪头,观察他的小老虎身上。


    他超想摸,但是教养告诉他这很不礼貌,所以他很努力的移开眼神,却屡屡被耍宝的小虎牙吸引。


    好可爱……


    青木树理与短刀相处久了,孩子们在想什么她基本都猜得到,千寿郎这孩子礼貌又乖巧,还是杏寿郎的弟弟,所以她对他印象很好。


    “可以摸哦,它们很喜欢你,不用拘束。”


    千寿郎还是有些拘谨,小老虎们则是得了主人的准许,蹦蹦跳跳扑到了小少年身上,五虎退也在青木树理的眼神示意下,去和千寿郎聊天了。


    这次跟着来的刀,有小豆长光、和泉守兼定、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五虎退是随行刀里唯一的小孩子。


    千寿郎不好意思与人高马大的太刀、打刀讲话,对上年龄看着和他差不多的五虎退,紧张感就消退了。


    两个孩子就小老虎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放松了。


    青木树理与炼狱杏寿郎相视一笑,继续说着关于无惨的事,结果,聊着聊着,话题就说到了归还礼物的事情上。


    炼狱杏寿郎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坚持要把短刀送给她。


    “这刀,是炼狱家精神的传承,刀柄上刻了灭字,希望有一天能消灭天下恶鬼,炼狱家的人早已把这条刻进了骨子里,不再需要刀去提醒了,而青木小姐,这振刀赠与你,不光是谢礼……”


    在他看来,青木树理的出现,无疑加速了无惨的灭亡。


    鬼舞辻无惨甚至想让她变成鬼,除了要寻找那株神秘的花,其中或许也掺杂了对她能力的畏惧。


    因为她做的那枚小小的御守,近期鬼杀队的伤亡已经降低了许多了,产屋敷大人即使不说,他也看得出他脸色好了很多。


    ——不光是御守镇厄挡灾,还有不用再天天听着鬼杀队珍爱的孩子们死去消息的缘故。


    炼狱杏寿郎抚摸着刀柄,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柔和许多:“这振刀,是我母亲的守护刀,它承载着炼狱家的信念火焰,守护着我和弟弟,希望它也能守护你,青木小姐……”


    希望它能带给你平安,也能带给你如炼狱般不灭的信念。


    收下,带着它,然后……


    与鬼杀队的大家,一起斩断无惨的咽喉吧!


    青木树理这回是真的无法拒绝了。


    这振短刀已经不是简单的谢礼了,而是如火般照亮黑暗的信念传递。


    刀剑们也一样,一开始他们把这振短刀当做竞争者,可现在听完这番话,他们谁也说不出让主人拒绝的话,承载着信念的刀,是对主人的祝福和期待,只要是有利主人的,他们只会接纳。


    少女接过了盒子,郑重承诺:“鬼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被彻底根除,一定!”


    她就是为此而来的,这是她的任务,同时也是使命。


    说完,她把这份珍贵的礼物收好,不过刚把盒子盖上,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就是碍于千寿郎在场,她不好直接问出来。


    炼狱杏寿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也不遮掩,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回应。


    “父亲大人也同意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我偷出来的!”


    青木树理尴尬捂脸:“好,我知道了……”


    她刚想说要不她们出去聊吧,结果杏寿郎直接超大声说明,声音响彻整个炼狱家,不是,这种事情当着孩子的面说真的好吗! ?


    青木树理还在顾着千寿郎的面子呢,然后炼狱千寿郎本人就爆出了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


    “炭治郎哥哥在大哥养伤的时候,来家里探望了,父亲他,说了些不好的话,炭治郎哥哥一气之下用头顶撞了父亲,后来父亲就变了……”


    变得好说话多了,不然今天就不是摔了酒瓶就走这么简单了。


    青木树理大受震撼:“等等,这件事就这么告诉我真的可以吗???”


    这不算家丑吗?


    炼狱杏寿郎接话:“嗯,青木小姐的话,没问题!”


    少女挑眉,心里疯狂吐槽:什么没问题啊,问题可大了!


    她还说这兄弟俩不像呢,话还是说的太早了,就把父亲的糗事拿出来,给她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说这一点,炼狱家这兄弟俩真是一模一样的心大啊!


    还有,用头顶撞,看不出来啊灶门少年,头可真硬!


    “噗……”


    可能是青木树理震惊的表情太有趣,不知道是哪振刀没忍住,笑了出来,青木树理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跟着笑了起来,最后一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炼狱槙寿郎抱着胳膊,倚在大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直没进去。


    直到青木树理离开了炼狱家,他才从后面跟了上去。


    青木树理一开始没觉察,因为炼狱槙寿郎到底是前任炎柱,即使天天酗酒,各项技能也没有退化,最后还是五虎退告诉她,她才发现有人跟着。


    “炼狱槙寿郎先生,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能跟出炼狱家的范围,明摆着就是不想让炼狱兄弟俩知道。


    炼狱槙寿郎拿着酒瓶从树后走出,胡子拉碴,面容颓废,但眼睛却亮的惊人,根本不像一个泡在酒精里,醉生梦死的大叔。


    他盯着青木树理,又看看她身后的剑士们,说出了一段让青木树理意想不到的话。


    “你不会用刀,却能驱使刀为你战斗,为什么?”


    做了多年炎柱,炼狱槙寿郎对刀的掌控早已超越了绝大部分人,他能看的出,这些带着刀的剑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除了是刀的付丧神,他想不出其他。


    这是个好问题,青木树理还真的想过。


    “一点点的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炼狱槙寿郎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她的话,青木树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便朝着他一礼,带着刀剑们往回走了。


    “谢谢你救了杏寿郎,还有……”


    是炼狱槙寿郎的声音。


    青木树理驻足回头,感觉这位背光而立的前任炎柱,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还有,要小心。”


    小心鬼舞辻无惨和上弦,要知道上弦那些鬼,几百年过去,从来都没有变过,反而有许多柱被上弦的鬼残杀了。


    少女还想再说些什么,炼狱槙寿郎已经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又恢复了酒鬼大叔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鹤丸国永对着槙寿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什么啊,嘴硬心软的臭大叔,明明能好好说话,在家还对儿子摆臭脸……”


    青木树理摇摇头:“人总要学会接受,再给他一段时间,有家人在,他会走出来的……鹤丸,我们走吧。”


    她在炼狱家给大叔准备了一个“惊喜”,还是赶紧回小院,小心等会儿大叔回家看见了,来找她的茬。


    鹤丸国永赶紧跟上:“来啦!”


    ……


    回了炼狱家的槙寿郎又躺到了廊下,酒壶拿到了嘴边,又想起了青木树理方才说过的话。


    【一点点的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


    “信念吗?”


    炼狱槙寿郎放下了酒壶,再次回想起那位头特别硬、使用日之呼吸、名叫炭治郎的少年对他愤怒的呐喊,那对无惨的怒火,对他的儿子炼狱杏寿郎的无限肯定,也是基于强烈信念而从心中迸发出的。


    就算无法使用强大的剑技,只要拥有坚定的信念,也能去消灭无惨,吗?


    “父亲,那个……”


    炼狱千寿郎捧着一本书,想说点什么,但又因为畏惧酒醉的父亲,有些犹豫。


    “什么事,千寿郎。”


    意外的是,回应他的是父亲平静的,没有掺杂烦躁和怒火的声音,不过也就这一句了,因为下一刻,前任炎柱就看见了小儿子手里,那被修复如初的《二十一代炎柱之书》。


    等一下,这书不是被他撕掉了吗!


    炼狱大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爆炸了。


    “杏寿郎!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说到最后,杏寿郎把这本历代炎柱的传承书给青木树理看了,青木树理可不想放过获取信息的机会,尝试着用天狐之力修复,结果还真成了。


    书中记载了一位日之呼吸的初代使用者,继国缘一。


    青木树理想到了炭治郎告诉她的,与无惨初见时的情形。


    那日,无惨并没有直接杀死炭治郎,而是随机把一位路人变成鬼,让现场变得混乱,牵制住炭治郎后自己离开了,她一直都很奇怪,无惨为什么不杀死炭治郎?


    毕竟以无惨的实力,碾死一个初级猎鬼人,就和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现在得知了继国缘一的存在,她总觉得她好像摸到了一点关键信息。


    无惨……


    是在躲避日之呼吸的传承者吗?


    强如鬼舞辻无惨,居然也会有惧怕的人类吗?


    那时间溯行军们,就又和在战国时搭上奈落一样“所托非人”了,毕竟再强大的对手,只要有弱点就能击破。


    青木树理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时间细想了。


    因为负责探查游郭的音柱宇髄天元,一脸凝重的出现在了她的小院门口。


    “青木大人,出事了!”


    ———————— !!————————


    因为能力问题,还有一些剧情被我删减了,不想节奏太拖延,下一章直接进游郭!


    完结以后删减的内容我看能不能补到番外吧[爆哭]尽量, 2025年此文必完结!


    第144章第144 章:初入游郭


    “喂,那边的小哥,要上来坐坐吗?”


    “客人,楼上有点心吃喔~”


    夜色来袭,游郭所有的店铺门口都点上了灯,这条以欲望闻名的街,在灯火和人流的加持下正式开始营业了,客人熙熙攘攘,与美貌游女揽客调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条街像过什么节一样热闹。


    不过这都是表象,只是看起来和谐,内里究竟是如何的肮脏和悲惨,大概只有陷在这里的游女们知道了。


    楼上,一个打扮漂亮,头上簪着蓝色蝴蝶发簪的游女正在寻找目标客人。


    挑来选去,她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位衣着得体,样貌俊秀,带着两个家仆的年轻富家公子身上。


    “小哥,上来喝一杯吧,店里的酒很不错哦~”


    “啊,那个,抱歉……”


    富家公子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似乎有些局促,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来游郭,并不擅长应对热情招呼的女孩。


    反而是跟在富家公子身边的两个家仆站了出来,替他回绝了邀请。


    左边浅色头发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改日吧小姐~”


    右边深色头发的男人最是严肃:“家主还有事,抱歉。”


    有事?


    都来游郭了,还能有什么事?


    簪着蓝色发簪的女孩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客气着:“那就改日来玩吧,小哥~”


    富家公子点点头,朝着楼上的女孩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个家仆钻入了人群,走得飞快。


    楼上的女孩微微恍神,总觉得这人和其他客人不太一样……


    眼里没有被欲望裹挟的淫邪。


    这个人,真的是来游郭享乐的吗?


    脱离了众多游女的视线,走到了一处人没那么多的地方,扮成富家少爷的青木树理才喘了口气:“抱歉髭切,膝丸,我就快适应了,就是有点紧张……”


    到处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以及“挑选货物”的男人,同是女性,她感觉很不适。


    膝丸摇头,晃了晃他伪装过的头发:“您只管任务,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


    平日里一向惯着青木树理的髭切,这个时候反而严厉起来:“话虽这么说,主人还是得快点习惯,能在这里讨生活的人都精明的可怕,您这样很快就会被看破了。”


    依他看,刚刚楼上的女孩都快看破主人了。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确实,没时间能耗了,我最后再适应一下,然后我们就去时任屋!”


    时任屋,是音柱宇髄天元其中一位妻子,须磨所潜伏的游郭大店。


    昨日是宇髄和妻子们的定期联络日,结果平时都很准时的信鸽硬是一个都没回来,情况实在不好,他只得来找青木树理支援——其他柱都在外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唯一在的炎柱长得太正经了,进入游郭一眼就会被看出来,他只能来找相对没那么起眼的人。


    刚开始青木树理听宇髄说他有三个老婆,还以为他是在说胡话,直到他列出了三个老婆所在的店铺,青木树理才意识到,这位音柱真的有三个老婆!


    三个!


    原来产屋敷耀哉说的夫人们不是她听错了,是她没理解对……


    宇髄天元看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满眼都是不明白,抬手就指当时跟着她的三振太刀,烛台切光忠、小豆长光以及鹤丸国永道:“你不也跟我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好吗!


    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青木树理扶额,把这段尴尬回忆踢出了大脑,专心分析起时任屋来。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没办法扮成游女混进去,只能扮做客人,宇髄天元病急乱投医,又独自去了蝴蝶忍的蝶屋抓人,然而女队员没抓到,抓到了青木树理的三位老熟人。


    ——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


    她要去的时任屋,就是炭治郎潜伏的大店。


    宇髄天元办事很麻利,等她知道的时候,三小只已经依次被卖入三位夫人失踪的店里了。


    嗯,听说善逸卖不出去,是免费送的……


    今天是三小只上班第二天,青木树理准备以客人的身份入店,问问情况。


    此次她的人设是富商之子,刚刚接任当家的年轻家主,主要从事运输。


    天狐之力在变化术上可以说出神入化,把她的体貌特征还有声音微调成男性太简单了,再换身衣服和发型,直接变了个人,不是经常和她接触的人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是她。


    当然,伪装人设也不能纯靠表面,面子有了,里子也得有。


    也多亏了产屋敷家大业大,她才用鎹鸦送信给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就立刻给她搞了个糊弄人的运输店铺,招牌和主家姓名都换成了她的假名,掩人耳目完全没问题。


    宇髄天元多次潜入,人设已经固定了,所以这次没跟她一起。


    虽然之前他用客人身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但青木树理来看过游郭情况以后,依然觉得这条路可行。


    如果巫女鬼的记忆没有出错,那这里至少有一个上弦在,活了几百年的上弦鬼哪里会亏待自己,就算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至少也是处于最上层的那一批。


    不是被捧为座上宾的富人贵族,就是花魁。


    以相匹配的身份造访,吸引的也会是同样身份的人。


    青木树理最后理了理着装,从转角再次踏入了人潮,一路朝着距离最近的时任屋前进。


    时任屋的花魁鲤夏,还有京极屋的花魁蕨姬,是目前游郭最有名气,也是最貌美的两位花魁,她准备从时任屋回来后再去京极屋,先从花魁入手。


    时任屋门口的鸨母监督着姑娘们,见有客人上门,她先扫视着青木树理的衣着和仆从,判定她是个潜力客人,然后才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小哥好面生,是第一次来时任屋吗?”


    膝丸拦住了想上前献殷勤的鸨母:“我们家主想入店歇歇脚,去喊几个女孩来吧,家主若是觉得不错,赏金管够。”


    “这个您放心,我们时任屋可是游郭里数一数二的!”


    鸨母笑得花枝乱颤,连忙把三个人迎了进来。


    青木树理绷着脸,努力回想她见过的好色之徒的模样,眼睛在路过的女孩子们身上流连,好像怎么看都不太满意:“等一下,鲤夏花魁今日有约吗?”


    鸨母眼珠提溜地转,心道又是一个来找鲤夏的有钱人。


    要是往日,她就要说见花魁需要准备的千金席了,但鲤夏已经有大人要赎身,这个时候让鲤夏再接客,只怕会触怒那位大人。


    “啊,鲤夏今天……”


    鸨母还在准备说辞,青木树理眼尖的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主动改了口  “那个穿绿衣的女孩,叫她来陪我吧。”


    穿绿衣?是谁?


    鸨母鹰一样的眼睛打着转,在店里搜寻着客人想要的人,可转了一圈她都没看见穿绿衣服的姑娘,非要按颜色找人的话,就只有一个在不远处做着杂活的新人了,她确实穿了绿色格子的和服,正弯着腰在擦楼梯的扶手。


    该不会是那孩子吧?


    不会吧,那孩子的长相可接待不了客人,额头上还有疤痕呢!


    鸨母尴尬一笑:“您选的是新人啊,被您看上真是她的福气,就是,就是这孩子年纪太小了,还不会斟酒,不如我来给您选……”


    青木树理异常坚决,好像猴急的不得了,一刻都等不了一样。


    “不必,就她了,喊来吧。”


    鸨母没招了,闭了闭眼认命道:“炭子,客人叫你过来……”


    炭治郎伪装的炭子拿着抹布,特别麻利的凑了过来,大声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青木树理对着炭治郎那张涂了大红脸蛋的脸,眼睛眨了又眨,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像被“丑”到了,又像是对,“游郭还有这么磕碜的孩子出来上班”的震撼。


    “要不,我还是给您换一个……”


    鸨母生怕炭子的容貌惹怒了客人,有些战战兢兢,然而她的担心属实多余。


    青木树理收起了下巴,收回了对炭治郎妆容的震惊,薄唇一张就是赞美之词:“啊,这淳朴的笑容,好像我老家三姑妈舅母的小表妹……真好,这就是我要找的!”


    “啊?”


    这回轮到鸨母目瞪口呆了。


    她都做好被勃然大怒的客人训斥的准备了,结果客人是个恋丑癖!


    真是怪事!


    不过都开店做生意了,她没道理有钱不赚,就当是给新来的小丫头见见世面了,于是带着客人和炭子进了提前备好的包间,又吩咐人上菜备酒。


    一切准备就绪,鸨母想跟炭子嘱咐两句,让她别惹客人生气,还没靠近呢,她人就直接被两个家仆拦了出去。


    髭切和膝丸一左一右站到门口,身姿挺拔有力,带着让人畏惧的气息。


    问就是:“别扰了家主的雅兴。”


    除了家主命令,谁也不让进。


    鸨母刚有微词,髭切就把金小判递到了她手上,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鸨母没意见了,满面都是笑容,心里只希望炭子能争点气,把客人给哄高兴了!


    唯一在意炭治郎的,只有跟着鲤夏花魁的两个小姑娘。


    两人见炭治郎被客人喊走,连忙回去找鲤夏去了。


    包间内,青木树理一秒收起了“我是大爷”的气质,正襟危坐,准备说明她的身份跟炭治郎摊牌,结果灶门炭治郎先叫破了她的身份。


    “青木小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青木树理挠挠脸:“你看得出来是我啊?”


    她还觉得她伪装的不错呢。


    炭治郎点头:“当然,因为气味没有变啊!”


    青木小姐的外貌确实与先前不同,但他的鼻子很灵,就算对方外貌变了,只要气味没有变他就不会认错。


    青木树理跟炭治郎很熟了,这会儿也不兜圈子,直接问:“炭治郎,你见过店里的鲤夏花魁吗?”


    提到鲤夏,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还从怀里摸出一包高级糖果。


    “见过,这个就是鲤夏花魁给我的,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很照顾我,她身边的女孩子还提到了宇髄先生的妻子,须磨……”


    少年摇晃着脑袋,扎在头顶被蝴蝶结绑着的头发跟着他一点一点。


    “她们说,须磨和男人私逃了,证据就是她写的日记,不过鲤夏花魁说不像是私逃,我也这么认为。”


    估计是为了让须磨的消失合理化做的伪装。


    “把私逃写进了日记里?”


    青木树理沉思,觉得藏在游郭里的鬼应该不想打草惊蛇,这才弄了日记遮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伊之助和善逸所在的店铺,还有其他柱正在赶来的消息,让炭治郎放心。


    忽然,少女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是有谁来了。


    “炭子呢?”


    “在里面……”


    好像是鸨母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青木树理预感不能久留,于是赶紧把她提前准备的东西转交给炭治郎:“明白了,你说的消息我会转告宇髄先生,炭治郎,你把手张开。”


    炭治郎听话地张开手掌,几只白色的千纸鹤从青木树理衣袖中飞出来,绕着天花板转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入了他的掌心,触手暖融融的。


    炭治郎第一次见青木树理的术法,不由地长大了嘴。


    “哇,这是?”


    青木树理伸手点了一下炭治郎手里的纸鹤,让几个活泼的纸鹤老实点,别到处乱飞。


    “这是我的纸式神,信鸽目标太大,已经不保险了,有情况的话,就用这个呼叫我和宇髄先生吧。”


    ———————— !!————————


    查了游郭很多资料,描写并不完全符合史实,为了剧情有修改,内容可能有ooc,请谅解[抱抱]明天有更新[红心]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还有语序不连贯的地方


    第145章第145 章:不是,这是谁啊?


    “炭子,鲤夏花魁叫你。”


    屋外,鸨母的声音透过纸门传来,喊炭治郎出去,青木树理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没为难他,起身拉开门让他走了。


    花魁鲤夏站在走廊转角处,并没有直接现身,等炭治郎被两个侍女领到了鲤夏面前,鲤夏才问:“炭子,有被客人为难吗?”


    炭治郎这才明白,鲤夏是担心他才把他喊走。


    “多谢您,客人是很好的人,并没有为难我。”


    等在门外的鸨母诚惶诚恐,青木树理眉头都没跳一下,只是婉拒了其他姑娘的陪同,把髭切和膝丸喊了进来,三人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走。


    远离了时任屋,髭切对着自家主人摇摇头。


    “没有鬼气,也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作为有着斩鬼逸话的刀,他对鬼很敏锐,在店里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发现有恶鬼存在的痕迹,在他看来,鲤夏花魁不是鬼,音柱的老婆了无踪迹,应该是被鬼提前转移了。


    “不是鲤夏……那明天去萩本屋看看吧。”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暂时把鲤夏划出了嫌疑列表。


    本来今日她能连逛两家店,但前政府员工柳原先生,在她出门前发来秘密信息,说有重要情况要跟她商议,所以她今天的行程就暂时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髭切抬眸望着月亮,忽然开口。


    “从古至今,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只有这月亮不会变啊……等这些都结束了,主人还想做审神者吗?”


    青木树理愣了一下,意识到髭切说的“这些”,指的是和时间溯行军的斗争。


    “唔,都结束了的话,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啊,做审神者还用说吗?”


    月光下,少女从男化的容貌恢复原样,两只手主动握住了身边陪伴她的两振太刀的手:“有你们在,我不会卸任的。”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主人……”


    一向严谨的膝丸感动的不行,要不是路边还有行人,他现在就想抱起主人转三圈。


    髭切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慢慢收紧了手指,青木树理看了一眼依旧笑着的髭切,感受着灵力链接那边他传递过来的情绪,觉得他并不开心。


    “怎么了?”


    髭切握着她的手晃了晃:“不,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近日他连连收到八幡大菩萨的神谕,所得的内容都是不顺利,要小心,他很想说主人我们逃走吧,带上弟弟,逃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远离种种危险,远离死亡,但对上她的眼睛,这些话他就说不出口了。


    罢了,就陪着她战斗到底吧,哪怕折断他,也在所不惜。


    回了住处,青木树理开了灯,确认没人窥探才连接了与柳原的通讯。


    青木树理:“柳原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柳原疲惫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青木大人,我深入监测了您所在的时代,发现时空波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是战国时代的数倍,不出意外的话,时间溯行军应该陆续输送了不少兵力过去,您要撤退吗?”


    多次刺杀都未果,这次溯行军应该是下了血本了,准备彻底掐灭她。


    “除了这个,还有一条坏消息要告诉您,政府那边的内应刀发现,在您接到去大正时代的任务前,这个世界就多次有空间波动了,若是往上追溯,大概能有几十年到百年这么久。”


    青木树理挑眉,脸色也沉了下来:“在我去大正时代之前?那就是说,有人在时间溯行军之前就进行空间跳转操作了?”


    时间溯行军顶多比她早来几个月,这个波动绝不可能是时间溯行军。


    柳原面色凝重:“您猜的没错,不是溯行军,但也不是其他外来者,使用空间跳转的人只在这个世界层进行了跳跃,没有跨时空。”


    闻言,青木树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外来者,那只可能是本土居民了。


    单凭空间跳转的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到百年这一点,就能排除掉天赋异禀的人类,再结合她来到这里以后,接触过的能施展术法的鬼……


    青木树理目光灼灼,说出了一个她根本不敢想的方向:“该不会是,血鬼术?”


    可以无限再生,还会空间跳跃的鬼,光说出来她都觉得骇人。


    柳原叹了口气,肯定了她的猜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青木大人,您要是想撤离,我可以安排。”


    就是这一逃,她就会被政府打上叛逃审神者的标签,一辈子见不得光了。


    在某一个瞬间,青木树理真的动过就这样逃走的念头,可再想想,她就算逃走了,躲过了这一次劫难,后续还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这次躲得过,下次还能幸运的逃离政府的追捕吗?


    不过是给敌人提供了暗杀,还是光明正大追捕的选项罢了。


    “逃走和现在又有什么两样?”


    少女摸着腰间挂着的两个御守,一个是废弃本丸的山姥姥国广给的,一个是小审神者牧野爱给的。


    大家希望她能顺利平安,她也希望大家能和她一起胜利,让所有审神者都脱离危险的漩涡。


    所有审神者……?


    青木树理感受着御守的纹路,眼前一亮。


    “柳原,之前你说你在联络其他目标审神者,是用什么联络的?”


    柳原一头雾水:“是通过入侵目标审神者的狐之助,连通了审神者的终端,发送的信息。”


    他在政府工作的时候,做的就是相关的工作,知晓狐之助们与政府的契约,现在有政府刀做内应,他的手也能伸的更长了,背着政府,通过狐之助悄悄串联审神者不算难。


    青木树理颔首:“三天时间,你能串联的审神者有多少?我说的是所有审神者。”


    柳原思索着自己能力的底线,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三天时间全力运行的话,我应该能连上三分之一的审神者。”


    他大概能明白青木树理想做什么:“您想说服其他审神者与您一起扫清政府里的溯行军吗,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审神者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一边是积威已久,声望和权势都拉满的时之政府。


    另一边是重启编号,十分陌生,被发配到传说时代的审神者。


    想也知道大家会选择相信谁。


    青木树理自然是有所想法才会提出:“要是只发一条像垃圾短信一样的消息,当然没人会信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柳原,你知道直播吗?”


    溯行军既然做足了准备,那应该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所有审神者都看一看,亲眼看时之政府与时间溯行军勾结,背刺审神者。


    等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真相,然后再发送时之政府内部有溯行军入侵的信息,这样可信度就很高了。


    只要是有判断力的审神者,都不会继续自欺欺人,被时间溯行军蒙骗。


    集所有人力量为一体,比他们在这里孤军奋战强太多了。


    大屏后面的柳原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这么冒险的法子,逃离时之政府后他一直求稳,不敢激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团灭了,把真相埋没,但就算他如此谨慎,也不得不说,青木树理提出的办法确实可行,然而……


    “变数太大了,敌人不会按我们的剧本来。”


    “不按剧本来,可以引诱他们,让他们按我们的计划来。”


    青木树理这招全是和时之政府学的,他们能用录制现场的方式忽悠她,她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与柳原说了一夜的青木树理起床了。


    今天她要去萩本屋。


    嘴平伊之助所在的萩本屋,花魁没有其他店的两个花魁有名,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毕竟跻身游郭三大店之一,实力不用多说。


    一文字则宗和加州清光是今天的陪同刀,源氏兄弟被她派去和宇髄天元一起行动了。


    双管齐下,进度条也能快一点。


    可能是昨天游郭的经验加成,今日她再来游郭,就比昨天适应多了,这会儿都能和精明的鸨母说的有来有回了。


    “听说你们店里新来了一个女孩,就她吧。”


    “这……还没好好调教过呢,客人不如找我们店里的其他姑娘?”


    “我喜欢未经人染指的,鸨母是觉得小爷第一次来,好糊弄,想拿别的戏弄我?”


    “不不,我们萩本屋的口碑就是满足客人要求立起来的,您稍等,我马上喊她来……”


    青木树理一屁股坐进包间里,脾气大但出手阔绰,鸨母只有哄着她来的份儿,乍一看和外头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富商也没什么区别,看得一旁的加州清光叹为观止。


    “这才多久,主人学的也太快了……”


    感觉再在游郭混迹几天,主人就要被狂躁猥琐男模仿给腌入味儿了。


    一文字则宗被逗乐了,低笑了几声:“哈哈,都是为了任务,小子别大惊小怪。”


    没一会儿,鸨母就带着嘴平伊之助来了。


    “猪子,来见过青木先生。”


    青木树理故作正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去看门口的人。


    她还以为伊之助也会是音柱画的状,涂了祖传的两个大红脸蛋,来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抬眸,一个唇红齿白,无比貌美的姑娘就站在她眼前。


    少女看看这个姑娘,又看看鸨母,眼神里满是茫然。


    不是,这是谁啊?


    她不是喊的猪子吗?


    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怎么看也和猪子搭不上边吧?


    青木树理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直到猪子别扭地努了努嘴,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嘴平伊之助本人!


    只是她和刀剑们没见过伊之助摘掉头套的样子,加上萩本屋的姑娘们给他上了一层淡妆,这才没认出来。


    烛台切光忠投喂伊之助的时候,伊之助也是把东西塞到头套下面吃,可以说她们从只见过他戴着野猪头套的样子,她还以为以伊之助粗犷的嗓音,长相也会是那种狂放不羁的类型呢。


    没想到粗糙声音之下,是个难得美人。


    鸨母还以为青木树理的呆滞是被惊艳到了,话语间全是自豪。


    “这孩子的容貌,就是做花魁也没问题,您看……”


    要想再捧出一个红过鲤夏和蕨姬的花魁,少不了金主的支持,所以鸨母对着财大气粗的青木树理大力推荐,想让青木树理成为供养未来花魁的养料。


    一文字则宗知道鸨母打的什么算盘,直接把赏钱丢给鸨母,隔开了她和青木树理。


    “家主很满意,速速退下吧。”


    ———————— !!————————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措辞


    第146章第146 章:敢一亲芳泽的话,说不定骨头都能被啃个干净


    鸨母离开了视野,嘴平伊之助猛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能放飞自我了。


    因为音柱告诫他绝对不能开口,所以他到萩本屋两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可把他给憋坏了。


    青木树理完全理解音柱这么做的原因,这会儿她也只能说一句:


    “辛苦了,伊之助。”


    能绷住野性的本能,穿着繁复的衣服潜伏在店里,真的是难为他了。


    嘴平伊之助也这么觉得,双手抱在胸前用鼻孔出气,不自觉跟青木树理抱怨:“这儿完全不比山里啊,衣服很热,很厚,这儿的女人走路也慢得要死,在山里活不过一天就死了,还有还有……”


    加州清光忍不住打断:“还是说重点吧,你在店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宇髄先生的夫人槙于在这里吗?”


    嘴平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加州清光,然后在加州清光期待的眼神里吐出几个字。


    “你谁啊?”


    “哈?你这家伙!”


    加州清光火了,本来他就不懂这人粗得可怕的脑神经,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长得还这么可爱……


    重点是,主人对这个粗人完全不生气,还认真听着他抱怨!


    其实在加州清光没来的几个月里,青木树理和伊之助混的很熟,原因大半来自烛台切,还有就是她发现嘴平伊之助特别好哄。


    只要夸他厉害,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青木树理就这样哄着伊之助给她演示了好多遍兽之呼吸,她也跟着学了一下,不过学没学会就是另一说了。


    “咳,伊之助,这是我的剑士,也是你的伙伴,加州清光,和烛台切还有小豆一样。”


    少女坐在中间,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顺势分开。


    听到熟悉的名字,伊之助又看了加州清光两眼,这才坐了回去。


    “啧,那个华丽之王的老婆我暂时还没发现,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我感觉这里很奇怪,总有女人莫名消失,说是私逃,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哪怕是最微小的昆虫爬过,也会留有痕迹。


    这里的女人都很弱,不会剑术,体能也差,不可能做到离开这里还了无痕迹,能做到他都察觉不了的程度,想来想去也只有鬼了。


    “等一下,猪子……”


    青木树理头偏了一下,打断了伊之助的话,伊之助不擅长看人眼色,还想接着说,然后就被突然靠近的青木树理用手捏住了嘴。


    猪子不明白:“呜,呜唔嗯唔?”


    青木树理压低了声音:“嘘,猪子小姐,你的头发乱了,我帮猪子小姐梳理一下吧。”


    说着,她抬手似在帮伊之助整理头发,实际上在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伊之助被她捏到狰狞的表情。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没动,加州清光也很上道,两个人扮演合格的家仆,守在门口默不作声。


    一直到青木树理觉得窥探的视线离开,几个人才恢复正常。


    嘴平伊之助后知后觉:“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那?”


    一文字则宗沉声:“啊,有人在看着我们啊。”


    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阴冷气息,他都发现不了此“人”的动向,快的好像是跳转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里一样。


    青木树理也有这种感觉,那鬼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实在诡异,想到柳原说的有空间跳转能力的鬼,她觉得她得快点转移了,刚刚那一下也不知道糊弄过去了没有。


    萩本屋的人太多了,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这个拿好,伊之助,需要的时候呼唤它们,就能联系到我。”


    青木树理让伊之助摊开手掌,给了他和炭治郎同样的纸式神,不过基于刚刚鬼气的出现,她又给伊之助多塞了一个御守,绑到了他的腰带上:“这个能保护你,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嘴平伊之助像个被家长关照的小孩,老老实实坐在那,伸直了手臂任由青木树理打理。


    “啊,我知道了。”


    总感觉,轻飘飘的……


    “照顾好自己,猪子,我还会再来的。”


    青木树理想追踪那鬼气的去向,便没有多待,带着两振刀离开了,不过临走时她当着鸨母的面又说了会再来,心情忐忑的鸨母立刻眉开眼笑,对伊之助又好了几分。


    出了店门,青木树理秉着气,想凝神寻找鬼气离开的方向,可游郭的人实在太多了,气息也混杂的要命,她根本抓不到鬼气的尾巴。


    “可恶……”


    游郭人多地方杂,虽然信息流通速度极快,打听消息方便,但相对的,因为人太多,要从这里找人的难度系数也非同一般。


    人少的话,说不定她还能用术法追踪一下宇髄天元的老婆们,但游郭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尤其是晚上,到处都是人。


    金发太刀抬手挡住涌来的人群,安慰急躁的少女。


    “别急,主人,再急目标也不会自己跳出来,要沉住气观察……”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眉头掉了下来。


    “我倒是希望目标能自己跳出来,干脆现在就跳到我眼前好了,只要能抓到一点踪迹,我承诺一个月不吃烛台切做的饭。”


    加州清光失笑:“居然拿烛台切的料理发誓,您真是,被烛台切知道他可是会哭的喔~”


    “烛台切肯定会理解我的,哪里就……”


    “请让一让,蕨姬花魁来了,请让一让!”


    人潮跟着这句喊话都挤了过来,青木树理被一文字则宗护着往后退了退,他们先前站过的地方就立马挤满了人。


    “叮……叮叮……”


    铃铛的声音响起,不远处,一队十分吸引人眼球的队伍踏着铃声缓缓而来,加州清光自称河源之子,一眼就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了。


    “哦~是花魁道中,这是要去迎接客人啊。”


    黑发红瞳的打刀守在主人身边,警惕着周围,以防敌人偷袭。


    青木树理双手抱在胸前:“蕨姬,这名字,应该是善逸所在的京极屋的花魁……”


    她的下一个探查地点就是京极屋,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省的她和鸨母打交道了。


    灯光下,一位美人缓缓而来。


    蕨姬乌发明亮,盘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几根华丽的金钗把头发簪起,华丽又昂贵的首饰在她的步履下闪闪发光,又或者摇晃着,生出一般人没有的美意来。


    “哎呀,这可真是华丽……”


    一文字则宗看着路过他们的蕨姬,中肯点评。


    随着这句话落下,稳步前进、目不斜视的蕨姬突然扭头,朝着青木树理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青木树理前面的人群被蕨姬的美貌冲击,立马发出惊叹。


    “好美啊……”


    “蕨姬蕨姬,大概是我等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美人吧,就这么远远看上一眼也不错。”


    “啧,都是有钱人的玩物,是不是花魁又如何,跟笼子里那些女人不都一个样!”


    “啊~好美,要是能一亲芳泽,我就死而无憾了~”


    青木树理对着这帮发癫的客人冷笑,心道那确实是死而无憾了。


    ——因为蕨姬是鬼啊,敢一亲芳泽的话,说不定骨头都能被啃个干净。


    要不是蕨姬看她的那眼,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蕨姬看则宗的那一眼情绪外露了,她都没发现蕨姬才是鬼,能把气息隐藏的这么好,绝非一般鬼能做到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蕨姬拥有十二鬼月的实力。


    强大的鬼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盘踞,真是老鼠进了粮仓。


    吃上自助餐了。


    还有,她为什么关注一文字则宗,是他们说的话被听见了?还是说因为外貌?


    要不现在就跟上去吧,看她回京极屋的时候能不能接触,去套一套老鸨的话,要是能以客人的身份接触蕨姬,不知道能不能得知无惨的位置,就算不能得知,她也能利用她吸引无惨过来。


    不对,听说京极屋的老鸨前几天摔死了……


    青木树理才冷静下来的心又被蕨姬挑的沸腾起来。


    她不想放过眼前的唯一线索,抬脚就想跟上。


    “冷静一点,看看你的周围,全都是行走的人类,如果你暴露了,鬼可不会顾及食物的感受。”


    富冈义勇冷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青木树理呼吸一滞,被线索冲的发热的头脑又清醒了,是的,发现目标的最优解是,等战力集齐以后再发动奇袭。


    她这么冒冒失失上去,不暴露也会被怀疑。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是我鲁莽了,抱歉……”


    “没事,宇髄和炼狱已经跟上去了,你就先停在这里吧。”


    等找机会疏散了人群再动手。


    青木树理点点头,收回了步子,转身朝着后面的富冈义勇道谢。


    “谢谢,义勇先……小姐?”


    “嗯?”


    只见富冈义勇穿着有点勒的女士和服,平时乱撇的长发被梳起,束在头顶,冷淡的俊脸因为过浓的白粉底,以及红的刺眼的腮红和口红,显得有些可笑。


    青木树理感觉富冈义勇给她的刺激,比初见炭治郎给她的冲击还要大。


    “噗……对不起。”


    虽然但是,这个打扮实在是有点,怎么说呢。


    这么扮起来,感觉炭治郎和义勇很有师兄弟的感觉了,一脉相承的红脸蛋。


    富冈义勇摸了摸脸:“不好看吗?”


    宇髄天元说他完全不像客人,只能扮做游女了,为了像一点,宇髄还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伪装,大概因为他是柱里第一个赶来游郭的,宇髄的态度似乎比平时要好,他很高兴。


    青木树理违心评价:“好,好看。”


    是那种看了就会让人觉得,今晚夜色真美的妆容。


    ——人类会不自觉抬头望天,完全不想把视线再次集中在他脸上。


    ———————— !!————————


    蕨姬来了[让我康康]


    第147章第147 章:给他好好履行柱的职责啊!


    “这里不方便说话,进来说吧。”


    富冈义勇拽住青木树理的袖子就往屋里走,因为他的打扮,在路人眼里就和揽客一样正常,所以也没什么人在意。


    然而,隔壁刚好是炭治郎待的时任屋。


    时任屋的鸨母站在门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昨日来她店里挥金如土的大客人,被隔壁新来的,丑出新高度的游女给“勾引”走了。


    时任屋的鸨母对着青木树理消失的身影,陷入沉思。


    难道是近期的流行不同?


    客人喜欢质朴类型的女孩?


    也不对啊……


    不行,不能被隔壁比下去,他们店也得跟上潮流了啊!


    青木树理被义勇拉进店里,又惊呆了这家店的鸨母和老板,要知道,这个新来的姑娘是一个帅气的客人白送给他们店的,本来收下就很为难了,还以为要养个吃白饭的,谁知道这姑娘手段如此了得。


    第一天上工就拉来业绩了!


    再看青木树理的穿着和带着的家仆,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客人。


    “您,您这边请!”


    还在发愣的鸨母被老板推了一下,回神噌的一下跳起来,把青木树理一行人请到了包间里。


    接下来的流程也一样,鸨母被一文字则宗哄到了外面,拿着金小判乐颠颠走了,只留富冈义勇和青木树理在包间里密谈——为了防止再出现窥探的东西,青木树理这次提前用灵力把包间罩住了。


    富冈义勇唤来鎹鸦,想传递蕨姬是鬼的消息给其他人,青木树理却挥挥手拦下了他,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折的整整齐齐的千纸鹤。


    富冈义勇见过青木树理神奇的术法,这会儿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让他的鎹鸦宽三郎先等一等。


    因为纸鹤太多,青木树理一个个唤醒很麻烦,便把纸鹤散开铺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呼——”


    少女单手捏诀,然后对着纸鹤轻轻呼出一口气,气带着灵力包裹了纸鹤,被唤醒的纸折鹤全都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绕着主人亲昵地转了一圈,然后才从开着的窗口飞了出去。


    “这些孩子们会把消息传递出去,柱们都会收到,还有产屋敷先生,毕竟在游郭,怎么动手和产屋敷先生商议一下吧,得想办法把游郭的人疏散出去……”


    青木树理揉着眉头,有点头痛。


    如果只是疏散客人,倒也还好。


    来这儿的人多是贪生怕死之徒,让刀剑们恐吓一下就都跑了,难的是如何疏散守在这里的店老板,和被管束着的游女们。


    总不能放一把火烧了这儿,把人逼走吧。


    “你怎么看,富冈先生,你觉得……你在干什么?”


    青木树理询问富冈义勇的意见,结果发现对方低着头,心不在焉,还在用手戳着什么,她顺着富冈义勇的眼神看过去,发现是她的其中一只纸鹤式神落在了榻榻米上,没和其他孩子一起飞走。


    怎么回事,是她的灵力没把它唤醒吗?


    少女从富冈义勇手边拿起纸鹤,结果纸鹤太兴奋,忽然蹦了起来,砸到了她的脑门上,最后又摔回了她手里。


    掉到她手心的鹤整个翻了过来,翅膀下有什么东西在弹来弹去。


    青木树理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这孩子,怎么长了两条大长腿!


    她怎么不记得她折过这样的千纸鹤?纸式神她做了很长时间了,不说得心应手,也应该出不了这样的差错,上周她折的时候,还教了一旁观看的鹤……


    鹤丸国永!


    才回来的一文字则宗挑眉,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虽说走样的东西能生出美感,不过鹤丸殿折的这个着实是……”


    纸鹤用纤长的两条腿,在青木树理手心做着深蹲,以表达自己对主人的爱戴与拥护之情。


    因为纸都用来折大长腿了,所以它的翅膀短的很,怎么扑闪都飞不起来,两条腿蹬来蹬去的,别说跑得还挺快,就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青木树理眉头收紧又舒展,舒展又收紧,最后在富冈义勇灼灼的眼神里,用食指按住了蹦蹦跳跳的纸鹤。


    “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说着她准备把这只“鹤丸制造”收起来,派别的纸鹤去工作,不过富冈义勇看她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最后她还是把这只纸鹤递给了莫名期待的水柱。


    “这只翅膀折的太小,飞不起来,应该只能在地上跑了,爱惜一点使用的话,应该也能报个信什么的,吧……”


    不过一般人也很难会选走地鸡报信吧,既然富冈义勇喜欢,那就送他好了。


    富冈义勇接过长腿鹤式神,把它收到了自己左侧的口袋里,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青木树理总觉得这次见面他有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如果疏散不了,不若把鬼引到别处?”


    水柱收好礼物,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把鬼引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比疏散容易。


    青木树理摊开手,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怎么引?蕨姬是京极物的顶梁柱,游郭又是个适宜鬼盘踞的地方,无论人类身份还是鬼的视角,她没理由离开游郭吧,还有,我觉得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最好不要超过三天,因为我感觉,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否则她在萩本屋找伊之助的时候,那种窥探感是从哪来的?


    不过花魁道中的时候,蕨姬又没有直接看她,而是看向了则宗,这点又很奇怪。


    富冈义勇垂眸,显出了音柱给他画的大红眼影:“你是不是觉得,无惨会来?”


    来之前,产屋敷大人就已经把所有和青木树理沟通的情况,通过鎹鸦告知柱们了,所以大家都做好了,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决战无惨的心理准备。


    的确,这会儿要是把蕨姬引走,无惨嗅到风声,肯定不会再来游郭了。


    毕竟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青木树理被富冈义勇点破,也不兜圈子。


    “是,我觉得他会来,就算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为了那朵花,他也会来。”


    而且是一定会来。


    富冈义勇稍加思索:“蓝色彼岸花?你打算……”


    用自己引无惨出来?


    青木树理知道这很冒险,这个办法还只能用一次,得慎上加慎。


    如果用了,却被无惨识破或者中途逃跑,那这一条花的关键信息就算是废了大半了,之后想利用花去逮无惨会难上加难。


    但是不能再拖了,时间溯行军还在陆续调来兵力,拖得越久时间溯行军力量越强。


    到时候就是鬼王加上无数空间怪物的组合了,难度等级跟现在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除了她,产屋敷耀哉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明白产屋敷耀哉是个非常有领导力的优秀领袖,至少是她在这个时代接触过的最有谋略的人。


    而他的继任者,也是他的独子产屋敷辉利哉,今年才八岁。


    不是她不相信辉利哉,只是明显辉利哉的父亲耀哉更强大,她相信有产屋敷耀哉坐镇后方,局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昨天柳原告诉她,马上就是新一届的审神者会议了……


    在同一个地方串联审神者们的狐之助,比分开串联的效率要高很多,多串联把消息大面积传播出去,肯定比传播一部分,然后被时之政府按死的强,她不确定她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审神者会议,所以这次,她要抓住机会。


    抓住这个,把时间溯行军阴谋公之于众的机会!


    富冈义勇就算再冷,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公在诅咒里早逝,虽然没说,但他也想这一切都在他们这一代终结。


    冷静的水柱闭目又睁开:“我明白了,我会和其他人说的……还有,这个,请你收下。”


    水柱从和服腰带里摸出一封被折起来的信,递给青木树理,青木树理接过信,抬起眼睑,悄悄扫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特别板正的水柱,总觉得她从水柱那张没有波动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局促。


    “给我的信?”


    她把信翻过来,发现上面写着锖兔二字,收件人是她和髭切。


    等等,锖兔是谁?


    青木树理搜索未果,自觉她来游郭这几天脑袋里的问号,比她一整年冒出来的都要多。


    富冈义勇对上青木树理疑惑的表情,难得开始想念吵闹的炭治郎,啊,要是活泼开朗的灶门炭治郎在这儿,就能一鼓作气替他解释了吧……


    可惜炭治郎不在,只能他自己说明情况了。


    富冈义勇沉声:“八年前,在藤袭山,在鬼杀队的剑士最终选拔场地里,你的部下突然出现,斩杀了一只浑身是手的恶鬼。”


    说到往事,水柱向来风平浪静的海蓝色眼眸,跟着这段回忆慢慢泛起波澜,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那天他的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锖兔与我师出同门,都是鳞泷左近次师父的弟子,不过他比我强太多了,我很弱,还是他在最终选拔里救了我,可就是这样强的锖兔,对上最后那只手鬼也没能赢,刀也跟着折断了,我在那时晕了过去,没有看到后来发生的事……”


    后来发生的事,都是活下来的锖兔告诉他的。


    一个奶金色头发,有着一双金色眼眸的男人,提着刀如鬼魅般在树林里出现,强的不像人,但身上又没有鬼的恶臭。


    有的,只有他那被鬼的血液染红的奇怪外套,以及他不停滴着血的刀刃。


    来参加最终选拔的都是刚十几岁的孩子,那个金发的成年男人刚出现在那里,非常突兀,但又没人敢怀疑他是否是鬼——因为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似乎谁敢靠近就杀了谁。


    锖兔的刀被手鬼折断了,本来下一秒就要死在鬼的手上。


    可这个人的出现,完完全全扭转了局面。


    在锖兔印象里,这个男人好似不要命一样直奔鬼的弱点,哪怕手鬼发现了他,朝着他攻击,并打到了他的身体,他也毫无惧色。


    一次,两次……不知道第多少次。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哪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血肉被削掉,骨头都露出来也一样会扑上去,继续与手鬼厮杀。


    坚硬如铁的手鬼一开始还轻视他,但打到后面,手鬼就只有逃跑的份儿了。


    最终,在血染红藤袭山前,男人拿下了最终胜利,手脱力了,那就用衣服撕下来的布条把刀绑在手上,割下鬼的头,然后……从鬼消散的身体上,拿走了一串狐狸面具。


    那是他们的师父,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给徒弟们亲手做的消灾面具。


    既是对徒弟们平安的祈愿,同时也是手鬼报复猎杀鳞泷左近次弟子的凭证。


    锖兔目睹了此人猎杀鬼的全过程,中间他有借刀想前去帮忙,但这个人太强了,和手鬼战斗的间隙他根本插不进去!


    这个人,可以说比藤袭山所有的鬼加起来都要强,无论是力度还是毅力还是剑术,都强得可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很迟缓,锖兔总觉得他应该能更强,现在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限制了一样……


    男人消灭了手鬼以后,整个人像是从血里爬出来的,血淋淋的手拎着那一串狐狸面具,一个个翻看,貌似在确认着什么。


    锖兔没忍住出了声。


    “那些面具,是我的师父做给弟子的面具,请问阁下在找什么?我能否帮忙?”


    男人顿了一下,终于把头转了过来,布满血污的脸上,唯那一双金瞳亮得吓人,沙哑的嗓音没有杀意,反倒是带着一点点希望。


    “这里的面具,全部都是你师父做的吗?”


    锖兔再次确认了一遍,带着对逝去师兄师姐们的悲痛答道:“没错,是鳞泷师父的手艺。”


    男人闻言,手一松,面具全都掉到了地上。


    明明他才是猎杀的一方,语气却带着侥幸。


    “哈,没有她的面具,那就好……”


    可能是出于感激,也是出于对男人的敬畏,还有对强者的向往,周围参加选拔的孩子都自发上前,想帮男人做应急处理,包扎伤口。


    “咳,咳咳……”


    男人呕了一口血,明明已经受了常人根本无法站立的重伤,却依然用刀撑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无言拒绝了孩子们的帮助,自己迈开步子,往树林的另一边去了,那双金眸扫着前方的树林,好像在寻找谁。


    锖兔想上前帮忙,结果就在这时,男人脚下闪出圆形的金光。


    狂风乍起,众人都被光和风卷的睁不开眼。


    等风和金光散去,男人也跟着那光消失了,只有地上洒落的大量的血迹,证明这个人确实存在过,不是大家出现的集体幻觉。


    事后,逃过一劫的锖兔跟义勇回忆,说那个男人,应该是在找一个同样戴着狐狸面具的女性。


    青木树理听到这儿恍然大悟。


    “狐狸面具……”


    那是她带源氏重宝们参加除妖师集会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佩戴了她惯用的狐狸面具。


    之后的事就不过多赘述了,膝丸和髭切被幕后之人丢去了别的时空,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其中髭切就是被丢到了大正时代,她初到大正时猜到了,可没想到居然是在八年前,而且还与富冈义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就是当时义勇昏过去了,不然见第一面的时候应该就认出髭切了吧。


    髭切应该是认出了义勇,所以才意外的寡言,毕竟他八年前的容貌和现在一般无二,要是义勇想对青木树理不利,完全可以拿这件事作筏子,他不想给主人惹麻烦。


    青木树理一下全明白了,摸着信,眼眶有些酸涩。


    现在想想,髭切当时那么拼命,不惜以折断为代价战斗,应该是以为,手鬼拿着的面具里有她的面具吧……


    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救下了义勇的好伙伴,锖兔。


    青木树理拆开信,一目十行读着信里的内容,里面写的都是锖兔对髭切,以及对她带领部下助力灭鬼的感激。


    富冈义勇安静坐着,等她读完了信才接着说。


    原来锖兔当年通过考核,三年内就成为了新一任水柱,可仅仅两年后,就因为救人与上弦交战,虽然活了下来,可伤到了右臂,无法再次拿刀了。


    不能做剑士,他也没有就此消沉,卸任柱以后就出门历练了,目前在某一处地点,做了和他师父鳞泷左近次一样的培育师,为鬼杀队输送优秀的剑士。


    富冈义勇因为没有帮上锖兔的忙,一直觉得锖兔退居二线都是自己的错,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之后他接任水柱,也觉得自己不配做水柱。


    出于愧疚,富冈义勇提起笔根本不知道写什么,便减少了与锖兔的书信往来。


    而锖兔以为义勇来信少,是因为鬼杀队太过忙碌,便也减少了寄信的次数,不想太过叨扰他,没成想被富冈义勇理解为了另一种意似……


    直到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入驻鬼杀队,而富冈义勇把这些写到了与锖兔来往的书信里。


    锖兔很敏锐,靠着富冈义勇描写战斗的只言片语就断定,髭切就是当时救下他的人。


    师兄弟之间并不频繁的书信突然频繁起来,多年的误解也就此解开,锖兔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直接带着还在教的弟子,专程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给了富冈义勇一拳,让他清醒一点。


    水柱就是他,他就是水柱,给他好好履行柱的职责啊!


    不巧的是,锖兔赶来的时候,青木树理已经动身去了游郭,恰好和锖兔错开了,这才没见面。


    锖兔也不气馁,托富冈义勇带信给青木树理,以表感谢。


    救命之恩本当当面道谢,可与鬼交战极其凶险,指不定哪天就会死,所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抓紧去做才能不留遗憾,于是锖兔才修书一封交由青木树理。


    难怪,青木树理总觉得富冈义勇变了。


    原来是被师兄打肿了脸啊!


    第148章第148 章:蓝色的石蒜?不是,那叫彼岸花


    朝阳初升,和富冈义勇商议了一夜的青木树理顶着黑眼圈离店了。


    路过京极屋的时候,她也没停下,带着刀剑们径直回了她为掩人耳目,在距离游郭两公里处购买的院落。


    这一块曾是大名居住的地方,但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已经没人居住了,周围店铺稀少,多是空着的住宅,她作为外地来的“富商之子”,不了解内情购入此地的不动产合情合理,几乎没人起疑。


    人少,正好也免了会波及无辜的烦恼。


    加州清光走在最后,等主人和一文字则宗都进了院落,他才去关宅邸的大门。


    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推着木门,最后咔哒一声,门落了锁,看起来就和普通商人在游郭留宿以后,早上回去休息的样子,再普通不过。


    小院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直到夜晚,青木树理才出门。


    这次她目标明确,直奔京极屋。


    前不久,京极屋的老板娘摔死了,所以她进门的时候,没有鸨母,只有资历较高的游女在帮忙迎客,青木树理不动声色观察着京极屋,发现里面的氛围,比之其他店里的纸醉金迷,显得要压抑许多。


    游女不敢大声笑,打杂的小姑娘们也轻手轻脚的,好像怕吵着谁。


    一位看着有些疲惫的游女上前迎接她,想给她介绍客人,青木树理脱下外搭,递给今日随侍的药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


    “突然到访打扰了,蕨姬花魁今日有空吗?”


    ——药研藤四郎不必多说,夜晚带短刀最保险,带三日月是因为,白日里音柱传给她一条密信,说有离开京极屋的游女说,蕨姬对长得好看的人会格外留意些。


    三日月,为了任务只能让你先委屈一下了……


    青木树理还以为蕨姬是颜控呢,根本没往鬼会“挑食”这方面想。


    游女听了她的话,有些为难:“客人,蕨姬花魁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您得提前设宴……”


    青木树理镇定自若,眼皮都没跳,张嘴用调笑的语调就答:“别皱眉啊小姐~我明白我明白,要邀请三次,先让蕨姬花魁自己同意见我,对吗?你放心好了,小爷我也是不是空手来的,药研,礼物。”


    药研藤四郎穿着符合本时代的装束,黑色短发还戴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听到主人吩咐,药研挥了挥手,让跟在后面的短工们把箱子抬进来。


    看着做工就很好的大箱子沉沉落地,压在木质榻榻米上,箱子和地板接触时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他们。


    青木树理拍了拍箱子,一脸得意。


    “这是送给蕨姬花魁的礼物,务必让蕨姬花魁过目,以表我的诚意~”


    游女在游郭待久了,见多了礼物,眼光也相当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箱子的用料就不一般,箱子的锁扣上还纹了蓝色的花,再听重量,里面怕不是有极贵重的礼物,忙不叠喊了几个杂工抬去蕨姬的房里了。


    “已经送过去了,相信她很快就能看到,我先给您倒茶,您到包厢里坐着歇一歇吧。”


    青木树理这回满意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坐到了包厢里,游女把茶杯递给她的时候,她还顺势摸了游女的手,来回扫着店里路过姿色不错的女孩儿,一副斯文禽兽的急色样儿。


    三日月宗近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家的主人耍流氓,和游女打情骂俏,嘴角上扬。


    不过那一点点笑意怎么也没有到达眼底。


    药研藤四郎作为被人类贴身戴着的短刀,见得太多了,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就是来回推没有下滑的眼镜,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然他老控制不住,想去拿开游女搭着主人的手……


    楼上,花魁的专属房间里,蕨姬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慵懒地描着眉毛。


    听到门外吵闹,她不悦地挑眉,啪的一声把描眉的东西摔到了桌面上,吓得一旁侍候的小姑娘浑身一抖,把身体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的人也听见里面的动静,霎时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外面才传来声音。


    “蕨姬花魁,有客人的礼物。”


    “去,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蕨姬扫了眼发抖的女孩,指挥她开门,女孩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爬起来去干活——要是惹怒了花魁,她今天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唰啦——”


    门开了,外面的四个人抬着一个深色的大箱子,朝着蕨姬行完礼,才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挪进来,把箱子放到了平日里堆放客人礼物的角落里。


    蕨姬美目一闪,纤长的睫毛忽闪着,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等一下,把箱子搬回来,放在这儿。”


    四个杂工都准备走了,被花魁发话,又赶紧回去,把箱子搬到了花魁面前,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陪侍的小姑娘犹豫要不要帮忙打开箱子,蕨姬就又发话了。


    “你出去,等我叫你的时候再进来。”


    “啊,是!”


    小姑娘如释重负,几乎是爬着退出了房间,把空间完全留给蕨姬。


    等人走了,蕨姬才放下了她花魁的架子,蹲下查看箱子的锁扣,金属的锁扣触手生凉,正面有人为雕琢的痕迹,看图案,是一朵花,造型与彼岸花相似,凹痕上了浅蓝色的涂料,乍一看,就像一朵蓝色的彼岸花。


    箱子里面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客人送的大差不差。


    高档面料,做工精良的金饰,胭脂水粉,香料之类的。


    貌似是把能想到的女人喜欢的东西都塞了进去,诚意满满。


    蕨姬只看了一眼就把箱子合上了,继续摸着箱子外面的锁扣,都说要见过才能做出图案,会不会雕刻这枚锁扣的工匠,或者送这箱子的人有见过蓝色彼岸花呢?


    只要见过或者听过,就有找到花的希望!


    那无惨大人一直寻找的东西很可能会被她找到!


    要知道上弦里,上弦一黑死眸大人,以及位居第二的童磨大人,还有整天试图拉鬼杀队的柱叛变,但从来没有成功的猗窝座大人,再加上排在她前面的两个丑东西上弦,都没有找到花。


    如果她先找到了花,或者找到了重要线索,那无惨大人岂不是会加倍的偏宠她和哥哥?


    说不定她和哥哥的位置不用换位血战,就能往上挪不少呢。


    排在上四上五那两个丑东西后面,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


    我一定会找到您要的花献给您!


    蕨姬心情大好,一挥袖子,那只沉到要四个男人抬的箱子就飞到了角落,只有箱子上的锁扣留在了她袖子里,被她贴身藏着。


    花魁房间的门唰的从内里打开,美如天仙的蕨姬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微笑。


    “礼物我很喜欢,送礼的客人离店了吗,没有的话,请他上来一叙吧。”


    青木树理才喝了一杯茶,就有人来请她上去了,对于她能打动蕨姬并不意外,不如说如果蕨姬毫无动静,她才要怀疑自己计划是否可行了。


    二楼,贵客专用的会客室里,酒菜都已备好,就是蕨姬不在。


    等在门口的老板对着青木树理弯腰:“您稍等,蕨姬花魁去更衣了,稍后就来,至于您的家仆,不能进去随侍,不如让他们去旁边吃酒罢,别扰了您和蕨姬花魁的兴致……”


    青木树理没意见,让三日月和药研在外面等,自己先进去等人了。


    反正目的就是见蕨姬,通过蕨姬的嘴去钓无惨出来,不让带人就不让带吧。


    ——她怀里还揣着一振变回原型的短刀呢,应该足够应付突发情况了。


    音柱和炎柱,还有才赶到的蛇柱小芭内都在附近埋伏着,她的刀也有潜伏,她只需要平常心,扮演好她的角色,别露出破绽就行。


    诶?


    对了,怎么进来这么久都没看见我妻善逸?


    青木树理摇晃着酒盅,心底感觉到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去想了,上弦的鬼,蕨姬来了。


    “让您久等了。”


    清脆又带着柔意的声音响起,青木树理掀起眼皮,与穿着华丽,美艳动人的蕨姬对视了。


    “蕨姬花魁人如其名,美得不可方物,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人比花娇,嗯,比昨晚更美了~”


    青木树理故作正经,说着文绉绉的夸赞,等蕨姬落座在她身边,才询问她对礼物的感想:“喜欢吗?我家里的运输生意没别的好,就是走的地方多,路子广,能得些稀罕物来!”


    蕨姬拿起酒盏,给她斟酒。


    “喜欢,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客人原是运输行业的,我听说,最近不少人都想干这个,好分一杯羹呢……”


    青木树理哈哈笑了两声:“个中利润确实丰厚,不过想入行可不简单,还得有人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生意上的事儿,蕨姬有意探查,故意引着她往经历上说,青木树理知道蕨姬想听什么,绕了一圈才自夸起来。


    “我们运输行走南闯北,哪里是那些家伙想分就分的,我可以说,蕨姬花魁想要什么,我就能买到什么,只要蕨姬花魁喜欢,我什么都能办得到!”


    蕨姬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是吗,要是妾身说了,大人办不到,那不是食言与妾身了?”


    青木树理故意抬头挺胸,胸有成竹道:“只要蕨姬高兴,我自然有办法,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呵,开玩笑的,大人不会生气吧?”


    蕨姬故意说了个办不到东西,在青木树理变脸前又改了口:“蕨姬自小流落游郭,哪里像辉夜姬那么金贵,要蓬莱的玉枝和那火鼠裘……”


    美貌的女人用袖子遮面,声音从凄苦变为了期盼。


    “我喜欢花,大人不若送我箱子上印着的那朵蓝色的花吧,蕨姬不爱金银,唯爱花朵,除了您,其他客人只会送那些无趣的东西,这个愿望,您能替蕨姬实现吗”


    青木树理假装被蕨姬迷倒了,对蕨姬百依百顺。


    “一朵花而已,这有何难,不过我没想到,原来蕨姬居然喜欢石蒜?那花可是有毒的。”


    “石蒜?”


    蕨姬听到花的名字,眼中的兴致一下掉了下来,青木树理跟着补了一句:“老家称为石蒜,其实这花的雅名叫彼岸,传说是长在黄泉的花,大多数是红色的,蓝色的可以说少之又少啊。”


    “蓝色的彼岸花,你真的能找到吗?!”


    蕨姬被吊足了胃口,忍不住追问。


    青木树理终于给了准话:“那是自然,这花寻常人见不到,我们家里知道,也是我父亲到处拓宽市场的时候,在一处山里看到的,等我回去问问父亲便知在哪,蕨姬小姐等着,我一定会找来给你!”


    蕨姬用袖遮面:“那蕨姬就等大人的好消息了,我正缺蓝色的花点缀……”


    两个人又商业互吹了一会儿,门外的三日月宗近就在催了。


    “时间不早了,您该动身了。”


    游郭规矩,第一次见花魁不能留宿,青木树理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出了京极屋,她手自然垂下,一边跟药研藤四郎聊着,一边隐晦的朝着某个方向比了个手势,告知柱们蕨姬上钩,要准备行动了。


    躲在屋顶的蛇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小蛇,对青木树理予以肯定。


    “倒也有两把刷子……”


    果然女人最了解女人吗,音柱可从来没成功约过花魁。


    一旁的宇髄天元接收到伊黑小芭内的眼神,撇了撇嘴:“我可是有老婆的,还有三个,伊黑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人!”


    伊黑小芭内:“?”


    第149章第149 章:你的死期到了!下地狱吧!


    时之政府本部,时空波动检测部门,值完班的政府公务刀源清麿拿起外套,抬头看了眼时间,准备打卡下班了。


    都走到了门口,源清麿忽然止步,回头看了眼还在工位上加班,废寝忘食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同部门同事,山姥切长义。


    想了想,他对着同事关心道:


    “长义,虽然工作很重要,但也不能不注意休息,马上还有外出任务,回去睡会儿吧?”


    山姥切长义头都没回,蓝眸紧盯着某一时代非常不稳定的时代波纹,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仿刀。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


    源清麿很明显不赞同同事这种没刃性的工作模式,奈何同事过于固执,他只能把眼神挪到吸引同事的时空监测器上,紫眸跟着电子屏上的蓝光闪烁。


    片刻后,源清麿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的开口。


    “上面的狐之助最近在各个部门里转悠,加班到太晚,小心被抓去问话呦~”


    他与山姥切长义坐在一起,能看出长义在悄悄给什么人传递监测数据,某次他听到长义和另一个政府部门的刀说话,里面提到了审神者,暗杀什么的……


    有人在暗杀审神者?


    这种秘闻他闻所未闻,更不敢想他们为什么只在私底下悄悄交流,而不上报政府。


    原因是什么他大概也明白。


    只是太过惊世骇俗,他一直不敢肯定,只是站中立。


    他没有接触过审神者们的档案,也没有山姥切长义任职的时间长,所以不清楚这件事是否正确,毕竟在他看来,时之政府在大部分情况下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对于同事的异常,他没有揭穿,只是贴心的提醒这位同事,近期的风向不对。


    不揭穿的原因也很简单,在他刚显现在政府的时候,这位同事帮了他很多,所以他很感激长义,不久后他将通过外派任务去别的本丸正式入职……


    他不希望他走之前,看着同事消失。


    ——如果被发现用时之政府的系统做别的多余的事情,可是会被刀解的。


    不管你有多优秀。


    山姥切长义顿了顿,还是没回头。


    “我知道了,谢谢,清麿,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忙完。”


    他不是没注意到,最近部门里,有些人类同事会悄悄看他在做什么,或者找机会和他搭话,趁机去看他的设备。


    其他和他一起为柳原打掩护的人类同事,或者刀剑付丧神们,近期也有说感觉好像被监视了。


    不是狐之助突袭部门查岗,就是有人来暗中摸排工作记录。


    疑似在查是不是有“那边”的内奸。


    大概是因为在他们的预警下,让不少目标名册里的审神者们逃过了迫害,所以上面起疑了吧。


    按常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停止接触柳原,明哲保身。


    或者等风头过去了再行动也不迟,可是……


    山姥切长义揉着因为连日高压工作,而突突直跳的太阳xue ,眼下青黑一片。


    可是,青木大人那边的情况实在不好,眼瞅着就是一场恶战,所以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他也得持续监测时空波动,要是因为他的休息,导致青木大人这个重要的审神者陨落,那就太糟糕了。


    银发打刀拿起咖啡猛灌:“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清麿。”


    “嗯,我知道了。”


    源清麿叹了口气,他劝不动山姥切长义,只能先行离开。


    然而他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里面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同时还有急促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紫发打刀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再提醒一下,让他小心,但他才转身,就看见他刚才说的那只到处巡查的狐之助,往这个方向来了。


    这个时候他再去看时空办公室,发现监控某时空的屏幕居然一片血红。


    ——只有产生了非常强的穿越波动,系统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他们整个部门的人都能收到通知,然后立即把任务坐标发给各个强力本丸的审神者,让审神者派遣刀剑付丧神出阵。


    可……


    源清麿低头看了眼自己携带的随身设备,安安静静的,连一声提示音都没响过。


    要不是设备会自己补电,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玩意没电了,关机了。


    系统明确有重大情况,而他们的设备却无事发生,这里安安静静,明显是大家都没有接收到,不只是他,如果不是系统漏洞,就是有人调整了他们的设备。


    还有一点,出现波动的时间,还在绝大部分人都休息的时间里,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结合山姥切长义的异常,源清麿觉得,这应该不是第一种可能。


    那就只能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狐之助越走越近,源清麿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上前拦住了靠近的狐之助。


    “狐之助,我想问问你之前说的,我的外派任务,听说是个上任不久的审神者,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跟审神者接触过,你应该不忙吧,来跟我说说情况怎么样,那个本丸有水心子和大庆在吗?”


    一长串的问句,把狐之助想问的‘你怎么还没走’堵在了嗓子眼。


    “额,这个,我得查一下审神者记档……”


    “是吗,狐之助,反正都查了,那顺便也查一下我的吧,我的外派任务应该也快到了,想知道雇主怎么样呢!”


    一张嘴突然从暗处探出,露出一口白牙,吓得狐之助四条腿抖了抖。


    “什,什什什么人!”


    “你是……”


    源清麿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刀八丁念佛从昏暗的走廊闪了出来,开朗的太刀朝着源清麿眨眨眼,然后用手像滚雪球一样,把狐之助拱着往前推。


    “走吧走吧,狐之助,来给我们说说审神者和本丸吧!”


    狐之助被拱得晕头转向,只能嘴上讨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我巡视完时空波动检测部门再……”


    “哟~这不是狐之助吗,我的外派任务什么时候出啊,老头子整天整理材料整理的烦死了,快点把我派走吧,我要离职!”


    被调到别的部门的一文字则宗也冒了出来,联合几个同事一起玩弄,糊弄狐之助。


    这中间,又冒出了新来的,还不明所以的云生和云次兄弟,兄弟俩显现的时间不长,看着大家都围着狐之助,还以为是半夜开什么解压party ,也跟着加入了。


    狐之助越是挣扎,几个公务刃下手就越重。


    “等一下,等一下!是谁揪我的屁股毛!”


    到最后不知道是谁上下其手,硬是把狐之助给拱到了角落里,狐狸毛都快被薅光了。


    与此同时,在大正时代,青木树理穿戴整齐,预备出门第二次见蕨姬了。


    现在距离她上次见蕨姬只过了两天,这次她准备给蕨姬花魁透个底,就说有花的眉目了,然后吸引无惨过来找她,柱们基本都到齐了,这个时候正合适透底。


    而且有了前一次的铺垫,这次她再提也不会显得刻意。


    “叩叩,叩——”


    青木树理拿起披肩,又往袖子里塞了两个时空跳转装置,准备和今天的随侍陆奥守吉行,还有昨天才来的胁差肥前忠广一起出门,才拉开纸门,外面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陆奥守吉行没有直接去开门,只在里面喊了一嗓子。


    “是谁?”


    门外没有回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叩,叩叩。”


    “这个时间,应该没人会来吧?”


    陆奥守吉行并没有觉察到有不对的气息,但还是没有掉以轻心,一把拿起本体刀,另一只手顺便把已经上膛了的枪握在了手里,这才往大门口走去。


    肥前忠没动,不过手早已放到了刀柄上。


    屋里的青木树理侧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然后用指尖弹了一道灵力,把陆奥守叫住,打刀止住脚步,发现主人对着他无声摇了摇头。


    打刀会意,迅速退了回来,死死守在主人身边。


    肥前忠广也一样,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让他先一步守住了主人的防护死角。


    青木树理神情凝重,感觉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今天是满月,也是她体内天狐妖力最盛的时候,现在她已经能控制妖力在满月这天不外泄,也不会出现“返祖”现象了,但五感会因为妖力的膨胀而无限提升。


    虽然她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她能听到门外人微弱的呼吸声、手指摩挲门板的声音、衣物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


    唯独听不见人的心跳声。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鼻尖萦绕着那不同寻常的冷香,与她猜测的吃人鬼的恶臭相差甚远,但她依然觉得,门外的这个“人”就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任务目标  ——鬼舞辻无惨。


    大门外,鬼舞辻无惨西装革履,面容俊朗,精致的微卷发垂在耳畔,和他的步履一样井井有条,即使戴着帽子,遮挡着月光照不到他的眼睛,也不影响他的眼睛在帽檐下闪着污浊的红光。


    要是有人路过,只看他的背影,一定以为这是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迷失到这一块来问路的体面人。


    谁能想到一个从平安京活到至今的鬼王,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出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呢?


    “呵,已经发现我了吗,看来你的能力比你的伪装要好上那么一点……”


    帽檐下,鬼舞辻无惨勾起嘴角,实力强大的他对门里面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知道青木树理与部下们在防备他,也知道青木树理就是被那些黑乎乎的怪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


    “怎么,不开门欢迎我吗?”


    跟着无惨声音落下的,还有门被无惨击飞的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巨力轰飞,直直朝着青木树理所在的位置而来,肥前忠广啧了一声,刀光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门进入他的攻击范围瞬间,就把门切成了碎块。


    陆奥守吉行与肥前忠广并肩作战过无数次,这次也非常默契。


    由肥前把门击碎,他则是把飞向主人的碎块全部打飞。


    鬼舞辻无惨看着一点伤都没受的青木树理,并不意外。


    刚刚那一下只是他试探她部下能力用的,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么看,她的部下实力大约和柱差不多,不过他们不会用呼吸法,上限应该很有限,而且用的刀也不是日轮刀,不一定比柱更强,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他就盯上这个女人的能力了,然而上次巫女抓捕失败后,这个女人就很少露面,她的部下也跟她一样一样行踪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这次她算是自投罗网,一出现在游郭,鸣女藏在游郭的眼线就发现了她。


    蕨姬……


    不,堕姬果然不如她的哥哥妓夫太郎,连柱聚集到了游郭都没发现。


    不过也好在堕姬没发现,现在还在游郭傻乎乎的当诱饵呢,柱都在盯着堕姬,他才能毫无顾虑的来这个偏僻的宅子抓人。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在两振刀的掩护下往后退,眼神一直在往后瞟,好像在等救援。


    “你早就发现了,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暗中观察他们上蹿下跳,把他们当猴子耍吗?


    鬼舞辻无惨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拖延时间,于是挑起了眉毛,开口打破了她试图求援的幻想。


    “你在等你的部下来救你吗,很遗憾,我的部下去和他们见面了,要不了多久……你就只能去地狱见他们了。”


    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无惨身上冒出,快速接近青木树理,肥前忠广想进攻,结果这东西居然会突然改变方向,急转弯绕开了他。


    直击青木树理的同时,把肥前忠广狠狠甩飞到了宅邸的围墙上。


    这一下是想弄死肥前的,力度大到肥前忠广撞碎了院墙都没停下,直直飞到了宅邸邻街的对面宅子里。


    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


    “你休想得逞!”


    陆奥守吉行吸取了肥前的教训,改变了进攻策略,用刀挡掉了那怪东西的进攻,然而无惨能分裂不止一条肉身,青木树理背后的土地松动,蹿出了另一条恶心的肉身。


    “主人!”


    陆奥守吉行这次没防到,肉身从背后卷起了青木树理,把她牢牢固定,吊在了空中,主人落入敌人之手,陆奥守吉行方寸大乱,露出破绽的同时也被击飞。


    没了碍事的人,无惨心情好多了,踏着步子进入了院子,对着被他捕获的女人问话。


    “你真的知道蓝色彼岸花的下落?”


    虽然知道她对蕨姬说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谎话,但无惨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知道花的下落。


    不知道也没事,有她寻人寻物的法子,他还愁找不到花吗?


    要是还找不到?


    那就把她变成鬼!


    获得他血液的鬼都能激发自身的潜力,例如他的得力部下猗窝座,又或者是上弦之一的黑死眸……


    想来有他的“帮忙”,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找了许多年都找不到的花了。


    青木树理用力扭着身体挣扎,想挣脱束缚,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禁锢着她的是无惨身体的一部分,比绝大部分东西都要坚硬,她的那点力度对无惨来说,甚至不如一只老鼠。


    “我要是……”


    青木树理面露怯色,声音颤抖沙哑,像是真怕了他,想通了开始求饶服软了:“我要是告诉你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你能放过我吗?”


    无惨听她这么说,心情更好了。


    这话的意思,是真的知道花的下落啊。


    “你只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


    只是考虑,如果她敢骗他,他就把她碾碎,如果真的帮他找到了花,那他就也不会放过他,直接把她变成鬼,为自己所用。


    他是鬼舞辻无惨,是重多鬼的创造者和统治者,可没有对蝼蚁信守承诺的爱好。


    青木树理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好像怕被人知道,嘴张了张但最后没发出声音。


    鬼舞辻无惨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他确信周围除了他和这个女人,没有还能喘气儿的生物了,便把青木树理卷着凑近了他。


    “说吧。”


    这回青木树理不怕被人听到了,小声说:“你知道五条山吗?”


    “五条山?”


    这鬼舞辻无惨还没听过。


    青木树理点头:“对,五条山附近有个夏油村,村里有许多姓家入的人,各个都很长寿,村里只要有人去世了,就会把人丢进一个叫伏黑的河里……”


    无惨收紧了肉身,警告青木树理:“这和花有什么关系。”


    “唔额,咳咳!”


    青木树理被勒的直咳嗽,赶紧继续往下说:“那条叫伏黑的河往东走五里路!那一块有个叫虎杖的井,村里人传说,只要有姓钉崎的人去井里打水,浇到五条山上,就会长出蓝色彼岸!”


    这话说的弯弯绕绕,可叠上各种地名,好像又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无惨不好糊弄,他把青木树理挪到了他眼前,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那座山上有彼岸。”


    “因为!蓝色彼岸只在正午最晒的时候开花,太阳落山前就凋零了,很少有人真的见过!”


    青木树理这话有理有据,无惨无法反驳。


    确实,有特定条件,还只开在白天的花,他能找到就怪了。


    “咳咳,还有……”


    鬼舞辻无惨看青木树理还有话说,大发慈悲松开了她的脖子:“什么?”


    青木树理脸上惧色皆散,露出了笑容。


    “还有,你的死期到了,无惨!下地狱吧!”


    第150章第150 章:确实不能故技重施了,她直接上科技了!


    是的,什么胆小、懦弱、害怕都是她装的,连陆奥守吉行和肥前忠广被打飞也是装出来的。


    在无惨来的前一个小时,政府的那位山姥切长义监测到情况不对,担心消息中转会错过最佳时机,跳过了柳原,直接连到了她的本丸提醒,所以在一小时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应战了。


    至于柱那边,因为时间紧迫,游郭还有蕨姬潜伏,她担心消息会被半路截获,所以没通知柱们。


    当然,也是因为柱们不在这儿,无惨才能安心踏入这看似无人的小院。


    不过她不准备孤军奋战,战力肯定是越多越好,柱们也是无可或缺的强力帮手,要是无惨还带了其他上弦来……


    待会儿她自有办法让柱们注意到这边。


    鬼舞辻无惨反应极快,知道中计了,立即收紧了肉身想直接杀了青木树理,也不管她对他还有没有用,只要是敢对他不利的人类,都必须消灭!


    “小鬼,你只有一条命,挑衅我将会是你短暂人生中做出的最后悔的决定!”


    被惹怒了的鬼王收紧了身体分裂出的那一部分,不出意外的话,马上,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女人的身体,就会被他从中间捏碎。


    人类就是这么可笑又脆弱是东西。


    碾碎她们,还真是让他愉快……


    青木树理对上无惨狠戾的眼神,依然无所畏惧。


    在无惨来之前,她紧急把战力拉满的刀剑们调了过来,为了让无惨觉察不到,她还让大家都变回了本体,然后贴了隐匿符分开藏在了周围。


    看似是她被无惨压制,实际上无惨才是进入她包围圈的人。


    “唰——”


    悄无声息的,无惨捆着青木树理的分肢被急速切断,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小孩子,像切菜一样切碎了他坚不可摧的肉体,带着青木树理和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药研藤四郎切开捆着主人的恶心肉块,扶着主人站起来。


    “大将,您怎么样?”


    包丁藤四郎一边帮青木树理整理衣服,一边嘴上嫌弃着:“恶心!太恶心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蠕动的大肉虫子吗!”


    “好,好吓刃啊……”


    五虎退快被无惨背后蠕动的东西吓哭了,不过吓归吓,他下手可一点都不软,五只大老虎里有两只护在主人身前,另外三只伏在无惨背后的屋顶上,随时准备热情招呼无惨。


    无惨盯着那几个小孩子,还有五只爪子和嘴边冒着蓝色火焰的白虎,眉头一跳:“什么时候?”


    他居然没有觉察到他们的靠近,还有那老虎,似乎是……


    “飒!”


    无数道刀气从背后袭来,是髭切、鬼丸国纲、三日月宗近、大典太光世、数珠丸恒次同时发动了进攻,直指鬼舞辻无惨的脖子。


    无惨表情阴冷,他感受到了这些剑士不同于鬼杀队柱的压迫感,但却没有躲,只是喊了一个人名字。


    “鸣女。”


    “噔!”


    一声诡异的琵琶音响起,宅邸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几个大洞,还都正正好好出现在了几振刀脚下,包括青木树理脚下。


    包丁藤四郎可能是嘴毒被无惨记仇了,脚下的洞尤其大,是其他人的两倍,其他兄弟能及时躲开,他就不行了,直直往下坠,吓得他哇哇大叫。


    “啊啊啊药研哥!”


    “包丁!”


    青木树理秒变巨大天狐形态,长尾巴像钓鱼一样把包丁卷了上来,另外七条尾巴也没闲着,身体浮空的同时,把尾巴给刀剑们当落脚点。


    鬼舞辻无惨哪知道对手不是人啊,挡掉攻击的同时怒瞪向化形的青木树理。


    青木树理用当初说天狐的话回敬了瞪她的无惨。


    “没想到吧,姐会飞!”


    有主人配合兜底,刀剑们没有一个受到影响,刀继续砍向无惨,同时,因为青木树理化出的巨大身形搞出的大动静,再加上月光遮挡,远远看剪影,就好像一头嗜血的妖怪出来夜行肆虐了。


    青木树理还怕闹得不够大,气沉丹田仰天兽鸣,嗷呜一声,声音大的震天响,引的游郭里好事的客人都跑出来张望,看看出什么事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


    这还了得? !


    哪怕离得不近,也能看见巨兽那双金眸在月下发着光,尖而长的耳朵,长满利齿的大嘴,还有巨兽身后招摇着的不止一条的尾巴……


    第一个跑出来看的人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指颤颤指着那个方向。


    “妖,妖妖妖……”


    第二个去扶他的人一抬头,张嘴就喊:“妖怪!有妖怪啊!”


    这个时代不比科技发达的现代,神鬼妖怪的说法在民间盛行,本就有各种志怪传说,现在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真货,根本没人怀疑这庞然大物的真实性。


    不消片刻,有妖怪出现的爆炸性消息就传遍了游郭。


    “大妖出来吃人了,快跑啊!”


    “救命,哪里有除妖师,这附近有除妖师大人吗!?”


    客人们和鸨母都开始逃命了,更别说五感敏锐的柱们了。


    埋伏的蛇柱、音柱、炎柱对视一眼,默契的分头行动,蛇柱支援青木树理,音柱留下来对付蕨姬,还有很多人没离开,所以炎柱先留下来帮音柱。


    至于水柱义勇,悠长的狐鸣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发了。


    头柱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去找失踪的我妻善逸,青木树理搞出大动静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闯进了蕨姬的粮仓。


    而蕨姬站在阁楼里,睥睨着京极屋里四处逃窜的人群,思考着要不要趁乱吃几个一直没下手的游女,她根本没把几个不是柱的鬼杀队小鬼放在眼里。


    至于妖怪什么的,对不死的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等一下。


    美丽的花魁斜着眼,缓缓转身,华丽的披帛拖在地板上,在布料与地板的摩擦声中带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街上的灯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美的惊心动魄。


    就是这样一位美人,杀了许多的柱和鬼杀队队员,吃了数不尽的人……


    “不过……你还真是弱的可以啊,你真的是上弦吗?”


    音柱宇髄天元手起刀落,蕨姬都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溢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啪嗒。”


    她的头掉了。


    蕨姬双手下意识接住自己的头。


    “诶?骗人的吧……”


    炎柱炼狱杏寿郎观察着蕨姬,突然拽着宇髄天元急速后退:“不对,宇髄,还有一只!”


    *


    与此同时,在游郭外面,富冈义勇刚刚赶赴青木树理所在的宅邸,恋柱甘露寺蜜璃也从上一个任务地同步到场,蛇柱伊黑小芭内比富冈义勇慢了一步,不过他刚刚好赶上震撼一幕。


    ——他们苦苦寻找的鬼王鬼舞辻无惨,还有之前重伤炎柱的上弦之三猗窝座,以及几个长得很像,头上还长角的鬼正在场地上,和青木树理的剑士们打得眼花缭乱。


    哪怕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就这一会儿功夫,宅子已经被这两波人夷为平地了。


    不光这个宅子,附近的宅子也同样塌了一地,成为了刀剑们和鬼的战场。


    “诶诶!那只狐狸是……青木小姐?”


    甘露寺蜜璃直觉准的可怕,她确认了一下巨兽是敌是友,然后迅速加入了战斗,伊黑小芭内跟着甘露寺一起跳进了战场,富冈义勇目标明确,水之呼吸直指鬼舞辻无惨的项上人头。


    无惨对青木树理的部下已经应烦不胜烦了,这些剑士是不会用呼吸法,刀也不是杀鬼的日轮刀,可打了这一会儿他已经觉出味儿来了,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就是刀的本身,是刀剑付丧神!其中几个更是……


    本来他想逃窜到无限城里去,偏偏鬼杀队的柱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也为了方便自己,他再次指挥了鸣女,让鸣女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一起传去地下城。


    万一被他们绊住脚,等太阳出来了就遭了。


    地下城是他的地盘,还有上弦一和二,等进了无限城,他要把这些对他不敬的蝼蚁通通扒皮抽筋,吃的骨头都不剩!


    付丧神又怎样,不过是末席的神明,他可是万鬼之王!


    “噔——!”


    鸣女的空间跳转再次发动,更大范围的空间漏洞全面展开,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脚下,包括还在游郭战斗的几位。


    鬼舞辻无惨还等着看青木树理的笑话,毕竟她只有八条尾巴,刚刚被她躲过纯属侥幸,这次范围这么大,人这么多,看她还能怎么救!


    青木树理这次确实不能故技重施了,她直接上科技了!


    “主人!就是现在!”


    南海太郎朝尊按计划,捡起了主人化形掉落的两个时间跳转装置,一个朝着鬼舞辻无惨丢过去,另一个朝着主人丢了过去。


    时间跳转装置飞过来的瞬间,无惨想了许多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这是一个陷阱,不提前消灭就会造成范围伤害。


    就像那些黑乎乎的,说会帮他的时间溯行军一样诡异。


    说起来,时间溯行军怎么没来!


    这些家伙不是天天说着效忠于他,到了要用他们,帮实现他们目标,要杀死青木树理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真是一群狗东西!果然不能信任他们!


    第二种可能:这是一种炸药,只要他碰了,就会把他炸伤。


    不过只是炸伤,他的再生能力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除了阳光,哪怕是付丧神也杀不死他,就算是继国缘一,不也没有杀死他吗!


    可……


    无惨的疑心病犯了。


    这只是两个最容易想到的可能,如果还有第三种可能呢?如果这是武器,为什么那个付丧神还要把另一个一样的丢给他的主人?


    难道,那个是伪装成一样的,可以强化的秘药?


    还是说,两个都是药,只是会对鬼会造成伤害,对人无害,毕竟珠世那该死的女人可还藏着呢,搞不好是她研发出来对付他的……


    无惨对背叛,还有诡计多端的青木树理怒不可遏。


    珠世也好,青木树理也罢,这两个该死的女人谁也别想杀他!


    被愤怒占领了高地的鬼王果断选了,他认为对他伤害最小的办法,无数条尖刺从他背后伸出,挡住付丧神攻击的同时,还同时刺穿了南海太郎朝尊丢的两个东西。


    “轰!”


    两个时间跳转装置被破坏,瞬间爆炸。


    爆炸造成的伤害倒是没传统火药高,可其中安装的时空连接内核被破坏,严重扰乱了本时空的空间,加上无惨还一次性破坏了两个,导致大正时代的空间外围形成了混乱的磁场……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时代暂时屏蔽了空间跳转。


    鸣女的血鬼术被无限削弱,杀伤力几乎为0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狠狠感谢着柳原。


    要不是他教她的这个以毒攻毒的办法,这会儿掉进无限城,火力被拆开,那就麻烦了。


    才体验了高空落体的众人,被青木树理用灵力像筛豆子一样,猛地从无限城弹了出来,等他们落地的时候,空间已经关闭了,废墟上只剩气得七窍生烟的鬼舞辻无惨,还有猗窝座和分裂成几个的半天狗……


    富冈义勇完全适应了这种出其不意的战斗模式,甚至可以说愈战愈勇。


    才被弹出无限城,他就对上了正好被青木树理弹出来的猗窝座,猗窝座被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砍掉了小半截身子,血肉横飞,面目恐怖。


    不过义勇湛蓝的刀没停歇分半,水之呼吸在空中流转,蓝色的水花就招呼到了猗窝座身上。


    “水之呼吸,柒之型·零波纹击刺!”


    恋柱甘露寺蜜璃对上了分裂的半天狗,半天狗本来就被刀剑们砍得到处逃窜,看见甘露寺这个漂亮的面孔,他还觉得能从她身上吸取血肉恢复,殊不知伊黑小芭内正死死盯着他……


    “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蛇之呼吸,叁之型·巢绞!”


    风柱不死川也赶上了,岩柱则是带着霞柱从天而降。


    三个柱加入战场,半天狗融合的憎珀天根本没机会喘息,陆奥守吉行配合肥前忠广杀了个痛快,和泉守兼定也没辜负主人的期望,与伙伴们一起把憎珀天消灭了。


    无惨恨得牙痒,奈何他的大杀器上弦一和上弦二直接被青木树理“屏蔽”了,他只能用不在无限城的几个上弦迎战。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只有这些柱,他不会这么狼狈。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时间溯行军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消灭她了。


    确实像打不死的虫子一样让他生厌!


    青木树理在成功封锁鸣女bug一样的空间后,就变回了人形,用灵力在周围辅助刀剑们和柱,防着无惨,同时搜索着时间溯行军。


    她和无惨一样,对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时间溯行军感到无比的奇怪。


    不对劲,不是说之前囤积了许多兵力吗?


    这会儿正是伏击她的好时候,怎么会一点面都不露。无惨要是死了,他们在这个时代最有可能杀了她的工具人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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