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通过血液，像是传染病一般传染了一个又一个主体，就连蝙蝠侠也不能避免。
或许是执念过深，哪怕变成兽人之后，这只巨大的黑豹仍然在嘴里含糊得念叨着保护哥谭，守护之类模糊的话语。
属于野兽的兽瞳在两只小鸟身上的徘徊，但似乎面前的两只并不能激起他过大的兴趣，蝙蝠牌黑豹只是盯着他们看了两眼，便兴致缺缺地转移了视线，几乎有一层楼高的野兽转身，巨大的身躯配合的着是巨大的修长的尾巴，当人类时候被阿尔弗雷德保养的优良的头发在变成兽人之后几乎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那只尾巴的颜色黑得油光发亮，根根分明柔顺，在路灯的照耀之下，闪着独特的光晕。
——像是一条被保养的十分好的鞭子！
那根尾巴在空中划出了凌厉的破空声，蝙蝠侠牌黑豹半蹲在地上，绿色的兽瞳转移视线，将目光一直聚集到了对面的高楼之上，身体没动，尾巴却将这种不耐烦与狂躁尽数表现了出来。
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砸在地上，便会发出砰得一声闷响，原本完整的地砖在黑豹的尾巴下仅仅支撑了两三下，咔嚓一声直接碎成了八块。
杰森警惕地带着百鬼丸从蝙蝠黑豹的身后经过，黑豹半圆形的耳朵像是翅膀一般忽扇忽扇，偶尔从哥谭远处传出爆炸声，那耳朵边会警惕地贴住自己的脑袋，从旁边来看，就形成了一个圆润毛绒的黑色毛球。
布鲁斯在看什么？
杰森贴着墙壁转移到了黑豹旁边，顺着黑豹的视线看去，却只能看见一栋写字楼，因为断电而变得一片漆黑，以人类的眼睛根本什么也观察不到，就连声音都被隐藏在了群众的尖叫与枪击声中。
“红色。”身旁的百鬼丸突然出声。
伯劳顺着白色身影便转的方向挪动自己五官的朝向，在黑暗与混乱之中，拥有着红色小点的灵魂显得格外的亮眼，他们三五成群，集结在了对面的黑暗之中，在他们不远处，白色灵魂堆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丘。
哪怕心眼只能看见灵魂的动向，但是但凭这种情况，也足以让人判断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乘乱打劫。”
在哥谭倒也不稀奇，社会动荡，警察和义警自顾不暇，满大街跑的兽人追的普通人尖叫声四起，自然没有人会多在意财务，自然是打劫的好时机。
话音刚落，旁边的黑豹犹如一颗子弹从枪管之中射出，只在空中留下了漆黑的一条线。
他朝着动乱的方向冲去。
二人立马意识到不对，要是平时的蝙蝠侠自然是有理智，但是放在现在，守护哥谭成为黑豹的本能，兽|性激发，下手谁也不能保证轻重。
杰森不能让布鲁斯杀人。
——最起码，不能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
蝙蝠黑豹的速度相比起蝙蝠侠简直提升了好几个量级，整整一条街的间隔，黑豹仅仅跳了两下，便纵跃了过去，利爪在墙壁上摩擦，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黑豹已经闯入了对面楼层的室内。
罗宾和伯劳用蝙蝠勾爪荡过来之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敢挑软柿子捏的劫匪看见黑豹便软了腿，浑身颤抖，就连到手的美钞都不要了，瘫坐在地上，哆嗦着嘴唇，疯狂往后退。
见着黑豹压低着身子，呲着一口锋利的白牙，更是惨白了脸，惊慌的神色甚至能从套头的头罩之中显露出来。
“滚开！”在一片尖叫声中，劫匪直接将身旁的人质推了出去，期望于能给他留出逃跑的空间。
被退出来的人质瑟瑟发抖，跪坐在地上，他的耳朵能听到野兽在他耳边粗粗的喘息，黑豹的胡子蹭在了自己的手上，扎扎的，硬硬的。
他要被吃掉了！
喘息声从头顶路过，人质惊慌地睁开了眼，只见那黑豹径直从自己身旁路过，像是根本不屑于理会他，眼睛直勾勾对准了墙角的劫匪，爪子之中，勾爪越发锋利。
当罗宾和伯劳从窗口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野兽与人类对峙，野兽龇牙，那拿黑丝罩了脸的劫匪已经吓得裤子上流出了不可描述的痕迹的画面。
“不行！”杰森瞪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太脏了！”
魔神对杰森的心智仍然有影响，看到这个场景杰森的第一个想法只有 ——食物太脏了，不行。
第二个反应才姗姗来迟，出现在脑海之中。
——不能让蝙蝠侠破戒，还是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
干脆利落几脚踢飞劫匪，一手迅速挂在了黑豹的脖子之上，一个翻身骑了上去，牢牢地坐在了黑豹的脖子之上，任凭黑豹如何扭动，坐在上面的罗宾巍然不动。
几个劫匪身体突然失重，纷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房间的墙壁之上，随后倒在地面，发出一声惨烈的闷吭，下巴和鼻子巨疼，眼冒金星。
劫匪尝试着起了身，见着罗宾在“斗黑豹”无暇顾及自己，而人质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看着罗宾与黑豹看得目不转睛，觉得这是自己逃跑的大好良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就从地板上蹦跶了起来，猫着腰，准备跑路。
歘——！
寒光在眼前炸现，锋利的剑刃几乎是贴着他们自己的鼻子直冲而下，红色的小蝙蝠在自己眼前划过，几乎是瞬间冷汗四起，等劫匪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瘫倒在了地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长剑不知看了多久，而一旁的同伴呆呆站在旁边，一动，都不敢动。
“没，让你跑，不要动。”
啪嗒——啪嗒——
身后的地板传出轻响，靴子踩踏地板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脚步声朝着自己逐步靠近。
少年的声音冰冷，僵硬。
劫匪视线的余光中缓缓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长靴，简单的花纹，上面带着小巧的蝙蝠的图案，他包裹着少年的腿脚径直向上，勾勒出修长，极具攻击性的双腿。
像是梦魇一般，劫匪瑟瑟发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罗宾来了，难道伯劳还会远吗额？
劫匪暗自唾骂自己的愚蠢。
在哥谭，谁不知道蝙蝠侠这一届的搭档小鸟出奇的暴力，一个喜欢直接锤人，一个直接用了刀具，每个出手都是出奇的狠辣。
劫匪结结巴巴朝着伯劳求情，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伯劳一个失手，直接将自己切成两半。
伯劳从身后漫步走了过来。
看向旁边缠斗的两道身影，他的嘴唇抿得有些发白，带着浓浓的担忧，低垂着脸，又面无表情地转向了劫匪。
空气之中传出了一股子骚味。
伯劳极其嫌弃地收回了自己的剑，取而代之随手从外面拿了个木棍顺着剑刃捅出的痕迹，硬生生插|进了小洞之中。
极具爆发力的手臂在劫匪面前晃过，劫匪无意识轻颤了一下。
一捆麻绳从头顶扔了下来。
劫匪有些惶恐地看去，只见伯劳冷冷说道：
“自己来。”
伯劳看不见死物，幸好自身的气势弥补了缺点，只是一个转头便有人递上麻绳与木棍，他伸出手，什么都没说，就有人自觉地把麻绳递了上来。
劫匪们颤颤巍巍，十分乖巧地给对方上了绳结，小心思不改，本想给对方的绳结弄松一点自己好逃跑，余光中却猛地看见伯劳伸了下手。
打紧！赶紧打紧！必须打紧！
劫匪：好可怕，要被杀了！
伯劳：好臭。
伯劳皱了皱自己的鼻子。
杰森与黑豹的斗争已经接近尾声，等百鬼丸上前之时，杰森已经将黑豹成功击晕，往黑豹嘴里喂了点迷|药。
蝙蝠出品，哪怕是蝙蝠黑豹自己都抗不了多长时间，只消片刻，那龇着牙和黑豹行走之间便摇摇晃晃，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便轰然一声倒了地，巨大的猫猫头啪得一声倒在了地上。
杰森气喘吁吁地半坐在猫猫头旁边，不能受伤的限制让他和黑豹纠缠了许久才顺利将事情进行。
“鸭子。”杰森摁响了耳边的通讯器。
“我们需要一个猫笼。”杰森看向手旁巨大一个的猫猫头，不甘心地上手狠狠挪了下，“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猫笼。”
————
“我觉得我们家的猫科动物已经够多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淡定地看着猫笼里面巨大的沉睡黑豹。
“阿福，这是布鲁斯。”杰森的淤青正好被百鬼丸戳到，疼的龇牙咧嘴，“百鬼丸，不要玩我身体了。”
百鬼丸收回了自己的手，满脸无辜。
身上的伤口必须缝合并用医学胶布贴合起来，将受到感染的几率降到最低。
阿尔弗雷德隔着笼子摸了摸黑豹的鼻子，又有些嫌弃皮毛上的尘土，转了个身，去拿了毛巾，隔着笼子给里面的巨型“黑猫”毛发整理干净。
“现在要怎么办？”提姆拿着针线缝合杰森的身上的伤口，看着一旁的黑豹眼中止不住的担心。
“不清楚病毒在体内是否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产生改变，必须要拿到解药。”杰森皱着眉，看着监控处哥谭，大都会，以及美国各地，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蜥蜴博士和莱克斯手里会有线索。”
但问题在于，这两个人目前一个都没找到踪迹，毫无音讯，出逃的小丑也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三个定时炸弹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杰森轻轻啧了一声。
嘀——
蝙蝠电脑弹出了紧急通讯。
正坐在电脑面前的芭芭拉挑起了眉，与身后的杰森对视一眼，点通了通讯请求。
“蝙蝠侠！？”
熟悉的声音——是詹姆斯戈登，芭芭拉戈登一惊，随即冷静下来，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朝着戈登局长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蝙蝠侠呢？”戈登局长皱眉。
“出了些状况。”芭芭拉言简意赅。
但好在他们与戈登局长合作过数次，情况紧急，戈登也没有详细再问，他的语气急切而焦虑：“我们在城市的角落发现了更多的烟花桶，里面装着的，是绿色的液体。”
闻言，整个蝙蝠洞陷入了安静。
小丑笑气，还是兽人病毒？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将事件的危机性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哥谭有，其他城市呢？
小丑这是想让每一个城市都陷入混乱之中，直到将美国每一个人类都转化为混乱的个体。
“知道了，我们会加入警方的调查之中。”芭芭拉摁断了通讯器，将这则消息传递给了每一位超级英雄。
中心城，原本正绕着兽人的红色闪电突然顿了一下，红色的闪电突然转了弯，绕出了复杂的曲线。
海滨城，头顶的绿色突然更加扩散，扫视着整个城市。
“精神病罪犯这种存在真会给人添乱。”纽约市中，正在往外buibui射着激光的钢铁侠抬起了手，下一瞬间，数百个相同规格的战甲从斯塔克大厦之中蜂拥而出，在整个城市开展巡逻，无孔不入
所有的超级英雄在接到消息之后都行动了起来。
芭芭拉与杰森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突然，另外一则通讯从蝙蝠电脑之中传出。
“彼得帕克？”杰森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点好消息，毕竟着情况也不能更坏了。”芭芭拉耸了耸肩，点击了接通。
“嘿！”第一次真正打通蝙蝠通讯的蜘蛛侠声音有些谨慎，他小小声，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杰森皱眉，心中顿时生出了不详的预感，上前一步，“你在哪？”
“我好想找到蜥蜴博士了。”蜘蛛侠小声说道，往蝙蝠洞内丢下了个惊天大雷。
“你说什么？”
“我刚刚听到了警方和你们的通讯，要是要放烟花，达到最大范围，应该是要站的更高一点吧。”
彼得通讯器的周围传出了呼呼的风声。
在场几人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你在韦恩塔？”
哥谭最高的建筑就是韦恩资助的高塔，所有的通讯都从此而过，高高屹立在城市的高处，蹲坐在滴水兽上时，能清晰地看见整个韦恩塔的塔尖。
“额，这个建筑物上面的确有个w。”彼得向上张望，“不过我还以为是蝙蝠塔，那个w像个黑色的蝙蝠一样。”
“听好了，你下来，将一切交给我们，听到没有！”
日常颇带了些软踏踏色彩的蜘蛛侠此刻却是出奇的倔强与严肃，“不！”
“哥谭不是你们这些外人的地盘！”
“蜥蜴博士也不是你们的反派！”
彼得紧盯着塔尖那道黑色的身影，“至少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像是生怕隔壁的蝙蝠又反驳，啪嗒一声就将电话给挂了，十分的坚决果断。
“这个蜘蛛是傻了吗！”杰森气急败坏，仗着阿福没来，秃噜了一嘴巴的脏话骂人之词。
又在阿尔弗雷德踏进门的那一刻尽数收了回去。
“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芭芭拉起身，换上了自己的制服，“最起码，我们找到相关的线索了，解药的制作有了头绪。”
杰森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去电视台找小丑。”一头红发被收拢在了头罩之下，一双眼睛隐藏在多米诺面具之下，明亮而美丽。
“不。”杰森粗暴地打断了芭芭拉的话语，他犹豫了一下，“你和警方更熟悉一点，也和戈登局长更熟悉，你去帮警察。”
“小丑那边，我去。”
“百鬼丸负责去找蜘蛛侠和蜥蜴博士。”
杰森解释道：“我和百鬼丸在纽约和蜘蛛侠有过接触，他更熟悉也更信任我们。”
更重要的是，在上次逃狱之中，小丑差点杀了芭芭拉，要不是蝙蝠侠成功赶到
杰森想起了那枚几乎擦着芭芭拉脊椎而过的子弹，咬紧了后牙。
“小丑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芭芭拉皱着眉，反驳道。
“不行！”
蝙蝠女孩芭芭拉与杰森对视，两个人站在蝙蝠洞中央，谁也不让着谁。
百鬼丸站在二人中间，迷茫地望望芭芭拉，又无措地看看杰森，最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在二人面前，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而后蹲下，把自己抱成了一个球。
【不能，吵架。 】
“不要，打架。”
忽略已经露出的长剑和紧绷的肌肉，看上去像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黑团子。
芭芭拉和杰森齐齐叹了口气。
“我可以帮你们。”提姆皱着眉头插口回答。
“不行！”成功吸引了注意，获得了双方的反对。
“蝙蝠侠不会允许你的，蝙蝠女孩也不会允许你。”芭芭拉叉着腰。
“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罗宾也不会让你出去。”杰森头也不回。
“布鲁斯有对我进行训练。”提姆，皱着眉头，声音冷静，他看着哥谭的局势不免有些担忧，现在蝙蝠侠变成了真大黑猫，有且仅有三只小鸟要应付整个哥谭，提姆怎么想都不放心。
“不要说的好像你们和你们的身份是两个人一样。”
“人格分裂我不介意直接把你们塞阿卡姆。”提姆十分不满。
“那只是防身训练。”杰森将各种道具塞进了自己的腰带之中，或许杰森很不想承认，但是潜移默化之下，蝙蝠侠那种执拗的控制欲深深地扎根在了自己心中。
像是之前蝙蝠侠拒绝自己参与夜巡之时，杰森站在了提姆面前，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提姆的提议。
“不要成为下一个罗宾。”杰森上前一步，替百鬼丸将所有的装备放置好。
“世界第二伟大的侦探。”杰森转身，“我们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三只色彩不同的小鸟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提姆坐在了蝙蝠洞的蝙蝠椅子上，摩挲着手上的杯子，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阿福。”他抬眼看向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给提姆端来了咖啡，热气腾腾，散发着咖啡独特的油脂香味。
“他们相信你，提姆少爷。”
阿福站在了一旁，看着猫笼中巨大的黑豹，同样叹了口气。
“后背也是不可缺少的。”
黑豹的眼皮颤动，胡子一抖一抖，看上去马上就要醒了。
“布鲁斯老爷还需要我们照顾。”阿福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我可以给您做一个超大号的逗猫棒，我想我们家不缺这个材质。”
提姆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心中的担忧总算消散下去了一点，他走过来，看着猫笼子里的大黑豹，又看着监控之中几人的身影，蓝色的眼睛微垂。
“只能，全力支持他们了。”
————————
不好意思，最近作息太混乱了，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我尽量维持在早上六点发出来～orz
ooc小剧场
if达米安在
“吼——”黑豹在咆哮，巨大的爪子在空中飞舞。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父亲！”达米安怒气冲冲地扯掉了提姆手中的逗猫棒。
“？”
“我父亲哪怕是逗猫棒也必须是最好的！”达米安拿出了金光闪闪的专业逗猫棒 “ ”
“不愧是布鲁斯的好儿子。”
当事蝙
后悔，很后悔，他只是变猫了一天，人生中突然多出了几千张黑历史，头发还秃了一点。
蝙蝠洞哪里来的那么多木天蓼！
杰森，百鬼丸：“阿嚏——”
杰森：蝙蝠牌黑豹是不是很好玩？
百鬼丸拿着手里黑豹毛做的玩偶，很使劲地点了点头。
迪克，芭芭拉，提姆，达米安，卡珊德拉：（捏着手里的黑豹毛玩偶）（很使劲地点头）
——
杰森的玩偶小剧场
杰森：兢兢业业戳玩偶
百鬼丸：好奇乱蹭捣乱
迪克，提姆，达米安，芭芭拉，史蒂芬妮，卡珊德拉，罐罗：乖巧坐好 背景：超大一堆黑豹毛。
以及在卫生间照镜子的布鲁斯
“阿福，我是不是秃了点？”
阿福：默默收起自己的黑豹毛玩偶
“不，老爷，你还是一如既往完美。”
第92章
韦恩塔一共分成上中下三个结构，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其内部结构复杂华丽，走廊众多，是托马斯韦恩在世时期的产物，虽然几经风霜与重建，整个塔依美丽。
高空风吹得呼呼作响，人站在塔尖旁，仿佛要把人给吹下去，更何况还是夏季的风，哪怕再大依旧带着炽热的温度。
彼得爬在上塔上摩挲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进去的位置，整个上塔都是一个观光游览的地方，绝大部分由高清透明玻璃制成，灯光一亮，看上去美轮美奂，而此刻灯光一灭，随着黑夜一起掩藏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正好方便了彼得爬行。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进入口，蜥蜴博士一行人就在楼顶，他也不好直接就上，彼得索性打算直接将玻璃暴力拆除，进入室内，绕后进行偷袭。
岂料天空突然有直升飞机经过，彼得缩着脑袋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一看，居然是nypd纽约警察局的飞机。
纽约的警察不去管纽约，这个时候来哥谭是什么意思？
彼得心生疑惑，却也正巧借着直升飞机投下的光线让他注意到了隐藏在玻璃角落的一行小字。
每块玻璃售价30万美元，请谨慎下手。
后面跟着个小小的韦恩标志。
虽然彼得不理解后面紧跟着的s代表什么，但是试图砸玻璃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真·贫穷高中生彼得，哪怕将他卖了也卖不了那么多钱！
小蜘蛛立马从玻璃上转移走了自己的蜘蛛触手，顺便用自己的制服将玻璃擦了个干干净净，争取不留一点痕迹。
他绕着韦恩塔爬了半圈，才在找到了一扇玻璃大门，高清透明，看上去与塔上的是同一种材质。
并不想卖身还债的彼得轻手轻脚关上了门，刚松一口气，忽然一只漆黑的爪子就碰上了自己的肩膀。
小蜘蛛浑身一僵，头脑风暴瞬间在脑子里升腾而起。
谁，蜘蛛感应为什么不响，坏了吗？蜘蛛感应能修吗？现在打架会不会惊动楼上的蜥蜴博士和卡特罗？
无数种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手上的动作却是绝不含糊，一拉一拽，身体微微下蹲，就要给身后的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谁知摔到半途，手中的手臂突然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角度开始偏转，竟然灵巧脱离了蜘蛛的巨力掌控，来者在上空一个后空翻，漆黑的披风划出一道柔软的弧度，像是踩着肉垫一般，悄无声息落了地。
灰褐色的眼睛从多米诺面具之后显露出来，看起来古波无平，无惊也无喜。
是伯劳。
彼得瞬间松了一口气，在心生疑惑自己对伯劳脚步声什么时候那么熟的同时，一股心虚感不由得从心中升起。
毕竟刚才可是他率先挂断了蝙蝠家的对话！
不等伯劳开口，彼得就率先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上来的？”彼得在塔中走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路，这才走的塔尖外面。
伯劳歪头，看上去对着小蜘蛛的问题感到十足的不解，漆黑的爪子往后一指。
“走楼梯？”
————
漆黑的夜空之中，本该没有任何设备遮挡的观景台不知何时陈放了一个巨大的发射装置，它的尖角直直对准天空，空档的放射台只等着有人将液体存放。
“卢瑟真的可信吗？”卡特罗斜靠在一边，目光冰冷，他的身后长出了一条粗壮的长尾巴随着说话间摆来摆去。
“要知道卢瑟也是那群该死的富人中的一员。”
康纳斯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珍惜地用手帕擦拭着手中的镜子，说道：“如果不是卢瑟给我们提供装备，我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将病毒传播快给整个美国。”
卡特罗冷哼一声，“要是我们自己单干，所有的收益与荣誉都将是我们的！”
“我不关心收益与名利。”康纳斯横瞥一眼，“我是为了更高的觉悟！我们是人类进化的最终形态！我的发明将带领人类走向更加美好的世界！”
康纳斯的情绪逐渐激动，握着墙壁的爪子一个用力，栏杆变成了坚硬的铁块嘭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卡特罗无意与他多做纠葛，自从上次受了伤，长出来的部位几乎全部变成了蜥蜴的模样，但偏偏还有部分还是人体的特征，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万分诡异。
卡特罗却毫不在意，他半趴在栏杆上，眼神微眯，看着地面之上的乱象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
半响，他们的通讯器嗡嗡作响。
“卢瑟。”
两人对视一眼，约定好的时间一到，康纳斯便攀爬上了高高的韦恩塔尖，巨大的蜥蜴身姿却是出乎意料的灵活，三下五除二便带着药剂攀上了建筑物。
本以为这次行动将会万无一失，他们制作的液体将会使整个哥谭陷入更大的混乱，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他们美好的新世界之中！
他们这是，在做功德无量的好事
但就在康纳斯转身之际，一道漆黑的身影宛如离弦的弓箭一般直冲而上！
寒光闪烁，康纳斯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立刻举手还击。
剑刃敲打在厚实的鳞片之上，发出噌得一声巨响，几击之下，竟然只有几片鳞片脱落。
攻击不见成效，伯劳倒也不急，脚一踩，身子偏转，与空中转动了自己的身体，躲过了康纳斯的袭击，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径直向下坠落。
康纳斯心中一喜，却在试图还击之时，一张蜘蛛网猛地扑了上来。
“嘿！博士，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红色的小蜘蛛不知从哪径直窜了出来，毫无缝隙地接管了伯劳的攻击位置。
蜘蛛网，剑刃，两者几乎是同时袭击上了康纳斯的身体，让他应接不暇，锋利的，足以将他一刀一刀切片的寒光，制止迟缓他行动的蜘蛛丝，更别提还有那只该死的蜘蛛时不时直接放弃蜘蛛网，猛地靠近之时砸下的重拳。
“卡特罗！你还要看热闹吗！”康纳斯几乎愤怒地叫喊道。
伯劳的心眼之中猛地出现了另外一个红白色的身影！
子弹从中穿梭，当惯了警察的卡特罗哪怕身体变异，武器依旧是自用的手枪！
凭借百鬼丸惊人的身体素质与直觉，还有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七发子弹无一打中。
但却在无形之中拉开了他们之间的战斗距离。
躲避之下，形成了蜘蛛侠对康纳斯，百鬼丸对卡特罗的局面。
子弹在冷兵器之间穿梭，蜘蛛网伴随着游荡的蜘蛛包围在康纳斯面前，蜘蛛侠找准机会就是一个飞踢，但却意外直接被康纳斯抓住了腿脚！
巨力之下，蜘蛛侠被猛的掀飞，竟然硬生生飞出了塔顶，砸到了玻璃之上，高清透明玻璃瞬间裂出了痕迹！
—30w。
叮咚一声，金钱的声音在贫穷的小蜘蛛脑海中闪过。
但也幸好因为这三十万，彼得有了个缓冲的劲。
眼熟的白色瞬间离开了安全的范围，百鬼丸来不及过多思考，一把抓住了彼得的手臂，巨大的惯性之下，手臂隐隐有要脱落的迹象。
察觉到触感不对，彼得以为伯劳的手臂突然脱臼，刚想一个荡身用蜘蛛网将自己攀附在墙面之上。
刚抬头，却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原本老老实实呆在伯劳眼眶内的眼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脱离了伯劳的眼眶——这一幕极其的诡异，毕竟在蜘蛛侠的印象之中，伯劳一直是个正常的，少言寡语的超级英雄。
但很快，小蜘蛛发现了不对劲，在重力作用下逐渐脱离眼眶的眼球根本就没有任何正常的人体血丝，就连百鬼丸本身都是一脸面无表情，没有对眼球的脱落报以特别大的兴趣。
在彼得惊恐的视线，啪嗒一声，那双眼灰褐色的眼球终于完全脱离了眼眶，掉落了出来，砸在玻璃墙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哒响。
两只黑漆漆空洞的眼眶看着彼得，夜晚，幽光，漆黑的没有双眼的人类。
彼得瞬间想起了数部恐怖片，下意识身体一僵。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眼球不是真的，就连手也不是真的，这样的存在彼得只认识一个人！
——百鬼丸！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彼得眼尖的看见了百鬼丸身后又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从刚才就消失不见了的卡特罗！
“小心！”蜘蛛侠猛地朝着伯劳呐喊道。
“要我说，你们这群超级英雄存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呢？”卡特罗冷笑，他站在百鬼丸的旁边，手里高举着手枪，只听空气之中突然传出了咔擦一声，漆黑枪管径直指向了百鬼丸。
“阻碍我们的家伙，下地狱去吧！”
却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从角落之中突然飞快地窜出了一个人影，灯光打在他脑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彩，他猛地将卡特罗扑倒在地，子弹险之又险地擦过了百鬼丸的脑袋，将头罩割裂出了一小条缝隙。
“身为警察，我们的枪口对准的可从来都不是无辜人士。”
“拜伦！”卡特罗盯着身上的老家伙青筋毕露，几乎是从牙齿缝之中，将名字一点一点挤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卡特罗的地中海警官，拜伦。
“你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这时候需要你来当什么英雄？！”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警官。”地中海警官拜伦喘着粗气，奋力压制着手下的卡特罗，“但是，我身为你的师父，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
拜伦从来都不算是一个多好的警官，他贪财，好名利，对富人又带着点诡异的仇富心理，但是他确实是因为热爱，和希望守护民众而走上警察这条道路。
卡特罗是他带进队里的，是他没有将卡特罗看守好，他需要负起责任来，哪怕知道这场行动九死一生，他依旧主动请缨，从直升飞机之上一跃而下，跟随着那群蒙面义警的步伐，尾随着来到了韦恩塔的天台之上。
“老家伙，你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卡特罗气急反笑，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真是无知愚昧到了顶点，兽人和人类的力气相比，差距简直就是显而易见，仅仅是轻轻一推，那拜伦就径直撞上了墙壁，昏迷不醒。
但是——这！
就足够了！
拜伦拖延的几秒钟的时间差，完全足以让百鬼丸将彼得彻底拉起来！
就在下一秒，伯劳犹如一道鬼魅一般，在拜伦被击晕的片刻接手了拜伦的位置，将卡特罗死死地摁在地上，紧接着的，就是蜘蛛侠的蜘蛛网，伯劳一离开，就将卡特罗死死地捆绑在了地上。
剩下的，就只有康纳斯了。
百鬼丸制止了彼得的动作，独独自己从上跳跃而下，降落于康纳斯博士之前。
情况仅仅在他们出现的几分钟之内开始逆转，卢瑟的电话几乎是接二连三响个不停，但是此刻已经没人再在意那只电话的存在了。
残存的绿色液体停留在发射器内，康纳斯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前百鬼丸对自己的控制。
那是他的理想，他的世界，他心中那个完美无缺的，通过兽人基因改变人类的机会！
康纳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毁了它！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康纳斯拿出了那只一直随身携带的精致镜子。
“伟大的神明，请赐予我力量。”
他的额头靠近了镜面，格外虔诚得轻声呢喃道。
“不！”百鬼丸猛地瞪大了眼眶，别人不明白，难道他还不明白吗？
镜子那一小抹赤红几乎比康纳斯和卡特罗加起来还有浓郁和来的血腥，像是一滩受尽了污染的烂泥，在心眼之中散发着恶臭。
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瞬间，心眼之中原本只是暗沉的红变成了真真正正的独属于魔神的血红！
已经半点找不到属于人类的踪迹。
康纳斯几乎在瞬间就成为了魔神在人间皮囊的代表，神智与精神被魔神占据。
时间在一瞬间暂停，双方紧惕地站在对面，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忽然，叶落风动，几乎是瞬间二者同时动了起来，彼得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百鬼丸自然不用再过多顾忌，双手一回转，武士剑归于原位，取而代之的，是百鬼丸两只义肢之中包裹的两道寒光。
两道寒光朝着康纳斯博士的胸口袭击，剑刃的力度更加猛烈，而魔神呆在原地巍然不动。
“你以为，你还能阻止我吗！”
嘭得一声，再一次迎着康纳斯博士而上，身经百战而不裂的的武士刀竟然再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断裂了开。
“何苦呢？”康纳斯博士，“与其跟我抗争然后成为阶下囚，不如一开始就做我忠实的奴隶，我们一起创造毫无缺点的完美世界！”
伯劳站在原地，冷冷得看着康纳斯，双手摊平，带着一点无措与不安。
“你刀碎了，这场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说着，康纳斯猛地朝着百鬼丸俯冲而去。
但是忽然间，百鬼丸脸上的惊慌与错愕尽数消失，反倒是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笑意。
“我，戴这个，是有，原因的。”
使用他不习惯的人造仿真义肢，而不是使用百鬼丸最常用的木制义肢，除开要避开彼得的怀疑之外。
最大的，是新增的一个功能。
双手缓缓对准了康纳斯，在康纳斯博士魔神惊诧的目光之下，两节手臂突然从中间断裂开来，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之中，一左一右，两道漆黑小巧的手炮从义肢之中缓缓升起。
斯塔克出品，必属精品。
人偶百鬼丸限时体验一把机械人的快乐。
而打击的部位也并非全乱
在之前的常规斗争之中，百鬼丸几次三番瞄准的都是胸口的致命要害。
面前的少年神色冷淡，在康纳斯惊惧的视线之中，手炮的威力被摁到了最大。
接二连三的小型火箭炮从手腕之中喷射而出，直直攻击到了康纳斯的胸口部位，几乎几秒之后，烟尘散去，留在原地的，就只有胸口开了个大洞的康纳斯。
至于百鬼丸，强大的后坐力将他猛地推到了高楼之外，就连肩膀的骨头都隐隐有些脱臼。
但是他并没有掉下去。
他的手，被残缺的康纳斯死死拽住。
百鬼丸缓缓抬起了头，鲜红的血液从康纳斯胸口的大洞缓缓流出，一滴两滴，三滴。
鲜血点在了伯劳的面庞，给白皙的脸部莫名增加了些许诡异的气息。
暗红的令人恶心的红色灵魂在康纳斯体内缓缓消除，留下的就只是康纳斯那只白色的，闪闪发光的，温柔而活跃的灵魂火焰。
康纳斯缓缓地将百鬼丸拉了上来，随后躺倒在了地面。
“为什么？”
百鬼丸不理解，按理来说，康纳斯不应该救他。
无论是出于新仇还是旧恨。
“你和蜘蛛侠…是个…好人…”康纳斯躺倒在一旁的地面之上，眼神涣散。
“我也…从来…不是一个…坏人……”
从捡到镜子开始就变得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拨开云雾，重新获得了清明。
“我只是做错了…做错了…太多事情……”
“明明…我一开始只想恢复我的右臂…让整个世界变得完美…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的错呢…”
康纳斯看着自己的右臂，喃喃自语。
百鬼丸看着康纳斯，沉默不语，究竟是魔神，还是康纳斯自己研制的药物，还是相互作用，百鬼丸不了解，只能默默倾听面前男人最后的遗言。
但突然间！肩膀出忽然传出了刺骨的疼痛，剧痛之下，百鬼丸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右肩，止不住地低声呻吟。
骨骼咔嚓作响，位于右肩的义肢被强硬得挤出去，原生的惨白的骨头迅速生长了出来，而后是血肉，是皮肤，直到一只完完整整的右臂出现在身体之上。
康纳斯瞪大了眼睛，随即神色变得温和，“这样啊……”
这抹白色的灵魂变得黯淡无光，正在缓缓的失去活力。
“没想到…在我死之前…我还能…给你做件好事…”
“也算是…轻微的…赎罪吧…”
“居然…偏偏是右手…”
“解药…卡特罗…知道…”康纳斯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与生命正在逐渐的远离他。
“跟我妻子说……对不起…”
终于，这个男人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
而康纳斯至死，都是那副蜥蜴的模样，他成了他实验最大的受害对象。
【最后是…白色…】百鬼丸低垂着眼眶，没有眼珠的眼眶空落落的，看上去很是吓人，但康纳斯却从未被他吓到过。
小蜘蛛带着绑成茧子的卡特罗从高台之上跳了下来，他的手上还拿着康纳斯研制的药剂液体。
与此同时，脱落的眼珠被小蜘蛛紧紧抓在手中，不敢松手。
他也不知道是该还给百鬼丸还是当作没看见。
“伯劳…你…”彼得有些不知所措地走上前，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
百鬼丸顿顿地回答道，他站起了身子，闭上了眼睛，眼眶凹陷。
“走吧。”百鬼丸在心眼之中看着远方，“我们，该，回去了。”
他想杰森了。
第93章
身在事件风暴中心的哥谭电视台安静的可怕，从周遭一公里开始，杰森就再也没见到所谓的兽人的痕迹，大街上空空荡荡一片死寂，车辆停滞在路边，毫无声响。
杰森试探性地打开了一辆小车的大门，随着门开，一具人类的身体顺着方向滑落在地，砸在地面发出砰得一声闷响，脑袋撞到了地面，颈椎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角还挂着癫狂的笑容弧度。
杰森半蹲在地，三指并拢摁在此人的颈动脉之上，果不其然，已然没有了任何跳动。
他已经死了。
根据尸体的僵硬情况，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
杰森低垂下了眼睛，注视着仍由疯狂残留的瞳孔与嘴角，沉默了一会，伸手覆盖住他的眼睛，将疯狂尽数遮挡。
——愿安息。
大街上几乎都是这幅模样，不是躺倒在路边，就是在车中呆坐在车中，动作的形态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脸上癫狂的神情与全无生命体征的身体。
每走一步，杰森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风吹过枯叶，以往，这里应该布满了车辆的嘀鸣，哥谭人的叫骂，还有打工人社畜的吐槽。
此刻，这里死寂一片，就连树上的夏蝉，烦人的麻雀，叫嚷个不停的噪鸦都失去踪迹。
周围，安静的可怕。
没有血迹，没有声音，没有哀嚎，却成为了最恐怖的犯罪现场。
仿佛整个世界死亡，只留下了杰森一人。
该死！发出点声音啊！
杰森从未像此刻一般无比渴望声音的出现，但是无论是环境的噪音还是耳麦中提姆的声响，他通通都听不见了，通讯器仿佛成了一个装饰物，任凭杰森如何呼唤，都全无动静。
——发生什么了？
——
“shit！”
蝙蝠洞之内，蝙蝠电脑的幽光照应在了提姆脸上，特地佩戴的平光护目镜将像是一面镜子，以提姆的眼孔为底色，映射出了一道道复杂的程序指令。
手指在键盘上划出了残影，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蝙蝠洞之中不断响起，直到片刻之后，只余下一声克制的咚响。
“该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提姆低声喃喃，注视着面前的屏幕，不安的持续在通讯器中呼唤着罗宾的称号，但是传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啪嗒——
通讯器被接通，提姆眼睛一亮，向前看去，但接通的是百鬼丸和芭芭拉。
“发生什么事情了？”蝙蝠女孩单手摁响了通讯器，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看着哥谭的地图，和身边的警员沟通烟花炸弹可能存放的地点，一边对着提姆问道。
百鬼丸那边只能传来激烈的打击声和粗喘的呼吸，明显还应接不暇。
提姆深吸一口气，定下了心。
“不，没事，伯劳，你专心。”他率先单方面摁断了来自百鬼丸的通讯。
“罗宾出事了？”蝙蝠女孩沉默了下，眉眼皱起。
“你怎么知道？”提姆苦笑一声，手上动作不断，大脑飞速运行，“我联系不到罗宾了。”
“现在能让你这么着急，还必须避开伯劳，也就只有罗宾了。”
提姆颇有些无奈，“打斗之中，我不能干扰伯劳。”
一个已经出事，另外一个绝对不能出事。
“我突然之间失去了罗宾的踪迹，他在进入哥谭电视台一公里范围内，就失去了踪迹。”
监控上，只能看见杰森进入，却没看见杰森活动的身影。
就连通讯器都在进入的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提姆心急如焚，可偏偏他此刻不能离开蝙蝠洞，先不说他擅自前往是否会给罗宾增加不定性的变数，他现在电脑可谓是四管齐下，左上角的屏幕是哥谭的重点监控，负责给戈登发送情报，左下角是美国各地超英的情况，需要他进行联合汇总，右上角是百鬼丸和芭芭拉目前的情况，需要他密切监视。
他还必须再分出一点心思给右下角的韦恩集团。
哥谭动乱最为严重，又偏偏韦恩企业几乎遍布全世界，接二连三的消息从集团内涌了出来，卢修斯处理了绝大部分，可又有一些需要布鲁斯的签字与定心。
提姆只能又变成助手又冒充布鲁斯韦恩。
见鬼！
鸭子咬紧了后牙。
“提姆少爷，需要我帮助吗？”后面的铁笼轰隆作响，蝙蝠牌黑豹的咆哮时不时升起，阿尔弗雷德拿着巨大的逗猫棒淡定地站在一旁，精准侧身，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豹爪袭击。
“我从老朋友哪里拿来了麻醉针，安全有效，能自动溶解，只要插在后颈就行。”
“不，不用了。”提姆朝着老管家说道：“布鲁斯对麻醉的抵抗性强，再多打下去也只能维持一点时间，更何况布鲁斯不能过多接触麻醉药，我们不知道兽体是否会作用在人体上，又或者会有什么副作用。”
“我能处理好，阿福你消耗布鲁斯的体力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当眼睛转移到那片属于杰森空白的监控时，内心仍旧感觉不安。
——杰森，别上了小丑的当。
“额……啊……”
很明显，杰森并没有和提姆有心灵感应，他并没有听到来在提姆发自灵魂的祈祷。
往前前进了数米之后，杰森终于听见街道之上传来了除他之外属于人类的动静。
那是一阵极其虚弱的呻吟声，他被掩埋在重重叠叠的障碍物之下，要不是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可怕，而杰森耳朵灵敏，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阵动静。
“嘿！先生，你还好吗？”罗宾小跑到障碍物之下，和男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朝着男人询问道。
被重重压在障碍物之下男人几乎全身都是灰尘，脸部被鲜血浸染，听到了动静只是很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颈部朝着罗宾看去。
“救……救……”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吃力，说话期间嘴角止不住地吐着血沫，他渴求而又恐惧地看向罗宾，满脸都是哀求。
男人被广告牌和街边的碎石堆在了下面，杰森绕着男人走了一圈，才判断出大概是广告牌砸断了他的脚，又损伤了他的腰，压迫住了他的胸口，在不知名部位又开了个大洞，才让男人抬不起一点力气的同时，满脸都是鲜血。
杰森绕了个圈，费力地抬起了碎石与厚重的广告牌，他的视线一直直视着男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
身上的重物一轻，男人终于喘过了气，他被罗宾架在了肩上，才珊珊迟钝地说道：“小……丑……”
男人转头与罗宾对视，满眼都是恐惧与愧疚。
杰森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该死！你在和谁对视！”罗宾猛的转过了头。
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了，在意识最后的余光之中，杰森只看见了一道诡异的黑影朝着自己袭来，而后头部一疼，再然后便是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砰咚——！
罗宾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连带着被他搀扶起的男人一起，昏迷不醒。
黑影在月光之下扭出了奇怪的形状，通过清冷的月光，再细看过去，那黑影却是浑然看不清楚，像是注视着黑沉混乱的深渊一般。
“ ha——ha——ha——”熟悉的诡异的声线从黑影之中模糊传出，咯咯咯像是被腐蚀的齿轮一般，笑得人心里产生不适与心慌。
“哦～小鸟，我们亲爱的蝙蝠蛋糕的小鸟！”
黑影掠过，带着昏迷的罗宾与男人窜入了哥谭电视台的室内，独独留下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原地，经久不衰。
————
“那是罗宾吗？”
“应该是吧……”
“好像还是个孩子？”
窃窃私语的声响从耳边传来，嘈杂带着人声，将杰森从意识的黑沉的大海之中逐渐浮出。
意识尚未彻底清醒，脑子之中仿佛装满了混沌的粘液，模糊不清。
有双手贴在了自己的颈部，上下左右摸索。
“你在做什么？”陌生的声音在对话。
“你就不好奇罗宾面具底下的究竟是谁吗？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人类的眼睛由一开始的不安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贪婪，他摸索着昏迷罗宾头罩的位置，企图揭秘底下的人究竟是谁。
视线在罗宾的制服上巡逻，但突然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的睁开，猝不及防之下，贪婪的男人与罗宾对上了视线，冰冷的蓝色眼睛仿佛淬了一层厚实的冰，于无形之中化作剑刃，吓得男人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了身后的家伙才一个踉跄倒了袭来。
罗宾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注视着周围几乎全白的墙壁，那种白不加任何修饰，白的亮眼，几乎是在你睁眼的瞬间就毫无忌惮地侵占着你的视野。
让杰森本就头疼迷糊的脑子更加疼痛。
“该死！”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巡视了一圈，这纯白的房间角落处三三两两聚集着人，男男女女们，几乎各占比例，一共五个家伙，每个人看着他的情绪各不相同，他们看着杰森，沉默得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捂着脑袋抬起脚，刚想挪动，却在脚下猝不及防踩中了一个软绵绵的存在，杰森低头，脚底下的是一个男人，还没等他出言抱歉，那男人的脸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怒火。
“你这个家伙居然敢跟小丑合作来诈骗我？！知不知道小丑究竟是什么家伙！”杰森怒气上头，脑子像是炸开一般，嗡嗡得发散着热气，一切理智在这一刻仿佛离家出走了一般，他揪着男人的衣领就想一拳揍上去。
衣领拉高，更多的血液从男人的身体之中流出，嘀嗒，嘀嗒，嘀嗒，鲜血从血滴汇聚成了一条细流，于惨白的地面之上显露出最刺眼的痕迹，男人慌张挥动着手臂，从腰部以下却像是一块死肉一般，毫无支撑力地耷拉在地面。
杰森的判断没有出错，男人确实腰部受了伤，腿部骨折，位于腰腹部位还被利器划出了一个大口，正往外流着鲜血。
“对……对不起。”男人面色惶恐，唇色发白，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死！是小丑让我趴在那什么都不用做的！我只是想活！我不想死！”
“我还有两个孩子！我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还在等着我回家呢！我不能死！”
此话一出，没想到罗宾突然更加暴躁了起来，“你还知道你家里还有孩子？”
“做事之前从来不考虑，做事之后倒是知道能拿这个当借口了，你有一天被小丑直接杀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愤怒的吼叫很快在整个房间之中蔓延开来，所有人静悄悄地看着房子一角的罗宾，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被骂，或者说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男人讷讷地不敢说话，唇色越发的显得苍白，他甚至已经支撑不起自己手的重量，嘭得一下，摔到了地面。
杰森见状面色不好地横撇了一眼，但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原地盘腿坐下，检查着男人身上的伤势，骨折他能进行简单的处理，但是腰腹部的伤口和男人逐渐下降的体温成了生命最后的警报声。
“你们谁身边有药物？”杰森万能腰带之中没有能和男人状况相匹配的药物，无奈之下，只能向周边的进行征集。
“为什么要救他？”
“给他药物，我们自己的就少了一份，谁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万一小丑进来给了我们一击呢？”
“我们就算有凭什么要给他？”
几乎是意料之内的，反对之声不断传来，接二连三的声响像是一根根刺扎入杰森的脑海之中，让他不由得有些心生烦躁。
我这是怎么了？杰森一手摁住男人的伤口，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
过度的情绪化，并不是杰森的风格。
杰森怀疑是自己进来的时候就被小丑做了什么手脚导致的精神异常，但是浑身上下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什么类似的针孔物状。
反对声越发大声地朝着杰森袭来，刺耳的反对，刺眼的惨白，近乎刺激精神的红色血迹让杰森的脑子越发疼痛，手捏着自己脑门的动作，不断加深。
却在这时，场面忽然间安静了下来，一阵稀碎声从耳边传出。
杰森疑惑地抬起了头，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拎着医用箱毅然决然地从角落之中走了出来。
“我有相关的药物，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勉强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女人大约三四十岁，一袭金色长短发，发丝微卷披露在肩边，显得很是温文尔雅，蓝眼睛看向杰森，眼睛里很是坚定。
她从医务箱之中掏出了药物给已经深陷昏迷的男人一圈一圈擦上药水，再从医药箱中拆除了器具，干净利落地给人打上了吊针。
十分干脆。倒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杰森一愣，反倒是女人很平静，还朝着罗宾微微一笑。
一番折腾下来，男人的生命体征终于恢复了平静，身体却是在止不住的颤抖，眉头紧皱，嘴巴呢喃，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看上去很是害怕。
女人几乎没有犹豫，将男人搬到了自己的小腿上，面目柔和，一遍又一遍，安抚着男人的情绪，浑身散发着柔软的，属于女性和母亲的光辉。
杰森看着女人缓缓地眨了下眼，眼眸低垂，若有所思。挂水被杰森拿在手上，杰森看着导管之中一滴一滴滴下去的水珠，学着放空自己，让自己的精神恢复平静。
整个惨白的室内陷入了安静。
或许是过人的安静实在令人感到不安，没过一会，那女人跟罗宾主动开始搭话，将杰森的专注从从滴漏的水滴上拉了出来。
“刚才你好像有些太激动了。”女人半蜷缩着身体，一手试探着男人的生命体征一边与杰森对话，“特别是当你提到父母的时候。”
见者杰森一顿，女人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要是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
“是我侵犯了你的隐私了。”
“我没那么容易被冒犯。”罗宾摇了摇头，杰森对这个好心女人的印象不错，“那种人，我见多了。”
“说是为了孩子，但是唇齿之间净是黄色与腐蚀的痕迹，身材干瘦，说明他吸/食/毒/品已经很久了。”
“他的手特殊部位有很深的茧子，说明他喜欢拿着圆形的物体滚来滚去，手上还沾了残存的颜料，这种颜色和质地，是赌/场的筹/码，那么深的痕迹，说明他已经迷上了赌博，很大可能欠了一大笔赌债。”
“虎口的枪茧，标准的黑帮配置，要么原本就是黑帮，要么是因为想要还债进去的。”
“无论是哪种！这种父亲，口中所说的孩子不过是他消遣的产物！在绝大多数时间，这种父亲只会将孩子当成累赘！根本不会去探望！”
杰森冷笑一声，“毫无疑问的人渣！”
“说不定…母亲也会因为这个…”
杰森收了嘴，不再在说。
不知为何，当杰森看向女人之时，那股紧惕总会少了很多。
杰森想了半天，只能将它归结于自己在女人身上看到的一层母性。
对于母亲常年缺席的孩子来说，或许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
似曾相识的故事，与资料中，平日相比过于激动的情绪，女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瘦弱的胸膛快速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复着什么情绪。
“你是不是也有……”半响，女人睁开了眼，她不知何时环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在极近的距离之下，女人看向了杰森，两双异常相似的蓝眼睛相互凝视。
“这里是哥谭。”
不幸实在是过于相似，乃至于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
杰森没回答，而女人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双膝之间。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死了，难带不是才是最好的吗？”
罗宾只是摇了摇头，神情平和，“他不好，但也不足以让他用生命去作为代价。”
“这从来不是我们的目的。”
“……”女人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杰森有些疑惑地偏转了头，看向女人。
女人只是摇了摇头，从医疗箱中又取出了一包挂水给男人挂上。
“那你呢？”罗宾看着女人的那一大个医疗箱，疑惑问道。
“医疗箱在日常可不常见。”
要知道这里又不是什么医院或者战区，为什么会在哥谭电视台范围内戴那么大一个医疗箱？
“我是在中东工作的医生，这次回到哥谭是为了一个生意上伙伴的约。”女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哥谭电视台说要给我们组织做宣传，要知道一个在中东的医疗组织最重要的就是资金援助了，不然我们根本干不下去。”
“所以我才拿了医疗箱当做宣传素材，想让观众了解我们。”
“谁知道竟然在这种地方派上了用场。”
“说不定是一个诅咒呢？”女人眼神飘忽，低声喃喃，“说不定我不应该和他合作。”
“怎么会？”罗宾一笑，嘴角勾起，此刻的罗宾倒是真有了一种少年男孩的青涩感。
“要不是你的箱子，他可能会死。”
“很高兴认识你，医生。”罗宾朝着女人伸出了手，“我是罗宾。”
女人怔愣了下，她低垂下了脑袋，纤瘦的脖子骨节分明，她低头闭眼，过了好一会才同样伸出了手与罗宾相握。
“很高兴认识你，罗宾。”
“我叫，希拉海伍德。”
第94章
“哦——我亲爱的卢瑟先生。”
哥谭电视台，昏暗的演播室内，长枪短炮专业的摄像器材在转动间传出细微的咔嚓声，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躺倒在角落之中，蜷缩着身体，科科科得笑着，颤抖着自己自己的身体，嘴巴哪怕已经张到最大，变得酸涩疼痛，工作人员仍然控制不住拉扯着自己的嘴巴。
原本的摄像器材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漆黑的触手，他们没有实体，看起来像是由混沌制作而成的气体，细看之下，只会让人感受到精神恍惚。
演播厅之中，一座高脚凳孤零零地屹立在舞台中央，一只细长的腿径直伸长，漆黑的反着亮光的皮鞋轻踩在地面，皮鞋随着说话人的口气而在不断变化，他抬高抬低，晃动着，鞋底星星点点的血迹在晃动之间连成了一条线，晃动得人直发慌。
“康纳斯和卡特罗已经被抓走了。”
“我亲爱的老伙计，为何激动呢？盛宴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视线从皮鞋开始，逐渐向上平易，裤脚与皮鞋之中露出了一截极其苍白的皮肤，上面没有任何毛发，与其说是苍白不如说是惨白，整截皮肤就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就连外层的皮肤都被消磨了个干净。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演播厅内立即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笑声，他拖拽着长音，像是从嗓子之中挤出来一般，沙哑而疯狂。
“我当然知道，老伙计，你知道什么是混乱吗？混乱是公平，是能让所有的无趣的超能力者变得相似的良药！”
他哪怕说话，脸上也几近癫狂，与众不同的紫色西装，让他哪怕在黑夜之中都显得格外的显眼，绿色的领带随意的系在胸前，和头顶的毛发一般，都是刺眼的荧绿色，过度夸张的口红涂在他的唇部，一直从唇珠到耳朵两侧，被缝合的唇部被隐藏在混乱的口红之下。
“小丑，我不管和魔神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你要明白，是我——莱克斯卢瑟将你从阿卡姆疯人院之中解救出来，作为合作最基本的前提，你需要将整个蝙蝠家族都困死在哥谭！”
“当然，不仅是蝙蝠，还有他的小鸟！”小丑咯咯笑个不停，看着监控之中，纯白室内的人影骚动，自顾自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为我亲爱的蝙蝠蛋糕，当然还有那只可爱的黑色小鸟准备了一个极佳的礼物，我相信他们绝对会很是吃惊！”
“ha——ha——ha——ha——！”
啪嗒——
卢瑟没有再理会电话那头疯子的话语，他摁下了电话，椅子转身，脸上浑然看不出刚刚与小丑沟通时的疯狂与激动，面色冷酷而理智。
他双手交叉，放于自己的下巴处，抬眼，注视着刚刚走进来的助理，一言不发。
“卢瑟先生……”女助理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卢瑟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向后舒展地靠在背椅之上，眼睛微阖。
“对不起，卢瑟先生，我……”
“这个世界原本应该属于我们人类。”莱克斯打断了助理毫无意义的重复话语，他从宽大的座椅之上站了起来，漫步走到高清透明的巨大舷窗面前，眸眼微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混乱的人类，普通人在大街上惊慌失措的逃跑，兽人在仰天长啸到处攻击，而绿色的火星猎人和鹰女正在城市之中游荡，到处救人。
他们谨慎而又小心，躲避着兽人的攻击。
毕竟已经有消息传出，不少超级英雄，甚至就连蝙蝠侠都变成了兽人，他们再谨慎也不为过。
刺眼的颜色映入卢瑟眼中。
“而现在，我们有外星人，亚马逊人，亚特兰斯蒂斯人，这些该死的非人类闯入了我们的生活，自以为能凌驾于人类之上，用他们超乎想象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肆意监视着人类，而一些愚昧的人类居然还在信任他们，信任一群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掐死的家伙。”
“而如今，居然又来了个所谓的魔神！”
卢瑟神情激动，握紧拳头猛地砸在了透明的舷窗之上，发出咚得一声闷响。
“我要向他们证明，人类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警察、消防员、士兵……他们没有超级速度，没有与生俱来的肌肉，没有神奇的戒指，但每天，甚至于现在都在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他人，人类才是最应该被歌颂的！”
“而现在歌颂的最多的是什么？全是该死的，连肌肉都是天生拥有的超人！他的存在简直令我作呕，那副幼稚的傻笑，自命不凡的德行，自以为能拯救所有人的愚蠢，他的存在简直就在贬低像你我这样普通的人类！”
“我要让去全世界都知道这群超英不能够拯救人类！能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我要让正义联盟从地球上滚出去，要让超人回地球之时发现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阻止我大业的家伙，绝对不能存活于世上。”
————
纯白的房间之内。
四处都是刺目的白色，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除开杰森之外的人员，身上几乎毫无例外的也都是以白色作为主导。
刺眼的，饱和浓度与亮度过高的白色强烈的刺|激着本就头疼的杰森的脑子，就仿佛上个世纪的冰锥从眼睛直插入脑髓一般，刺疼的厉害。
杰森闭上了眼睛试图缓解这种疼痛，黑暗取代了刺眼的白，杰森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罗宾！”希拉有些惊慌的尖叫了起来。
“我没事。”杰森被叫得一愣，睁开双眼有些奇怪的看向女人。
希拉讷讷地回避了罗宾的视线，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自己医疗箱的袋子，半晌才微弱地说道：“我只是怕你摔倒了而已，毕竟你摔倒了我们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我可是罗宾。”杰森勾起了嘴唇，“就算是摔倒我也会将你们都救出去！”
房间周围的白墙都是特殊的材料，在墙壁之上有一层厚厚的弹性材料，杰森双手摁上去，微弹，哪怕将手指放开，墙壁上的印子也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杰森皱了皱眉头，他后退几步，手腕一转，空气中瞬时传来破空之声，蝙蝠飞镖在空中划出漆黑的弧线，直直冲着墙面飞去。
哐当——！
金属碰撞地板，发出刺耳的嗡鸣，尖锐的撞击声更加刺|激到了杰森的耳膜，眩晕感顿时升起，身体又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该死！杰森捂着脑袋半蹲在了地面，小丑对他做了什么！
普通的药剂根本不会对他产生那么严重的后果！
眼见罗宾倒下，周围的人却纷纷四散而逃，像是遇见了什么怪物一般，避之不及。
“你们在干什么！”希拉海伍德仓皇上前，抱住了摇摇晃晃的杰森，少年的身量长得极好，几乎跟希拉一个高度，接住了罗宾的希拉没想到罗宾的重量，顿时脚下也是一晃，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他只是个孩子！你们这群大人在干什么！”
希拉怒斥。
“他是罗宾。”蜷缩在一旁的人说，“这里是小丑的地盘。”
小丑和蝙蝠家的恩怨几乎是个哥谭人就知道，此时接触罗宾，谁也不知道小丑是否会借机对着自己下手。
此话不假，罗宾双手一推，想将希拉推出自己身边。
却被女人强硬地摁在了怀中，细长的手指摁在自己的太阳xue，微凉的指腹在自己的脑袋上摩擦。
“我不在乎。反正我们都已经在小丑的圈套里了。”
女人期翼地看着杰森：“我们只要支持到蝙蝠侠来不久好了吗？你是蝙蝠侠的助手，他是不是，很快就会来？”
杰森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
这里可是哥谭，好人虽然不算稀罕，但是像希拉这种毫无余地地表示自己的善意与爱的，可是杰森第一次见。
“我曾经有个孩子。”
杰森的身体一愣，错愕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希拉没有阻止，她低垂着眼睛，低着头，发丝下垂，视线遮挡，所有的神情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曾经是个坏孩子，我和一个男人相爱，并且怀孕了，但是于此同时我惹上了一个大|麻烦，我协助的手术出现了大差错，我被吊销了美国的医疗执照，后来我搬去了英国，当我再想起自己的孩子，希望得到我的孩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再婚了。”
“我没有钱，没有精力，去和那个男人争夺抚养权，我把那个孩子留在了犯罪巷，我以为他会和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过得很好”
没人更比杰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量的信息猝不及防涌入了自己的脑子，杰森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所学的所有知识都在告诉自己，这个女人说的是实话！
他自以为的母亲事实上只是他的继母，他的亲生母亲，抛弃了他，又在数年之后，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重逢。
“我从来不祈求你的原谅！”希拉痛苦地伏倒在地面，细微的抽噎声从她弱小的身体之中传出，“但是，请让我再看看你吧！”
“你记错了。”杰森听到自己说道：“我有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有自己的家庭，我有自己的父母，我有自己的兄弟！”
“只要你放弃你罗宾的身份，回到我的身边，我会给你补上往前数年的亏欠！我会对你很好，离开蝙蝠侠，返回我的身边吧！”
————————
咳————
第95章
“布鲁斯！布鲁斯！”于一阵头昏之中，布鲁斯韦恩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一眼望见的是铁质的坚硬的围栏，以及站在围栏后拿着蝙蝠飞镖严阵以待的提姆，和——拿着手表的阿尔弗雷德？
他拿着手表干什么？手表的表盘为什么立起来了？
他为什么在笼子里面？
被五花大绑捆在角落里的是卡特罗？
罗宾他们成功了。
“太好了！”提姆看上去瞬间松了一口气，就连阿尔弗雷德都将表盘给放了下去。
“发生发生什么了？”布鲁斯伸手将衣物披在自己身上，揉着自己的眉心问道。
“你变成了兽人，我们将你关了起来。”提姆的语速很快，他的手还在电脑上飞快滑动，“杰森前往了小丑在的电视台，但是现在我们没办法联系上他了。”
“时间？”布鲁斯的面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穿上了一套全新的蝙蝠制服，强忍住自己脑海中的不适，快步走到提姆面前。
“二十分钟，刚刚百鬼丸已经回来，知道消息之后，又马上冲出了蝙蝠洞，正在往小丑的方向赶去。”
“室内发现了多起烟花炸弹，蝙蝠女孩正在处理，解药已经放进分析仪之中，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全部分析出来。”
蝙蝠侠扣上了自己披风的暗扣，步履匆匆朝着自己的蝙蝠车走去。
就在这时，电脑忽然传出了咔的一声——
众人回望，只见电脑突然滋滋作响，画面变得模糊不清，而后——属于杰森的那段黑屏终于出现了声音！
“离开蝙蝠侠，返回我的身边吧！”属于女人的声音率先从通讯器之中传了出来。
杰森？ ！
听周围环境音杰森暂时平安无事，提姆始终吊着的心终于松了开。
但是——有人居然在翘蝙蝠侠的墙角？
蝙蝠侠听到话语，严肃的面色也突然顿了一下，着实没想到有人敢翘自己助手的墙角。
“罗宾——”
杰森看着女人正有些不知所措，熟悉的喉癌般的嗓音就从久违的通讯器之中传了出来。
他从未如此怀念蝙蝠侠低沉的仿佛含了十斤沙子的嗓子，他瞬间背过身，借着和蝙蝠侠谈话的功夫迅速远离了身后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
也就是这瞬间，他没注意到，原本还慈眉善目一脸悲伤的女人看到他转身之际，面上充满了怨恨与恐怖的阴沉。
“蝙蝠！你醒了！”罗宾的语气微微上扬，强行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兴奋。也就是说百鬼丸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活蹦乱跳的返回了蝙蝠洞，并且找到了药剂的解药！
哥谭有救了！
蝙蝠侠拿着通讯器一把跳上了蝙蝠车，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汇报情况。”
杰森的声音虽然显得有些气虚，但看得出来，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害。
杰森正色，将自己周遭的情况朝着通讯器之中汇报，“我被困在了一个房间之内，材质很特殊。”
“你们的房间应该是原本一个挑战极限的电视台布置的，全白地狱，后续被不知名买家买入，进行了后续加工。”
提姆迅速调出了这间房间的情况，“大门是由电脑控制，你等等。”
“离大门先远点。”
罗宾招呼众人往后，看着喧闹的人群，杰森躲进了角落的黑暗之中，犹豫之下，他朝着蝙蝠侠，这个给予他们新家，这个养育了他们，培养他们成为罗宾的男人轻声说道：
“我好像，找到了我的生母。”
搭在方向盘上的黑色爪子猛然一紧，本就高的车速瞬间又拔高了一层，从大街之上呼啸而过。
“在小丑的领地，突然出现的母亲，这可能是一个阴谋，欺骗的可能性最大。”蝙蝠侠不动声色地说道，原本注视着前方的眼睛，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车上的黑猫挂坠。
这是去年杰森和百鬼丸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杰森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她说出了一些小时候的细节。”
难得的，杰森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
“保持警惕，不要松懈，不要鲁莽。”一如既往的冷峻话语。
罗宾嗯了一声，刚想站起身，却听见了耳麦那头的蝙蝠侠声音似乎柔软了一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伯劳已经往你那边赶去。”
杰森心头的茫然消散了一些，他的蓝眼睛带上了细微的笑意，他知道这是蝙蝠侠状态的布鲁斯最为宽和的时候了。
咔嚓——
寂静的室内突然传出了清脆的响声，隐藏在房间之中的大门缓缓开启，外界灼热的空气从缝隙之中钻了进来，空气终于开始流动起来。
像是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所有颓废坐着，等待死亡来临的人都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但是谁都不肯上前一步，生怕门外有人埋伏。
杰森率先走在了前方，手里拿捏着蝙蝠飞镖，警惕地靠在门后，随着大门愈发开放，一个闪身率先朝着门外投放了飞镖。
寂静的空气之中传出了几声凄厉的惨叫，一个满脸涂满白漆脸上画着相似彩妆的小丑帮派成员举着大铁棍和枪就冲了出来，几把蝙蝠飞镖一飞，几乎在瞬间就解决了个七七八八，躺在地上哀嚎。
见着小丑帮的人被解决，身后的家伙们不顾罗宾的劝阻，飞也是的逃离了房间之内。
“慢着！等等！”罗宾大喊，但是几乎没有人乐意听他的话，全都撒开脚丫子向外狂奔。
“罗宾！”
入口处，漆黑的身影从天而降，朝着杰森奔来。
杰森看着一喜，脚步顿时变得有些轻快。
“伯劳！”
百鬼丸刚回到蝙蝠洞听到消息便扔下卡特罗头也不回地走了，黑暗，死亡，哥谭电视台周围，几乎是一片死寂，不详的气息在疯狂蔓延。
给百鬼丸的体感就像是遇到了变成空气的魔神。
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涌动，直奔着内部闯去，直到见这里熟悉的灵魂，内心才稍感心安。
“你在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小丑帮。”独特的，以人类方式散发着恶臭的灵魂，百鬼丸不回弄错。
杰森皱紧了眉头，仅仅只有小丑帮，不见小丑，更没有小丑标志性的笑气，小丑费尽心思把他关进一个纯白的牢笼之中，又什么都不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罗宾？”百鬼丸有些担心地朝着杰森看去，白色的灵魂在焦躁不安，红色的灵魂小点哪怕镜子魔神被消灭，也没有消失。
或者说，红色——
好像不一样了。
百鬼丸伸出了右手，还没等他碰上杰森，就被杰森给握着放下了。
“不，我没事。”杰森回过神，朝着百鬼丸安抚地笑了下。
杰森清点了一下跑出去的人数，就连那个受伤的男人都挣扎着跑了出来。
就是跑的时候犹犹豫豫的，行到中途又返回来看了自己好几眼，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朝着远处跑去。
一、二、三———
杰森数着人，却猛然发现不对。
——少了一个人！
是希拉！
杰森猛地反应过来，抬脚朝着室内跑去，只见希拉跪坐在地上，不知何时，双腿之上布满了黑色的触手，他们交错地缠绕在希拉的腿上，像是一团不明物体，强硬地拉着希拉向下坠落。
“海伍德医生！”杰森眼孔收缩，下意识向前跑去，但已经来不及了，等他赶到室内，看到的只有黑色与紫色相互混杂的泥潭正将希拉海伍德拖入地下！
杰森最后一眼看到的，只有希拉绝望的眼神，她的口型在呼唤着自己。
她在呼喊自己。
她在叫：“son。”
该死！他为什么没发现！明明希拉刚才就在自己旁边，为什么自己会急于出去！
该死！她是无辜的，哪怕被警惕，也不应该丢掉自己的性命，她是她是自己的生母。
杰森猛地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墙边，深深嵌入了墙体之中，强烈的不甘在自己心头环绕。
“她没有死。”
“ ”
“什么？！”惊讶与狂喜在自己心头快速涌现了出来，杰森猛地转过了头。
百鬼丸微微鼓起了一点腮帮子，而后又很快地瘪了下去，伸出了自己完好的，用自己的肉做的，骨骼完全的，没有木头和机械的右手，朝着他们的脚下指了指。
人偶眨了眨自己眼睛，用眼皮将快掉落的眼睛给推了回去，“她在，下面。”
“和，魔神一起。”
“没有，生命危险。”
百鬼丸不能理解杰森的激动，但是他一如既往地诚实地对着杰森说道。
刚才和魔神混杂在一起的灵魂活跃度良好，甚至于比在上面显得更加活跃了，没有收到伤害而灵魂萎靡的样子。
反倒是刚才还灵魂萎靡的杰森一下子就变成了高涨的火焰，在艳艳生辉。
百鬼丸抬起头，灰褐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少年。
好高兴，百鬼丸想，杰森，好高兴。
“她可能，是我母亲。”杰森看着百鬼丸，莫名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别扭地转过了头，寻找朝下的道路，“可能是我的，生母。”
“我又要有母亲了。”杰森语气之中，难免带着一点小雀跃。
失而再得的兴奋冲到了杰森的脑子之中，就连那脑中的疼痛感也被短暂的忽略了。
母亲？
百鬼丸颇有些疑惑，是像玛莎、梅姨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亲吗？
布鲁斯不算吗？
大蝙蝠，既当爸又当妈，既有屁股又有胸，除开不是长发，百鬼丸没想清楚这两者有什么大的区别。
人偶斜斜地歪着脑袋，但却为了杰森的兴奋而感到高兴，人偶嘴角浮现了一点小小的弧度，乖巧地朝着杰森说道：
“好。”
“我想把她，带给你看。”杰森握住了百鬼丸的右手，耳尖突然泛上来了一点红意，心中那个划拉器官的小本本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去，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人。
“我们，也可以，一起有，母亲。”杰森一字一顿，蓝色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他极其认真地握着百鬼丸的手，说道。
嘭咚——嘭咚——
这是什么？
嘭咚——
是我的，心跳？
为什么在这时，跳的那么快？
我也在，为了杰森而激动吗？
我在激动些什么？
百鬼丸茫然无措，却依旧遵从了自己的心，对杰森说：“好哦。”
“ J 。”不知道为什么，百鬼丸格外的想喊杰森的名字，但是他克制住了。
“嗯？”杰森转过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在中心湖，想，做什么？”
啪嗒一声，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程度，杰森的啪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多米诺面具之下暴露的皮肤几乎毫无掩饰地表达了此刻人的情绪。
杰森从未如此庆幸眼前的人是个小瞎子，这样就不会看到几乎煮熟的他。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杰森颇有些情绪失控，“我什么也都没想干！”
但不可不说，杰森又低落了点眼睛，瞥向百鬼丸。
他又有点失落，百鬼丸不能看见此刻他的神情。
不能看到此刻的杰森有多想——凑上去亲亲。
杰森的手还在下意识摩挲通道，骗人偶不误正事。
但那么多年下来，人偶也不是好骗的。
只见百鬼丸歪着脑袋，看着他，那两只木头眼睛都明摆着写着三个词。
——我不信（ i dont believe.）
于是杰森握起了百鬼丸的右手，“我想说。”杰森灿然一笑，“恭喜你百鬼丸！”
他从百鬼丸刚进来就注意到了！
只是——
杰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再次从脑袋之中找出了他的小本本，把右臂这个选项划掉，并且郑重其事的把见家长这行字写了上去。
考虑到布鲁斯也是他们的家长，于是杰森很狡猾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打了半个勾勾。
杰森觉得这是事实，不是作弊。
于是他又很心虚地转过了身，在墙壁上仔仔细细摩挲。
哥谭电视台仿佛在几个小时之中被人改造成密道了一般，各种机关错综复杂。
“那是因为小丑用了一个挑战极限中的道具房。”提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之中传来，“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忘记我还在通讯器之中？”
好消息是杰森想起了。
坏消息是杰森想起了蝙蝠侠也在通讯器之中。
杰森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蝙蝠。
得到的只有蝙蝠很是纠结的声音，“不，罗宾，不。”
杰森的心凉了半截。
“我是不会和你母亲结婚就为了给你和百鬼丸凑个完美家庭的。”
好的，蝙蝠侠模式的布鲁斯很正经。
杰森的心又再次热了起来。
“？”百鬼丸看着心眼中起起伏伏，波动个不停的灵魂，又歪了歪脑袋。
【杰森，好怪。 】
杰森打了个喷嚏，动了动自己的鼻子怀疑有人在骂他。
磨刀不误砍柴工，磨剃头刀不误砍丑头。
在对小丑脑子的急切欲望下。
终于咔嚓一声，杰森成功打开了墙壁上的密道，漆黑悠长的通道直直地通往下放，没有灯光照明，哪怕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也一眼望不到头。
回头朝着百鬼丸确认道路的正确，杰森打算下去看看。
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打断了思绪。
“等等！”那个在外算计他的男人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皱着眉头，艰难地喘着粗气，腹部还在不停的渗透着血迹。
“你要说什么？”杰森后退一步，将百鬼丸护在了自己身后。
“不要下去。”男人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朝着杰森说道。
“？你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我没那么蠢，我明明害了你，你却救了我的命，我那么贪生怕死…”
“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是生理反应。”杰森的面色很是平淡，他看着男人，语气不曾变化，“我不会因为这点而怪罪你。”
男人愣了一下，“你们可真是…”
“不要去救那个女人。”
“？”杰森看向那个男人，“海伍德医生救了你的命。”
“真正救了我的人是你。”男人说，“那个女人，最后看向你的表情很不对劲。”
男人一早便昏迷了过去，直到大门敞开，人声嘈杂，他才勉勉强强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刚一睁开眼睛，便直直地看见了那个所谓的希拉海伍德医生，面色阴沉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罗宾，极为不善。
仅仅是那一下，便将男人吓得清醒了过来。
但是男人却偏偏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支支吾吾得朝着罗宾说：“反正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杰森沉默了一会，“那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和她吵完架。”
那事实上也称不上吵架。
但是杰森当时几乎态度激烈的，借着蝙蝠拒绝了希拉。
男人有些焦躁，但是倒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实在是立不住脚，只好在临走的时候匆匆说道：“反正，注意吧。”
“罗宾。”蝙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不用下去。”蝙蝠车正在朝着这边飞速驶来。
“你待在这和伯劳一起对整栋房屋进行监控。”
“在我到来之前不要行动，重复：无行动！”
杰森有些怔愣，“可是，b，这下面是我的生母…”
“就这一次，杰森，听我的。”蝙蝠的爪子逐渐紧握，他看着高耸的哥谭电视台，一种极为不安的情绪在大脑之中翻滚。
抓了杰森，又放了杰森，小丑在拖延时间，小丑他———
在等他，在等蝙蝠侠彻底清醒！
“不要对付小丑，等我来。”
“ please.”
蝙蝠侠的声音在通讯器之中回响，他甚至在拜托（please）杰森。
“小丑那个疯子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听到了吗！等我过来！”
杰森看着深邃的楼梯，在蝙蝠侠持续不断的言语中，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知道了老大，清楚又响亮，快过来吧。”*
通讯器在耳边挂断，男人的话语和蝙蝠的话语交错在耳边回响，杰森叹息一声，靠在了墙边，没有动作。
“我确实应该等等蝙蝠侠。”杰森喃喃自语。
百鬼丸陪着她坐在了一旁。
“喂—喂—喂—”头顶的喇叭突然传出了沙沙的刺耳磨人声响。
“咳咳咳，试音试音。”
杰森和百鬼丸面色严肃，相互对望一眼，迅速站了起来。
这是——
“这里是你们最爱的小丑先生！在这个愉快的，混乱的，充满激情的夜晚！我小丑叔叔要和亲爱的小鸟们玩一场游戏！”
“名字就叫做——小鸟找妈妈！”
“哦～～不知道小蝌蚪找妈妈会不会告小丑叔叔版权问题呢？”
小丑上扬的，疯狂的声线从透过音质低劣的喇叭传出，伴随着噪音深深地刺着人的耳朵。
“该死！小丑想干什么！”杰森猛地抬头，伸手就想把头顶这个饶人的喇叭给打下来。
“ no—no—no—小鸟怎么能破坏这场盛大的游戏呢？”
“你就不想看看你亲爱的，生下你就跑了的母亲吗！”
蝙蝠飞镖在手中停顿了下来。
“呜—呜—！”从喇叭中传来的，只有女人被捂住了口鼻奋力挣扎的噫呜声。
“既然要玩游戏，有了奖励，自然要有惩罚，在会定时间内要是你找不到你可怜的斑鸠妈妈，整栋大楼就会轰——的一下，变成废墟！成为今天晚上第二盛大的烟花！”
“现在！计时——开始！”
哔———
喇叭发出了一长窜的噪音，不等杰森再说什么，喇叭便立即停止。
“该死的小丑！”杰森心中的怒火在焚烧，他摁动了自己的通讯器企图和提姆与蝙蝠侠取得联系，但是却和前不久一样，通通陷入了沉默状态，无论怎么折腾，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我需要去找她，去找我的母亲。”
“小丑，是个疯子。”
听从他的命令只会被小丑耍的团团转。
“但是和这个疯子呆在一起的，还有我的母亲，甚至还有魔神。”
“我得…伯劳，我得做些什么。”
百鬼丸看着杰森没有说话。
“我会帮你，伯劳，会帮你。”百鬼丸笨拙地拿手拍了拍杰森的脑袋，“伯劳，永远，站在，罗宾身后。”
感受着头顶的触碰，杰森眉眼温和，“好。”
他们给蝙蝠侠留下了字条，径直走向了地下通道的大门，深吸一口气，一脚迈了进去。
——
“B！我联系不上他们了！”
几乎就在小丑讲话的同时，提姆就再也听不到来自杰森那边的动静，连带着百鬼丸那边的通讯都消失了，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联系上。
就像是——上次魔神在哥谭出现之时。
但是这次，为什么忽然可以联系忽然又断开了？
总不能是魔神的信号不好。
“ B，这个魔神可能遭人控制，或者有人类的智慧，他在刻意控制我们通讯的时间，可能在有意引导着什么。”
“我知道了。”蝙蝠车几乎化作为了城市的闪电，从中呼啸而过。
但是哥谭面前道路上几乎全是昏倒晕死的兽人或者死亡的尸体，蝙蝠车只能绕道而行。
“我还有十五分钟。”
蝙蝠侠低声说道。
小丑，你和魔神搞在一起究竟要做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蝙蝠侠握着方向盘的力度逐渐变大，此刻的他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着。
杰森，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莽撞，等我来。
————
“百鬼丸，走哪边？”漆黑的楼梯之中，出现了两个分叉路口，在所有高科技罢工又必须争取时间的情况下，百鬼丸的心眼成为了最好的导航。
“我不知道。”心眼之中，道路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百鬼丸看不见死物，到了这里，并不能看出两条道路是如何行进的 “说的也是…”杰森巡视着分岔路，毫无区别，就连脚印的痕迹都没有。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过去，杰森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但是两条路他们都去，时间上也不能容许。
那如今，也就只能———
“我们兵分两路吧。”杰森对百鬼丸说道，“先找到的一方，就先下手。”
百鬼丸犹豫了一下，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先选吧，百鬼丸。”
“我要，这条，左边。”心眼之中，道路两侧的颜色出现些微的不同，不详的红色在左边的道路上缓缓升起。
“好的我去左边。”
“？！”百鬼丸满脸错愕。
“我说的是你先选，我来挑。”杰森笑的狡诈，“我知道你会选什么，但是是我再找我的母亲，所以危险必须要我来承担最大的才行。”
人偶满脸都写着欺骗与不高兴。
杰森凑上前，狠狠地将百鬼丸搂入自己怀中，他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百鬼丸在自己怀中的轮廓。
“相信我，百鬼丸。”
“让我来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我们会没事的。”
————————
*蝙蝠侠刊原文。
阿蝙真的会对杰森对自己的孩子说拜托。
杰森：我好像有妈了。
阿蝙：我要失去小鸟了？
寂寞.jpg
第96章
楼梯狭小而逼仄，就连高度都是很低，需要微躬着身子才能走完，杰森顺着路径走了好一会，才在道路的尽头看见由一众小丑帮包围的房间。
漫长的漆黑狭小之中，杰森终于看到了出路，顿时心中一松，眼看着重兵把守在房间的出入口，便知其中必有猫腻。
蹲下身悄声走至拐角处，在小丑帮巡逻换岗的一瞬间，杰森就发起了偷袭！
只听欻欻几声，漆黑的蝙蝠飞镖牢牢地钉在了小丑帮成员的脚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浓密的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他们，浓雾之中传出了一声声倒地的闷响。
仅剩的几个反应及时的家伙也被杰森绕后，一人给了脖子后一个手刀，让他们就地昏迷。
确认四周空旷无人，杰森暂时放松了一点紧张的心态，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了几声焦急的闷吭，与衣物之间摩擦的声响。
杰森转身看去，果不其然，他没有来错！这里就是希拉被绑架和囚禁的地方！
内里空荡，杰森只是站在门口稍一观察，便能将眼前的情况尽收眼底。
房间内昏黄宽阔，与狭小的隧道形成了鲜明对比，无论是对营救母亲的渴望还是对身体希望摆脱阴暗逼仄空间的本能，杰森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进去。
“小丑呢？趁着小丑没来，你赶快走！”杰森半蹲在女人身旁，手脚麻利地割断女人身上的束缚，催促她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被斩断了束缚的女人没有动身，她软软地趴在了杰森的身上，杰森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发出轻微的颤抖。
杰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头一次离一个女人如此之近，甚至于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生母。
身为孩子对母亲几乎出于本能的依恋，在纯白房间之中对女人善良而又温和的举动产生的好感，让杰森下意识忽略了女人身上的怪异。
——只有到这时，杰森才能意识到，自己仍然是一个渴望家人的16岁未成年，对于家人的渴望几乎从未消失。
杰森手足无措地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以为是女人害怕了。
“不要怕，蝙蝠侠马上就要来了，他会把小丑大卸八块，再次把他扔到阿卡姆去。”
肩上的女人沉默，半响，女声才幽幽响起，“你真不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走吗？”
“不，不行。”杰森回答的斩钉截铁，“我属于哥谭，属于蝙蝠侠。”
“你快起来。”
女人没有出声，反倒是身后突然传出了熟悉的声响。
“看啊，多么忠诚的小鸟！”紫色的西装，红艳到几乎狰狞的巨大嘴唇。
“小丑！”
“小丑叔叔简直感动的要哭出来了！”小丑站在原地，拿着条手帕在那擦拭着他的眼睛，仿佛真的有泪珠散落。
“快走！”杰森猛地将自己的母亲护在身后，对着希拉低声吼道。
但身后的女人依旧毫无动静，甚至伸出手扶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顿时，一阵极为不详的预感在内心翻滚。
哪怕他迅速做出了反应，却被从脚下忽然窜出了黑色触手逮了个正着，触手的束缚力并不算大，但却成功阻碍了杰森攻击和闪躲的步伐。
他被一根撬棍，狠狠地砸中了脑袋。
“我们可怜的，天真的 ，惹人怜爱的小鸟，居然还在相信他的斑鸠妈妈！ ”小丑半蹲在杰森身旁，惨白的手紧扣着杰森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
“瞧啊！那双蓝眼睛，简直在里面盛满了愤怒和悲伤！”高亢的，惊悚的声音，伴随着夸张而放肆的笑在整个室内回荡。
“你对她，你对希拉海伍德做了什么！”直到这时，杰森心中仍然抱持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怎么会是我呢？小丑叔叔一向最讲究心甘情愿的。”惊悚的红唇在面上无限扩大开来。
“是你的错。”低跟鞋踩在了地面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明明只要你放弃做罗宾，不要在深究这件事情，我们本来真的能做一对幸福的母子。”
“是你逼我的，杰森。”希拉面无表情，那双相似的蓝眼睛里，看着杰森尽是冷漠。
“我是去了埃塞俄比亚支援不假，但是我为我自己动用了医疗资金，一旦你将小丑再次送上法庭，我的行为就会被揭露，我的人生，我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你毁掉！”
“抱歉了，孩子，恐怕你信错了人。”希拉海伍德冷冷地对着杰森说道，她转身看向了小丑，“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小丑看着这场闹剧，咯咯笑个不停，漆黑的撬棍在他手指之中旋转，漆黑的皮鞋朝着杰森一点一点靠近。
被撬棍袭击的后脑，在纯白房间脑部受到的刺疼，所有稀稀点点积累起来的物理与精神伤害，让杰森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全哥谭的噩梦朝着自己一点一点靠近。
“我当然是要做，我这些年，最想做的事情啊！”
——
嘀——
寂静许久的通讯器终于在耳中恢复了动静。
分散在各地的蝙蝠成员下意识恢复了家庭之间的联络。
百鬼丸，布鲁斯，迪克，提姆，芭芭拉，甚至连在蝙蝠洞xue待命的彼得同时听到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撬棍袭击肉体而发出的闷响，以及人体在剧痛之下，强行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这道声音他们很熟悉很熟悉
百鬼丸猛地瞪大了眼睛，迅速转身，原路返回。
这条路走不到底，只有杰森那条路，才是小丑真正布下的陷阱。
“罗宾——！罗宾———！”几乎是头一次，人偶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杰森的名字，试图获取来自杰森一点信息。
只要一点就好。
杰森，回答我。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撬棍击打在肉体，血液从体内缓缓流出，以及…小丑的大笑。
“疯狂吧！苦恼吧！绝望吧！我可爱的蝙蝠！听着我亲手把你的小鸟一点点击碎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丑在疯狂挑衅着哥谭的守护者，哥谭的黑夜骑士，小鸟们的守护伞。
“小丑——！！放开他！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要让你品尝到最深刻的苦难！”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通讯器之中响起，但是百鬼丸已经不在乎，他看向了高空，原本还是漆黑一片的心眼，突然之间出现了属于杰森的灵魂。
他虚弱，暗淡，没有了活力，像是一滩水一般，软软的摊在了黑暗之中。
红色的魔神放肆得散发着属于自己的罪恶与恐惧，暗红的如同肮脏的血浆，以一种近乎凝固的状态，在心眼之中放肆猖獗。
此时的百鬼丸听见通讯器之中传出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发现。
那个恶心的，暗红的，肮脏到无以复加的灵魂不属于魔神……他属于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发现？
要是早点发现的话，要是早点发现的话……
小丑帮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你们为什么在帮小丑？
百鬼丸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嗡鸣之中，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厚厚的玻璃。
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所谓的人类了。
明明小丑才是那个远超魔神的邪恶的存在。
为什么要效忠于他？
为什么，要阻止他去救杰森！
为什么！
毫无犹豫，起身，拔刀，寒光乍起！
黑色的死神从空中降落，剑刃收拢。
霎时间！血光飞溅！宛如满天血腥之雨，洋洋洒洒地从空中洒落！
白皙的面庞被鲜血染湿，昏黄灯光之下，犹如罗刹降临！
将一切干扰他的人——都杀了！
灵魂晃动之间，一抹灰白色的灵魂从白色与红色之间显型。
【那是什么？ 】百鬼丸直直往上看去，【那是谁？为什么与红色靠得那么近？ 】
那是——
希拉海伍德。
“哦，这可真是太好玩了！”小丑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几乎尽染鲜血的撬棍，满心欢喜地蹲下身，拿脚将毫无意识的罗宾翻来覆去观察了个遍。
希拉撇开了脸，从怀中取出看一根香烟放在嘴边点燃。
这不能怪我。希拉想着，这是你身为蝙蝠侠的助手和小丑的纠缠，怪不到我头上。
她假装没有听见少年人低沉的吃痛声，直到最后连这种声音都消失了，希拉才转过了脸，对着小丑说道：“你把蝙蝠侠吸引来了，你杀看他的罗宾，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只要我不留下任何证据就好了。”小丑手里举着撬棍笑嘻嘻地说道，“这就是蝙蝠最大魅力的地方！他可是个正义，充满不切实际妄想的，想将哥谭从令人愉快的混沌之中拖出来的蠢材！坚持要和明显的证据联系在一起！”
“你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这里全是你的指纹和生物痕迹！”
“哦，亲爱的希拉女士，你可真是提醒我了，但那又怎么样呢？”黑色的触手从希拉的身后冒出，将女人用绳子牢牢地捆绑在了柱子之上。
小丑优先的挥舞着手中的撬棍，“我可有个好习惯，将炸药随身带在自己身边，这可是个超级超级美妙的东西！”
“能将我的生物痕迹，包括你这个人证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你不能这么对我！”希拉惊慌失措，挣扎着试图摆脱绳索的束缚，但是她不是超级英雄，无论怎么挣扎，她都被牢牢地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鸟妈妈当然要负起自己的责任，我美丽的希拉女士，可爱的斑鸠小姐。”漆黑的触手从小丑的脚步盘旋而上，将小丑的全身几乎都遮盖的严严实实。
“我们可爱的蝙蝠妈妈，还有他讨厌的食人的小鸟就要到了。”小丑从怀中随手扔出了几个炸药，丢弃在希拉面前，“我得走了。”
“跟你们的小丑叔叔快说声再见！”黑色触手彻底将小丑淹没，他吞噬着，蠕动着，逐渐从整个房间之中消失不见。
这就是他为何敢明目张胆挑衅蝙蝠侠的原因！
他和魔神取得了联系，做了交易！
希拉只是他的意外收获！
甚至算不上什么重要的筹码！
希拉海伍德，是弃品。
正如同她抛弃杰森一般，小丑同时将她抛弃了！
脚边的炸弹，正一分一秒的进行着倒计时。
希拉面若癫狂，失声吼叫：“你答应我的小丑！你答应我的！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丧身在这里！”
就在这时，希拉猛然看见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杰森手指忽然动弹了一下。
————————
改编自家庭之死
后面几章应该是全文情绪最高潮，这章先卡一卡。
让我好好酝酿一下。 （摩拳擦掌.jpg）
第97章
原本以为已经死亡的罗宾挣扎着从血泊之中站了起来。
杰森摇摇晃晃，仅仅是抬脚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杰森差点再次栽倒在了地上。
他蹒跚地来到了希拉身旁，用身上的蝙蝠飞镖替她解开的绳索，而后他就再也支撑不住，再一次重重地摔到在了地面之上。
“不要看那个炸弹了。”杰森的面前几乎是血红一片，所有的场景在他眼中都被印染成了恐怖的，模糊的血色。
直到一滴血液从他面孔之上滑落，滴落在血泊之中，激荡起一圈圈波纹，杰森这才迟迟地察觉到，自己的脑袋，恐怕早就满是鲜血。
“炸弹只剩下两分钟，我的状况，我拆除不了他们。”更何况小丑的炸药总是别出心裁。
希拉扑到门边，双手紧握住大门，狠狠一拽，只可惜只有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袭来。
他们出不去了
杰森狼狈地斜靠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不明白”绝望之下，希拉慌张的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胸前，不安而惶恐，又带着深深的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因为我是你的母亲吗？”
“你想太多，你没那么重要。”杰森轻咳了几声，他靠在墙壁上，瞳孔涣散，“因为我是一名义警，是蝙蝠的助手是哥谭的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到底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就连杰森几年前，也在天真的认为，超级英雄，就意味着有着特殊的超能力或者钞能力，让他们在城市之间，宇宙之间，到处行动，惩恶扬善。
但是，不是的。
杰森缓缓闭上了眼睛，超级英雄，是克制，克制自己的欲望，是奉献，奉献出自己的一生，是付出而不求回报。
是哪怕在极端条件下，依旧能保持自己的理智与公正。
是蝙蝠侠选择让枪杀了自己父母的凶手去接受法律的审判，是超人一次又一次，选择去营救那些辱骂仇恨自己的家伙，是正义联盟在建立之初，在危难关头，哪怕民众不信任，也依旧坚守岗位，誓死捍卫平安的决心。
杰森救希拉，是因为，他希望最起码有一个人，一个生命能够从小丑的手下逃出去，无关身份，无关背景，甚至不是什么大度。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鲜血从自己头上一点一点流淌，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杰森本以为他会后悔，会害怕。
但是，杰森没有，他从成为蝙蝠侠助手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有一天会死，很大可能不是所谓的寿终正寝，而是死在敌人手里。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死亡会来的那么早，而罪魁祸首会是自己的母亲。
对于希拉。
要说恨，杰森还犯不上仅仅因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耗费那么大的情感波动，充其量是有些后悔，竟然被一个女人的母亲的身份冲昏了头脑，如此轻易地交出了自己的信任。
他只是对于百鬼丸有些愧疚。
他这次，真的要抛下百鬼丸先走了。
他听着耳麦之中，从百鬼丸那传出的阵阵破空之声，长剑袭击墙壁，想必百鬼丸在尽可能直接走一条最短的路径。
“百鬼丸”杰森轻声在通讯器中喊道。
“百…鬼…丸…”虚弱的声音从耳麦之中传出，百鬼丸猛地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坏了自己的美梦。
“杰…森？”
“是我…”杰森费力地将自己抬起来，他随手往自己脑袋上一摸，满手几乎都是鲜血。
但是杰森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神智像是脱离了肉/体，单独存在于这个世间，他费力地喘着粗气，勉强抬起一点笑意，对着百鬼丸轻声说道：“不要过来了…”
“为…什么？”百鬼丸不明白杰森到底在说什么，他已经到达了房间的大门处，只要——只要能将它打开！百鬼丸就能再次见到他的杰森！
“这是…特殊制作的大门。”杰森说，“我们打不开它……”
“不可能！”百鬼丸反反复复呢喃道，“我，不相信。”
一遍不行，那就两遍，三遍，四遍！
刀刃从巨大的房门之上划过，金属之间相互碰撞，巨大的可怕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之内一次又一次的响起。
剑刃被大门一次又一次的弹回。
一次——两次——三次——
百鬼丸数不清楚自己已经是第几次朝着大门发起冲锋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十次，百次，千次！
手臂被震得发麻，握着剑柄的手发红，百鬼丸忽视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异常，倔强地再次朝着大门砍去！
哐当！
长剑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百鬼丸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他挣扎着想从地面捡起他的长剑，但起身之时，那柄长剑再一次，从手中脱落——
他的手指僵硬地，几乎连简单的屈伸都做不到。
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
【要是要是我没有恢复】
要是他没有恢复右臂，要是他没有恢复知觉，他就能一直挥剑，一直挥剑，直到将杰森从房屋之中拯救出来。
百鬼丸头一次，愤恨于自己拥有属于人类的器官。
右手不行，那就左手，左手不行那就用嘴，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能用的部位。
百鬼丸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灵魂，却始终触碰不到。
“百鬼丸，不要努力了。”
“ 我身边有炸弹”杰森说的很淡，他就躺在了炸弹旁边，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减少。
他又想到百鬼丸好像不太理解什么叫做炸弹，毕竟看不见的人偶也没人会为难他，从来不让他参与拆弹之类的细致活儿。
这对一个小瞎子来说太残忍了。
讲到这里，杰森又忍不住失了笑。
如果百鬼丸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恐怕又会嗷呜一口咬上来，用他完美无缺的大白牙齿狠狠地叼住他的手指，说什么也不放开。
除非杰森愿意承认他才是那个小瞎子，小傻子。
可惜，这个小瞎子还在门外，固执地，一下又一下，拿着他的剑，徒劳无功地攻击着大门。
小瞎子看不见，又呆愣的很，从来不了解他的真心。
就连一次又一次含蓄的告白，都能被他理解成家人的永远在一起。
——虽然也不是不行。
但百鬼丸却对死亡有着深刻的意识。
“杰森，不要死。”他听见了他的人偶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恐惧。
杰森将炸弹抱在了怀中。
他一声一声，不厌其烦地答应着百鬼丸。
他该回答什么呢？杰森意识涣散地想到，告诉百鬼丸，所有人都会死，不要太为他悲伤？
与此同时，他又在想。
要是百鬼丸真的是个人偶就好了。
人偶看不见，感受不到，他不会悲伤，不会痛苦，不会恐惧，更不会了解什么是死亡的含义。
他会永远快快乐乐的当让他的傻木偶，而不是在此刻用那种令人心碎的声音一遍遍喊着他。
他想让百鬼丸感到快乐，而不是感到惶恐和悲伤。
这几乎让杰森感到局促不定与寸步难行。
他当然知道按照提姆给他的方法，直接一个窜步窜上去，直接强吻，然后告诉百鬼丸，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百鬼丸绝对不会不答应。
他会继续用他那懵懂无知而信赖的动作依赖着他。
无论杰森对他做多么糟糕的事情，无论杰森骂他多少次的小傻子，小呆子，他都只会抱着自己变成一个黑色的蘑菇，生几分钟闷气，然后又会被糖果抱枕之类廉价的东西给哄回来。
简直比家里的大小黑猫都好哄。
但是人终究是会长大的，百鬼丸会在某一天，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变得成熟起来，变成一个有着真正独立人格的家伙。
到那个时候，万一百鬼丸对自己说：
我喜欢你，但是只是家人，我有了想厮守一生的爱人。
杰森要怎么办？
百鬼丸是他暗淡生活的一抹光，在蝙蝠侠出现之前，什么也不懂，哪里都不像人类，就连肢体器官都没多少的，在外人眼中无比恐怖的百鬼丸，是他烂成一团，宛如一滩黑泥一般的生活中唯一的支撑。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明明对于自己捕食都无比困难。
还要下海给自己一个刚出场就偷了他的鱼的家伙捕鱼吃。
明明他只是照看了这个傻呆子几日，百鬼丸就愿意誓死在小破屋面前守卫他的平安。
最先开始依赖的，是杰森。
最先开始爱上的，也是杰森。
他无法想象有一天百鬼丸接受了自己，而后抛弃自己的事情。
又无法接受百鬼丸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人偶，没有自己的人格。
于是他耐心的，耐心的等待。
他想等有一天，百鬼丸有了人格，恢复了全部的器官，然后接过了他的鲜花。
他们一起在布鲁斯面前撒谎，在阿福面前讨饶。
再百般耍赖让布鲁斯同意他们结婚。
布鲁斯会崩溃，会焦躁，会不敢置信，或许还会认为他们是不是被达克赛德控制了心智，或者是泥脸人终于想不开，想用这种方法摧毁蝙蝠侠的精神。
但是最终，他会同意的。
布鲁斯他总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心软，展现他的圣子慈悲之心，或许还会黑着脸，满脸不赞同的拉着超人来当他们的神父。
毕竟超人是神之子，当神父好像也情有可原。
杰森被自己漫无边际的想象逗乐了，咧着一张嘴，顶着刺入骨髓的疼痛，笑个不停。
而后，他又无声地将自己埋入了自己的双腿之间，剧烈的颤抖。
希拉以为他疯了。
杰森当然没疯。
他只是感受了一股强烈的，远比疼痛还要激烈的深入骨髓的不甘，那几乎让他淹没，让他窒息。
告白，和大蝙蝠斗智斗勇，和百鬼丸结婚，然后他们会死在同一个坟墓之中。
这全部都是他的想象，他的痴心妄想，他的死前的执念。
他没有告白，大蝙蝠没有察觉他的情愫，整个家族之中，只有提姆和托尼知道，所有的一切，将在几秒之后，变成灰烬般的现实。
他将永远失去机会。
他将永远没有机会再次握住百鬼丸的手，他不会再有机会叫百鬼丸小傻子，他将永远看不见，健全的，两只眼睛都会有神采的百鬼丸，他不会再有机会向百鬼丸挑明心意，他不会再有机会想尽办法和蝙蝠挑明真相，他那一篮子的，被提姆戏称是少年怀春妄想的计划再也没有实施的可能性——他再也无法见到他的木偶了。
强烈的不甘心几乎让他崩溃。
他颤抖着，像是怀抱着他的木偶一般，死死抱住那颗将会使他生命灰飞烟灭的炸弹。
凭什么，凭什么！
小丑这种遗臭万年的家伙能活到现在，凭什么他兢兢业业为民众服务，为哥谭斩妖除魔却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凭什么他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要面临死亡？
为什么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家人，在世上仅存的连接着他们血缘的女人会是他死亡的导火索。
杰森真的不甘心。
但是他没有办法了。
在持续不断的打击声中，终于，一把剑刃直直地插了进来，穿透了厚实的大门。
但是，又能有什么用呢？
倒计时进入了十秒。
他通过缝隙，终于看见了百鬼丸，他看见了百鬼丸那双特殊的木质的眼睛，看到了百鬼丸一次又一次切击大门的动作，多了个孔就连传递出来的声音都变得真切了多。
杰森的所有不甘心都在忽然间化为了一个强烈的想法。
他翻了个身，他听见了自己骨骼在发出悲悯，他靠在了大门上，张开了嘴。
不能，杰森，你不能这么做。
太自私了，你要死了，百鬼丸还活着，你不能把他永远抓着，停留在一个死人的世界之中。
这对百鬼丸来说，这对一个才刚刚识得人间情感的木偶来说太残忍了。
但是杰森一但想了，这种想法就像是极速生长的藤蔓，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将杰森的心脏，肉/体，神志，喉咙，舌头牢牢地捆绑住了。
他看着百鬼丸，欲望在一次又一次地驱使着他。
不能，杰森，不能————
“百鬼丸。”
沙哑低缓到了极致，他甚至都快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
杰森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响的动静了。
杰森突然间狼狈地拾起了微笑，放松了来。
杰森自己会听见。
而百鬼丸不会听见。
这是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
于是，在最后的三秒钟，杰森又再次张开了嘴。
于接连的撞击声中，沙哑的低声缓缓诉说着深藏的爱意。
3——
百鬼丸
2——
我真的
1——
好喜欢你。
他重重复复在心中上演了无数遍的场景，终于以最狼狈的场景，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生命的验证。
剑刃的击打声猛然停止了。
杰森听见了百鬼丸茫然无措的声音
“杰森”
0————
轰隆————！
翻涌的热浪裹挟着巨大的碎石，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哪怕百鬼丸用剑将自己牢牢地插在了房门之上，仍然在下一个瞬间被轰了出去。
巨响，轰鸣，炸裂，这一切几乎让百鬼丸的耳朵发出了嗡鸣，他被碎石轰然击倒在了地面，被一块厚重的石头牢牢压住了身体，意识在一瞬间陷入了昏迷，
哪怕看不见，脑中依旧觉得天旋地转。
但是很快，百鬼丸就反应了过来，他迅速从昏沉之中苏醒，伸出手，将厚重的岩石从自己的身上掀翻，而后起身，在心眼之中寻找杰森的痕迹。
没有，没有，没有。
百鬼丸终于丧失了理智，慌张无措地在碎石堆中寻找自己的人类。
碎石，碎石，碎石，椅子，墙壁
百鬼丸什么也找不着，什么也看不到，他新生的右手被磨出了血痕，新鲜的伤口上几乎全是小石子与灰尘。
他发了疯一般在漆黑的心眼之中，寻找他看不见的人类。
终于，百鬼丸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类似人肉的东西。
百鬼丸大喜过望，但细摁下去，却是在瞬时间陷入了绝望。
这不是他的杰森，这是希拉。
那个灰白色灵魂的女人！
那个害死杰森的凶手！
他发了狠，直接挥手将这具身体扔了出去。
杰森呢？他的杰森呢？
心眼之中一片黑暗，偌大的空地，居然没有一点灵魂火焰的颜色。
【一定是出错了。 】
百鬼丸想。
【一定是心眼出现了问题，所以面前才一片漆黑。 】
【杰森还活着，还在等着我去找他。 】
人偶跪坐在碎石之上，坚韧而又无措。
【黑暗，好可怕。 】
【我要把杰森，从黑暗中，救出来。 】
【他在等着我。 】
百鬼丸听见了熟悉的车轮声，他听见了属于蝙蝠汽车独有的发动器由远及近极速驶来。
他听见了蝙蝠下地的声音，听见了宽大的披风在地上卷起细小的碎石，听见了蝙蝠侠粗喘艰难的呼吸声。
但是他没有向旁边看去。
百鬼丸忽视了他心眼的余光中，出现的巨大的洁白的灵魂。
【心眼一定是坏的，杰森还在等我去找他。 】
百鬼丸反反复复，在心中念叨着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从未停歇。
但却在下一秒，被强硬地攥住了。
“百鬼丸。”蝙蝠侠说，“杰森，在你右手边。”
杰森仅仅躺在了离百鬼丸不到一米的右手边。
蝙蝠侠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面罩之下，那双疲惫与愤怒的蓝眼睛紧紧地闭上了，而后才缓缓睁开。
他看见百鬼丸跪坐在地上好一会，他抬着脸，茫然而又无措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杰森，在旁边。”
蝙蝠侠再次出声说道。
“布鲁斯。”他看着百鬼丸仰着头，清澈的泪水几乎源源不断地从他眼角流出，而百鬼丸像是根本没有意识一般，他对着蝙蝠侠呆呆地说道：“我的心眼好像坏了。”
蝙蝠侠听着他的孩子说道：“我居然看不见杰森的灵魂了。”
“你说，哪里有维修心眼的地方呀？”
霎那间，布鲁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揪心的疼痛与窒息，让他说不出话。
但他是蝙蝠侠，他是百鬼丸与杰森的父亲，他必须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像是嗓子被腐蚀，“百鬼丸，杰森已经死了。”
“你在骗我。”百鬼丸抱住了杰森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将脸贴近了杰森的身体，“他还是热的，杰森没死。”
蝙蝠侠半跪在了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也在等待奇迹发生。
万一真的是百鬼丸的心眼出错了呢？
蝙蝠侠将手放在了颈动脉，放在了手腕，放在了胸，放在了一切能检验处生理体征的地方。
毫无疑问——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蝙蝠侠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拾起那把匕首，刺进了他和百鬼丸的胸膛。
“杰森死了。”
夏日清晨的微风吹拂，微凉的晨风终于将杰森身体的最后一点温度带走。
百鬼丸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他抱起了手中的身体，将他搂入了自己怀中。
直到此刻，百鬼丸才发现自己握剑的手，颤抖得可怕。
杰森怎么会死呢？
百鬼丸想。
他明明答应了自己，要陪他去自己的世界找家人。
明明答应了自己，永远不会抛弃自己。
明明明明杰森说喜欢他。
喜欢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呢？
百鬼丸贴上了杰森的脸，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就连往常会说自己是个小傻子的嘴，都没有了任何弧度。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明白。
杰森走了。
他们，失去他了。
就在这时，哥谭的上空开始飞起了漫天绿色的喷雾，洋洋洒洒宛如羽毛一般落在了他们身上。
解药——研制出来了。
哥谭活了。
而杰森，死了。
“我要找到小丑。”百鬼丸对蝙蝠侠说道。
“我们都需要找到小丑。”蝙蝠侠说。
————————
卡文卡出奇迹。
此章会有大修改，对于先看的宝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会发红包作为补偿！ or2
上一次用成抽奖了，这一次每个两分评论都有红包。
悄悄私心：如果有长评，会加精加大红包和结局后点梗。
再悄悄，看到旧版本的在自己评论后加个融化的表情包，完结后我一个个敲过去，有条件的话，给你们写点梗番外 一路改文改到了五点，申请今天晚上十二点更新。
第98章
“我很抱歉，蝙蝠。”偌大的屏幕之中，为世人称赞，被所有人认为无所不能的超人微微低垂下了眼睛，就连鲜艳的红披风都显得暗淡无光。
他再次说道：“蝙蝠，我很抱歉。”
“要是我及时赶过来了，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拥有超级速度，超级力量的他，不用呼吸，自然不会被毒气晕倒，钢铁之躯，也不会被兽人袭击。
或许，他能拯救这一切。
而不是让罗宾做出牺牲了。
“克拉克。”蝙蝠侠脱下了他的头罩，露出的眼睛疲惫而又沉重，他看着他的搭档，摇了摇头，冷硬的黑暗骑士对着光明之子说道：“你不是神明，你并非无所不能，你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承担在你自己的肩膀上，我们早就谈论过这件事情了。”
“这是我们哥谭自己的事情，今天这个结局，是由我造成的。”蝙蝠脱下了坚硬的战甲，穿上了黑色肃穆的黑西装，静静说道，“政府在今天找你，你应该走了。”
话音刚落，布鲁斯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通讯。
我并非无所不能，我不能将一切都担在自己的身上。
那你呢？
超人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蓝色的眼睛露出了些许哀伤。
布鲁斯，你真的放过自己了吗？
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布鲁斯，你我都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圣人。
超人转身朝着白宫飞去，红披风在身后猎猎生辉。
布鲁斯，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
这当然是我的错。
布鲁斯想，我为什么没看清楚杰森太年轻而不适合这份工作？
我怎么能那么蠢？
仅仅是因为当时失去搭档迪克格雷森而感到迷茫？
不，我想真相是我太孤单了我不想变得孤独。 *
漆黑的车辆缓缓驶入了肃穆的陵园之中，他的孩子被埋葬在了这里。
我把两个年轻而无辜地孩子带入了这场疯狂的游戏。
他们其中的一个，甚至因为此献出了生命。
我真的疯了。
布鲁斯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具漆黑的棺柩，往日的回忆在心头一点一点泛起。
他在漆黑的犯罪巷遇见了杰森和百鬼丸，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正在偷窃自己的蝙蝠车轮胎，并且，他都成功了。
他在靠偷窃，靠着在生死与犯罪的线上徘徊来养活他和百鬼丸。
他胆大，心细，有些鲁莽，但足够善良，他和百鬼丸在一起，帮助了解决了梅恩学校，帮助他在灾后重建，他们帮助了很多人，
我为他感到骄傲。
蝙蝠侠觉得他找到他的罗宾了，活力双雄，或者说，活力三雄又回来了。
我们将再一次斩除罪犯。 *
或许是因为出身，罗宾将家人看得格外的重要，他牢牢地将百鬼丸看管在了他的保护范畴，他会每周和迪克还有阿福对话。
当然也不可避免总是提及蝙蝠侠。
我当然知道，知道他将家人看得很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的生母之时，会变得鲁莽。
但我还是这么跟他说了。
布鲁斯静静地站立在棺柩不远处，那边摆放着两个墓碑，两具尸体。
希拉的坟墓就在不远处，她的受伤比杰森要轻。
杰森保护了她。
但是那个女人还是死了，带着所有的痛苦。
死人不会说话，不会感到痛苦，那——百鬼丸呢？
布鲁斯停在了百鬼丸的几步之外，突然间有些惶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孩子。
百鬼丸会怪他没有及时救援，会后悔杰森加入这场疯狂的行动之中，会后悔让布鲁斯韦恩这个父母双亡，同样没有正常童年的家伙来当他们的监护人吗？
布鲁斯不知道，他也不不敢问。
他站在了棺柩面前，俯下身，和他的孩子最后一次贴紧了额头。
百鬼丸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百鬼丸当然不会恨布鲁斯。
布鲁斯给予了他和杰森一个家。
布鲁斯沉默寡言，经常不说人话。
但是哪怕是呆呆地百鬼丸，也能看出布鲁斯深深地爱着他们。
无论怨谁，都不能怨到布鲁斯身上。
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
在布鲁斯来之前，百鬼丸做了最终的尝试。
他将魔神血液做成了制品混合着蜥蜴博士的溶液灌进了杰森的嘴里。
细胞复原，死亡，新生。
这些都是那些溶液的作用。
百鬼丸在等待一个奇迹。
他紧紧盯着心眼中的一片黑暗。
无比渴望着能在黑暗之中看到一点光明的存在。
哪怕是红色也没有关系。
百鬼丸紧紧地抱住了杰森冰冷的身体。
哪怕灵魂变成了魔神的色彩也没有关系。
他只要一个活着的杰森，只要一个完完整整出现在他面前，会叫他小傻子的杰森。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人群逐渐聚集，奇迹也未曾在他身边发生。
他被惊慌失措的，嘴里嚷嚷着什么殉情之类奇怪词汇的提姆拉出了棺材。
百鬼丸紧紧盯着杰森尸体的方向，想。
这或许就是杰森总说的——世事无常。
奇迹从来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只是写着杰森名字的心脏，在隐隐地揪着发疼。
而百鬼丸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
葬礼远比百鬼丸想的要简单的多。
美国刚刚接受灾难，所有人几乎都没有缓过神来，超英们不得不驻守在自己的城市，以防有人乘乱做出恐怖袭击或者其他更加严重的事情。
到最后来的，也只有韦恩一家的寥寥数人。
他们沉默地将棺柩埋入了地下，一人一个铁锹，将滚滚黄土一点一点地埋在了他们的罗宾身上，就此，就连那个代表着杰森的棺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结实的土地，还有冰冷的墓碑。
韦恩家的墓地，韦恩家的亡魂，最终，又在十几年后，新增了一名。
———
空中游离的飞艇之上，一团漆黑的液体倏忽间从地面之上冒了出来。
巡逻的人大惊，下意识举起枪，砰砰几声巨响，子弹却全都陷入了凹陷之中。
漆黑的液体生出了触手，蜿蜒地，将男人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将他全部淹没。
“小丑。”一道冷冷的声线将黑色的液体喝令停止，那团液体仅仅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巡逻的家伙就忽然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几乎从肉体直击灵魂，不自觉腿脚发软。
“亲爱的莱克斯，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吝啬了？”黑色的液体转化成了人类，那双惨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一旁的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双腿交叠，面色优雅地坐在了巨大的老板椅之上，“你还需要我的帮助。”
小丑撇嘴，无趣地将手中的男人扔到了一边，状似亲呢地靠在了莱克斯座椅的背后，“蝙蝠蛋糕可是发了疯的想要把我杀了呢？”
“我的酬劳呢？”小丑和卢瑟早就在事前商量好了分工。
“我以为你那副模样，应该刀枪不入。”卢瑟不动声色说道。
“我可是与我体内可爱的魔神是共生关系。”小丑靠近了卢瑟，那双疯狂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个据说是人类最聪明的大脑之一。
魔神渴望杀戮人类，获得情绪的欲望在小丑身上再一次爆发了出来。
那双眼睛粘稠的就像是贪婪的鬣狗，卢瑟几乎能清晰地闻到小丑身上那股混沌的死亡的味道，还有化学药品。
——真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受的了他的。
卢瑟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小丑，“有个人想见你。”
小丑狐疑：“谁？”
卢瑟递给了小丑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是某个战乱国家的大使馆。
惨红的嘴唇拉扯成骇人的弧度。
“哦——卢瑟，你可真是一名合格的，共犯啊。”
“不要侮辱我。”
———
所有人都知道蝙蝠家族最近疯了。
他们几乎24小时游荡在哥谭的各个角落，就连那个活跃在布鲁德海文脱离了蝙蝠侠罗宾队伍的夜翼也赶了回来。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了，哥谭市民唯一知道的是，那个总跟在蝙蝠和伯劳身边的那只罗宾鸟不见了。
蝙蝠家族在哥谭寻找了很久，原本在几天前见不到一点踪迹的小丑却在这几天频发现身，并且每次都留下了一道用血液书写的字母。
连起来，是四十二号大街和一号路口的拐角。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迪克皱着眉头询问道。
小丑是个疯子，是个有理智的疯子，他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们留这么一条目的地明确的地址。
既然他留了，那么只意味着一件事，小丑在那里做好了陷阱，正在等待着他们。
他们别无选择，小丑杀死了他们的家人，他们必须要让小丑血债血偿。
但是，这处地址在哥谭只有一间饭店还有一家废弃的写字楼，他们去查看过，根本没有任何小丑会出现的迹象。
蝙蝠双手抱胸，微闭着眼，沉默地听着迪克讲话。
哥谭没有特殊的地点，但是布鲁斯知道，在某个特殊的城市，在这个地点，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建筑物。
————大使馆。
就在明天，大使馆将会进行一项特殊的活动。
小丑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蝙蝠侠没有容许任何一个孩子跟着他一起过来。
“我必须要去！”百鬼丸头一次以这种近乎强硬的方式阻挡在了蝙蝠侠面前，他固执而倔强地拦在了蝙蝠侠面前。
“我要，给，杰森，报仇！”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巨大的漆黑的披风在百鬼丸身旁划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沉默的拒绝。
百鬼丸不甘心地箭步冲了上去，却被蝙蝠侠半蹲下来，单手钳住。
他单手将百鬼丸圈在怀中，坚毅的下巴抵在了百鬼丸的头发之上，百鬼丸能听见从蝙蝠的胸腔之中，一下又一下，传出的响亮的声响。
这时，百鬼丸才有机会在杰森死后去认真观察面前的这个熟悉的灵魂。
始终光亮的大白灵魂之上沾染了复仇的微红，在百鬼丸心中宛如耀眼如月光的蝙蝠灵魂变得暗淡而低沉。
他的灵魂疲惫而悲伤。
“布…鲁…斯…？”百鬼丸猛地从自己愤怒的情绪之中抽离了出来，怔愣地看向了这个始终不肯将情绪外泄一丝的男人。
“百鬼丸…”他低沉地喊了自己。
百鬼丸感受到了蝙蝠的手伸到了他的后颈处。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在心头迸发，此时此刻，百鬼丸才忽然意识到，整个蝙蝠洞，居然只有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
迪克，提姆，就连寄宿的彼得也不见了踪迹！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冰冷而尖锐的针管刺入了他的后颈，酸涩寒冷的液体在他体内堆积，几乎几秒钟之内，一股无法抵抗的困倦与晕厥袭击了百鬼丸的脑袋。
布鲁斯怀中的少年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缓缓地软塌了下去，手还倔强地抓住了自己的披风，不肯放松。
无论布鲁斯如何使劲，他都拽不开百鬼丸握住他披风的手。
蝙蝠侠低垂着眼，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孩子的头发，将披风从身上卸下，盖在了百鬼丸的身上。
他将他的孩子，放在了大宅的沙发之上。
“为……什……么……？”二楼楼梯口忽然传出了一道虚弱而艰难的声线。
蝙蝠侠回头望去，竟然是蜘蛛侠彼得，他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竟然硬生生从房间之中走到了这里。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变异之后蜘蛛对麻醉药的抵抗作用。
蝙蝠侠想，他拾级而上，巨大的黑影颇具压迫地朝着彼得靠近，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只红色的小蜘蛛。
小蜘蛛彼得不解地看着蝙蝠侠，眼神中尽是迷茫，似乎并不明白蝙蝠侠这么做的用意。
“我们明明，可以，一起？”
他天真而又活泼，渴望着一起给他的朋友报仇。
“彼得。”布鲁斯终于张开了嘴，他半跪在这个尚且天真的孩子面前，说道：“这是责任。”
“这是我身为蝙蝠侠，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卷入这场错误之中。”
“应该由我来结束一切。”
另外一剂针剂快狠准地扎进了小蜘蛛的体内，蜘蛛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阿尔弗雷德在身后接住了这个孩子，苍老的眼睛却是始终没从自己的孩子身上挪开。
“老爷……”老管家的眼神哀伤而又深沉。
蝙蝠侠撇开了脑袋，拒绝了与之对视。
“阿福…”蝙蝠侠跳进了蝙蝠车之中。
“我必须，必须得亲手结束这个错误。”
“这个由我而起的错误。”
—
小丑安静地站在了某个大使馆的门前，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动，只是更换了一身具有异域风情的衣服，颇为自在地站在了门前。
巨大的蝙蝠飞行在城市之间，投下了漆黑沉重的阴影。
小丑为什么要和我约在这种地方？
小丑在计划着些什么？
不管小丑躲在哪里，计划着些什么阴谋。
——我必须得找到那个疯子。
我之前总借的精神失常而给你的邪恶找借口。
我不会再犯一次错误了，我要让你，为我的儿子，血债血偿。
“hello～我亲爱的蝙蝠蛋糕还有可爱的食人伯劳。”小丑半靠在大使馆的柱子上，笑得咯咯作响，半点没有一丝惧怕或者逃跑的意思。
这不同寻常——
小丑是个疯子，却偏偏没有底线和颜面，危及到他生命的事情，总会毫无顾忌地举手投降，对着蝙蝠说些讨饶的话语。
而今天，他就这么站在那里。
“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人肉烟花秀怎么样？是不是——十分的精彩？！”小丑笑得前俯后仰，浑身颤抖，哪怕被冲上来的蝙蝠一把钳住了脖子，依旧笑个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你过了无比糟糕的一天，但是，哪又怎么样呢？”
小丑扬起头，疯狂的绿色眼睛紧紧盯着蝙蝠，笑容逐渐扩大：“你杀不了我，你不能杀我——”
“开什么玩笑！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助手！你觉得我还会这么任由你这一个错误继续的存活在这世上吗！”
蝙蝠侠对着小丑低声咆哮，他简直怒不可遏，钳制在小丑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隐藏在头罩之下的眼白泛起了鲜红的血丝，他要——为他的孩子报仇！
“蝙蝠！”就在蝙蝠险些下死手的瞬间，红色的披风迅速从天上降落，挡在了蝙蝠与小丑之间。
小丑几乎可以说是像是磨了油，迅速从蝙蝠侠的爪子底下逃了出来，仓皇逃窜，丝毫不顾忌形象，一滚躲到了超人的披风之下。
“虽然小丑叔叔我真的觉得你这种超能力者无趣至极。”小丑揪着超人的红披风，声调高亢，“但是你也不想蝙蝠侠被通缉吧！”
“什么意思！”蝙蝠侠猛地回头，将视线从小丑身上拉到超人。
“我刚刚从白宫出来。”
“他们告诉我，今天联合国方面新来了一位外交大使，我请人查了——”超人目光低垂，那双为世人赞美的蓝色眼睛充满了悲哀，“是真的，他拥有外交豁免权，意味着在这个国家，不能以任何罪名对他进行逮捕。”
“警察不能碰， b 。”超人知道，蝙蝠侠和伯劳都在看着他，但是他必须得说出来，“你也不能碰到，我们会不可避免地被裹挟进政治之中，你会牵扯进国际事务。”
“我们不能牵扯到任何的政治局面之中。”
正义联盟的所有人，必须永远中立，永远发誓，不会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能对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指手画脚——包括杀戮。
哪怕——他是一个出了名的罪犯。
超人分明没有说名字，蝙蝠侠却猛地意识到了。
“他是谁——！”蝙蝠侠朝着超人咆哮道：“他是谁——！你告诉我！”
黑色，几乎能将人一圈捶晕的铁拳重重的打在超人的脸上。
超人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布鲁斯听见了自己的手骨传来了断裂声。
“你情绪好点了吗？”
蝙蝠侠看着他，依旧发着怒气。
“我放软了皮肤，蝙蝠，你不会骨折的。”超人低声道：“你知道的，他会是谁。”
不——不能是他——
就在此刻，远处，一辆车辆迅速驶来，车门打开，一只手上满是金银珠宝的手从车窗之中伸了出来，他的手上不仅仅有本国特色的珠宝，还有——来自莱克斯集团的高科技！
“很荣幸见到你，蝙蝠先生。”那人缓缓地下了车，姿态优雅，眼神淡漠而冰冷，“我很敬佩你为哥谭所做的一切，那会使整个哥谭变得更好。”
“但是——也请允许我向你介绍。”
“小丑，将会是我们这一届的联合国大使。”
空气陷入了寂静。
谁没注意的间隙，一个身穿着全黑制服的少年，悄然降落在了不远处。
“开什么玩笑！你们知不知道小丑是谁！”
几乎是所有人，头一次见到了这个永远自持冷静的男人暴怒的声线。
“他的脚下他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他到底有多少命案缠身！更何况他还是个精神病！你们是疯了吗！”
“他将会代表我们国家，代表我们这个受不到尊重和满是歧视的国家，蝙蝠侠，哪怕是你也要遵守法律！”
“你难道还这么天真？认为法律等于你那狭隘的正义吗！”
“更何况，我们和你们国家之间正在谈一笔生意。”男人的表情冷静了下来，他从兜里抽出，点燃了一根雪茄。
“相信你这么理智的人，应该不会把仇恨放在你的国家面前。”
超级英雄（super hero）这个词代表了太多。
谁也不能轻易越线。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蝙蝠的手正在收紧，却被超人牢牢地掩在了身后。
不能，最起码，不能在这里！以这种身份！
超人攥住了蝙蝠侠的手。
突然间，一名黑衣的少年走到了人群之间，他的面部被完全的遮挡，彻头彻尾都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一点身份的痕迹。
他背对着蝙蝠侠一伙，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男人，还有——在地上躺着的小丑。
“你是谁！”那个男人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看见了少年身旁的长剑，顿时大喊道，“这里可是政/府要地！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原本驻扎的守卫安静无声。
不知何时，已经倒下。
就在下一秒，一个漆黑的圆球滚入了众人的之间，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浓密的烟雾笼罩了整个人群，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男人瞬间意识到了来者不善，小丑恐怕有难，他朝着超人喊道：“该死的，你快上！我们雇佣了你！”
“是白宫通知了我。”
超人解释道：“我只负责保护你们安全。”最重要的，被白宫千叮万嘱的，只保护上班时的义务打手。
“他的目标不是你们，我没有理由出手。”
超人没有再理会他们。
面具没有含铅，他自然一眼就看了出！
——百鬼丸。
你要干什么。
百鬼丸从哪里搞出来一个全新的制服？他又是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还赶到了这里？
要知道，哪怕是他们也是刚到不久。
但超人没有动，也不想发问，这绝对不是什么恰当的时机。
他沉默地看着百鬼丸逐渐接近了蝙蝠侠。
百鬼丸本应该愤怒，或是对擅作主张的蝙蝠侠，或是对那群突如其来，阻止他复仇，想让小丑活的男人。
但是他没有。
百鬼丸闭上眼，缓缓地抱住了这抹更加暗淡的大白光。
不要悲伤，布鲁斯。
没有人会怪你。
正义与公正，永远都是对的，
永远都不要因为正义而感到羞愧。
你没有做错，我们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结局。
他的脸贴在了布鲁斯的胸口，刀枪不入，哪怕断背，瘫痪，死亡都无法打败眼前这个男人。
百鬼丸的目光看得很远，他看见了漆黑残破的胸甲，鲜红的血肉，惨败的肋骨，还有红艳跳动，在黑暗之中跳动的心脏。
蝙蝠侠又做错了什么呢？坚持正义，还是自己过高的道德标准。
谁又有能力去审判他呢？谁又会来审判他自己呢？
谁也没资格去审判他，唯有他自己从来不放过自己。
既然拥有正规身份的超英动不了手。
那么——
就他吧。
“父亲——”百鬼丸低着头低声喃语，无边的死亡笼罩了他们，疯狂，理智，无数根丝线拉扯。
百鬼丸看着超人脚下的小丑，猛地，挥下了刀刃。
与此同时，人造的剧烈的太阳光，光芒四射！
————————
章节替换完成，之前看旧版的宝贝可以从上一章再看一遍，加了很多细节，在上一张旧版留评论的宝贝给你们发了两个红包orz
请再爱阿羊一次。
*家庭之死原话。
原著是在联合国，但是写出来……我怕你们只能看见锁（）
原著剧情为，在联合国演讲之后，小丑想要直接将各国政要杀了，直接给了蝙蝠侠下手的机会。
蝙蝠杀人，小丑却趁机摁响捆在身上的炸弹。
小丑跌入海水中。
按理来说蝙蝠是为了杰森破了戒，杀了人的。
奈何原著小丑生命力太顽强，居然活下来了
本章继续发红包，为随机三十个红包。
第99章
小丑死了。
浓烟散去，连带着百鬼丸都失去了踪迹，随着浓烟一起滚出来的，还有那颗绿色的脑袋的小丑的头。
男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将滚落在自己脚边的球体拾了起来，浓雾彻底散去，男人低头一看，自己满手都是鲜血，他的眼睛直接与小丑那双惨绿色的眸子对上。
“啊————！”
男人手一抖，那颗头便失去了控制，砰咚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后咕噜噜在地上翻滚，直到抵在了蝙蝠侠漆黑的靴子面前才停住。
蝙蝠侠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小丑的面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丑——死了？
哪个几乎折磨了哥谭十年，处处与蝙蝠侠上演致命选择题，让蝙蝠侠与自己的孩子阴阳两隔的家伙，就这么，如此轻易的失去了生命？
蝙蝠侠深知小丑的狡猾与无下限。
他下意识一脚踩住了小丑的脑袋，几把蝙蝠飞镖破空而出，将小丑的身躯，特别是那个已经触手化的躯壳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他警惕而又小心，以防这是小丑的另外一个把戏。
超人顺着路径飞了过来，再三用眼睛确认，脸上微微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b，小丑死了。”
纹理骨骼几乎都是小丑的模样，失去了脑袋的肉/体一半停滞在了化身触手的模样，体内的细胞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开始衰竭。
魔神……
蝙蝠侠后退了一步，让阳光撒在了小丑的身躯之上，瞬间，化身触手的下半部分化为灰烬，挥洒在了空气之中。
几乎是下意识，超人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腮帮子，将这莫名的粉末通通吸入了自己的口腔之后，正想着回头看蝙蝠侠，却猛地接触到了蝙蝠侠极度不赞同的眼神。
透明的试剂放在了自己嘴边。
超人缓缓呼出，将粉末全部都吐了进去。
而地上的小丑，所剩的就只有残破的身躯，以及孤零零还在渗着血的头颅。
躲在保卫人员身后的男人终于迟迟地站了出来，出面斥责：“他是我们的大使！你在干什么！？你有义务保护我们！”
蝙蝠侠蹲下身，掀开了小丑的衣服，眼神冰冷，示意他们往下看：“危害公共秩序安全的非人类，你们确定要将他公布出来？”
小丑的繁复的上衣之下，捆绑在他身体周围的就是一圈炸药，想必是要接着等会去联合国开会的功夫，直接上演一出他拿手的大戏。
男人的声音梗住了，他看着那一圈圈的炸药，冷汗直流，雇佣一个精神病恐怖分子上台演出和让一个恐怖分子对联合国进行恐怖袭击，这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男人嘴唇微动，怔怔地看了小丑的尸体一会，直接挥手，下令让人扒了小丑身上的衣服，即可钻入了车中，扬长而去。
目送着车队离开，蝙蝠侠这才将视线彻底转向了超人，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尸体交给了随即赶来的fbi ，便走了。
蝙蝠飞机不知何时到了上空，钩爪一勾，便上了去。
超人在地上连蹬几下，才飞上了天，从地上看去，莫名带了点摇摇晃晃的意思。
直到确认自己到了安全的地方，蝙蝠侠才道：“超人，你为什么不阻止百鬼丸。”
漆黑的蝙蝠下颚线条尖锐，就连胡渣都长出了不少，浑身上下蔓延着一种极度不愉快的的气息。
蝙蝠侠很生气。
“不——”超人也有些迟疑，他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从百鬼丸现身，到烟雾，再到偷袭，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以超人的速度应该完全来得及。
但是，“我没看到，也没来的及。”
虽然超人的确存在了一点私心，但是他也不可能让百鬼丸成为杀人犯。
“那个烟雾有问题。”
在烟雾之中，超人感觉到了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就连超级视力在那刻都受到了阻挡。
并且——
“我没观测到百鬼丸的行踪。”
氪石和红太阳。
蝙蝠侠皱住了眉头。
这两个东西的同时出现，让蝙蝠侠和超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卢瑟。”
————
大都会作为著名的景点，还是超人经常出没的场合，总会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参观。
大都会的一项著名项目就是空中飞艇，据说在上面呆久了，就能看见超人在云层之中翱翔的景观。
这便成了大都会售出最好的项目之一，每天都有上百艘飞艇在天空之中游荡。
就连发生动乱的那几天也毫无例外，甚至因为远离地面，上面的人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一点影响。
这天，在空中游荡许久，始终不敢下地的人们终于看见了那抹红披风迅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不仅如此，显眼的三原色旁边的，还有一道标识性显著的长耳朵黑漆漆。
是超人和蝙蝠侠！
众人兴奋地挤在舷窗跟前，目送着超人在各个飞艇之间穿梭，甚至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而后停滞在了另外一艘飞艇面前，在那站立了许久，才缓缓地飞了进去。
“那艘飞艇是谁的？怎么那么好运？”众人议论纷纷。
“我下次也要定他们家的。”
有人皱了皱眉头，沉思道：“那艘飞艇，好像是哪个大都会富人所有……”
大都会首富卢瑟交叠着双腿，手里拿着瓶红酒，也不喝，只是在那摇晃，嘴角带着一点细微的笑意，他看向窗外，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们来了。”
“你对伯劳做了什么？”蝙蝠眉眼冷峻。
“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点必备的物资。”卢瑟站起身，将红酒放在了阳光之下，鲜红的酒体在阳光下晃动，仿佛鲜血在涌动。
“要是百鬼丸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他的。”
“伯劳，可是积极的很。”
“这难道对你们有什么坏处吗？”
电视打开，新闻上已经在通报关于那个陌生的男子的通缉令，看来虽然小丑死了，那个男人也想争一口气，给人找点不痛快。
但是全身漆黑，面部被完全遮挡，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更别提看出他是哪国人，行动之间用的都是高科技，和超级英雄几乎直接划分了界限。
小丑作恶多端，惹上的人各行各领域各个国家几乎都有。
实在不能以任何特定的群体或者国家区域将他限定。
如此开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张毫无事实依据，甚至因为小丑魔神自带的干扰，而图像模糊的一张单人通缉令。
“不会牵扯到你们，也不会牵扯到政府不是吗？”
超人朝着他步步逼近，往日和煦的蓝色眼睛暴风闪烁，“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跟小丑可是同伙。”
“有谁能证明我和小丑是同伙呢？”莱克斯卢瑟笑了，“我一个大都会首富为什么要一个疯子合作？”
“你们有证据吗？哪怕是超级英雄也不能冤枉人吧？”
“莱克斯集团最近在医药研究和金属冶炼都出过实验。”蝙蝠侠突然出声，莱克斯的脸顷刻之间阴沉了下下来。
“哥谭，纽约，大都会的警官针对这场案件联合执法，刚才在地下实验室中发现了相关试剂。”蝙蝠侠的通讯器滴滴作响，莱克斯的通讯器同时也在疯狂闪烁个不停。
“我们监狱见。”
警方的直升飞机已经盘旋在了周围。
超人拎着蝙蝠侠的腋下将他提了出来，飞出飞艇，期间不免疑惑。
“为什么？”超人问道，莱克斯居然如此轻易地背叛了小丑。
“小丑已经不是人类了。”
超人一顿。
“莱克斯是绝对的人类至上主义者。”蝙蝠侠淡淡说道，他们正在往哥谭的方向飞去。
“连你这个外表是人，稍微挨着点人类的边和人类名称的莱克斯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已经和魔神合二为一的小丑。”
魔神可是半点和人类都挨不上关系，莱克斯卢瑟估计已经忍耐了小丑许久，在小丑牵扯任务失败那一刻，就下定了决心要将小丑除之后快。
超人：莫名有种被骂的错觉。
“魔神怕阳光，小丑和魔神合二为一，阳光对其的限制作用也是同样的。”蝙蝠侠想起了那团烟雾还有百鬼丸放出来的弹丸，不免皱了皱眉头，但是小丑原地僵住，不知道莱克斯往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他的实验室又究竟研发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家伙。
蝙蝠侠内心又忍不住担忧，他再一次挂断了从蝙蝠洞打来的紧急通讯。
“他们在担心你。”超人说道。
“我知道。”蝙蝠面色冷淡，他看向遥远的天际，“我也在担心百鬼丸。”
“你现在还观测不到百鬼丸的存在吗？”
超人欲言又止，有被蝙蝠气到，憋着一口气拎着搭档往前飞。
蝙蝠：“你披风甩我眼前了。”
超人：“。”
————
百鬼丸站在了阿卡姆疯人院的门口，手握着剑，沉默得不言也不语。
“哎，你干什么呢？”门口警卫见了，连忙拿着枪出门组织，“这里不允许有人随意进出，听见没有。”
百鬼丸径直走上了前，侧头转身，躲过了接踵而来的子弹，刀背一砍，将人直接击晕了过去。
哥谭已经恢复了平静，小丑也被他杀了，按理来说，事情应该结束了。
百鬼丸想。
但是为什么会越变越糟糕呢？
心眼之中，哥谭市内，几乎是大片大片红色的覆盖，艳红的灵魂火焰在城市之中飘扬，所见之处，红色遍地，提着剑的手也不免紧握了起来。
他横刀立住了一个人。
那人的灵魂红的发亮，却在面临他剑刃之时颤抖的直接跪地，嘴里不住的请求，半点没有穷凶极恶之图的模样。
“放，放过我！”那人跪地对着他呐喊道。
“你杀了人。”
“那只是我变成黑猩猩时候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哪家找过来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吼道：“变成兽人，我又控制不住，拼什么要我为了这个而赔偿，凭什么要让我赔命！”
一开始只有这一处声音，慢慢的，声音的来源开始不断变多了起来。
更多的曾将变成兽人的家伙开始出声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责任。
灵魂之上的红色，有深有浅，但全都做不得假。
我该干什么？
百鬼丸紧握着剑，有些茫然。
我该，把他们全杀了吗？
警铃猛地从身旁响彻，等百鬼丸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离开了那处场合，静静地站在了阿卡姆疯人院的门前。
他正在朝里缓缓走去。
所有人都阻止不了他。
百鬼丸想起了卢瑟跟他说的话。
——混沌，是一切的来源，是所有的开始。
魔神毁了我的开始。
小丑毁了我的新生。
红色毁了我的生活。
百鬼丸抬起了剑。
如果我率先将这些最严重的不定性因素都毁了呢？
复仇的火焰在灵魂之上燃烧。
贝恩，猪面人，稻草人……
我只要杀了你们，我的生活就会回归原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灵魂的火焰于他剑下消亡，腥臭的血液打在了他的脸上，带起星星点点的血斑，而后又随着动作，血迹飞溅，拉长，在他脸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只要杀了你们。
我们就会得到解放，我的家人，就不会死亡。
只要将你们都杀了，红色就不会再次蔓延。
不是吗？
杀人这件事，比百鬼丸想象的要容易太多，阿卡姆本身就被严密封锁，各种设施都是经过蝙蝠侠亲自测算，能进来的，短时间内搞不到任何武器。
特别是，某些药剂。
“审判，有罪之人。”
等超人带着蝙蝠侠赶到之时，阿卡姆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到处都是都是猩红与惨叫。
百鬼丸站在了一片血海之中。
他似乎已经是精疲力劲，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能面前站立于地面。
周攻的家伙即刻围攻上来，要让这个疯子付出代价。
砰！
子弹击打在肉体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超人挡在了百鬼丸的身后。
蝙蝠侠站在了百鬼丸的面前。
漫天的红光之中，百鬼丸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白光。
这一刻，他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顺从地依照了蝙蝠侠的力气，伏倒在蝙蝠侠的胸前。
蝙蝠侠感受到了他的披风被百鬼丸攥得很紧很紧，他的孩子在浑身颤抖。
蝙蝠侠听见了低声的呜咽。
“孩子……”蝙蝠侠的声音很轻。
百鬼丸的手终于失去了力气，砰得一声，长剑落地，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他蜷缩在了他的父亲怀里。
猩红空旷的场地中央，超人无声地将逃窜的罪犯一个个逮了回来。
寂静之中。
唯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逐渐响起。
————
刺客联盟。
绿色的拉萨路池之中，一串接一串的气泡从湖水之中咕噜而起。
“首领！”男人匆匆上前，跪倒了在了男人面前。
“发生什么了？”雷霄奥古缓缓转过脑袋。
“您派人捡回来的那个男孩……”男人有些迟疑。
“说！”
“是！”
“他好像，还有一点生命体征留存。”
魔神药液效果之一：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
不敢相信，我四千字卡了十几个小时
第100章
自从杰森死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般，大宅中的气氛彻底变了，蝙蝠洞之中多了一罐装着罗宾破损制服的罐子，大宅之中多了一个空旷寂静，几乎没有人会进去的房间。
蝙蝠侠会久久地站在破损的罗宾制服面前，而阿尔弗雷德每天都会进杰森的房间之内打扫。
但做的，也只有清扫灰尘。所有的一切物品，都维持在了杰森生前的样子。
百鬼丸成天呆在房中，而布鲁斯与迪克的争吵变得更加频繁，他们几乎是下了狠心，往对方的心窝里面扎，一场争吵下来，满心都是气愤，而提姆却偏偏又看见了事件之后，双方脸上的愧疚。
以前的过往像是被封锁起来了。
什么迪克撒娇让布鲁斯早点睡，什么布鲁斯原地装死就是为了不喝牛奶，什么百鬼丸到处蹦跶寻找新的食物入嘴……所有的欢声笑语，轻松调侃，在一夜之间都化为了泡沫，提姆试图去抓去，泡沫却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
提姆本以为是个梦境，但等他睁眼之后，却只能看见阿尔弗雷德拿着托盘站在布鲁斯身边，眼睛沉默而担忧，而坐在主座之上的布鲁斯，已经用无尽的工作麻痹了自己，根本注意不到阿尔弗雷德担忧的神情。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
百鬼丸自从被蝙蝠侠带回了韦恩大宅，就没有出来过。
小丑终究是和魔神合二为一了。
在迟迟的延后之后，提姆眼睁睁看着原本便伤横累累的百鬼丸因为痛苦而蜷缩在了一起，身上原本已经简单结痂的伤口再次因为他过激的举动而崩裂开来，淅淅沥沥地流出了鲜血，将床单染红了一遍又一遍。
百鬼丸赤裸着上身，因为剧痛而惨叫，一声又一声，回荡在了大宅之内，他半抱着身体，脊椎因为压迫而凸起，直到过了许久，那人造的脊椎才猛地破皮而出，首先只是一点金属的翘尾，他钻出了皮肤在皮肤之外摇摇晃晃，而后疼痛像是平息了一点，百鬼丸紧闭着眼睛，一下接一下喘着粗气。
而后知道最后，疼痛感猛地袭来，全部链接着神经的脊椎从自己皮肉之中抽离，这种疼痛就像是被硬生生剥皮抽骨，后皮肤表层破裂引发的出血也很多，在瞬间就从床上溢出，流到了地面之上。
提姆抬手紧急呼叫了在门外待命的医生。
这次的器官恢复来的太迟太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们原本准备好的医院和麻药全部都没来得及派上用途，等特地寻找的医生来之时，器官的更换已经到了中途，痛苦让百鬼丸挣扎，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注射麻醉，只能靠百鬼丸硬抗。
却在医生进入房间的前一秒，提姆叫停了。
“不必了。”他说道。
门口的医生团队面面相觑，他们来这和韦恩先生还有蝙蝠侠签署了严密的保密协议，又经过了层层审查，如今连病人都没看见就不必了？
于是医生只好出声发问：“您确定吗？”
提姆看着完好无损的后背皮肤和百鬼丸平稳的呼吸，眨了眨眼睛，再次重申了一遍：
“不必了。”
“莱斯利医生进来就可以了。”
莱斯利是蝙蝠侠的专属医生，医术高明，能够绝对保证身份隐私，在她确定百鬼丸平安无事之后，提姆朝着一旁的监控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两个人绝对会守在监视器后面，一刻都不愿离开。
莱斯利看了眼监控，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眉眼温和，“你要给布鲁斯时间。”
“我知道。”提姆看着房间角落的蝙蝠标志，喃喃道：“我只是不知道，这需要多久。”
“布鲁斯他究竟能不能走出来。”
布鲁斯走不出来。
他被六岁起，就被父母之死困死了。
他重情重义，脑子良好，记忆力完美，这注定了他会被亲近之人的死亡困在回忆的长廊之中。
布鲁斯和迪克又吵了一架，迪克不愿意再次成为蝙蝠侠的罗宾，他再一次离开了布鲁斯。
孤身一人在哥谭打击罪犯的蝙蝠侠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暴躁易怒，他变得更加情绪化了。
仅仅只是偷了一个老人家的小偷，蝙蝠侠却一拳将他几根肋骨打断裂。
他变得更加轻而易举上了有关孩童的当，虽然蝙蝠侠每次都能逃出来，再将犯人揍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也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受的伤呈现直线上升的趋势。
蝙蝠侠整夜整夜的在街上巡逻，借着明面上韦恩宣布自己儿子在事故中身亡暂停活动，而开始在白天出没。
哥谭的市民甚至在白天的绝大多数都能看见蝙蝠侠的出没。
他变得越来越不可控，他悲伤于父母悲伤于杰森，又愧疚于百鬼丸，于是蝙蝠侠只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希望用更多的行动来争取机会，来试图弥补过错——这是他的错，布鲁斯想。
这番场景就连戈登都看不下去。
“老朋友。”戈登蹲在地上抽烟，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蝙蝠灯，“你该歇歇了。”
他含蓄而又满怀着担心，“你几乎将我们普通警察的工作都做啦。”
“好几个小年轻这几天都在敲我办公室，问我他们是不是失业了。”
“简直敲得我脑袋直疼。”
但是蝙蝠侠什么都没说，在戈登低头点烟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嗐——”戈登惆怅得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随手将一旁张贴着的通缉令给撕了下来，他看着通缉令上几乎全新面貌的伯劳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小丑这干的什么事啊？”戈登咕哝道，“杀了一个，几乎毁了一家。”
“或者说，这就是小丑的最终目的呢？”
毕竟是个疯子。
已经死去的小丑疯不疯提姆不知道，但是提姆知道，要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他自己或许要离疯不远了。
蝙蝠侠又一次负伤归来，他的左手骨几乎断了，等阿尔弗雷德替他包扎好了伤口，便一个人闷在蝙蝠洞内，站在罗宾的制服面前，不言也不语，只是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盯的十分执着。
提姆摸索着自己手旁那个巨大的罐子，思索一罐子敲上去能不能让蝙蝠侠当场失忆，忘记那些悲伤的过去？
——这对杰森来说太不公了。
更重要的是，提姆打不过蝙蝠侠。
“提姆，你在干什么？”蝙蝠侠在提姆靠近自己身后的一瞬间就转过了头，满腹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提姆惋惜地摸了摸这个大罐子，“只是想搞个花瓶，给你的蝙蝠洞增加一点色彩。”
蝙蝠的嘴巴很快就翘了起来，而后又被本人重重的压下了。
“我不需要。”蝙蝠侠说道。
本来也没想给阿尔弗雷德再增加一个负担的提姆果断拎着花瓶跑路。
蝙蝠侠需要一个罗宾。
提姆早就知晓
但是现在外面几乎张贴满了百鬼丸杀小丑时的通缉令，眼下绝对不是瞎晃悠的时候。
更何况…提姆看着在房间静静发呆的百鬼丸。
——百鬼丸做不到去夜巡。
如此一来，也就只有迪克了。
迪克坚决反对他再次成为罗宾，但是他却连夜驱车驾驶飞奔回来哥谭。
“听着布鲁斯，我不可能再成为你的罗宾，我不再是那个穿着个短裤屁颠屁颠跟在你身后的小男孩了。”
布鲁斯不高兴地抿住了嘴唇，还没等他说什么，又听迪克说道：
“但是你还是我父亲，我的监护人，我很乐意用夜翼的身份和你一起合作。”
现场的气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环节，提姆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最终是如何达成共识的，但是终于在哥谭的上空又见到了初代活力双雄的身影。
除了绿鳞小短裤变成了迪斯科开胸舞服。
提姆松了口气，继续纠结着如何对待百鬼丸。
提姆找到了杰森生前那个千方百计藏起来的小本子。
提姆粗略的看过一眼，几乎满满的都是对百鬼丸的情感与爱，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自杰森的纠结和真挚。
提姆甚至可以想象杰森当时是如何一幅神情去将这个本子填满。
当他再一次回看那个藏书的角落之时，依稀提姆还能幻视那个暴躁情绪易上头，却出奇纯情的小子坐在角落里面抓耳挠腮琢磨的神情。
但只是转瞬之间，真正恢复意识之时，提姆无比的清楚那个角落究竟是如何的空旷，他再也不会看见杰森的身影了。
于是，提姆对着本子的去留问题又产生了纠结。
他原本是想将本子交给百鬼丸，充当最后的念想。
但是，这种满腔的属于已死之人的爱意，对于活着人来说真的好吗？
杰森哪怕死都没有对百鬼丸进行的告白，真的要由他在杰森死后以这种赤裸裸的方式宣读出来吗？
这对百鬼丸，对杰森来说，或许都太残忍了。
提姆趴在了桌子上，对着面前的这个小红本束手无策。
这明明是他之前最感兴趣的东西之一，千方百计想要探寻他的内容。
如今人死了，东西也变成了珍惜的烫手山芋，提姆根本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黑猫窜了上来，像是知道这是主任的遗物一般，绕着转了个圈，两只前爪一个弯曲就躺了下来，将小红本护在了自己身体之下。
“小黑。”提姆擅自给这只叫猫的猫取了个名字。
“我究竟该拿这个东西怎么办？”
黑猫绿色的宛如琉璃一般的眼睛看着提姆，只是长长地喵了一声。
“我也是疯了。”提姆说，“我居然在像一只猫寻求帮助。”
黑猫起身伸了个懒腰，将身体拉得老长，而后嘴巴一叼，竟然直接将小红本叼了起来，往下一跃，溜溜达达跑了出去。
“嘿！”提姆本来急于追赶，但跑着跑着，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喃喃自语道：“或许让猫给我做个主意也不错。”
他一路跟着那只黑猫，看着他走出了房间，走过了走廊，直直朝着百鬼丸的房间冲去。
“哈。”提姆笑了一下，“你果然也想把这种东西交过去吗？”
但是黑猫进了房间，却无视了坐在床上的百鬼丸，一个使劲从床上纵跃了过去，将小红本叼到了自己的窝里，和众多自己的小宝藏埋在了一起。
“是嘛。”提姆喃喃。
“那是什么？”抱着自己的双腿，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鬼丸忽然对着提姆说道。
“什么？”提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被猫叼的东西。”百鬼丸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心眼之中看的专注，“它是，绿色的。”
绿色，生命，被倾注感情之物。
关于百鬼丸心眼之中关于颜色的对应一下子在提姆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是嘛。”提姆低垂着眼睛，突然有些欣慰。
杰森，你的心意，被看见了。
但是提姆只是上前，握住了百鬼丸的手，“只是小黑猫最爱的东西而已。”
既然黑猫选择了隐藏，提姆想，或许隐藏才是对谁都好的结局。
他半坐上了床，和百鬼丸对话。
“迪克最近回来了，我觉得应该能有效的制止布鲁斯的行为。”提姆这几日天天在和百鬼丸进行对话，哪怕几十句只有几句能得到百鬼丸回复，也比之前什么都不说还要来的好。
我答应过杰森，要看好你。
提姆带着点微笑，试图以此来让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活跃一些。
他在努力，但是不代表其他人就不会来破坏自己苦心经营的气氛，耳麦之中，夜翼和蝙蝠侠几乎一直都在吵架，活力双雄似乎被死亡和时间都消耗的疲惫。
提姆本不想说什么，这几天，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谁都无法从失去一位家庭成员的阴霾中彻底走出来。
但是，这吵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了？
他刚站起身，想当个和事佬，却突然在耳麦之中传出了一声震天的惊人的———熟悉的轰响。
提姆的心脏猛地收紧，几乎是下意识便失了态，他本想平静，但是略显快速的语调仍然暴露了他的心情。
“百鬼丸，布鲁斯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也没来得及观察百鬼丸的神情就匆匆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
提姆面色阴沉，几乎能阴黑得滴出水来。
他们前两天才刚刚失去，不能再失去家人了。
专注于意外的情况，提姆没有发现，在他走后，百鬼丸缓缓抬起了脑袋。
“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提姆焦虑的看着电脑中的漆黑一片的光景，“我们该怎么办？”
“就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阿尔弗雷德说道，“等待。”
“不！”提姆迅速翻出了一套全新的罗宾制服，思虑再三，穿上了他，杰森的尺寸，对于他来说有些宽松，但是问题不大。
“阿尔弗雷德，我受够等待了。”提姆说，“我受够了我必须呆在漆黑一片毫无动静的电脑前，听着毫无动静的耳麦只能焦急的等待。”
他说的斩钉截铁。
“我们知道布鲁斯的位置，我要去救他！”
“我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主意，提摩西少爷。”
“阿福。”提姆深吸了一口气，扭动了蝙蝠摩托车的动门，“我相信，这会是个好主意。”
“从我幼年看见飞翔的格雷森坠入黑暗之后，蝙蝠侠和罗宾就成了我的全部。”
“我不能看着他们再一次消失在我面前！”
震耳的发动机声音响起，几秒之后，摩托带着提姆迅速消失在了蝙蝠洞之内。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随即又惊讶地抬起了头，他看见了黑暗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时隔多日，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阿福。”
阿尔弗雷德笑了，“百鬼丸少爷。”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寂静，提姆感觉到了自己有一个瞬间就连呼吸也停止了。
“蝙蝠侠！”
“夜翼！”
“你们在哪！”
提姆放声呼叫道，这里被炸弹袭击过，整片都被夷为了平地。
不，不行。
提姆的心怦怦直跳，你们不能也死在这里！
“这！”
熟悉的声音将提姆从极度紧张之中抽离了出来，一片废墟之中，他终于看见了夜翼亮眼的制服，在此之下他才看到了蝙蝠侠漆黑的披风。
“我来了！”
提姆冲了上去，费劲地将他们身上压着的钢筋搬运了开，那团黑漆漆的蝙蝠才终于完整的显露了出来。
我应该把蝙蝠的制服最起码披风涂成粉色。
提姆气喘吁吁地想到，这样我就能一眼看到他了。
“你怎么穿了罗宾的制服？”蝙蝠皱着眉，终于从废墟之下挣脱了出来。
“你需要一个罗宾。”提姆对着布鲁斯说道。
“不——！”蝙蝠侠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他确实很好，你训练过他，他的侦探天性也是令人吃惊。”
迪克居然在帮他说话。
夜翼注意到了提姆的神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我不可能一直跟着你，我有我的城市， b 。”
“那你回去就好！”蝙蝠下巴线条僵硬，“我只需要一个人！”
蝙蝠继续说道：“一个孩子，穿着那个制服，死了！我不会再犯第二次愚蠢的错误！”
“你需要罗宾！”迪克与提姆几乎可以说是异口同声。
“我需要？”蝙蝠一挥披风在地面上寻找线索，“哪个石头上写的蝙蝠侠需要一个罗宾？”
“这个月以来，你受伤了多少次？”提姆挡在了蝙蝠侠面前，黑沉的阴影几乎笼罩了他，但是提姆毫不示弱，“自从…他死了，你整个人就变了。”
“你的失误变多了，你的受伤也变多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破了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限制！你会失手杀了他们！无论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你还想家里再多一个…”
提姆撇开了头，百鬼丸的那张通缉令，几乎分布在了全球。
“你的那身制服，是一个象征，罗宾也是一样。”
提姆说道：“你象征着绝对的公平正义与法律！人们看见你，就知道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在坚守着正义的法律！”
“你还要打击罪犯！你不能亲手将这个象征毁灭！”
“要是你死了…哥谭还能有谁呢？”
“蝙蝠侠需要罗宾。”
蝙蝠：“这件事情很危险。”
提姆：“我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蝙蝠侠沉默不语，既没反对也没赞成只是埋头找线索。
提姆也不想将蝙蝠逼的太紧，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这里的炸弹是之前排爆遗漏的，被黑帮分子检测到，这才设下局。
知道真相，提姆当即松了口气。
但随之，一把枪支不知何时从身后伸出，抵在了他的太阳xue之上，提姆斜眼一瞥，这人身上还带着炸药。
“哥谭传说罗宾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呢？”那人阴测测地说道。
提姆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他知道蝙蝠侠在看他，估计心中已经再起疑虑的心思。
但是，没关系。
提姆慢悠悠等身后那人呜啦啦说完了消息，即刻就是一个转身，扭住了对方的小拇指，趁人吃痛手部动作一松，将手枪和引爆器同时取了下去，一个飞踢将人摁在了脚下。
“我说过，蝙蝠。”提姆朝着蝙蝠侠一笑，“我不会是个累赘。”
更多的黑帮成员涌了上来，他们三个人靠在一起，他能感受到蝙蝠的披风在他耳边翻涌，他能近距离看见夜翼在空中做的优美华丽的动作。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兴奋极了。
几番作战之后，所有人都被他们摁到在了地上。
“我合格了吗？”
望着提姆兴奋的神情，蝙蝠侠避开了视线。
我该接受他吗？我真的要再犯一次错误吗？
布鲁斯忍不住在心中询问自己。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提姆他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失控了。
……那么…顺其自然吧…
他们将所有人都押送去了警察局，在回去的路上，布鲁斯内心一直在挣扎。
他到了蝙蝠洞，抬头，却看见了百鬼丸。
“布鲁斯。”百鬼丸站在原地，因为没见阳光和身上的伤势，他的面色显得更加苍白，但是他面上却带着一点微笑的弧度。
百鬼丸看着大白光，又看了看提姆。
他握着自己的手，百鬼丸知道这些天到底是谁在不停的关心自己又在焦虑蝙蝠侠 。
所以——
“提姆，会是个，好罗宾。”
蝙蝠侠没有想到百鬼丸会这么说。
“可———”
“杰森，不会，有意见的。”百鬼丸眉眼温和。
杰森爱布鲁斯，也爱提姆。
虽然他不说，但是百鬼丸可以感受出来。
所以
“没事的。”
布鲁斯思虑片刻 ，顶着周围人焦灼的视线，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偶尔…这样…或许不错。”布鲁斯轻声说道。
“好！”提姆一踏脚，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声音却怎么也遮挡不住情绪。
“但是你必须听我指挥！一旦不听从我的话，你就必须得去坐冷板凳！没有例外！”
杰森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布鲁斯不能再承受第二遍了。
“遵命老大！”提姆朝着蝙蝠侠调皮地敬了个军礼，“我会听从你的命令的！”
“布鲁斯你知道吗？”提姆歪着头看向布鲁斯，“今天真是我最棒的一天！”
布鲁斯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低下了脑袋，略带了点愁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提姆，别说这句话，别说这句话。”
————————
居然刚好一百章！准备进新篇章！谢谢宝贝们支持！
乖巧求评论！求投喂！
【请收藏魔镜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