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的池子中央，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青年于绿水之中沉沉浮浮，他双眼紧闭，额上莫名多出了一撮白色的毛发，于水中格外显眼。
“母亲。”达米安站在塔莉亚身旁，面上带着些疑惑，他的声音还略带着点奶气，“他是谁？”
塔莉亚弯腰将尚且只有四岁的达米安抱起，单手放在怀里，同出一辙的绿色眸子久久地注视着拉撒路池之中的动静，“他是你祖父犯下的一个错误。”
几分钟之后，水面逐渐泛起波纹，躺在湖水中的青年逐渐睁开了眼睛，蓝色的双眼迷茫地盯着上空，直到好一会后，青年才站起了身，朝着岸边的人走去。
“我……是谁？”青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塔莉亚满意地笑了，她抱着达米安，对着青年说道：“你是杰森陶得，你将会是我孩子的哥哥。”
尚且神智茫然的杰森看着塔莉亚怀中的达米安，一蓝一绿两双眼睛对视着，各自充满深深的疑惑。
五年后————
几年后，哥谭逐渐从往日的阴霾之中走了出来，高楼大厦再次伫立了起来，小丑不知为何也停止了出没，外地人看准了哥谭重建的商机，开始在外面探头探脑，观察了些时日发现倒也没想象之中的可怕。
于是哥谭终于有一日，开始有大批的人员流入。
大都会来哥谭的旅行团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语气轻松而好奇地朝着导游问道：“我是不是记得，哥谭有个叫小丑的家伙？”
“对啊。”导游语气感慨，“五年前的那场灾难，就是由小丑一人策划，他几乎把整个哥谭掀了个底朝天。”
“据传说，他甚至把蝙蝠侠的罗宾给弄死了。”
男人疑惑地拉长了声线，“据传说？”
“对啊。”导游举着手里的蝙蝠旗子，耐心对着青年说道：“当初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在加上蝙蝠独自夜巡了好几个月，好多人都当了真。”
“罗宾被小丑弄死了，蝙蝠侠没有杀死小丑吗？”
“这我可不知道，应该没有杀吧？”导游回忆着几年前的场景，“最大可能应该是重新被关进了阿卡姆里面囚禁了起来。”
“不然小丑死了，这对哥谭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有什么好避而不谈的呢？”
“再说几个月之后，那只鲜艳的罗宾小鸟就出现了，虽然瘦了不少，但或许是因为受伤了吧？”
“就是可惜，那只漆黑的伯劳鸟不见了，很少才能见到他。”
那青年沉默了。
“不过与此同时还有个大新闻，韦恩家的那个养子死了一个，这可是当时确切的大新闻。”
“当时媒体拍到的韦恩可是难得一见的颓废面孔，胡子拉碴，据说眼眶都红了点。”
不知为何，那青年听到这消息反而是高兴了点。
“干嘛打听那么古老的新闻，最近韦恩又收养了一个孩子你知道吗？据说是——”导游感慨着，扭头还想再跟青年说些什么，但一转头，那个发型独特身材极好的青年已经没了影子。
导游：“？”
转头没是哥谭技能吗？为什么他不会？
“陶德，确认到消息了？”小麦色肌肤，面上带着几分中东气息的小孩斜靠在柱子之上，看着青年走近。
“陶德。”
“嗯？”青年抬头，面容终于完整地从帽子之下暴露了出来，正是韦恩家明面上已经死亡了许久的二子，杰森托德。
“你要是疯了，我会允许你选择一个教堂。”
事实上达米安此刻已经想一刀或者一瓶圣水泼过去。
原因无他，杰森的表情实在是过于奇怪，一会阴沉个脸，嘴是撇下的，一会开心个脸，嘴是扬起的。
那嘴和脸一会阴一会晴，看上去像是被恶魔给附体了。
“要是真有真的圣水教堂，我一定先让你这个恶魔崽子试试。”
杰森粗暴地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
杰森既为蝙蝠侠不杀小丑而生气但又为了从小报上看到了布鲁斯为他十足的伤心而开心。
这证明，他在布鲁斯心里，还是有十足的地位。
很难细说杰森目前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了哥谭小报，又看到了偷拍到的百鬼丸，健康自然，心中那把杆子又往开心那挪了挪。
但是杰森是对布鲁斯感到开心，不是对蝙蝠侠。
于是杰森决定让布鲁斯也不开心一下。
“你想考察一下吗？”
“什么？”
“我把你一起从刺客联盟偷出来，就是因为你好奇你的父亲。”
“但要是他不符合你的想象呢？”杰森对着这个从未见过父亲面的小孩循循善诱，“你不想先躲在暗处，监视布鲁斯韦恩，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还可以保护他。”
“要知道，布鲁斯韦恩可是一个娇弱无力，美貌的阔佬，他对于灾难可是会哭鼻子的。”
“你在危难关头保护他，他对你这亲儿子可是会感激涕零，让你充分感受到一个父亲的爱。”
“更何况，这就上去认，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花|花|公|子就能俘获你母亲的心吗？”
达米安觉得这很有道理，他也很想知道单纯的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是如何让塔利亚想要他的基因和身体。
杰森推搡着他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韦恩不急，现在，跟我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
在跟风浏览的人群之中，有两道身影显得显得格外突出，他们进哥谭的第一站不是去参观五年前的灾难的遗址，也不是去韦恩大厦旁边围观，更加不是去蝙蝠侠经常出没的地点蹲守，而是直直奔着哥谭的温莎公墓而去。
哥谭的雨说下就下，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红绿相间的闪电从天空之中一闪而过，随之天空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要震上三震。
于闪电之中，冰冷的石碑若隐若现，上面的文字被大雨冲刷，朦胧不清，再一次闪电划过，白色的闪电将天空骤然点亮，这时才惊讶地发现石碑面前站着两道漆黑的身影。
他们一大一小，站在石碑面前沉默不语，单单凭借大雨冲刷着他们的身体。
杰森站在石碑面前，低着头，浓重的阴影和细密的雨雾将所有的情绪隐瞒，甚至站在一旁的达米安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达米安打听过杰森的事情，变成蝙蝠侠的罗宾，然后死了，韦恩安葬了他。
而他们此刻就站在杰森的坟墓面前。
杰森不言也不语，只看着石碑上精心雕琢的字体，手不停地抚摸。
“杰森。”达米安略带着些不安，他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杰森的一副，语气强硬，“你说话。”
“嗯？”杰森抬起头，看着把一张脸险些皱成一个包子的达米安问道，“说什么？”
这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伤心。
大米牌包子的褶皱瞬间消失了，奥古牌冷脸上线，一个使劲将自己已经牵着的衣角甩开，冷声问：“你在想什么？”
不明白这个恶魔崽子又在乱发什么脾气，杰森捋了下自己的脸，将堆积的雨水从脸上抹去，“我在想，要不要躺进去试试。”
达米安：“？”
“布鲁斯他们精心给我准备的棺材，我还没有感受过。”杰森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棺材长什么样，我现在有了，不感受一下好像有点可惜。”
达米安：“”
“你想想看。”杰森一脸理直气壮，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塔利亚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师级匕首作为给你的礼物，你会就这么让他放着，不碰它吗？”
达米安想象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所以说，我这个行为，情有可原。”
达米安：“好像，很有道理？”
杰森点了点头，为自己绝妙的主意点赞，并且觉得上天也在祝自己一臂之力，天黑，下雨，没人，土地松软，绝佳的挖坟时机。
达米安在原地沉思片刻，猛然发现了哪里不对，他一把扯住了要往坟墓之中去的杰森，义正言辞严肃地告诉杰森：“你不能挖坟。”
“为什么？”
“我们没有带铲子。”达米安一脸看愚蠢凡人的不屑，“陶德你是打算把自己变身成为金刚狼吗？”
说的有理，杰森打算下一次带个铁铲来。
“你有钱买铲子？”达米安冷冷地问道，“有钱买铲子没钱买晚餐？”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胃在扭曲。
他们一路上为了逃避刺客联盟的追捕，几乎走的都是荒无人烟的角落，达米安和杰森的特征太明显，去打工过于明显，走黑市到处刺客联盟安插的卧底，所以他们过得基本上都是上山和绿灯抢猴子，下海和海王抢大鱼的纯野生生活。
就连身上的这身衣服都是他们向一个过路的劫匪“借的”。
进入哥谭，这里的耗子都是瘦瘦小小的一个。
杰森沉默不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如，我给你多抓几只耗子？”面对着达米安的死亡射线，杰森十分认真地建议道。
————————
太太太卡了，写沙雕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难。
早上七点，保证还有！
这章给宝贝们随机发20个红包orz
放个if线（暂且不清楚是写正文还是再开一本，总之预收先放出来了）
《逆序大米的人偶养成指南》
主视角为达米安
作为蝙蝠的第一个孩子，达米安向来人畜颠倒。
见到达米安捡回来一个襁褓，布鲁斯心力憔悴：达米安，我们不是开动物园的。
“不，父亲。”达米安义正言辞，“是孩子。”
他翻开了襁褓，露出了一个全身血红，没有四肢没有五官没有舌头的婴儿。
“父亲，我要养他！”
基因检测是个日本人。
于是达米安给婴儿取了个名字，叫百鬼丸，意为杀尽所有鬼怪。
事实证明，作为人畜颠倒的达米安，对待一个人类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宠物的饲养法则。
百鬼丸不能说话，达米安放了几个发声按钮。
百鬼丸看不见，感知不到，出不了大宅，达米安就给他做了丰荣，把食物放在障碍物里，任由婴儿百鬼丸去爬。
达米安精心调配营养均衡的糊糊，喂给没有舌头的孩子吃。
布鲁斯（尖叫）：达米安！你不能将他视为你的宠物！ ！
达米安：父亲，你确认？
被文件和达米安魔鬼训练折磨的神志不清的提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布鲁斯：…
沉默片刻。
布鲁斯：继续吧。
毕竟达米安向来人畜颠倒。
——
CP ：杰森x百鬼丸
全程没人死亡，只有心累被摧残的老父亲。
ooc沙雕治愈养成人偶。
按养成来说，达米安应该是爹，所以布鲁斯荣升爷爷了（bushi）
——
悄悄解释：
人物卡不好弄，前期主视角为达米安养崽，后续才是达米安的白菜互啃互拱互相消化。
但是视角没这个选项，就选了个双视角orz（如有冒犯，我先道歉）
第102章
杰森最后还是逮了十几只老鼠，不过不是给达米安吃，而是全部都切成了小块，做成了鱼饵，拿了个钓鱼竿在哥谭湾里钓鱼。
哥谭别的不说，各种乱七八糟，总之折磨人的方法可以说是一应俱全，是人是鬼都在往里面倒，各类物种可以说是应有具有，特别是湾里食肉的鱼，一大堆。
老鼠肉刚投下去，几条饥饿已久的食肉鱼便上了钩。
“看来哥谭最近还挺太平，连这鱼都吃不饱了。”杰森琢磨着这几条饥饿的的鱼说道。
“就这几条鱼？”达米安微皱着眉头，“你不会打算将这几条吃了老鼠肉的鱼给烤了吃吧？”
“当然不。”杰森一笑，黑夜惨白月光之下，这笑显得格外瞩目，“我们要拿去做点简单的交易。”
当晚，黑面具旗下十几个窝点惨遭洗劫，被迫交易，用一条烧烤的食人鱼，换取金钱和枪支。
“开什么玩笑！你们竟然让人用一条鱼换走了那么多东西！”电话那头上头的问责简直是铺天盖地般袭来。
小分站的负责人显得格外的委屈，他看着手里的烤鱼，有看看自己全是弹孔的墙壁和被干脆利落劈成两半的大门，呐呐地对着电话那头人说道：“可是我们打不过。”
“他们是什么人！”负责人能感受到上头那边的口水都快顺着电话线扑他一脸。
“一个体型壮硕，双手持枪的青年。”
“还有呢？总不可能他一个人就把你们所有人都干掉了吧？”
“你当他是蝙蝠侠或者罗宾吗？！”
“额。”负责人有些犹豫，“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负责人赶紧接上嘴，“老大你不知道，那个小男孩可厉害了他——”
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嘭得一下挂断了。
很明显，是以为他在说瞎话。
负责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武器库，再听着发出盲音的手机，愤懑地咬了口手中的鱼。
味道居然还不错。
就是价格太贵了
——
黑头罩的部下坚持认为偷袭他们分部的只有一个男人。
上头的老大坚/挺地在蝙蝠侠的讯问手段上支撑了下来，无论蝙蝠侠怎么审问，都坚称是一个身高两米，体重两百磅的人单独将他们抢劫一空。
该死！他们黑面具难道不用面子吗？就算手下的人说的是真的，让他们几乎统一过整个哥谭地下黑/帮的黑面具帮派趁承认自己的分部被一个七岁小孩洗劫一空，他们在哥谭要怎么混下去！
所有的黑帮都会认为黑面具大势已去，群起而攻之。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暴露！
他连监控都已经删了个干干净净，他就不信蝙蝠侠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他的眼神坚毅，看向蝙蝠侠一副有本事你把我直接杀了的信念感。
蝙蝠侠皱着眉头，半信半疑的半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
“他们没理由去袒护一个掀了他们大半个分部的家伙，哥谭要是进来这么一个危险人物，黑面具现在又不在，肯定是希望联合b你进行围合绞杀。”
罗宾划拉这面前的虚拟屏幕，确认监控全部损毁，皱着眉头说道。
这监控的损毁来源于两个不同的地方，要是说黑面具手下要是毁了一份，那么还有一份会是谁毁的？
提姆皱着眉头，像这种热衷于抢劫的，刚刚进入哥谭的反派一般来说，是想扩大自身的影响力从而想方设法增加自身的大众露出率。
“但来抢劫的人可能另有猫腻，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哥谭的黑帮，还是小心为上。”
百鬼丸站在一旁听着蝙蝠侠和罗宾对话，视线却不自觉偏转，注意力放在了正在快速逐渐远去的灵魂火焰身上。
这抹灵魂火焰看上去很是奇怪，内里的寻常线条乱七八糟歪成了一片，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切断又重新缝补起来，其中还参杂着红色与黑色的条纹。
红色倒不罕见，但黑色——？
这是百鬼丸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这种纹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一看下去，却是愣神，那灵魂火焰的形状跟杰森的，竟然出奇的相似，等到百鬼丸想再次确认了时候，那抹灵魂已经带着旁边那个更加小一点的灰灰的灵魂跑远了。
“伯劳，怎么了？”见着伯劳忽然愣住不动，罗宾立刻关切地问道。
伯劳犹豫了下，但终究还是只开口说道：“没什么。”
杰森几乎在察觉到蝙蝠特别是伯劳来的那一刻，便直接走人，无论手中已经拿了多少物资，全部放下，以最快速度离开。
达米安不懂为什么杰森明明以前是蝙蝠侠罗宾中的一员，却将复活的信息锁得很紧，没有给一丝泄露的痕迹。
但达米安记得很清楚的是，几年前，杰森尚且失忆那会的事情。
杰森什么也不记得，但达米安在深夜却能听见杰森的低声呢喃。
有时是布鲁斯，蝙蝠侠，有时是小丑，有时是一个叫提姆的家伙。
但更多的，却是伯劳，百鬼丸，和“我的人偶”。
但在白天，无论达米安如何问，杰森都是一幅迷茫的样子，手却不自觉的在地上画出了一个人形木偶的形状。
达米安原本还不理解，但看见伯劳从袖口露出木质义肢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无论是百鬼丸还是伯劳，又或者是所谓的人偶，都是在指眼前的这个人。
达米安以为杰森会冲出去。
但杰森却始终不愿意与他见面。
“达米安。”杰森划拉着他们新买的安全屋的窗户，朝着达米安问道，“如果你有一天，变成了怪物，失去了你瞩目的特征，你还去找塔莉亚吗？”
“我达米安，不会给人这个机会！”达米安冷傲着一张脸，带着十足的自信，“这不是个合理的猜测，托德。”
“这只是个假设，小子。”杰森说道，他半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木头，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手中的一截木段，若是细看过去，外人已久能清晰地看见隐藏在蓝色眼睛之下，那股绿色的疯狂，他喃喃道：“拉撒路池的能治愈伤势，能将人从死亡的地狱之中拖拽回来，但也有很强的副作用。”
“祖父说，你是那么多年以来，泡了那么久，第一个神智尚且清醒的。”
“他将我的灵魂重新缝补了。”
当杰森听见雷霄奥古说有什么东西暂时吊住了他最基本的生理体征之时，杰森便知道了答案。
魔神的血液。
乔恩被魔神附体，变成了红色，蜥蜴博士被魔神诱惑变成了红色，小丑和魔神合二为一，变成了红色。
那他呢？
喝了魔神血液制成的药剂，灵魂又被拉撒路之池重新拼凑。
杰森自然看不见自己的灵魂，但是想也知道，那灵魂一定肮脏杂乱的不像话。
百鬼丸……又要怎么认出他呢？
杰森倒不如希望一切能重新开始。
如果百鬼丸对他现在的灵魂不排斥的话。
一切的一切，前提都是他必须以一个白天的身份去接近百鬼丸，一个正常的，善良的，道德的，百鬼丸会喜欢的好人。
而不是一个即将去洗劫整个哥谭黑帮，成为新任老大的形象。
红头罩的灵魂，绝对不能出现在百鬼丸面前！
这也同时意味着，杰森必须找一个完美的，能和百鬼丸接触的日常身份。
打量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了一旁擦拭着刀具的达米安身上。
达米安：“……”
“达米安。”杰森带着诱惑，“你想去见韦恩吗？”
达米安握紧了刀具，面无表情。
他有一种深刻的，极为不详的预感。
————————
下午晚上十二点应该还有，可以蹲蹲看
杰森：百鬼丸一定认不出来
百鬼丸：一眼认出来熟悉的灵魂，但是杰森已经死了，不敢确认。
所以接下来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实际我早就知道但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的祖传dc身份梗谈恋爱。
都是成年的大人了！可以——
ps：黑色是因果线。
顺便浅浅征集一下
杰森的普通人身份你们觉得应该是——？
ooc小剧场
百鬼丸：虽然杰森泡涨了，灵巧罗宾变成两百磅大汉还满身都是肌肉还凶巴巴，但是我还认得出你。
杰森：一时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第103章
提姆德雷克很忙，他当然很忙，任何一个兼职了三份重要工作的家伙都会很忙，而提姆很难说自己究竟是自愿的，还是被一个叫蝙蝠的家伙给蒙了心。
他只知道自从杰森死后，一切都变了，为了不让蝙蝠侠成天呆在蝙蝠洞自我抑郁，提姆成为了罗宾。
为了让布鲁斯能不挑战人类睡眠极限，他在学位拿到之后就接手了韦恩集团。
为了百鬼丸，为了曾经和杰森的承诺，提姆每天晚上都会再去看一遍百鬼丸，以防精神抑郁之类的问题。
毕竟一向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提姆很难说百鬼丸会不会跟蝙蝠一样，将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要死要活就是不说。
所以，他开车上班的时候没注意轮胎或者道路问题，是一件十分情有可原的问题。
他的车，居然在半路轮胎泄气了！并且他还在路中央看到了一只小猫，幸亏提姆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可估量。
……
见鬼！提姆再拥有多么良好的素养也不得不暗骂出声，哪个缺德玩意居然把一只仿真的猫咪玩偶放在路中央？
并且，讲点道理，为什么路中央会有警方专用的破胎器？
提姆看着路中央的那一行刺，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或许警方哪次执法的时候将他们给忘了呢？”一个发型看起来个性十足的青年凑了上来，他半靠在提姆的阿斯顿马丁车上，笑得狡诈，“要知道，哥谭的警方的不靠谱不是已经出了名的吗？”
提姆狐疑地将视线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那人看起来身材很好，弯腰抬臂之间都能看到明显的肌肉块。
“你是谁？”提姆微后退了半步，面上顶着标准的富家公子傻白甜笑，手上却警惕地握住了身后的武器。
“我只是个乐于助人的好老板。”那人拍拍阿斯顿马丁的前盖，一脸义正严辞，万分正直地说道，“这不是看你的车出了好大的故障吗？那刹车声我从几米外都听见了，可不得过来看看。”
那人靠近了提姆，哥俩好地十分不见外，将手臂放在了提姆的肩膀上面。
提姆绷紧了肌肉，却见那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说巧不巧，我刚好是一名修车店的老板。”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漆黑的撬棍，抗在肩上，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提姆说道，“这前后三公里只有手枪店和水果店，只有我一家修车的。”
“来都来了，这不是缘分？”
一幅十足的贪心敛财模样，提姆见着反而稍微松了口气。
趁火打劫，这才是哥谭正常特色，不来，提姆反而有种走错了路的感觉。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在直接将那破胎器和仿真猫咪玩偶捡起来放在了怀里。
提姆：“……”
“这些东西可贵了呢。”他一脸理直气壮，“这可不是我干的，可能是我家那倒霉孩子干的。”
倒霉孩子提姆是看不出来，但是暴躁提姆看出来了。
他刚跟那老板走进这家简陋的修车行，便有一个看上去很有中东味道，小麦色皮肤的男孩拿着一把木刀冲了出来。
“该死的，愚蠢的，愚昧的，胆敢冒犯伟大口口的家伙！你对我的刀做了什么！”
中间的名字提姆没有听清楚，但是看小男孩的神情，可能就是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那男孩危险地看着面前的老板，有那么一瞬间，提姆觉得要是那孩子手中是把真刀，他就能砍上去了。
那双翠绿的犹如深邃湖水的眼睛危险地从老板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提姆佯装无辜，对着那男孩摆出了一脸善意。
那男孩怒气冲冲地再次蹬脚冷冷地哼了一声，冲了上来，扫视一番，将老板手里的仿真猫拿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某个角度看上去，提姆觉得这张脸莫名的熟悉，但是细看过去，那种熟悉感又忽然间消失了。
“他是你的儿子？”提姆打量着屋中的摆设，带着试探，语气中满是随性地问道：“你们好像也不是一个血统的人，他的母亲是中东人？”
这老板是典型的白人五官与肤色，而那小孩子则是典型的中东长相，但是其中确实混杂着白人的血统。
却不料这句仿佛触及了老板的什么雷点，面色阴沉，就连那小孩都从门外探了个脑袋，满脸危险地看着提姆。
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提姆面上微笑不变，手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我看上去像那个愚蠢的家伙的儿子吗？！”
一大一小两道充满愤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的提姆：“……啊？”
真的只有21岁，哪怕再被拉撒路之池泡发了，也只有21岁的杰森咬牙切齿，哪怕白人再显老，他也不至于老成这幅模样！
他和百鬼丸，就差两岁！再怎么说都轮不上跨年龄！
他不能未婚未孕，就变成了一个单亲爸爸！太不公平了！
“他是我的弟弟！”杰森强行将达米安拉了过来，强忍着自己后背被达米安用木头顶着的痛苦，强调道。
要不是杰森拽着，达米安真的要就地拔刀，真刀实剑将面前这个满嘴胡言的家伙舌头给割下来。
完全不知道自居的舌头差点遭遇残害的提姆以为只是一个小误会，让小孩变得不好意思，他上前一步，顶着男孩危险的视线，极其熟练地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来几颗糖果。
“不好意思，能原谅我吗？”
“呵——”那小孩冷笑了一声，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连糖果也没拿。
老板倒是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他手上的糖果，含在嘴里，一小根棒棒糖的棒子露在了外面，莫名让老板多了些童趣。
———
“老板。”提姆看着那撬棍感觉后牙发酸，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默默劝了下自己。
——这是人家的自由，人家的自由，人家的自由……
自由个鬼！
“你们就没有更方便的一点的道具吗？”提姆实在憋不住了，终究还是问出了声。
“就卸了个轮胎，你用得着一手一个撬棍吗？”
特别是有一根还是红色的…还莫名带了点绿色。
小丑绿的那种。
老板的动作愣了下，随即转身认真地看向自己。
“撬棍，可是我人生的圣剑！”
“它改变了我的人生！还是两次！”
以为老板在说自己靠撬棍获取金钱的提姆只好闭上了嘴，再没什么意见。
只是看着看着 ，不仅牙疼，胃也同时扭曲了起来。
好在老板撬棍使得十分流畅，敲个轮胎，换个轮胎，几分钟就解决了事情。
提姆上下摸索检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刚想给出几百美金，却被拒绝了。
“你看，这荒郊野岭，我费劲心思把你车弄过来，再给你撬轮胎，这报酬是不是就够点少啊？”
提姆最终给出了几千美金，才算真的将自己的车给救了出来。
心累的提姆决定找个人分享一下。
“嗯，对，大概是刚刚遇上什么钉子了，没什么大碍。”
“这几天天气好，要不要出来玩？”
“你想自己逛逛？”
“好，百鬼丸你自己小心。有事记得我们的紧急按钮。”
提姆和百鬼丸的声音逐渐从窃听器之中传出，杰森站在一边听的真真切切。
他一边听，一边和达米安分析情况。
“那个是提姆，从小就多疑，冷静，越装成一个贪婪的被哥谭侵占了灵魂的小贩，他越不会起疑心。”
像是在揭露，却更像是在夸夸的满心自豪的话语。
———
百鬼丸始终对之前见过的，感觉似曾相识的灵魂火焰始终耿耿于怀，干脆直接婉拒了阿尔弗雷德的跟随服务，自己独自在哥谭大街上乱晃。
百鬼丸带着一层口罩，转了个圈，心眼范畴之内，却是干干净净，没什么熟悉的身影。
却正好听到有人说什么汉堡美食之类的美食车刚好停在了这里。
咕噜噜——
不自觉间，肚子也忽然在咕咕作响。
【吃，汉堡。 】
百鬼丸专心安抚着自己的肚皮，直到到了自己，才抬起了头，看向车内的二人。
红色夹杂着的奇怪黑色线条的灵魂，还有旁边闪闪的白灰色灵魂。
百鬼丸有些呆愣住了，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这黑色，并不会引来百鬼丸的厌恶与产出。
正相反的是，百鬼丸感受到一思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百鬼丸不清楚是这个黑色的线条导致的，还是纯属因为这个和杰森很像的灵魂火焰。
呆愣之间，老板发声。
“你好。”杰森笑得势在必得，他专门将达米安逮着，放松警惕。
上了当，谁也别想跑。
达米安翻了个很大的白眼，但是为了可怜的托德着想，他想了想，终于屈尊纡贵地张开了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嘴：
“这位客人你是想要小丑头发味，小丑撬棍味还是罗宾鲜血味呢？”
————————
杰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百鬼丸：我在干嘛？我在听什么？我不是在买吃的吗？
达米安：（嗤笑）你们承受能力，太差（）
第104章
夜色寂静，乌云笼罩，哥谭的空气浓稠得近乎停滞，哥谭郊区附近的居民一早便收明里暗里的提示，让他们在今晚不要出门。
落款毫无意外几乎都是蝙蝠的标志，但是并不是大众所熟知的那只黑色的蝙蝠，而是另外一只，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的红色蝙蝠。
暗沉的夜色的之中，惨叫声显得格外明显，虔诚的基督徒在胸口画满了十字架，祈祷灾难永不降落于自己家中。
维尔斯，臭名昭著的贩毒头子之一，和另外七个人几乎瓜分整个哥谭的毒品市场，掌握着最大的油水，最大的势力。
凌晨三点十分，他终于推开了家中的大门。
“维娜！”他整理着自己的衣着，高声呼喊着自己妻子的名字，示意保镖停留在自己的房子之外。
他并不希望火星药味污染了他的房子。
但是刚一进屋，他就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屋子之中黑暗安静得可怕，原本每天晚上都会穿着睡衣斜躺在沙发上的妻子不见了踪迹，就连空气之中，也未曾弥漫着夜宵的味道。
他从腰间悄声拿起了手枪，目光凌厉，抬手摁响了警报，示意门外的保镖进来。
“不需要了。”大厅之中，一道陌生的男音突然响起，啪得一下，屋中的灯光大开，一个身穿棕色皮夹克，头戴红头罩的男人半只腿跨坐在了他们家二楼的扶梯之上，手边被麻绳捆绑得严严实实的，正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在原地蠕动了一下，并没有死。
而身后也没有他的保镖闯入的声音。
像是察觉了他的视线，那红色脑袋的家伙朝着他笑了笑，手里漫不经心地举着一把a/k/4/7 ，说道：“我可没兴趣杀一个装耳聋眼瞎的女人。”
“至于门外的那群废物家伙，我不介意你去看看。”
维尔斯皱了皱眉头，反倒是率先放下了枪/支，他面色冷静，整理着自己的西装，声音低缓而沉稳，“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没有杀人，没有朝着自己率先枪击，说明这个疯子一定是来找自己合作的。
他可不会在自己手里只拿着手/枪的时候，朝着一个双手都拿着a/k/4/7的家伙瞎嚷嚷，那太愚蠢了。
“你是谁？目的是什么？你想要钱吗？”维尔斯沉静地说道，“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我什至可以雇佣你做我的保镖，你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你应该听到过我的名字，红头罩。”
红头罩的面具像是特制的，明明只是个红头盔，表情却分毫毕现，满脸奇怪。
“为什么会认为我想要钱。”
那人瞥了眼红头罩手中的a/k/4/7 ，眼底带着些微的嫌弃，“苏/联/制ak ，冷战时期的遗物，两美元一支，甚至一个罐头就能换来的家伙。”
“它配不上你一看就精雕细啄，花费了巨量资金的肌肉与身手，我可以为你提供更好的武器装备。”
沉默在室内蔓延。
维尔斯挑眉，一个看上去受过绝对专业训练的壮汉居然用一支便宜到了极点的a/k，来找他，难道不是因为钱财的问题？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尚且带着奶音，但毫不掩饰的是嘲笑与猖狂，“我很肯定你的回答。”
“我早说过，不要拿那种过时的便宜货色。”
一个看上去极小的，甚至看上去只有一米三左右的孩子身穿着刺客的服装，带上了绿色的面罩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维尔斯的面上带着些惊讶，面色却在下一秒转为了镇静。
在那个孩子身手，他看到了倒了一地的保镖，生死不明。
仅仅一个房门的距离，他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说明这个孩子同样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是一伙的。
“当然。”维尔斯说道，“要是希望你的儿子有一个正经的美国绿卡，我也可以帮你搞定，无论是纽约的，哥谭的，大都会甚至华盛顿的，我都可以为你效劳。”
那个孩子不笑了。
手里的刀刃在冒着寒光。
维尔斯矜持的笑不由得僵硬了一下，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愧是贩毒帮派的头目，真是能屈能伸，圆滑至极。”头上的红头罩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冷笑了一声。
——就是这冷笑怎么听，都带着点恼羞成怒和尴尬的气息。
看来不是穷武生强抢富豪求包|养。
维尔斯心中莫名带了些许遗憾，觉得自己丧失了一个绝佳的，买一送一的打手。
但下一刻，他就顾不得什么遗憾不遗憾的东西了。
“我要和你做个交易，你范围之内的所有毒品贸易都交给我来处理，你会像平常一样处理其他事物，我只需要分成的四成。”*
“这笔生意可比你和黑面具做的要实惠的多。”
“作为回报，黑面具和蝙蝠侠将不会来骚扰你。听清楚了吗？这位人渣先生，我需要你把那该死的毒品远离孩子和学校，别跟儿童做生意，如果你这么做了，你就会死。”
维尔斯的脸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他可是毒品头目，无恶不作，可不是无聊的慈善家。
并且——
“我和黑面具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单独划分出来的范围。”
红头罩冷笑一声，“你前几天背着你那群兄弟和黑面具交了保护费，想要将黑面具扯进哥谭黑帮的斗争之中，真当我是傻子？”
维尔斯嗤笑道：“你和黑面具都是疯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跑去中断和黑面具的生意？放弃我每个月几百上千万美元的收益？”
“凭你两美元一支的ak47吗？”
阴冷狡诈，只要利益在上，涉及到生意，维尔斯就拔掉了自己伪人的外壳。
“哈——”红头罩笑了一下，抬手将一大包的东西朝着维尔斯扔去，巨大的背包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维尔斯的面前，浓重的血腥味几乎是顷刻之间扑面而出，带着浓重的血腥与些微的腐烂。
维尔斯的眼孔猛地收缩，手不自觉震颤了一下。
背包里装着的——是人头！
“这手提包里，是你的助手的，哦，不。”红头罩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还有你的另外七个头目的助手的头。”
“花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你想看看我一整晚想做什么吗？”
“人渣犊子，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请求你加入我，而是在告知。”
————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一个坏人，或者说是疯子。”维尔斯最终得到了自己的妻子，她只有肩上被刺了一刀。
“若是你以我为标准的话，那整个哥谭估计就没有坏人了。”维尔斯冷笑一声，心中盘算着如何在与黑面具断绝交易的同时给自己留下后路。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奶油的，甜甜的味道。”妻子动了动自己的鼻子，“像是冰淇淋，或者奶油蛋糕。”
“那个猫耳异装癖还整天被叫做蝙蝠小蛋糕呢。”维尔斯不以为然，他扶起妻子正打算走开，身旁的保镖突然发出了呻|吟。
居然都没有死。
“你说的对，宝贝。”维尔斯的眉头不松反而更紧，“他或许并不是一个坏人。”
——但他一定是一个疯子。
————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等到维尔斯走后，几把刀刃毫不客气地朝着杰森插去，达米安的脸不爽极了。
杰森像是想起了什么悠久的回忆，拉撒路之池将没有将他的脑袋搞疯，但是记忆却是乱七八糟分散了开。
“鲜血不应该沾染到你的手上。”
“陶德。”达米安狐疑地看向杰森，“你疯了吗？”
他出生在刺客联盟，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达米安早就成为了优秀的刺客，优秀的杀手，这些都是在人命的堆积之上。
杰森捂了捂自己发疼的脑子，一个老头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算了。”杰森喃喃，“你就当我是疯了吧。”
“总之，只有你，不准再杀人，不然我就把你打包再送给塔利亚。”
并不想那么轻易回刺客联盟的达米安不甘心一刀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
但于此同时却不免有些好奇，“直接将他们全杀了，送到监狱就好，何必那么麻烦？”
“死了这一茬，还会有另外一茬，只要这里还是那个哥谭，对于毒品的欲望就永远不会熄灭，与其再来一波新的疯子，不如将这些老牌，知道如何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的家伙们合作。”
杰森静静地喝了一口水，“我需要用他们来接触黑面具。”
“我们之前袭击的都是黑面具的小分部，黑面具身为几乎统治了整个哥谭黑帮的存在，没有那么容易被我抓住破绽。”
“只有先将他的利益团伙切断，我才能掌握住主动权。”
“这八个毒品头目，就是最好的线，而杀了他们最亲近信任的助手，就是最好的威慑力。”
“杀那些人，你根本用不着两个小时的。”达米安复盘了之前的行动，颇为不满地说道“那几个家伙根本花不了你两个小时，你的行为变得急躁，手法太粗糙了。”
“力道根本没有控制住！”
闻言，杰森转头看向了达米安，“恶魔崽子，你以为，是谁害的？”
他看向达米安，第一万次后悔自己为什么听信了这小子说想见自己父亲的谗言，将他从此刻联盟一起偷了出来。
不仅增加了后续追兵的压力，还专门破坏自己的好事。
“是谁在给别人介绍口味的时候，说推荐罗宾的鲜血，小丑的撬棍？”
时间回到白天，此言一出，在场的气息变得致命的尴尬。
杰森简直要窒息了，他看都不敢看百鬼丸的神情，火速关闭了自己的餐车，一手将倒霉孩子达米安拽了回来，一脚油门火速离开了现场。
“那只是抹茶味，巧克力味和草莓味！”
“这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达米安撇嘴，双手抱着自己的剑，丝毫没有一点意识到错误的想法。
当初在车里研制口味的时候，可是杰森在那拿着撬棍当搅拌棒，拿着草莓酱当鲜血，拿着抹茶冰淇淋当小丑，朝着他解释各种口味的。
达米安只是如实照做了。
只是玩心大气，想开点地狱笑话缓解自己研发美食到不耐烦的杰森：“”
地狱笑话终究还是成了回旋镖。
狠狠地扎了自己一箭。
杰森觉得自己的新形象在百鬼丸那里已经抹不干净了。
他可以再进一遍拉撒路之池吗？
不用再死一遍，再拥有一个自己坟墓的那种。
往好处想想。
杰森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红头罩：最起码证明了自己的灵魂没那么糟糕，不是吗？
百鬼丸没有一刀砍上来就是胜利。
所以——他还有机会吗？
————————
虽然迟到了，但是字数有了！
ak居然是违禁词…
两美元一只ak：真，苏联倒下的时候卖出的价格（出自小约翰可汗）
ak过时（只是达米安的嘲讽），它以结实耐用著名，基本没有过时，就是年代相对来说不太新。
*出自蝙蝠侠v1，红头罩之下
第105章
杰森经常梦到百鬼丸，虽说如此但事实上在最初的几年里，杰森的记忆都是模糊和混乱的。
在几年的梦里游回之中，杰森最经常梦见的是一件破败的小屋，里面的人总是模糊不清，也不经常讲话，甚至连唯一明晰的嘴角都常常是一副平滑的直线的模样。
最令杰森印象深刻的，反而是破败的窗户，他看到了屋内的灯光摇曳，他看见幼年的自己抱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躺在小床之上入睡。
直到一年前，记忆恢复，杰森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梦中的空白终于被缝补了起来。
那确确实实是一张东亚人的脸，他披散着黑发，那头长长的黑发宛如靓丽的黑色丝绸，在黑夜的月光之下，散发出细细的光泽，他总是摆着一副面孔，无悲无喜，一双灰褐色的眼睛总是没有任何聚焦和神志，却总盯着他看。
他像是一个上好的木偶，人偶。
杰森却觉得他是最好看的人类。
百鬼丸的嘴角有时会露出一丝细小的微笑，就像是天上窄成了一条缝的弯弯明月，仅仅是那一点，便让整个人生动活泼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每个梦境，他们都会共同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峰之上，距离几乎只有咫尺之隔。
但就在这么一个中间，顶天立地般立着了一个巨大的厚重的铁门。
他站在这头，百鬼丸站在那头。
他总是站在这边，静静地望着对面的百鬼丸，不知为何，从来都不肯走进，也不肯跨越那道厚厚的，却已经敞开的巨大铁门。
百鬼丸会站在那边的草坪上，垂着头，发丝从脖颈处掉落，修长的后脖便会暴露在月光之下，白皙得惊人。
他半坐在那里，摆弄着花朵，周围的草坪上开满了鲜花，蓝的，黑的，黄的，但几乎都是同一个形状——像是一只飞舞的蝙蝠。
百鬼丸会常常低头凝视着那些花，从不抬头。
直到今日，像是察觉了杰森的注视，缓缓地抬起了头，对着他又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
而杰森，终于第一次在梦境之中，听见了他的声音。
“杰森，为什么，不过来？”
百鬼丸从草坪之中站了起来，直起了身，缓步走到了大门跟前，便不动了。
他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这是他们头一次靠得那么近。
就好像杰森只要一迈动脚步，就能真情实感地触碰到他。
于是杰森信了，他靠近了那扇巨大的铁门。
他抬起脚，一只脚跨过了那扇高高的铁门。
他听见了百鬼丸在说话。
一瞬间，窃窃私语声像是一万只蜜蜂钻入了自己的大脑之中。
“杰森不是已经死了吗？”
“杰森真的还是一个人类吗？”
“杰森的灵魂为什么是红色的？”
“杰森杀了很多人吗？杰森变了吗？杰森现在是怪物吗？杰森是我必须要消灭的敌人吗？”
————“我不喜欢你了，杰森。”
几乎容不得他反驳，那周遭温顺的蝙蝠花朵在顷刻之间也通通化为了真实的蝙蝠，呼啸着蒲扇着朝着自己袭来。
巨大的翅膀几乎遮天盖地一般朝着自己袭来，他们笼罩了天空，笼罩了地面，笼罩了铁门，就连百鬼丸都不见了踪迹。
他们抬爪朝着杰森的方向抓来。
杰森奋力反抗，他发了疯，不顾一切攻击着面前的蝙蝠。
终于，一切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浑身几乎都是鲜血，而他手上抓着的，是一只死亡的黑色蝙蝠。
鲜血在他手上流淌。
很多鲜血。
或许他杀死的不止一只蝙蝠。
躺在地上的，还有百鬼丸。
“哦，我亲爱的小鸟。”杰森看见了小丑，他看见了小丑手上沾满血的撬棍，“你也变成了疯子。”
大地震颤，杰森来不及反驳，脚底的地面瞬间骤化成了深渊，无数双手从深渊抓出，拽着他的脚踝，将他拽入深渊。
他听见了小丑在说话。
——“why so serious？”
杰森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喘着粗气，嘭得一下径直坐了起来。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睡在一旁小床上的达米安只是掀了掀眼皮子，又继续转了个身闭眼睡觉。
杰森这才迟迟的感受到了现实生活，而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梦境。
那扇门，杰森想，跟他死前的那扇门，很像。
他再次躺了下来，手臂遮挡住了自己的眼晴，他的身体微微蜷缩，将自己的全身都盖上了被子。
他并不是单纯因为达米安的地狱笑话而逃跑的。
杰森想。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灵魂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或许对一个陌生人百鬼丸会变得忍耐，但百鬼丸要是知道他是杰森了呢？
于是杰森又想起了梦境之中被他杀死的蝙蝠，想起了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百鬼丸。
杰森摁着自己的眼睛，直到天色明亮才缓缓挪开。
眼前的世界出现了扭曲，他的脚迈得很稳，淡漠地一脚踏了进去。
“走了，恶魔崽子。”
“你不去制造偶遇了？”
“我们去给蝙蝠们找点事情。”
——————
百鬼丸梦到杰森的机会很少，或者说，百鬼丸从来没有见到过杰森，就连梦境都无从做起 他最常回忆起的反而是一片漆黑之中，那道温暖的白光逐渐出现，他慢慢走来，驱散了黑暗，伸出手，将百鬼丸从黑暗之中拽了出来。
百鬼丸从未见到过他的模样，但是百鬼丸熟悉他的体温，他的语气，他青涩而蓬勃的肉|体。
他熟悉那写在他心口的姓名。
百鬼丸确实在白天被惊到了，不是那骇人的地域笑话，要知道现在每家快餐店的人气蘸料都是小丑芥末和罗宾蛋黄酱，那个灰白的小光说的，不过是更为过分了一点，不足为奇。
真正让百鬼丸惊讶的，是那个扭曲的，混杂着红色与黑色，还有不可遮盖的耀眼的白色的灵魂。
他的反应，他的语气，都是莫名的相似，莫名的熟悉。
百鬼丸在床上坐了很久，他看不见阳光，判断不来时间，只知道他一直坐到了提姆敲门，安静地走了进来。
百鬼丸知道提姆在看着他。
“提姆。”百鬼丸静静地说道，“人死，会复生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就连言语都变得含糊了起来。
提姆没有在意，他半坐在百鬼丸的床边，抚了抚百鬼丸的黑发，没有正面回答百鬼丸的问题，“你睡了多久？”
他看见百鬼丸的眼睛底下出现了一层青紫。
“人类，真的，不可以，死而复生吗？”百鬼丸继续朝着提姆问到。
他显得执拗而固执。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很多遍了，百鬼丸。”提姆说道。
“你知道答案的。”
“你又看见了什么，百鬼丸。”提姆温和地问道。
“我看见了，和杰森很像的灵魂。”
外面的太阳逐渐升了起来，灿烂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打了进来，房间之内形成了温暖而合适的暖黄色。
光源将百鬼丸的影子拉得很长。
“颜色和形状都一样吗？”提姆问道。
百鬼丸摇了摇头，笨拙地对着提姆比划了一个巨大圆圈。
“他，大了好多。”那个人的灵魂比他记忆中杰森的灵魂大了至少两倍。
“颜色，不一样。”杰森的灵魂是温暖的白色，哪怕被魔神入侵神志，也依旧是白光占了主导。
而百鬼丸遇到的这抹灵魂，红色，黑色，像是拼接而成的扭曲块状物，只有从边边角角才能看出影藏在了底下的闪耀的白色。
“那为什么，认为他会是杰森？”
百鬼丸想了想，他们确实是如此的不同，如此的差异化，但是——
“感觉。”百鬼丸认真地回答道。
“灵魂的形状和底色，是一样的。”
提姆轻轻地嗯了一声，拿过了一旁桌子之上放置的水杯，递给百鬼丸。
“你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百鬼丸。”他突然开口说道。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百鬼丸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
提姆张嘴，几乎和百鬼丸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口型。
“如果，我当初和杰森一起走，事情是不是不会发生？”
于是提姆再一次重复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我们无法预料到未来。”
“如果我，提前——”
提姆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从怀中取出了几片药片，放在了百鬼丸手里。
百鬼丸安静了下来。
“今天，也要，吃药，吗？”百鬼丸问道。
“是的，百鬼丸，只是两颗而已。”
百鬼丸顺从地将药片放入自己口中，而后和着水一起吞下。
张嘴给提姆展示自己一干二净绝无私藏的口腔。
他得到了提姆的一个夸夸。
百鬼丸顺着提姆的动作躺在了床上。
他看着提姆疲惫的灵魂，又问道，“奇迹，不会发生吗？”
提姆握住了百鬼丸的右手，温热，带着厚厚的茧子与肉眼可见的伤疤。
“幸运从来都不曾眷顾过我们。”看着百鬼丸的眼皮逐渐开始闭合，提姆轻声说道，“我们与死亡和黑暗为伴。”
在这里，甚至镜子都被厚重的黑布做了遮挡。
幸运这个词，从来都与蝙蝠一家无缘，对于他们来说，未免过于奢侈。
“睡吧，百鬼丸。”
手中的手逐渐失去力气，均匀而轻缓的呼吸声逐渐在屋中响起。
提姆起身，将窗帘又再次拉上了一层，厚重的窗帘终于彻底将微弱的阳光拒之门外。
摆放于墙角的长剑带着裂痕，哪怕不拔出剑鞘，伤痕都肉眼可见。
唯一完好无损的红色蝙蝠吊坠在空气之中摇摇晃晃，无人关注，直到彻底停住动静。
提姆开门走了出去，黑猫顺着门溜了进去，温顺地盘坐在了自己的主人身旁。
提姆笑了一下，接过了阿尔弗雷德给的毛巾，顺着台阶，从勉强还有些光亮的韦恩大宅到了彻底漆黑的蝙蝠洞。
提姆经过了已经废弃的，原本属于杰森的工作台。
经过了一个满是百鬼丸长剑划痕的巨大硬币。
经过了布鲁斯和迪克第一次做饭差点召唤出魔鬼的食物模型。
经过了提姆在五年前使用的电脑，上面还有杰森调皮留下的蝙蝠印记。
这些所有都被一层巨大的黑布笼罩了起来。
只有位于蝙蝠洞最显眼处的二代罗宾的制服，不仅没被覆盖，还在在灯光的作用下，闪着光。
最大的受虐狂，最认为自己不应该得到幸福的家伙——蝙蝠侠站在了巨大的蝙蝠电脑面前。
“百鬼丸怎么样了？”蝙蝠侠没有戴头罩，一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露了出来，他的脸上有胡茬冒出，眼睛底下一层漆黑青紫的黑眼圈向外人告示蝙蝠侠最起码有两三天没有睡觉了。
“几乎一整个晚上没睡。”提姆有些苦恼，“我不应该让百鬼丸一个人出去的。”
“他需要独立与生活。”蝙蝠侠的语气淡淡的，像是给他们体内打入信号接收器不是蝙蝠侠一样。
“他的精神呢？”蝙蝠侠又重新问道。
“有些游离，已经给他吃了安定剂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们不会重演几年前的悲剧的。”
蝙蝠不置可否。
提姆看着蝙蝠电脑上划过了的一排排数据，提醒道：“这半个月都不能让伯劳再出现了。”
蝙蝠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眼提姆手中的水杯，同样提醒道：“也不要再给我的杯子里下安定了。”
提姆遗憾地将杯子挪得远了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提姆看着被蝙蝠侠标红了一大片的哥谭地图，主动询问道。
“哥谭的黑|帮最近动静很大，一个名叫红头罩的家伙抢劫了黑面具最底层的数个据点，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面具本人正在联合市外或是国外的家伙往哥谭试图运输些什么，可能走的海路也可能是陆路。”
“毒品市场的规模也在发生变化。”
提姆皱了皱眉，他理解蝙蝠侠为什么将这三件事情都放在了一起。
“你怀疑他们之间有关系？”
蝙蝠点了点头，他重点将红头罩这个名字给重点圈了起来。
“哥谭新出现的家伙，从观察来看，战斗力惊人，有良好的格斗与反跟踪技巧，他的老师绝对是个这方面的大师。”
“这种人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哥谭只为了抢黑面几个小聚点就善罢甘休，一定有其他的问题。”
“今晚。”蝙蝠爪子指向了视野之中，监控画面模糊的红头罩。
“重点是他，必须要知道他到底试图在哥谭搞什么东西。”
————————
乖巧求评论～求投喂～
第106章
哥谭的夜色永远都是漆黑的，被污染的天空，被遮蔽的星星，永远都有人在搞破坏的路灯，以及永远映照在天空的漆黑蝙蝠。
“嗨。”蝙蝠侠的身后传出了一阵清朗的声音，蝙蝠侠对这个声音过于熟悉，乃至于他都不需要回头去看。
“夜翼。”
“温馨的夜晚。”第一代罗宾，理查德格雷森，现任夜翼纵跃致蝙蝠侠的身后，说道。
“毒品，枪支，人口走私，我并不觉得这里有多么温馨。”蝙蝠侠正在观察一个港口，收到的消息显示黑面具从海外收购了一堆不知名物体打算偷偷运送到哥谭。
夜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张望了一圈四周，既没有看见活泼的绿色，也没有看见另外一道更为小的漆黑色彩。
他问道：“罗宾呢？”
通讯器忽然连上了声音，轻快而自然，“罗宾上线，向夜翼问好。”
夜翼的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伯劳呢？ "夜翼再度询问道，“不是说他精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吗？”
“伯劳他说他——”
罗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蝙蝠侠粗暴地打断了，“专心，罗宾，观察好港口的动向。”
而后这一大只黑漆漆又对着夜翼说道：
“你来做什么？探望我？”
“正在做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更何况待在离我家更近一点的地方，我觉得对我受伤的腿也有好处。”
蝙蝠侠忽然纵身而下，“布鲁德海文是你的家，纽约是你与搅局者工作的地方，哥谭哥谭什么时候被你算了进来？”
夜翼紧跟着在蝙蝠侠的身后，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放下来，“我也很想你， B 。”
蝙蝠侠抿了抿嘴，“我正在追查一个案子，一个很可疑的人，如果你想要留下来，我不会阻止你。”
“我会留下来的，b。”*
————
“哈！多么感人，多么令人潸然泪下。”不远处的高楼之上，漆黑之中，只能面前看到一个鲜红的头盔在空中飘荡。
达米安低头擦着自己的匕首，闻言只是掀开眼皮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杰森托德，从鼻腔之中挤出一声冷哼，“托德，不要表现得像一只没有断奶的头盔。”
杰森瞪了达米安一眼，他的半只腿悬空于天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眼睁睁看着这对初代的活力双雄几个棍棒就击倒了港口的所有守卫，而后进了大船。
很难形容杰森现在的感受。
理智上来说，杰森当然清楚，他不应该那么在意迪克，迪克留在蝙蝠侠身边远比他要久，当初还是迪克主动发言，邀请他去当的罗宾，还将罗宾这么一个充满着迪克荣誉与回忆的称号赠予给自己。
当初是迪克对他和百鬼丸百般照顾。
他也不应该迁怒于耳麦那头的提姆，他冷静，睿智，极度崇拜蝙蝠，在他死后成为下一个罗宾当然情有可原，甚至百鬼丸都会答应他成为罗宾，在他死后，极有可能是提姆代替他成为了那个照顾百鬼丸的存在。
提姆会将一切都谨慎安排——就像是他杰森从未出现死亡过一样稳当。
他们甚至没有杀了小丑！就好像，忽视了他的存在！
杰森知道自己的精神或许有些不正常，但是这确实让他成功下定了决心，摸索这遥控器的手不再犹豫，他看着那艘大船，如此坚定而决绝地摁下了按钮。
砰——！
瞬间，灿烂的火光从船体之上炸开，橘黄色的火焰将哥谭港口的一片天空都点燃，熊熊散发出骇人的热量。
杰森看见了那一黑一蓝两道身影狼狈地从船体之中滚了出来，火焰与爆破弄破了他们的衣服，他让那两个超级英雄吃到了苦头。
杰森感觉他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他看见那两个人朝着他看来。
他们终于注视到他了，红头罩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视。
“他们是我的，不要跟过来。”特质的勾爪配合绝佳的身体核心，让体重两百磅的红桶跳跃之间像是鸟雀一般轻盈。
达米安轻轻啧了一声，“不要把自己玩死了，陶德。”他隐匿于了黑暗之中。
————
他们在身后追逐自己，杰森很明显能感觉到蝙蝠侠的动作在看见自己之后有所改变。
杰森的所有基本功几乎都是蝙蝠侠教的，他的所有的一切都带上了蝙蝠侠的影子。
——你会看出我来吗？
——你会知道我是谁吗？
——
他的动作很眼熟，蝙蝠侠想。
他很快，不是动作敏捷的那种，而是毫不迟疑，他像是极为熟悉这里的建筑，以至于不用思考就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
他绝对不是外人，最起码红头罩在哥谭生活过四五年。
他训练有素，被大师教过。
他的动作——蝙蝠侠心中难免有了些许迟疑。
他的动作很眼熟。
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蝙蝠侠熟悉的感觉。
蝙蝠释放了勾爪，但钩锁在彻底勾住红头罩的小腿之前就被截断。
他也很熟悉蝙蝠侠。
——你是谁？
蝙蝠心中充满疑惑，他看见红头罩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一眼。
随后。
他几乎毫不迟疑地纵身跃入大楼的天窗之中。
用于装饰的天窗砰得一下被人为击碎，发出了震人的声响，玻璃碎渣散落的几乎到处都是。
那看上去像是跳楼。
“哈——”夜翼短促的意味不明地在鼻腔之中发出动静。
“这看上去可真疼。”
“我们下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何况蝙蝠侠更倾向于，他另有图谋。
宽大的蝙蝠披风在空中收成细窄的蝙蝠翅膀，他们从残缺的天窗之中一跃而下。
“确实很疼。”夜翼嘀咕了一声，他的脚还没好，一跃之下熟悉的疼痛又从膝盖上蔓延了开。
但是很快，夜翼就不再言语。
他们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红头罩就站在那里，站在月光之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老大。”夜翼说道，“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着话音刚落，他们立马听见了一阵熟悉的，急切的滴滴声。
“不是吧”夜翼立马将手里的卡里棍收回腰后，转身朝着外部跑去。
“他就那么喜欢炸弹这个东西吗！”
轰隆！
再一声巨响传出，巨大的冲击力在身后咆哮，将他们重重地推出了建筑。
在一瞬间，夜翼被蝙蝠侠一把抱住，在空中翻滚。
夜翼几乎能很明确的感受到蝙蝠战甲之下，那心脏的跳动陡然加快！
巨大的蝙蝠披风包裹着他们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几圈，才迟迟停了下来。
夜翼撞到了旁边集装箱上，脑子一疼，眼前瞬间一晕。
“夜翼！夜翼！”夜翼再睁开眼睛，长长的蝙蝠耳朵首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没事，我没事。”夜翼快速对着蝙蝠侠说道，“你往我们的制服里加了防爆装置不是吗？”
“放心，我没事。”
攥着夜翼手臂的蝙蝠爪子终于松开。
那疼痛远比身上的擦伤要来的厉害。
夜翼敢保证，那一块绝对青紫了起来。
“你应该加个披风。”蝙蝠侠的语气恢复了闷沉，他转头朝着火光一片的大楼看去。
大楼之中没有民众，甚至没有流浪汉，他们被提前疏散了。
“当罗宾的时候，我看你被拽披风看的够多了。”夜翼咳咳笑了几声，将口中的烟灰吐了个干净。
蝙蝠沉默不语，他看着红头罩消失的方向，心中疑惑。
红头罩站在那里，那双惨白的护目镜直视着自己。
就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正当蝙蝠侠打算再度起身之时，耳麦之中忽然传来了提姆焦急的声线。
“罗宾上线！有事情发生！”
“怎么了？”蝙蝠压低声音，他在尽可能安抚提姆的情绪，同时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提姆一贯是有分寸的，会在这种时间以这种语气跟他讲话，只可能代表家里出事情了。
大宅被人偷袭？蝙蝠洞被人入侵，还是———
“伯劳不见了！”
提姆站在了百鬼丸的房间之中，面色焦灼，原本应该在大床上躺着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房间和晃动的窗帘。
提姆上前一步，床上很是冰凉，百鬼丸走了已经有一会了。
“没有穿制服，没有带刀。”提姆快步走上前，迅速观察了一遍屋中的情况。
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没有外人外人闯入的痕迹。
“他是自己走的，安定剂的效果还会在他体内蔓延，必须尽快找到他。”
提姆不敢想象，一个昏昏欲睡的百鬼丸出现在如今混乱的哥谭会发生什么。
“蝙蝠收到。”
“夜翼收到。”
“我们会找到他的。”
————
百鬼丸确实跑了，但是没有跑多远，他蹲在了韦恩大宅的草丛之中，亲眼看见属于提姆的白色灵魂嗖嗖几下跑远，百鬼丸才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在心中诚恳地说了声对不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朝着提姆远去的方向拜了拜。
【百鬼丸，不想，呆在家里。 】
百鬼丸厌倦了永无止境地呆在韦恩大宅之中，他想，再去看看那抹灵魂。
那抹奇怪的，带给他巨大熟悉感的，陌生的灵魂。
————啊！白色的灵魂！
百鬼丸有些无措地站在了灌木丛之中，不知道是该出去，还是就这么僵持地站着。
最终他决定，原地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蘑菇。
“百鬼丸少爷，蘑菇可不会长脚跑路，也不会从房间之中逃出来让所有人寻找。”
阿尔弗雷德穿着他百年不变的燕尾服西装，姿态优雅地站在灌木丛之前。
百鬼丸一动也不动，继续伪装自己的大蘑菇样子。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将小臂上挂着的衣服披在百鬼丸的身上。
“百鬼丸少爷，夜晚阴凉，很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不要感冒了。”
百鬼丸呆呆地抬起了头。
他听见阿尔弗雷德轻笑了一声。
“百鬼丸少爷，记得回家。”
————
果不其然，百鬼丸离开大宅后不久，天空中变下起了雨。
这雨又和之前的不同，细雨朦胧，打在伞上都是清清脆脆的小小一点，显得格外的温柔。
百鬼丸伸出手，雨雾轻洒，落在手中带着些痒意，百鬼丸有点想丢掉伞，却又被脑海之中的阿尔弗雷德呵止了行动。
于是只好悻悻然，满脸郁闷地站在了雨伞之下。
出租车终于来了。
“要去哪里？”
百鬼丸想了想，对着司机说道：“犯罪巷。”
百鬼丸给了五百美元，司机师傅才愿意将他拉到这里。
百鬼丸刚一下车，那车便像是被身后什么追逐一般，嗖得一下，便不见了踪迹。
将百鬼丸的身上溅起了一堆水。
百鬼丸不高兴地将整个腮帮子鼓起，随后又自己戳戳自己，让腮帮子整个瘪了下去。
百鬼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只是一种直觉，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在这里认识的家伙，几乎都死了。
他走得漫无边际，随手将旁边试图偷袭他的小混混打倒，而后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百鬼丸缩卷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之中，安定剂的效果还在大脑之中发挥用处。
脑子和身体，两样几乎都转不动了。
【想睡觉。 】百鬼丸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靠在一处勉强干燥的墙角，昏昏欲睡。
然后，他看见了。
百鬼丸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灵魂。
他静静地躺在了道路中央，就像是上天将他从天而降。
百鬼丸站起了身，丢掉了伞，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
杰森感受到了自己在坠落。
爆炸的余波过于强烈，他站在原地望得太久，没来得及跑太远，也受到了波及。
头昏脑涨，他勉强支撑自己脱离了蝙蝠的视线，那股子劲才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他没有跑向和达米安约定的安全屋。
反倒是，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返回了自己最初的家，最初的，和百鬼丸相见的巷子。
杰森也不知道自己是真没力气了，还是存心。
在纵跃楼层之时忽然松了力，从上坠了下来。
高度不高，砸地也说不上很疼。
他正巧，就在当初的那个路口，他自己正在百鬼丸的位置。
哈——
杰森对着自己说道。
你在期待什么，在期待时间回溯，历史重演吗？
在期待百鬼丸像是神仙教母一般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窜出来，将自己拉回安全屋里去吗？
百鬼丸现在可安全地呆在韦恩大宅。
杰森你在妄想什么呢？
朦朦胧胧的意识之间，杰森却再也没有了起身的意识。
察觉到了一道黑影正朝着自己靠近。
他勉强睁开了眼睛，想看看是哪个想趁火打劫的兔崽子。
视野昏暗，雨声温柔。
熟悉的小巷，熟悉的位置，他又看见了熟悉的人脸。
百百鬼丸
————————
*出自蝙蝠侠v1，这段蝙蝠侠太变扭可爱了！
第107章
捡到的这个人很大很壮，百鬼丸半蹲了下来，“看”这面前这个奇怪的灵魂。
人偶歪着脑袋，伸出手，尝试性戳了一下，见着人没有动静，便又伸出手，戳了一下，又一下。
人类的脑袋被他戳歪了。
直到面前的人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呻|吟声，百鬼丸才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背起了自己的双手，朝着一处漆黑的街角望了望，满脸都写着无辜二字。
黑暗之中，并没有任何动静。
百鬼丸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只有一小阵微弱的呻/吟，但是除此之外，百鬼丸再也没听见任何动静，没有人类站起身衣服发出的摩擦声，没有从口中发出的声响，在耳中，只有雨淅淅沥沥拍打在地面的轻响。
甚至奇怪的灵魂也没有变得更活跃一些。
——面前的人没有清醒，甚至没有恢复一点意识。
不知为何，百鬼丸竟然有些许遗憾。
红色，代表着不祥的红色与陌生的黑色，这两者同时出现在了一个灵魂之上。
带给百鬼丸的不是暴躁与不安。
而是一种如卸载负重的安心。
【你是谁？ 】
百鬼丸再次一点一点挪了过去，于细细密密的小雨之中，半坐了下来。
他看着心眼之中，灵魂奇怪的人类。
百鬼丸不停地在心中询问与探究。
【你是谁？ 】
百鬼丸低垂着眼睛，黑发披散，雨打湿了他的长发，下垂于身体两侧，细长浓密的睫毛柔顺地翘起，细小的水珠在如墨的睫毛之上微微颤动，犹如破损的蝴蝶的翅膀。
他一眨眼，水珠就从睫毛上滚落了去，滴在了红头罩的眼罩处，激起一层小小的水花。
一阵晚风吹来，带走了身体的体温，一阵凉意袭来，百鬼丸打了个喷嚏，这才后知后觉，不应该在雨夜之中待得太久。
他们必须得去一个干燥的地方。
他该去哪里？
不需要思考，百鬼丸几乎立刻心中就有了答案。
他没怎么犹豫就将面前的家伙公主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百鬼丸又在心中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
他太壮太高了，要是背的话，他会走不动路，耷拉下来的大脑袋会阻碍他的视线。
于是百鬼丸将这人的大脑袋仔仔细细地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头盔很坚硬，挤在自己的胸前稍微有些难受。
他将这人抱得很高，很紧，百鬼丸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属于那人的心脏，一点一点，跳动得平稳，安静。
我捡到他啦。
百鬼丸想，心中不免带着些不知缘由的喜悦与高兴。
我终于，找到他啦。
削瘦的人影抱着他的遗失物，稳稳地走在了大雨之中，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走后，另外一道身影才从黑暗的街角之中逐渐露出了身形。
他刚刚发现自己了？达米安皱着一张脸，看着百鬼丸远去的方向，陶德的脑袋一抖一抖，百鬼丸走了没多远，陶德的脑袋就啪嗒掉在了一边。
百鬼丸就会再次啪嗒一声将陶德放在雨水的地面之中，细心地调整姿势，再抱起来，再往前走。
百鬼丸的身形根本挡不住两百磅的陶德，愚蠢的陶德的健壮的双腿晃悠在百鬼丸的身躯外，一抖一抖一抖的。
达米安冷哼了一声，决定把通讯之中，杰森的名字改成愚蠢的公主。
相信陶德会满意看到这个名称的。
达米安对于将来杰森看到这个名称时，他将会表现出的精彩的面部动作而感到深深的兴奋与迫不及待。
伟大的达米安奥古决定原谅陶德竟然敢放了自己鸽子的行为。
并打算到时候设立十几个监控摄像头，全方面无死角记录杰森陶德的所有面部表情。
身后接连出现了响动，达米安后退一步，隐藏于黑暗之中，抬头望去，三只颜色各异的蝙蝠与小鸟从头上路过。
半露在面具之外的神情焦灼，四处张望，看上去正在寻找着什么。
“嗯”达米安思索片刻，愉快地决定好人做到底，帮助愚蠢的陶德要一点私人空间。
他将百鬼丸和杰森经过的所有监控录像带都做了覆盖，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屏蔽了信号，杜绝了信号接收器向蝙蝠家持续发送定位。
确认无误之后，刻意做出了些许响声，吸引了蝙蝠家族的注意，随后立马朝着远处飞奔。
百鬼丸和杰森刚走没多久，他从这个位置出发在信号接收器上是合理的，不会引发怀疑。
蝙蝠家要找伯劳，关杰森要百鬼丸有什么关系？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之间坑了爸的达米安毫无心理负担地想道。
————
怀中的家伙，头罩很大，身体很大，全身上下哪里都很大。
百鬼丸打算叫这个家伙为大头罩。
百鬼丸将大头罩带回了他的家中，他很早很早之前，和杰森一起经营的家。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子。
当初杰森拒绝了韦恩提出的修缮意见，执意要将这间房屋保留。
自从老约翰死后，他们就再也没真正踏足过犯罪巷。
老约翰的家静静地立在那里，就像是一道漆黑的冰冷的墓碑，每次杰森与百鬼丸一经过，也只是脚尖飞点，从不停留。
而在杰森死后，这座小巷就有了两座墓碑。
或者说四座。
就在不远处，布鲁斯韦恩的父母也沉睡于死，残留的鲜血还在被深深的尘土掩埋。
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多久。
时间，仿佛暂停凝固了，都停留在了每个至亲之人死去的瞬间。
直到嘎吱一声，破烂的房门被打开，一只脚在门外稍作停顿，而后迈了进来。
时间的凝固才像是破碎融化，被人为遗忘的岁月再次朝着前方走动。
这里几乎到处都是灰尘，原本就破碎的窗户与大门在经历数年哥谭风暴的摧残之后，变得更加破旧不堪。
但是其他的一切几乎都没有变。
在百鬼丸低头的时候，仍然能看见一小群白色的小点迅速从脚下窜过去。
【你好，电视。 】百鬼丸默默打了声招呼。
地板被他不小心踩碎了一个小坑，激起了一堆灰尘，百鬼丸不受控制地打了几个喷嚏，而怀中的人也不自觉打了几个喷嚏，百鬼丸摸索过去，发现他眉头皱得死紧。
不能将大头罩直接放在地上。
但是百鬼丸又不希望一个陌生人去睡属于他和杰森的床。
百鬼丸思索了半天，自觉找到了一个极佳的方法，他首先先将的大头罩放在了外面。
百鬼丸十分朴素无华的观念之中，雨水总比灰尘要来的干净。
放任老大一只红头罩在外面凄惨地淋着雨水。
百鬼丸忙上忙下，跌跌撞撞，脚趾碰到无数次没有被包边的尖锐拐角，才艰难地在地面上擦出了一块勉强干净的地盘，自己躺下去，感受了一下，确认没有灰尘了，百鬼丸才哒哒哒跑到门外，一个使劲将人抱了进来，放在了这块干净的地盘之上。
【大头罩，好大。 】
身躯勉勉强强，但若是手臂也垂放下来，就会沾染到灰尘上。
【灰尘，脏。 】百鬼丸将杰森之前告诉他的话记得很深。
百鬼丸蹲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伸出手，将大头罩的手交叠摆放在胸前，身体摆正，形成了一副极为安详的头罩睡眠图。
百鬼丸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头罩和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很湿，百鬼丸出门前被阿尔弗雷德披了件防水防风的外套，只需要脱下来，抖一抖，便又是一件干净整洁干燥的好衣服。
但是面前人的衣服明显不是这种材质。
【穿湿衣服，会感冒。 】百鬼丸很认真地想道。
听杰森说，杰森刚捡到他时，就是因为淋了大雨，又没有及时换衣服所以才发烧感冒。
于是百鬼丸又将面前的这人折腾了起来，巨大的头盔阻碍了衣服的进出。
百鬼丸思考良久。
【不能拔，要尊重隐私。 】
但心里另外一道声音又说道。
【能拔，百鬼丸看不见。 】
瞬间，胜利的天平倒向了后者。
百鬼丸双腿挟持住了大头罩的腰，手往大头罩的头罩上一摁，一拔，头罩与脑袋之间发出了be～er～的一声声响，后坐力一下，连百鬼丸本人带着头盔一起被拔了出去。
杰森原本因为闻到了熟悉味道，而正沉浸在昏沉梦乡之中，忽然感觉自己脑袋一紧，随后脖子被人一拉，察觉到自己的脖子骨咔咔作响，他自己整个人活像是一只正在被人采摘的红盖大蘑菇，正在被人残忍得拔出伞盖。
谁啊！
梦里正在变身一只巨大的红盖蘑菇和旁边的黑盖木头蘑菇亲亲密密的杰森怒了。
哪个没有常识的小兔崽子在摘我！不知道红盖蘑菇有毒不能摘吗！
手里的人正在吭哧吭哧得发出声音，眉头皱成了一团，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一些百鬼丸听不懂的含蓄词汇。
百鬼丸：“？”
疑心怀中人要醒，认为人需要睡一觉，并且感觉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的百鬼丸干脆利落地劈了个手刀下去。
十分满意地听见呼吸声又变得均匀了起来。
并且嘴里不再发出动静了。
脱了头罩，衣服就好脱了。
将人双手举起，顺着身体直接将衣服一扒，将人双腿蹬直，将裤子一扒。
身体上就剩了个
勉强是干的。
百鬼丸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给人留点面子，没有再继续扒下去。
梦中的杰森大蘑菇感觉自己被人削皮了，变成了光秃秃的一只大蘑菇。
光秃秃的大蘑菇在梦里高喊：“究竟有没有蘑菇权啊！”
蘑菇没有权利，梦里的蘑菇也没有。
唯一可能听到的百鬼丸也不懂。
百鬼丸终于将人扒拉得基本干干净净。
稍微犹豫了一下，又伸手去试探。
腹肌轮廓分明，八块结结实实得长在了这人的身上，宽肩细腰大长腿，一戳下去，手指被肌肉直接弹了起来。
肉，很多，很大。
身体很长。
百鬼丸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子。
真的不是他的杰森。
他的杰森没那么胖，没那么壮，没那么高。
别扭的情绪之下，健壮的肌肉在百鬼丸心中变成了胖胖。
百鬼丸又尝试摸索了一下这人的眉眼。
耳朵鼻子嘴巴甚至于眼眶和眼眶之中的眼睛。
都几乎和百鬼丸心中残留的印象一摸一样。
几乎是等比例放大。
于是百鬼丸又有了点纠结。
【人，不能死而复生。 】百鬼丸想。
【但是长的很像。 】百鬼丸反驳自己。
【但是身体和灵魂不像。 】
百鬼丸又戳戳这人的身体。
【轮回转世？ 】百鬼丸打了个哈欠，脑袋之中变得昏昏沉沉的一片。
周围的一切几乎都是冰冰凉的，全是灰尘。
只有面前这个大头罩，浑身散发着热量，胸膛充满弹性与柔软，心脏跳动得平稳有力，胸膛起伏得十分有规律。
【他会是我的杰森吗？ 】百鬼丸迷迷蒙蒙想道，身体开始摇晃，眼皮逐渐下垂，覆盖住了木头做的灰褐色眼睛，脖子像是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一般，也在逐渐倒下。
百鬼丸十分顽强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正坐着睡在了大头罩身旁。
房屋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打在了树叶上，房屋上，地面上，发出了悦耳的白噪音。
缓缓的，带着湿气的微风从破损窗户的空隙之中调皮地钻入，为室内带来了流动的空气与一室清凉。
杰森在地上翻滚了片刻，眼睛紧闭着，嘴里不知呢喃着些什么。
他的手在四处摸索。
终于摸到了熟悉的体温与皮肤，一下子将人拽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结结实实得将自己的木偶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杰森几乎将百鬼丸遮盖了个完全，不露出半点空隙。
百鬼丸下意识挣扎了下，但是近距离下，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胡椒木。 】
百鬼丸的鼻子凑上去，使劲闻了闻，终于又安心了下来，并朝着热源处挤了挤，再挤了挤。
将脑袋埋入了散发着滚滚热量与生命力的胸膛之中。
只留下毛茸茸的头发骚扰着杰森的下巴。
一室安宁。
两道平稳的呼吸声在室内交错响起，随后逐渐化为一同。
一呼一吸，尽是令人安心的气息。
忽然间。
“阿嚏——”
杰森皱了皱鼻子，抱着怀中的人偶翻了个身，又继续陷入了深眠。
百鬼丸又往柔软的肌肉钻了钻，面容祥和。
五年，这是他们五年间唯一做的好梦。
红色大蘑菇终于靠近了黑色木头菇，挨凑在了一起。
———
杰森难得睡得很舒服。
虽然背底下的床很硬，硬的跟个地板一样。
但是杰森依旧宽容大量地原谅了将他放在地板上的达米安。
出于他没有去安全屋，跑到犯罪巷子，达米安还把他捡回去的情分上。
杰森舒服地动了动脖子，睁开了眼睛。
杰森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
面前的场景原封不动。
“我一定还在做梦。”杰森想。
他珍惜地吻了面前的百鬼丸一口，十分纯情地亲了亲额头，然后十分安详地再次躺了回去，等待着熟悉的大门再次降临。
他再次睁开了眼，还是看见了百鬼丸。
百鬼丸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怀里，呼吸平稳，脸颊睡得通红。
好吧。杰森想，看来我的梦境十分牢固。
于是他又弯下腰，巡视一圈，珍重地亲了亲百鬼丸的鼻子，他还顺便轻轻地咬了一口。
跟想象中一样软软的，很有弹性，是个新鲜的使用不太久的好鼻子。
杰森甚至舍不得往上咬上一个牙印。
于是杰森又安详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当第三次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在怀中看见熟悉的人的时候，杰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中病毒，产生幻觉了？”杰森喃喃，搂着百鬼丸的手没动，另外一只手快准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嘶———
很疼。
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甚至不是幻想。
是真的！
杰森的思维停滞了。
他僵持着身体看着怀中的百鬼丸，开始祈祷怀中的人是达米安善心大发给他做出来的真。人偶，仿真皮的那种。
他伸手尝试着碰了碰，然后思维陷入了崩溃。
该死！是真的！杰森甚至不能骗自己！哪怕斯塔克也做不出那么逼真的人皮血管和皮肤！
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
达米安呢？恶魔崽子呢？那个自傲的臭小鬼呢！ ？
杰森开始无比期望于达米安会从天而降，拯救他于水火。
让他以后管达米安叫天使宝宝丢可以！ ！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奇迹没有降临。
杰森悲愤地决定管达米安叫恶魔崽子，魔鬼大米！
杰森小心翼翼地使唤着自己的手臂，将有些麻木的手臂从百鬼丸的怀中抽出，弓起了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的胸肌远离百鬼丸的脸。
我很好，不要慌，不就是百鬼丸吗？你们早八百年就睡在一起了，你甚至给他洗过澡，现在不过是光着身子被百鬼丸枕着而已，百鬼丸甚至还是穿着衣服的，有什么了不起。
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真的了不起啊！上一秒他还在想要怎么和百鬼丸说上话，下一秒怎么就肌肤相贴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身上的衣服全没了！只剩下一条……
为什么百鬼丸在自己怀里！ ？达米安呢！
百鬼丸紧贴着自己胸肌，脸微微鼓起，杰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怦怦直跳起来 争点气杰森，你今年21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成年了，是个能拳打老蝙蝠脚踩黑面具的大人了，不能那么慌！
事实证明，要是心理暗示有用，杰森的耳朵就不会通红的好像熟了一样。
他终于千辛万苦将自己的手臂拯救了出来。
像是热锅上的兔子，一蹦三尺高，飞快远离了心跳源。
这下他终于能够分出点心思看看周围的环境。
杰森环视一圈，随后一愣，虽然周围的场景比起之前破败了不少，但是杰森仍然能看出，这里是他曾经的家。
杰森看向门口，他还能看见一块小牌子上写着：韦恩产业，非请勿入，有事律师联系。
上面是布鲁斯的字迹。
杰森甚至能想象的出布鲁斯拿着个小板子一笔一画认真书写的模样。
视线又转回了百鬼丸身上。
他与百鬼丸灰褐色的眼睛直接对上了视线。
百鬼丸直起身子，长长的打了哈欠，疑惑地看着旁边这个活跃度相当高的灵魂。
【怎么了？ 】百鬼丸相当不解。
杰森条件反射拿起自己的头罩往自己脑袋上一摁，发出ber～的声线，这声音像是闹铃一样唤醒了杰森的神志。
百鬼丸可没有眼睛，用的是心眼，他无论是戴头罩还是不戴头罩，在百鬼丸心里都是一个样子。
于是杰森只好不情不愿地再次ber～得一声，摘下了自己的红头罩。
“发生了什么？”杰森尴尬得后退了几步，哪怕百鬼丸看不见，但是单纯的，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神着实让杰森感到一丝手足无措。
他现在身上可没穿衣服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杰森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而后又紧接着再打了一个。
凉风吹过，杰森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身上冷得可怕。
听着打喷嚏声，百鬼丸从一旁取回来大头罩的衣服，递过去，慢吞吞地用着嘶哑的声音解释道：“我捡到了你。”
杰森愣了一下，终于在脑海中扒拉到了昏迷之前看到的景象。
原来真的是百鬼丸。
“我把你带回了屋子。”百鬼丸没有解释这是什么屋子。
“淋湿了，会感冒。”百鬼丸朝着杰森比划道。
“于是，扒了。”百鬼丸很认真地解释道，还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没全扒光。”
“睡在一起…”百鬼丸低头沉思，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之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昨晚确实睡得很好。
于是百鬼丸也懒得计较了。
他看不见，自然观察不到杰森仿佛抽风一样的神情。
百鬼丸捡到了我，同一个地点，简直就是命运的轮回！
杰森的嘴角上翘。
带回了屋子。
杰森嘴角一会上翘一会下瘪。
百鬼丸不讨厌自己现在的灵魂，但是他怎么能带一个陌生人回家！ ！
饲养人忧心忡忡。
扒光了自己。
杰森开始冒烟了。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内心之中疯狂拉扯。
杰森百般纠结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最后穿着自己的衣服，抱着自己的头盔。
“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家里呢！！”
杰森饲养人在内心疯狂尖叫。
“万一他图谋不轨怎么办？万一他趁你睡觉想杀了你怎么办！这里可是犯罪巷子！很危险！！”
布鲁斯韦恩怎么教的！太危险了！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灰褐色的眼睛在心眼之中看着这抹灵魂，十分真诚地说了声 “哦。”
————————
想要评论（滚来滚去，滚去滚来）（卖萌撒娇）
告诉我，甜不甜！ （阿羊叉腰.jpg）
以及杰森马甲掉了点，不知道宝贝们看出来没有。
我相信我这个月，可以稳定六点更新（立下flag）
第108章
“哦。”
杰森在瞬时间觉得气血上涌，但随着凉风一过，喷嚏一打，身体一抖，再上头的热血也化为了肉/体与精神上的冰冷。
简单点来说，就是杰森感冒了。
可怜的红老大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硬生生将嘴中的话化为了一个个喷嚏。
百鬼丸十分矜持地打了四五个。
有人肉毯子的百鬼丸受凉没有杰森严重。
被硬生生扒光了身体的也不是百鬼丸。
杰森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
果不其然，发热了。
他不就一天做噩梦，两天没睡觉，每天步数七万加顺便杀了十几个人，还淋了两个晚上的雨吗？
怎么还会生病？
杰森想着，又打了一个。
百鬼丸陪了一个。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看了对方好久。
最终杰森败下了阵，跟一个没有眼睛的人比瞪眼，杰森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得紧。
“你在这呆着。”杰森说道，“我去买药。”
他在心中祈祷那个黑心诊所还开着门。
百鬼丸默默上前，十分真诚地在心眼之中看着大头罩，说道：“你有钱吗？”
杰森：“……”
人类的历史总是相似的。
九年前，他是真没钱。
九年后，红头罩也是兜里干净。
他可没高科技的万能腰带，兜里能放的除了子弹还有手雷。
还有蝙蝠的蝙蝠飞镖。
但是百鬼丸有。
百鬼丸从兜里掏出了阿尔弗雷德给他放的黑卡金卡钻石卡，摸索了半天，终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整张一百美元。
绿油油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在破损的小屋之中发着金光。
“我买，你坐着。”
百鬼丸浑身散发出了阔佬的清香。
杰森是真没钱，但是鬼迷心窍之下，他也没趁机跑路。
按理来说百鬼丸出来了一整个晚上，蝙蝠估计快把整个哥谭都翻过来。
就算达米安不知为何大发善心帮他吸引注意力，蝙蝠也迟早能翻找到这里。
出于利益最大化考虑，杰森现在应该立刻马上毫不停留地拍屁股走人。
清扫掉自己的所有痕迹，再给百鬼丸敲一棍子，让他就地昏迷，最好再丧失点记忆，还能给蝙蝠家警告。
但是———
杰森又看了眼百鬼丸，这是他复活以来，头一次站的那么近，那么平和的看着他，观察着他，他的人偶真的长大了很多，身量变得更高，头发变得更长，面容也变得更加俊美，杰森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一会，杰森想，就再呆那么一会。
他伸手，将无声发着震动的通讯器摁掉了。
————
百鬼丸能感受到那个大头罩的视线在自己背后一扫一扫的。
像是盯着他看了会，然后立马挪开，然后又看了会。
这种行为本应该偷偷摸摸。
毕竟说好了在家等他，却偏偏跟着一起出来了。
那视线还光明正大，生怕百鬼丸发现不了。
百鬼丸疏忽间停住了脚步，向后看去。
杰森立马也停止了脚步，和百鬼丸完美维持两米间隔，双手抱胸，看天看地看空气，哪怕看自己胸肌都不看百鬼丸。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
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动。
拐角处黑心医生的诊所已经关门了，就连房子都被拆掉，只留下了空荡荡的街角。
这里几乎毫无痕迹。
要不是百鬼丸和杰森清楚的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杰森上前看了眼，被拆除的很完美，几乎让人看不出曾经存在的痕迹。
像是被刻意销毁证据。
杰森皱了皱眉头，快步上前几步，摸索着墙壁，疑心是黑心医生翻了车，被人清算，心中留了个心眼，决定去找找留下的线索，好歹要将人给找到。
心眼之中空空荡荡的一片，不仅没有人类的灵魂的痕迹，就连小动物的痕迹都消失个不见，百鬼丸在原地愣了一下，不死心，他又伸手去摸，直接摸了个空。
【医生，也，死了吗？ 】
【为什么，都，离开了自己？ 】
所有人，都像是按照了与自己相识的顺序死亡。
先是老约翰，而后是杰森，再然后医生也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
前段时间，蝙蝠侠也差点被人围攻致死，经过了阿尔弗雷德和提姆的抢救，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巨大的惶恐与不安像是洪水一般，瞬间冲垮了百鬼丸的情绪，几乎下意识的，百鬼丸死死握住了面前这个大头罩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很粗糙，枪茧也很磨人。
【是假的也关系。 】
杰森的手被握得生疼，百鬼丸看着再削瘦，也是练剑之人，手劲大的可怕，杰森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骼被挤压，手腕被攥出了青紫。
但是，没关系。
他低下身，看着百鬼丸的脸，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人偶散落的长发撩起。
“没关系的。”杰森低声说道，“这里的诊所可能只是倒闭了而已。”
虽然倒闭没有可能会将现场处理的如此干净。
但是百鬼丸不必知道。
杰森回握住百鬼丸的手，“这可是乱收钱和收黑钱的黑心诊所，倒闭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里面的医生大概率早就另寻他处了，他可是犯罪巷稀缺的珍贵医生，绝对不会有事。”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药房，我们去那里吧，怎么样？”他盯着百鬼丸的脸，耐心的，缓缓地询问道。
百鬼丸定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很久。
杰森没有躲闪，任由他盯着自己，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
你在看我的灵魂吗？杰森想，我到底是什么颜色？你会害怕吗？
百鬼丸握着自己的手缓缓地松开，残留于杰森手上的余温缓缓消散，杰森收敛了手，试图将温暖留在手间的感觉停留的，更久一点。
“好。”百鬼丸看着大头罩，慢慢地，认真地说道。
————
少了个诊所，多了个药店，唯一不变的，就是黑心，能开在哥谭罪犯巷子的药店都是个顶个的黑货。
粗制滥造，不知道有没有用以及有没有奇怪成分的便宜货暂且不谈。
只是正常的两人份感冒药退烧药和消炎药，就要了他们两百美金。
堪称现实版抢钱。
“我抢钱？”店员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指了指自己旁边随时待命的保镖还有十几把枪，“我开在这里已经是在做慈善了。”
“不买自己去正规途径要。”
“前提是你要有正规身份证明以及处方单子。”
光是正经干净的身份证明就能砍掉一大半人。
身份已经是个死人的杰森忍气吞声，看着百鬼丸付好了钱。
“喂，小子。”或是看着百鬼丸衣服过于干净，那店员突然出声道：“找个黑布把药包裹起来，把你口袋里的卡藏藏好。”
“这里可是犯罪巷子。”
果不其然，百鬼丸一出巷子就受到了袭击。
来者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空荡荡地透在身体上，风一吹，宽大的衣服就能飘出去老高。
他的脸上带着青紫，蹲在拐角处，面容呆滞，只有一双眼睛咕噜噜在眼眶之中转个不停，过大的眼白加之高起的颧骨让他显得格外的惊悚。
男人本来呆坐着，一动不动，但见着百鬼丸一出门，便像是启动了什么程序一般，忽然站起了身，发疯似地撒开双腿朝着百鬼丸狂奔，他的手上拿着一把豁口的小刀。
距离仅剩一尺，他干脆直接飞扑而上 ，贪婪的视线直接而莽撞地盯着百鬼丸不放，他几乎以为要对眼前这个瘦弱的亚裔小伙得手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硬生生被人扭住了右手，啪嗒一声，刀具落了地，男人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手骨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随之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几乎顺着他的手指就传了上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自禁身体一抖，腿一软，身体失了力气，猛地就被掀翻在了地，发出一阵阵惨烈的叫喊声。
剧烈的疼痛感让男人的泪水几乎快要顺着他的眼睛滴下来了。
杰森略带嫌弃地松开了制约男人的手臂。
他上前一步，阻拦在了百鬼丸面前，面朝着男人，完全没注意身后的百鬼丸手中拿着蝙蝠飞镖的手已经蓄势待发。
尖锐的弧线在太阳光下一点一点绽放着寒光。
杰森不动声色将百鬼丸护在了身后，随后才厉声喝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眼神低垂而淡漠，居高临下俯视着男人。
“想要钱，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不，不是的…”男人的声音在杰森的厉声喝问下越来越小，他低着头，浑身发着抖，眼睛偶尔上抬，与杰森对视了后，又立马低垂了下去，显得很是害怕。
“我，我不想要钱。”男人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说道。
“不想要钱——？”
“我只是，只是想要他手中的药…”男人指了指百鬼丸手中半影半现的黑色包裹，他的小拇指半耷拉着，散发出剧烈的疼痛。
刚刚直接被人拽住了。
男人不敢碰，怀疑已经断裂。
“我在这观察了很久…知道黑包裹里放的是，是药。”
他强忍着害怕，抬起了头，眼睛越过了杰森，直直看向百鬼丸手中的黑包，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尖冰凉颤抖得可怕。
男人在赌。
在祈求上苍。
“我没想…没想要钱，我只想要药。”
“药？”杰森问道，“你要药来干什么？你看上去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男人虽然瘦，但看上去还算是健康。
“我的孩子。”男人像是得到了一点希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了杰森的眼睛——
“我的孩子生病了…”男人低声说道“发高烧发了三天了，购买的特制药没有一点效果。”
男人嘴中的特效药，就是专门指黑市流行的粗制滥造版。
他们不知道往里面加了什么，却是哥谭没有身份与医保人生病最佳的选择。
“我知道我没用，我喜欢赌博，我赚不了钱，还败光了家产…”
“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他瞬间歇斯底里的吼道。
但随后男人才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他的声音逐低缓了下来，他跪在地上，低声哀求。
“求求你，就一点，哪怕一片都行……”
但却在下跪的时候被人猛地接住了。
他被一只手硬生生阻拦了。
那个更加高大的男人，看上去很凶的男人，正在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平静而温和，杰森看着男人，眼睛之中没有一点凶涛海浪的愤怒与轻蔑。
“你确定你儿子是发烧吗？”
“我，我确定！”
“没有其他症状？咳嗽？有痰？打喷嚏？”
“有，有一点咳嗽！”
杰森只是思索了半响，便转身朝着百鬼丸说道：“把我的那份药给我吧。”
百鬼丸在看着他，看得十分专注。
“怎么了？”杰森觉得百鬼丸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但是人偶却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于是杰森只能猜测道：“我不用吃药都行，只要休息一个晚上就会好，药用不着。”
“不如给我？”
百鬼丸歪着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他没有给杰森他的药，反而将自己的给了上去。
“我可以，等会，出去，再买。”
像是知道了杰森会反驳，百鬼丸又补充说道：“我的钱，我做主。”
“我可以找，其他人。”
“你没钱，听我的。”百鬼丸的脸带着一股执拗的执着。
杰森：“……”
他又忍不住失笑。
百鬼丸一日翻身变阔佬，居然变得强制爱了起来。
看样子，布鲁斯的气息是被沾染了不少。
“好，听你的。”知道百鬼丸也算是个倔，杰森也不勉强。
杰森换了个药袋子，在里面挑选了一下，交给了男人。
“先提前说明。”杰森拽着药袋子却没有给，冷声说道，“我可以给你药，但不是白给的。”
男人眼巴巴看着那药，焦急道：“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要你这种管不住自己的废物干什么？”杰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戒赌。不准再赌一次。”漆黑的枪/管不知何时从衣服之中抬出，冰冷的枪口直直对着男人的太阳xue 。
男人甚至能闻到这把枪上的血腥与火药味。
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他真的可能，杀了自己！
“不然…后果自负。”杰森声音冰冷而阴森，他举着袋子，给予男人选择的机会。
几乎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男人猛地抓住了药袋子。
“我发誓！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碰了！再碰我就横死街头！”
男人的眼泪几乎淌了满脸，他感激涕零，跪倒在地，噫噫呜呜几乎说不出话。
就在男人转身想走的时候，杰森又将人叫住。
“站住。”杰森说道。
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脸都是迷茫。
“手伸出来。”
男人颤颤巍巍伸出手，眼睛闭上，一点都不敢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男人顿时寒毛竖起，但却在下一秒感受到手中的疼痛有所减轻。
他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睁开了眼睛。
“脱臼了而已，帮你按回去。”
杰森摆了摆手：“滚吧。”
——
“真就这么给他了？”那店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脸玩味的笑容，“二手药贩子这里可不少，被人骗了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那又有什么稀奇的？”杰森翻了个白眼，又猛地打了喷嚏，“看那样子，我判断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我也算长个教训。”
“再说——”虽然杰森很不想承认，但是…
“万一他是真的呢？”
“几个药片，拯救一条人命。”
店员：“你真的相信他会戒赌？”
“我救了那么多人，只有有一个能走上正道，我也会很高兴。”
杰森说道。
百鬼丸看着他，那张淡漠的脸上，终于浅浅地泛起了一丝小弧度的微笑。
在阳光之中，显得格外的好看而温柔。
一滴清泪倏忽间从眼眶窜出，一滴两滴三滴，几乎接连不断，落个不停。
杰森背对着百鬼丸，浑然不知道的人偶，正看着他，笑个不停，又无声地哭泣个不停。
我找到他了。百鬼丸想。
哪怕是死亡的幻想也罢…
我终于找到他了。
————
兜里的通讯器已经开始发疯了，大腿被震得嗡嗡嗡，杰森只好将其拿了出来。
一打开达米安充满了死亡威胁的催促几乎以每秒一条的速度发送。
满屏都是威胁，通讯视屏还被强制弹了出来。
“你死定了——”达米安的面色阴沉，低声咆哮。
“他们找过去了。”
“知道了。”杰森轻一咂舌，果然蝙蝠的忍耐极限只能到早上。
“我得先走了。”杰森低声说道，却看见了百鬼丸低着头，呼吸声细细的，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了？”杰森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百鬼丸伸直了手，阻拦了下来。
“没什么。”百鬼丸闷声说道。
恰逢此时，达米安的信息也是一条接着一条，已经给他下达了最后的倒计时。
杰森绝对不能被蝙蝠发现。
两般权衡，蝙蝠正在逼近，百鬼丸又不愿意自己靠近——
“你快走吧。”百鬼丸先行调转了身体，朝着犯罪巷外走去。
杰森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安，但也只好先行撤退。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离开的片刻，走着的百鬼丸暂停了下来，停住了脚步，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彻底看不见灵魂的痕迹了，百鬼丸才沿着街道一点一点地向前走，他闷着头，紧紧抿着嘴唇，长发倾斜，让人看不清情绪。
百鬼丸刚走到哥谭的大街上，就被从天而降的小鸟逮了个正着。
“该死！你去哪里了！”提姆深深皱着眉头，一整个晚上，百鬼丸的定位几乎都处于抽风状态，一会能成功定位，一会又忽然失踪，哪怕他们逮到了一点百鬼丸漆黑的踪影，却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百鬼丸看着焦急的灵魂，忽然抱了上去。
“怎？怎么了？”提姆有些手足无措，他呆站在原地，在心理评估很久，才尝试性地放下了手，在百鬼丸背部像是撸猫一样轻抚。
“你又看到了什么吗？”
“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提姆谨慎地在脑海中迅速头脑风暴。
“不…”百鬼丸的声音闷闷的。
提姆的身体僵硬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制服有些湿润，而百鬼丸的身体在轻微的发着抖。
“我找到他了。”百鬼丸嘶哑着嗓音，压抑已久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他紧紧拽着提姆的衣袖，努力克制住自己 “提姆，我看到杰森了…我终于找到他了！”
五年梦境，百鬼丸甚至找不到寄托与安慰，只有随着时间与药物，日益模糊的声音。
他日日夜夜于心中描绘，生怕遗忘。
他于脑海之中记录的人体，终于在今天有了实际的形状。
“提姆…我终于找到他了……”
“他没有死…”
————————
还有三千晚上发，可能九点左右。
情感没太到位，这章大概还要改一改
第109章
百鬼丸说自己看见了杰森。
提姆在门口走来走去，眉毛紧锁，神色紧张，他看着房间之中被包围的百鬼丸，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百鬼丸距离上一次说看到杰森的灵魂也才过去两天，这一次在失踪了一整个晚上之后，又说自己看见了。
一个活着的人，怎么能看得见一个死去之人的灵魂呢？
那就只可能是魔法，或者——
提姆的眼睛朝着房间内望去，正好和布鲁斯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布鲁斯韦恩起身，朝着提姆走来，“怎么了？”男人沉声朝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提姆犹豫了片刻，对着布鲁斯询问道：“百鬼丸怎么样了？”
布鲁斯皱了皱眉头，“淋了雨，吹了点风，有些感冒和发烧，其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布鲁斯的眉间闪过一丝不悦，属于蝙蝠侠的暴躁与控制欲从面上浮现，让布鲁斯韦恩这张饱受世人赞誉的白面无端透露出了一丝惊悚的意味，“百鬼丸坚持说他什么也不记得，问他去哪里了，也只是含糊其辞。”
“魔法？”提姆问道。
“不，没有魔法。”布鲁斯说道。 “但是他什么也不肯说。”
没有魔法的痕迹——
提姆顿时心中一沉，面上却是不显，熟练地拿出了话术对着自己的养父软言相劝，先服软，表示赞同布鲁斯的看法，和布鲁斯一起探讨百鬼丸的欺骗对于蝙蝠侠的心灵的伤害，然后峰回路转，抛出百鬼丸的年龄问题，表示百鬼丸需要自己的隐私与秘密，表示百鬼丸有能力照顾自己，在最后，再提出最重要的事情。
“布鲁斯，他不会有事的。”提姆对着布鲁斯稳稳地说道：“不会再有谁会单独离去，我们不会离不辞而别，一去不返，布鲁斯，我们爱你。”
“相信我们。”
然后他们就会收获一个将蝙蝠侠挤进自己壳子之中，满脸无奈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会咕哝几句，然后会被紧接着走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劝走，去吃几块小甜饼或者喝上一杯甜牛奶。
有仗于杰森在时，提姆与尚且还是温和甜心布鲁斯相处的相处，让提姆始对布鲁斯韦恩温柔的本性有很深的了解，明白如今的布鲁斯不过时处在了死亡之下而不安产生的近乎猖獗与病态的控制欲。
再多的暴躁恐惧与严肃，不过都是在为了不再失去。
不然提姆也不敢对一只凶巴巴黑漆漆的蝙蝠肆意妄为。
他微笑的看着一只漆黑的蝙蝠被老管家领走，脸上的表情这才沉了下来，大步朝着百鬼丸的房间走去。
“百鬼丸。”提姆半蹲下身，神情又发生了变化，他的蓝色的眼睛像是一滩宁静的潭水，温和而放松，不给百鬼丸一丝压力。
“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没有告诉布鲁斯，是吗？”提姆拉着百鬼丸的手，轻轻说道。
百鬼丸乖乖地点了点头，他不明白提姆要求他保密的用意，但提姆不会害自己，于是罕见的朝着布鲁斯说了谎。
“干的很好，百鬼丸。”提姆温声说道。
“你见到了杰森，但是布鲁斯不知道，我们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知道吗？”
百鬼丸病情加重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布鲁斯知道。
布鲁斯这几天已经足够忙碌了，他罗宾能搞定一切。
“你确定你看见了杰森吗？”提姆试探着百鬼丸的病情。
“我感觉得出来，他是杰森。”
“你认识他吗？”
百鬼丸不认识现在的杰森究竟是什么身份，于是摇了摇头。
提姆的灵魂激荡起伏。
完了，提姆悲痛地想道，居然已经影响百鬼丸的神志与认知状态了。
百鬼丸居然已经开始认一个陌生人为杰森了！
杰森！我对不起你！
百鬼丸自认为自己回答的很好，但是提姆站起来的时候，灵魂摇摇晃晃的，好像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提姆，怎么了？”百鬼丸看着提姆，歪了歪脑袋，为什么灵魂看上去十分疲惫？
“百鬼丸，别怕。”提姆喃喃说道：“我一定治好你，让你恢复正常。”
百鬼丸：“？”
提姆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火速在电脑上进行搜索，幽幽的蓝光照应在提姆的脸上，让那双蓝眼睛都好像在泛着绿光。
“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提姆咕哝着在网上四处搜寻，熟练的黑客技巧让他直接忽视了哪些隐私防御。
他必须找一个专业技能过硬，人品良好，嘴巴严实，并且和上流社会有过深切接触，能够明白哪些哪些不该说的人。
哈——
哈利奎泽尔，她的医疗执照怎么还没被吊销？
杰森吉迪恩，犯罪心理学，还效力于bau，不行。
迪恩·温切斯特，简历不错，但是行踪不定，证件照太模糊，不行
提姆百般挑剔，在众多心理医生之中来回巡视，盘算，估量。
但是心理医生这种东西是需要人的实地观察盘点的，光光看书面评价介绍实在有些过于苍白。
提姆出于礼貌，简单地停顿愧疚了一下，便十分舒畅地黑进了众多富豪的医疗就诊记录，查看他们的心理学报告诊断。
在众多富豪的看诊医生之中，有一位医生的名字极其显眼。
他不仅出现在众多富豪的名单之上，并且富豪给予他的，还基本都是百分之百的好评。
更重要的是——
提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费尽心思入侵的就诊名单。
这上面居然还有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的名字！
他爹（养爹）什么时候瞒着他们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们的就诊记录几乎有规律有节奏，特别是托尼，上面的就诊记录的频率十分规律，看样子已经成为了常客。
提姆往下翻，居然翻到了一年前莱克斯卢瑟的就诊记录，就在托尼第一次去看医生之后。
虽然卢瑟只去了一次，但依旧很能说明问题。
特别是卢瑟当时的推特意味不明地写了句——good。
十足地将提姆的好奇心勾起。
这医生那么好？
提姆抱着一丝养父居然有事瞒着自己的怨念，点开了那位医生的个人资料。
出生于立陶宛贵族家庭，幼年失去父母，不久后又失去了自己的妹妹，但是依旧自强不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就读心理学专业，除开幼年的不幸，后期几乎顺风又顺水。
学历高，能力强，有责任心，在成为著名心理医生之后，又和警方建立了合作关系，几乎不怎么收费，全靠一颗赤城的善心。
不仅能力强，外貌出众，还热衷于美食，据说已经在城市之中邀请了众多名人参与他亲手研发的晚宴。
简直是大众最喜欢的逆袭文学的本身。
嗯——
提姆思考了片刻，看着医疗名单之上的就诊记录，脑海中百鬼丸天真单纯懵懂的神情从脑海之中闪过，众多权衡之下，提姆毅然决然打通了秘书小姐的电话。
“对，安妮小姐，请给我预约一名心理医生，叫做——”
“汉尼拔·莱克特。”
第110章
咚咚——
宽大空旷的心理诊疗室之中忽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声响。
汉尼拔坐在宽大的椅子之上，身子挺立，看上去放松而优雅，他又翻了一页书后才迟迟地说了声：“请进。”
护士小姐手里拿着手机从门口探头，她面容姣好，金色的秀发在灯光底下犹如黄金般闪耀，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刻意修饰过的睫毛轻微舞动，两眼含羞，面颊微红，对着汉尼拔轻声喊道：“汉尼拔医生，有电话来找你。”
汉尼拔轻轻放下了书，正坐起来，双腿交叠在一起，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衣着整齐，一看便是教养极好。
他的视线从护士小姐刻意敞开的领口处划过，精致的锁骨于皮肤处凸起，白皙而有光泽，在灯光下能隐隐看见细微的白色粉末，项链在细瘦的脖子间挂着，随着女人的动作而时不时敲打在锁骨上，更显得锁骨看上去——十分诱人。
汉尼拔的视线并没有再往下，而后身体向后一仰，双手互相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看着护士小姐，温声说道：“我的助理呢？”
像是电话这种东西，一般而言都是助理的活。
护士小姐低声轻咳了一声，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助理女士临时有事，所以由我来接替。”
她花了可大的精力，才从助理那里要来一个汉尼拔休息的时间。
“那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是我的独处，不容许任何人来打扰。”
护士小姐的脸顷刻间白了下来，“对，对不起”
汉尼拔却没有深究，朝着护士小姐招手，护士小碎步走了上去，俯身将手里一只滴滴作响的电话交到了汉尼拔的手中。
俯身之间，那精致的锁骨更显得迷人。
汉尼拔微笑着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滚了滚喉结，而后才将电话接起。
“你好，莱克特先生。”电话那头的男音清朗优雅，咬舌清楚，带着上流社会那种独有的强调。
来了只大肥羊。
“你好，这位先生。”汉尼拔微笑说道，“我是汉尼拔莱克特，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
“我是提姆德雷克，或许您并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我现在为韦恩集团的执行总裁。”
汉尼拔的眉头快速地蹙了一下，而后很快散开。
又是一个韦恩。
“想必布鲁斯韦恩先生已经和您提到过此事。”坐在书房之中的提姆翻出了布鲁斯秘书的记录。
“我们了解到了您优秀的职业素养和高尚的道德情操，是一名优秀的精神病理学家，正巧我们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有一精神科医生主任位置缺失，诚恳地希望邀请您来填补这篇空白。”
“这位德雷克先生，我——”
“我们不需要您长期任职，只需要您坚持到我们找到下一任靠谱的精神病专家。”提姆淡笑着对着汉尼拔提出了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们哥谭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最复杂的病人，最离谱的病情，最不可思议的情况，无论您遇上哪一种，我相信都足以让您再发表几篇sci （《科学引文索引》）或者ssci （《社会科学引文索引》），我相信这对您行医或者任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汉尼拔调出了哥谭的情况，复杂的历史情况，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几乎制造出了一大群底层人民，而又有托于哥谭像是受过诅咒一般的源源不断资生的精神病疯子杀人狂，每年美国政府出台的不建议旅游城市，哥谭几乎都名列前茅。
热评几乎都是去了死无全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唯一的优点就是可能偶遇都市传说蝙蝠侠，问题是至今也没有人准确拍到过蝙蝠侠的正面照。
汉尼拔莱克特向来不信鬼神，就连那天上乱飞的超人他都是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割嘴难嚼的牛皮筋，超人躺在他锅里汉尼拔都懒得开火烹饪的那种。
超人只会脏了他的锅，还弄弯他的叉子和刀刃。
“当然，我也不会只给莱克特先生画所谓的大饼。”电话那头，格外年轻的少年总裁声音仍然在继续，“只要您能治疗一个阿卡姆的病人，我们会给您五十万到一千万美元不等的奖金，我们会全权负责您的人身安全，”
好大的手笔。
听到这，就连汉尼拔也忍不住看了眼发来合同上那几乎数不清楚的零。
“感谢韦恩先生盛情邀请，那我局恭敬不如从命。”
汉尼拔从页面上调出了这位韦恩少总的资料，德雷克工业的小少爷，但是不知为何长大之后却几乎只为韦恩服务，年少有为，聪明至极，手上握着好几个博士学位，韦恩企业在他手上蒸蒸日上。
几乎他的脑子可以说道这个世上最顶级的一批。
一旁的食材书被翻到了清蒸脑花那一页，莱克斯无声地笑了一下。
或许他还能配上个烤翅膀，蝙蝠翅膀的那种。
————
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天才大脑即将变成食材的提摩西德雷克满意地放下了电话。
他就知道，在金钱和仕途理想的双重加持之下，没有人会拒绝。
百鬼丸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脑袋趴在宽大的书桌上，颇有些好奇，“为什么，是，阿卡姆？”
“因为他不值得信任。”提姆揉了揉百鬼丸的脑袋。
提姆到底不是傻子，从看到布鲁斯韦恩就诊名单的那一刻心中就起了疑虑，要知道布鲁斯韦恩的控制欲几乎可以是到一种丧心病狂的程度，不仅仅是对他人，更是对自己，对自己肉体的掌控还有心灵的掌控。
控制狂蝙蝠侠绝对不会允许一个陌生的心理医生去窥探属于他的心思。
那么在此条件之下，布鲁斯韦恩能去主动找心理医生的情况只有一个————这个汉尼拔莱克特有问题。
但是汉尼拔确实是提姆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心理医生，提姆低头看了眼撸猫的百鬼丸，眼神坚定。
“先送他去阿卡姆疯人院替那些精神患者看看情况，要是真的有能力，我们就能解决掉一些病人，要是没有能力还心存歹念——”
提姆德雷克眼神冰冷，“那阿卡姆正好是他的归途！”
“百鬼丸。”提姆弯下腰对着百鬼丸循循引导，“我们要去试探这个汉尼拔，要是他顺利通过了前面的测试，那么百鬼丸你就去试试他怎么样？”
“给我们做最终测试？”
要是汉尼拔有用，百鬼丸的病情就有的治了。
“把你遇到关于杰森的幻象的事情告诉他就好，不要透露前几年的事情和自己的身份。”
百鬼丸点了点头，随后又直起了身子，皱着眉头，对着提姆强调道：“杰森不是幻象！”
百鬼丸看不见提姆的眼睛，但能感受到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加温柔了。
“好的，百鬼丸。”
提姆用那种哄几个月小婴儿的语气，和蔼可亲带着浓厚的关怀说道：
“杰森当然不是幻象，他是百鬼丸你亲眼看见的。”
百鬼丸：“”
感觉提姆在哄骗自己，但是百鬼丸没有证据。
百鬼丸嘴笨，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鼓着腮帮子原地趴了回去。
在提姆戳上自己腮帮子之前，缓缓给自己的漏了气。
好气，但是不知道说什么。
提姆看着百鬼丸，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眼神充满了慈爱，看向汉尼拔的照片时，眼神之中又充满了冰冷。
无论如何，这哥谭，汉尼拔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哥谭，可不是什么好处的地方。
————
哥谭，好大一个自助餐厅！
汉尼拔仅仅是带着一箱行李，随后便一身轻地来到了哥谭，身边带着之前的那位小护士。
椒盐锁骨代替红酒炖舌，也是一项不错的选择题。
汉尼拔带着谦逊文雅的微笑，将行李交给了前来接应的人员，给了他们充足的小费，让他们将护士小姐带走，却婉拒了他们试图带走自己的心思。
“莱克特先生，哥谭地形复杂，人员结构也复杂，一个外地人不适合在哥谭独自转悠。”收了几百美元消费的接待员忍不住对这个慷慨的客人开口说道，“您要是喜欢，可以到了阿卡姆之后，再由专门的人员带您闲逛。”
汉尼拔注意到，一提到阿卡姆这个词，周围聚拢的人群几乎一瞬间就向后退了一步。
看来阿卡姆对他们的阴影确实很深。
在美国互联网上，哥谭几乎都是被忽视与封锁的存在，市外的人只能在最不推荐城市和财富榜上看见有关哥谭的消息，其他的，传出来的几乎很少。
这里已经被美国政府抛弃了。
这里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
汉尼拔面上神情不变，对着接待员温文尔雅地说道：“这是我个人的习惯，每到一个城市就想一个人逛逛，体会一下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以便了解病人的状态。”
“阿卡姆的病人应该都是本地人吧？他们肯定跟这座土地息息相关。”
接待员的眼神奇怪，“他们他们这座土地和民众的状态确实和他们息息相关。”
汉尼拔：“？”
这语句的逻辑顺序是不是反了？
“我自小学习防身术和格斗术，一般的人近不了我的身，请你们放心。”汉尼拔说道。
“我们的任期应该是从明天开始？今天先我应该是可以随意行动不受制约吧？”
“是的，先生，你说的对。”接待员见着汉尼拔坚持，也没再多言劝阻，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再这么下去就该有人告他们阿卡姆侵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身自由权了。
就是汉尼拔死了，着实有点可惜，他再也收不到那么高昂的小费了。
于是在临走之前，接待员特地跟汉尼拔嘱咐了句：“去哪里都好，不要去东区，更不要去犯罪巷子，那里乱得很，死了都找不到你的尸体。”
“好。”一时间，汉尼拔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目送着接待员远去的背影，几乎是立刻，汉尼拔就招手呼唤出租。
“犯罪巷子。”汉尼拔温声说道。
司机没动。
“五百美元。”
司机动了，油门一踩，带着身后这个奇怪的穿着西装的男人直奔犯罪巷而去。
犯罪巷子不愧是犯罪巷子。
汉尼拔静静站立在巷子中央，面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袖口一层层挽上去，露出了极其漂亮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肌肉饱满，一看便是经历过细心锻炼的。
犯罪巷的墙壁很高，他们高高地伫立在哥谭杂乱无章的街道之上，交错纵横的小巷将阳光死死地挡在了外部，透过层层叠叠小巷传进来的，就只有昏沉的空气，到处糜烂的毒品气息，汉尼拔哪怕不抬头，都能在小巷的高墙之上看到存留的红黑的血迹，他们隐藏在角落之中，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用于吓人的重要点缀。
几乎是为了与这幅街景相映成趣，黑暗之中留存的人类同样也是暗黑与肮脏，黑暗隐藏了他们的身形，同样也像是一层厚重的黑布，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看到有外地人进来了，便像是看到了灯油的老鼠，狼狈而肮脏的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根本认不清来的人究竟是灯油还是捕猎的老猫。
汉尼拔将腕间的手表脱了下来，重新戴在了手指关节之上，手指屈伸，双腿微蹲，稳住下盘，声音依旧沉稳而儒雅。
“各位不如直接出来？”
话音刚落，那群家伙便从黑暗之中现身，瘦的胖的高的矮的，几乎各不相同，身上穿着不同的服饰，唯一相同的，便都是廉价与破旧，灰尘与破洞是装饰。
“喂！外地佬！你最好老实一点，乖乖把你身上的财务全部交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是一个瘦子，手里拿着手枪。
汉尼拔的视线在瘦子与身后的人群之间徘徊。
瘦子眉头一皱，这男人的视线就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死物，虽是笑着的，但是令人极其不舒服，浑身发毛。
“是一批劣等货呢。”
几乎是立刻，瘦子残破的自尊心就被击破了，“外地白人佬！你可真是找死！”
哥谭黑道培养出的警惕心在他心中疯狂作响，但是出于对脆弱自尊心的维护与破防，汉尼拔的话刚好给了他一个借口，给这个不长眼的外地人一个属于哥谭的教训！
“表字养的贱人！我要让你扬起你的脖子向我们跪地贡献财物！”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肥羊付出代价！
汉尼拔笑了，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我可以把我的所有财物都贡献给你！不要杀了我！”男人高高扬起脖子，满嘴都是鲜血，朝着汉尼拔讨饶。
戴在那外地佬的手表仿佛什么坚硬的盾牌与武器，硬生生一拳又一拳，狠辣得让他几乎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十分钟后，绝顶美味的大肥羊汉尼拔拍了拍手，优雅地将自己的西装整理平整，看着小巷之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眉毛不经意间皱了起来。
这群底层小混混确实无人搭理，哪怕死了都只会在角落之中发烂发臭。
但是哪怕对于食物来说他们也实在不够格。
或是瘦成了麻杆，或是满脸横肉，自以为脸上的刀疤能给自己增添英勇的气息，于是放任丑陋的刀疤横穿。
他们既没有美妙的肉/体，有没有足以让汉尼拔感到饥渴而兴奋的灵魂。
将他们变成食物，没有任何价值，只会脏了他的口腔。
汉尼拔不满地踏过惨叫着的人体，精致的皮鞋避不过污秽，便直接从人的手掌上踩过，又引得一阵惨叫。
难道哥谭就没有什么让他觉得兴奋的事物吗？
汉尼拔站在道路中央，细细思索。
汉尼拔忽然在视野之中瞥见了一小团蜷缩的人体。
就在不远处，一个男孩偷偷摸摸悄声潜入了过来，接着自己人小，摸索着试图捡漏汉尼拔打晕的家伙。
他正趴在地上努力摸索着男人衣服之中的口袋，试图翻出什么钱财或者食物。
但是钱财尚没有发现，头顶不然投下一抹浓重的阴影。
男孩浑身一抖，试探性抬起了头，几乎就在咫尺之间，那个西装外地男人的脸就在自己面前！
男孩瞬间跳跃起步，一个闪身躲在了一旁的巷子墙体旁边。
那男人是笑着的，看上去温和，儒雅，却偏偏带给很深的不详之感，寒毛倒立 心里发毛。
见着反应 ，汉尼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感到兴奋。
面前的男孩与之前的败类完全不同，机警，聪明，两只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身体较瘦，但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命力。
这是一种属于哥谭特有的，在污泞之中的生命力。
他缓缓逼近了男孩，侧身一步，直接挡住了男孩逃跑的路。
汉尼拔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别具哥谭特色的鲜嫩肉了。
“你想干什么？！”却在这时，一道清亮尚且带着奶音的男声传出。
汉尼拔猛然看见了街角忽然走出了一个男孩。
大概八九岁的年纪脚步轻盈，皮肤较黑，宛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于太阳光底下闪动，目光凌厉，头微微上抬，这让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绿眼小黑豹。
暴力而充满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内里几乎要超越肉体蓬勃而发的灵魂让他痴迷。
跟眼前脚下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汉尼拔看着绿眼睛男孩，弯起了嘴唇，不自觉间喉结涌动好几下。
这绿眼睛男孩远比面前的这家伙，要来的品质高。
原本还能凑合一下的汉尼拔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紧紧看着绿眼睛男孩，心中已经想好了他的食谱。
清炖大腿肉，还有心脏。
达米安被盯得眉头紧锁，这个男人给予他的感觉极其不好，哪怕身上穿着儒雅随和的西装，依旧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直觉。
这人很危险。
男人旁边的男孩见着汉尼拔视线转移，身体弧度偏转，一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快速冲向面前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
男孩死死地抓着达米安的衣袖，穿着粗气。
“快走…”男孩低声颤抖着，手中被当做救命稻草的衣袖却被人为地扯开了。
“废物。”达米安冷冷地叫了声，将男孩的手从自己的袖口处拽离，见着男孩颤抖幅度更大，抿了抿嘴，又将自己的衣服后摆强硬地塞进男孩手中。
“别哭了！”达米安厉声威胁道。
可惜男孩早已看清了达米安面冷但善意犹存的本质，哭声甚至更大了。
达米安被哭得头疼，瞪着眼睛不管用，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又回头转向那个诡异的男人。
“你刚刚想干什么？”达米安冷声呵问。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个医生而已。”汉尼拔高举着自己的双手，朝着达米安缓步走去，面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我想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伤。”
“你们可能知道我。”汉尼拔不露声色，试图通过自己医生的身份获得对方的好感，“我是阿卡姆新聘用的精神科医生，同时也精通外科手术。”
“他受了惊，让我来帮帮你们，好吗？”
清炖，红烧，熟成，强劲有力的肌肉，中东人特有的皮肤颜色和美丽的绿色眼睛。
汉尼拔心中的渴求愈发旺盛与强烈
“你是阿卡姆疯人院的新医生？”
又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再好的耐心都有些许被消耗殆尽，汉尼拔颇有些不耐烦地朝着远处抬眼看去。
胸大肌——极其健康健硕，看上去口感很好的胸大肌。
黑色的夹克，红色的，被肌肉撑宽的蝙蝠，两道鲜明的配色让肌肉显得更加饱满而显眼。
炒胸口肉，口感应该会不错。
笑容瞬间又回归了面部。
哥谭真是一场绝佳的自助美食宴席。
汉尼拔微笑着，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鄂，抬脚朝着三人缓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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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美食
达米安，杰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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