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诺回房间后看了看道具栏，在海滩的战斗过后，她的纯净能量都累积到七百多点了。
这个世界的虫族数量似乎比辛迪加的世界多上了一倍，虽然当初辛迪加并未花心思在逃跑的虫族上，但即便不提那些逃掉的虫族，她的世界的虫族兵种也明显更多。
现在回想一下，钢骨跟狂暴者提到过虫族巢xue里的主脑是个女王虫。
母巢既然在这边的世界，为什么不是辛迪加世界的兵力往这里汇聚，在哥谭化工厂地下，反而还有脑虫被传送进辛迪加的世界？
编号000：【辛迪加的世界很可能存在它们觊觎的东西。】
编号000：【有一种可能性较高的推测，它们想得到的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空间传送装置。】
爱诺在床边坐了下来：【但是狂暴者就是从虫族巢xue的虫洞掉进这个世界的，它们不是拥有传送的手段吗？】
编号000：【它们只能在同族抵达的世界之间制造小型空间虫洞。阿瑞克尼虫族的智慧不输于人类，它们一直依靠入侵别的星球掠夺资源提高科技。
辛迪加世界那个掌握空间技术的人，有可能巧合下把这些生物放进了他们世界，之后又将它们传送走，但是没意识到空间技术已经被虫族盯上了。】
爱诺：【所以这些虫族一直在潜伏没发起攻击，因为它们还没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
它们盯上的人到底是谁？
爱诺最早接触虫族是小丑侠带进哥谭的支配虫，之后是企鹅人给她带来的化工厂老板，再然后就是大都会地下，那群意图破亚历山大集团电力中心的工虫……
等一下，电力中心？
爱诺打开地图定位了一下傍晚开战前发生爆炸的地点，她用手机搜索了下，发现附近正好就有一个莱克斯集团投资的电力中心！
爱诺：【……莱克斯·卢瑟在这个世界是个绿名吗？】
系统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给出回答：【很难说。】
爱诺：【。】
两场巧合放在一起就难称作巧合了。
单从虫族后续往辛迪加世界传送兵力来看，两个卢瑟中，亚历山大更像是被虫族盯上的。他虽然是个绿名，打开空间通道好像也不是有意放虫族毁灭世界，可是转手把虫族放进他们世界这种事……很有反转世界特色了。不管有意无意，都最好重视一下吧。
爱诺目光落在【冒牌货】和【猎杀者】的角色卡面上。
在她发现狂暴者出现在现实，以为游戏崩了后，对刷了那么多纯净能量心情都没半点波动了。现在兴奋的劲头才又回来了一点，游戏角色都可以在现实保留，那这些能量又够她再多练起来两个号了。
爱诺：【我现在再创建一个号也没问题？游戏多开角色有限制吗？】
编号000：【如果你觉得精力足够的话，三开也可以。】
……是不够了。
爱诺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困意几乎当时就让她觉得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编号000：【游戏系统升级不是在骗你，你来到这个世界后，游戏能提供给你的辅助要比另一个世界多。目前游戏还在融合信息，以后应该会升级出角色代理功能。】
爱诺当时睁开了眼：【可以帮我操纵角色战斗？有什么条件限制吗？】
编号000：【100纯净能量可代理3分钟。】
爱诺：【……】这功能不如去抢。
时间都到凌晨四点了，虽然还有不少疑惑想问，但她实在困了，眼睛微微闭上，身体就变得昏沉。
“艾乌，你睡着了吗？”哈尔见灰发术士许久没睁眼，忍不住出声问道。
爱诺本来都觉得异术师快要跟本体一起睡着了，被这么一问，法师身体的感官都略微清晰了一点。
不过她很快留意到，她现在只有异术师的视角，她的本体陷入了沉睡，而这似乎不影响她控制异术师。
异术师在医疗室躺了一天，虽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但爱诺的精神是困顿的。终极人一直没回来，她都想先下线养养精神了。
哈尔这时又问她：“你会离开辛迪加吗？”
“离开辛迪加？”爱诺一时没意识到他在跟她说什么。
“要是有人真的在猎杀辛迪加成员……你，我……我们都是那些人的目标吧？”哈尔想起她好像还不是正式成员，离开起来就更容易了，“那样的话，你……”
爱诺：“不会。”
辛迪加的情报比别的地方来得更快，以前为了任务都不会，现在就更不会了。
不过说起来，游戏之前发布的任务围绕虫族，都是跟他们世界遭到的入侵有关，特殊任务里的赞沙之死呢，辛迪加被猎杀，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爱诺打开后台想问一下系统，但系统状态又变为了灰色。
系统在辛迪加这边难道信号不好？
“你不觉得害怕吗？”哈尔问完就看到到那双清透的灰瞳又朝他看了过来。
她说：“不怕，终极人他们会搞定一切不是吗。”
哈尔匆忙别开了眼，他有时很怕在艾乌眼里看到他自己，那双灰瞳很漂亮，但映出他胆怯的样子时就显得糟糕了。终极人总会搞定一切……害怕的是他。
“抱、抱歉……”哈尔磕磕绊绊地说，“那天，大都会地下隧道里，我差点……”
话刚说到一半权戒的声音就蹿了出来，‘道歉？我听到了什么？道歉！？你指望她原谅你？那你还不如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们来打个赌，她想起那天的事只会更加厌恶你！’
‘她不会！’哈尔捂住了灯戒就下意识向艾乌看去。
灰发法师目光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厌恶的，但是，也没有原谅。
哈尔颤抖的嗓音里多出一丝紧张：“我以为我会死，我不想死……”
爱诺之前没因神力戒想暗算她生气，是以为神力戒的胆怯跟背刺玩家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跟NPC没必要较劲。
如果说完全不介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不会放心这样的队友站在她背后。但是……在他做出真正威胁到她的事之前，她顶多只会留出精力多防备他一下。
她伸出手覆上他手上正在散发着刺眼绿光的灯戒：“没关系，你那天太紧张了吧。你只是想保护好自己。”
他的胆怯是真实的，他跟她一样都是真实存在的。
权戒在被人碰到时暴怒地凝聚力量想要对她动手，哈尔狠狠地握紧了拳，这一瞬，灯戒的光芒突然淡了一点……他，他压制了灯戒？
‘蠢货，放手！让她也放手！她会砍断你的手的！’权戒冲他吼道。
哈尔没有松手，他很少能控制住灯戒，但头一次，他察觉权戒在忌惮他。
爱诺一直感知着掌下的戒指，神力戒的力量似乎源于这个戒指，但痛苦同样也来自于此。
“你真的没生气吗？”哈尔看着她，感到恐惧也没关系吗，害怕也没关系吗？他有时又奇怪地觉得他是希望艾乌看着他的，她跟终极人超女王一样似乎都是不畏惧任何事的性格，但为什么她从来不会说他很没用，允许他留在旁边……还愿意认真听他说话？
爱诺：“没有，但是如果再有下次，你的武器指向我，就说不准了。”
“我……不会了。”哈尔忙说。
爱诺出了修复舱，想回房间睡觉，但是注意到神力戒似乎不想她离开。她于是说：“终极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别担心，敌人又不会打进瞭望塔，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警报！”医疗室突然闪出一道刺眼的警报红光，网格加快的声音响起：“艾乌小姐，神力戒，太空里有几个不明飞行器在高速向瞭望塔靠近，疑似敌人来袭，瞭望塔主系统正遭到袭击，请做你们好接敌准备！”
爱诺：“……”
她是幸运A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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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要是时间再重来一次，爱诺肯定要收回瞭望塔是绝对安全的这种话了。
但是谁能想到辛迪加飘在外太空的基地都能有敌人打过来，这难道也是那些正在针对辛迪加的人的预谋？
“敌人是谁！基地里都还有哪些支援在？”爱诺快速看了眼地图上几个快速移动的红点，在网格提到敌人时就向医疗室外走。
网格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它的系统似乎正受着干扰，“敌人未知……我已…联络终极人……神力戒今日轮值，瞭望塔只有你们……”
“……我的程序正在遭人改写……即将进入紧急休眠状态，请想办法排除威胁……”
人工智能都没能给她指出敌人的登陆点，随着它声音的消失，走廊上骤然一片漆黑。
跟着爱诺出来的神力戒忙环顾四周：“怎么回事，电力供应也被切断了！？”
“不，网格只是把照明装置关了。”爱诺看着失去了光线的走廊，知道网格在给她提供战斗的便利。
可是即便瞭望塔内阴影面积充裕，她对这个基地还不熟悉，何况她也没经历过太空作战。
她看向旁边的神力戒：“瞭望塔里近期有没有关押什么重要的囚犯？或者，这里有什么让人觊觎的东西？”
哈尔回道：“没有，瞭望塔很少关犯人……”因为反抗辛迪加的人一般都死了，“你说让人觊觎的东西是指什么？”
爱诺微忖：“你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某样东西，敌人的目的可能也不在这上面。”
那这些敌人趁只有他们两个时入侵瞭望塔想干什么？
如果只为干掉他们两个，也太过兴师动众了。就算想占领瞭望塔，要是没解决辛迪加最难对付那几位头目，好像也不现实。
“我需要你的帮忙，”爱诺很快说，“我对这里还不熟悉，你能判断出入侵者在哪个区域降落吗？”
“我、我看看……”哈尔的灯戒同样能检索到周围靠近的敌人，他顺着敌人逼来的方向飞到一面太空窗前，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一惊，“他…他们好像没想降落！！”
爱诺在神力戒之后看到三台完全没有减速趋势、向着瞭望塔方向撞来的球形飞行器。
……又是未曾设想的突袭方式！
爱诺想调动走廊上的阴影想要加固面前太空舱的防御，但这根本不现实，对阴影来说承受爆炸就是极限，这些飞行器的撞击可不压于爆炸。
即便她现在有第二个[绝对防御]，但问题是一旦舱壁被撞破，异术师都没法活下来！
“后撤，我们离开这里！”爱诺当即对神力戒喊。
轰！！——
在爱诺想往下一个舱段转移的时候，快要撞上瞭望塔的飞行器突然被一道黑影截住，太空窗外亮起一阵爆炸的红光。
爱诺目光一顿，她望着那团爆炸后的黑雾，氪星人红色的披风逐渐浮现出来。
……终极人？
“终极人回来了，太好了！”哈尔看到头领回来舒了口气。
爱诺也为终极人赶回来庆幸，虽然她觉得终极人看到他们时好像不怎么愉快——尤其是看到她时。
他冷酷的面庞透露着不满，锋利的唇形很容易看得出是对她的质问：后撤？？
辛迪加首领说这话的同时手臂往后一击，瞬间击碎了第二台飞行器。
爱诺眼中浮上一丝无奈，她的上司不满意于她不正面迎敌？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能在太空生存，还有一具钢铁之躯的。
不管怎么说，麻烦解决了就好。
爱诺一直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在看到最后一台一人高的飞行器向瞭望塔飞来时也没过于紧张。
可像是场巧合，又像是经过了计算一般，那些被击落的飞行器里突然窜出无数小型机器人。
终极人眉头一拧，眼中浮现红光就要扫向那些飞虫般向他袭来的机器人。同一时间，地球边缘突然升起一丝金橙色的阳光。
爱诺被阳光闪得眼睛一痛，她直觉不妙，但是想做什么都晚了一步。
“轰！！！”
最后一台飞行器变动轨道飞向了氪星人，砸碎太空玻璃撞进瞭望塔中！
爱诺第一时间用阴影挡住了撞击的余波，可是失重的感觉随着舱壁碎裂席卷上了她。
神力戒这次反应倒很迅速，他一把用灯戒光芒将她包裹住。
“谢了，神力戒！”爱诺稳住身体后忙看向被飞行器压住的终极人，她控制两团阴影想把他拉出来。
但是最后那台飞行器舱门打开，又涌出不少小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外观上像极了玩偶士兵，比手掌大上些，每个似乎都拥有飞行跟激光射线的功能。
爱诺没去管那些向他们袭来的机器人，她想先把终极人拉出来再清理敌人，但她忘了这种伤对她的上司算不上什么伤。
“这些该死的——反抗者们！！”终极人手臂暴着青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把拍开了想拉他的阴影。
爱诺：“…………”
她的眼皮都因为精神遭到重创跳了下！
这是什么行为？？——如何在敌人面前痛击你的队友？
终极人掐住了一只从他面前飞过的玩具士兵，目光冰冷地盯着士兵的圆眼睛，“玩具人！！”
死亡风暴重伤，辛迪加这天顺着线索调查过去，他们在大都会遭到一群反抗者的埋伏——针对死亡风暴的袭击果然又是那些自诩义警、不满他统治的人干的！
终极人解决了金属人跟原子骷髅，但没来得及追逃走的寄生魔，就接到网格发来的瞭望塔遭袭的消息。“你们以为耍点手段就能逃？不管你们的同伙还有谁，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会一个个捏碎你们的骨头！”
……这发言也太像反派了。
爱诺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辛迪加就是反派啊。
所以这场针对瞭望塔的袭击，是有人为了引开终极人？
终极人重新站起来后，他眼中浓郁的热射线就开始让走廊升温，从飞行器里挤出来的玩具士兵一个个被坠落在地。
爱诺生怕终极人又敌我不分地打，忙想喊神力戒往下个舱段转移。
但没曾想那些向终极人撞去的玩具士兵不仅可以发射光线，有些还会自爆。
其中一台机器士兵躲过热射线，撞在了终极人头部，一团蓝色烟雾瞬间爆出笼罩了他，终极人在吸入粉末后面色都泛出了蓝色。
“完、完了！那好像是蓝氪石粉末！”哈尔急了起来。
“蓝氪石？”爱诺看到那具不可撼动的钢铁之躯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他抓着旁边的飞行器才没倒下，更别提挡下蜂拥向他的玩具士兵了。
爱诺过去在超英论坛里见有人说过有一种宇宙矿石能够对超人造成伤害，听说不少反派还会高价收购，这种东西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不是巧合……爱诺突然意识到，一切都是被计算好的，太空里一天会经历五六次日出日落，但偏偏赶在终极人回来的日出时。
敌人的目的不只是让终极人支援瞭望塔——他们还想在终极人没有外来支援时解决他。
“轰！轰！”又两台装载着氪石粉末的机器人在终极人旁边发生了爆炸。
“我可以在这个空间里生存吗，神力戒？”爱诺喊道。
正着急地想去帮终极人的哈尔一怔，他看了眼被卡住了太空舱壁的飞行器：“应该可以，但是这里的空气在流逝，你的身体可能过一分钟就承受不了这里的压力了。”
爱诺快速看了眼走廊里的玩具士兵，它们估计要有一百多个，想解决有点麻烦，现在最好是带着终极人转移。
……不，带人转移消耗精力太大，如果甩不掉它们，光逃是没用的。
【十，九，八，七……四，三，二，一】
“把放我到地面上，神力戒！”绿灯能量会影响她与暗能的共鸣。
【暗域汲取，开启——】
刚一落地，走廊里的能量个体在变得无比清晰，每个玩具士兵蕴藏的动能同样是她可以汲取的。
爱诺的视线落在了终极人身上，辛迪加的首领现在变得很虚弱，跟她之前感受到的磅礴无尽的生命力差太多了。
一缕阴影触须随着她的意识，缠上了氪星人。
过去她一直想把终极人给揍了，现在虽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但是她又不能干跟终极人一样在这种时候痛击队友的事，对吧！
在几台玩具机器在终极人面前发生爆炸前，爱诺猛地把终极人往他们这边拉来。
玩具士兵们察觉目标不见，跟密集的黑雾一样调转了头飞了过来。
爱诺松开终极人身上的阴影，将面前的整片走廊作为暗影汲取的范围。
这瞬间，走廊里的玩具士兵像是被人拔了电池，飞行速度一下子慢了一半。
爱诺当即汇聚阴影为黑色的障，朝着大片的玩具士兵包裹了过去。黑幕如一张巨大的手，无视里面不断响起的爆炸冲击收拢，一瞬间碾碎了不少机器人。
耳边叮叮响起一声接一声的能量到账的声音。
“神力戒，快！！”爱诺拽起终极人对神力戒喊道。
“啊？”哈尔本来是想给艾乌帮忙的，可是看到她半分钟没到扫清了走廊大部分机器人都看愣住了。她……这还想让他帮忙干什么？
“我们快走！帮我扶一把终极人！”他太重了！
“哦！”哈尔用触手拉起两人就往传送室方向跑。
都没走到一半，终极人呼吸腔里的蓝氪石粉变少了些后，就恼火地甩开了神力戒的触手，“放开我！”
爱诺回头看了眼，好在他们已经抵达又一个封闭的走廊了。追在他们后面的零零散散的玩具士兵在舱门前发生了爆炸，但它们那点火力还不够炸开舱门。
不过……
爱诺望着脸色依然带着点虚弱的终极人，氪星人被机器人包围的时候，太阳xue位置倒是被炸出了一道伤口。虽然随着氪石对他的影响变小，他的伤口在加速愈合，但是一小块黑红色的血块已经凝固。
“该死的，该死的玩具人，该死的老鼠们！”卡尔重重锤了一下金属墙壁，他想冲回大都会把那些没抓到的反抗者都撕碎，但他的力量还没恢复，从未有过的虚弱让他握拳时像是在颤抖……见鬼，这世上怎么还有没被他摧毁的蓝氪石！
突然间，终极人注意到旁边灰发法师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爱诺眨了下眼，她第一次在终极人眼里看到了……恐惧？
她没看错吧，她还以为这个辛迪加首领不会有害怕的东西。
“你还好吗？”爱诺注视着终极人失去了张扬、甚至变得有些躲闪的眼睛。
“给我闭上你的眼，关你什么事！”卡尔真想让她那对灰眼睛永远闭上，她看到了他的虚弱，她一定看到了，她还有神力戒都看到了！
哈尔被终极人没有预兆瞪来的目光吓得一缩。
爱诺这时问神力戒：“你能联系超女王跟夜枭他们吗？”
“我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发来回信，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哈尔说。
“那太好了。”爱诺扫了眼地图上所剩不多的红点，又对终极人问了遍，“你确定你没事对吗？”
卡尔沉着眼盯着她，如果她这句话有一丝嘲弄，他一定要让她跟那些玩具葬在一起…但是看了半天，他竟然什么都没在这双眼睛里看出来。他冷笑：“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弱者？别在我面前乱晃！”
爱诺深吸一口气，也没恼火，她感觉自己真快习惯终极人这脾气了，他竟然对救了他的人发火！
“那好吧，要是这里没事，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还好她的休息室不在被破坏的区域。
终极人：“？”
下一秒他就看到，面前的灰发女人融入了黑影里，朝休息区方向掠去。
卡尔看向神力戒：“她去干什么了？”
哈尔：“……好像去睡觉了。”
卡尔：“？？？”
————————
爱诺：老板让下班，多呆一秒都是对老板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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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机会让艾乌拿错绿氪给阿终了，但是说不定能拿错绿氪给大超（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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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爱诺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时，地图上正好出现夜枭和超女王的红点。
瞭望塔的主系统很快被重启，房间外的照明系统亮了起来，网格似乎也恢复了运作。
看到辛迪加成员们都回来了，爱诺一秒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哪怕等会儿辛迪加还要开什么紧急会议，她也要趁会议没开始前先睡上一会儿。
她感觉自己估计要有一天一夜没睡，又连续经历了好几场耗精力的战斗，脑袋里都像有一根弦始终紧绷着一样，始终没法放松。
爱诺没有把异术师下号，谁知道终极人会不会突然冲过来把她拽去开会。
她也没睡得太沉，毕竟还得防着终极人哪根筋搭错，以她不尊重上司为理由把她门给砸了这种事发生。
但也不知是辛迪加众人都在忙着收拾残局，还是终极人精力还没恢复没功夫理她，中间她醒来了一次，看了眼时间，都过了一个小时也没人来找她麻烦，于是她就放心地继续睡了。
爱诺这一觉睡到了十一点。
本体睁开眼看到满屋阳光，她当时心脏一跳，完了，上学要迟到了！
但异术师那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律动被她捕捉到，爱诺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脑海里随即涌上狂暴者在海岸边发生的战斗。
……大都会昨天刚发生外星种族入侵，今天大概率不上课。
一切都不是梦啊。
爱诺按了按迟缓的脑袋，拿出桌上的手机，学校果然发来停课的信息，各种聊天群都在互相提醒别出门，以及遇到落单虫族该怎么应对。
她出了房间，看到空荡的客厅就意识到，格罗斯已经不在家了。
客厅桌子上放了个黑色盒子，上面贴着格罗斯的留言，他说他有必须要处理的工作要出去一趟，让她呆在家里保护好自己，盒子里的东西是留给她用的。
爱诺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的是把枪……还是把短突击/步/枪！？
虽然她小时候就知道格罗斯有收藏武器的爱好，他也让她学过射击，但是这种超过持枪规格的武器市面上能够买到吗？
说起来，她在另一个世界第一晚击败杀人狂也捡到了一把枪，现在看来那把枪一样是真的。
爱诺随手打开道具栏，脑海里一闪而过想看看枪里剩多少子弹，下一秒让她意外的事就发生了。
她的手心一沉，冰凉的黑色格/洛/克突然出现在了她手里。
爱诺盯着枪看了半天，她以为道具栏只是提供给游戏角色们用的，她竟然也能拿从里面取出东西？
她嘴角一扯，接着就想看看还处于冷却时间的盾牌能不能拿出来，但不破盾外表残留着一层焦黑的污痕，考虑到它的重量以及上面说不定残留辐射，她最终放弃拿盾牌，转而拿出了十字刃。
跟异术师第一次拿到这把武器的感觉很像，十字刃一头尖锐，爱诺用指腹拨了下刃尖，感觉稍微用点力说不定就会把指头划伤。
她看着武器技能，打开后台问系统：【这些武器我也可以使用吗？】
编号000这次回得很快：【可以。】
……哇哦。
爱诺转了转手里的锁链，走向窗边看着天光下的城市，街道上已经勉强疏散出一条应急通道，行人还不多，偶尔驶过街的都是救援车辆。
即便能感受到另一边的异术师处于半梦半醒间的呼吸，但这种游戏打破现实的感觉还是时不时会让她惊讶一下。
天亮时她才看清城市建筑跟陆面的受损情况，想到格罗斯的工作性质，他最近应该会很忙吧。
爱诺没玩一会儿就把十字刃放了回去，她身边遇上危险几率毕竟小，异术师更需要武器。
灰发法师张开了眼，昏暗的太空休息室内，只有暖风器发出的微弱嗡鸣。
……这暖风器，在法师睡着时似乎有一阵子出故障了，突然间吹了十几分钟冷风，又跳成了热风。爱诺当时太困没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又自己好了。
辛迪加世界跟现实时间相反又快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这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瞭望塔地图上这会儿果然没什么人，连神力戒都不在，这天值班的似乎是海霸王。
另一边的狂暴者估计也在星辰实验室沉睡着。
爱诺犹豫了下要不要登入狂暴者，狂暴者的来历虽然不能说……但说不定可以向正义联盟暗示这世界正面临外来威胁？
虽然她答应了系统调查引来虫族的人是谁，但是她手上线索不多，也没自信到能解决一切问题，这中间万一又出现变数就糟了。
可是该怎么合理地解释狂暴者怎么知道这些事，又成了一个问题。
想到必然要面对一次正义联盟的谈话，爱诺放弃了现在就登狂暴者，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异术师那边午夜多半不会有什么人找事，她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弄点吃的再处理别的。
“开门！”异术师门口砰的一声敲门声响起，“我听到你醒了！”
爱诺：“……”
外面的声音一听就是终极人，准确来说他刚才都不是敲门，而是砸的门。
爱诺看着金属房门多出来的拳印，她明明刚才还没在地图上看到他。
……让她来看看，老板这次又在生什么气？
爱诺微叹了口气走去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门外浑身充斥着戾气的辛迪加头目。
终极人脸色阴郁，森冷的蓝瞳透着威压，又恢复到了过去易怒无畏的样子。
老实说他来得这么气势汹汹，爱诺都以为他过来是想干掉她。
但是他要真想这么做，在她睡着的时候就会动手了。
“如果你敢把昨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半个字，”卡尔目光阴沉地盯着她，“我不保证你的脑袋还会留在你的脖子上！”
有个脾气不好的上司可太难了。等这个世界的调查任务结束，她一定第一时间辞了这工作。
“你在说哪件事？”爱诺淡笑着回视他，“你昨天拯救下瞭望塔这件事？如果你不希望有人议论，那你可以放心，我都快睡糊涂了，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卡尔眼中掩藏的焦躁一滞，听到她这句反问，对她昨天的不敬的恼怒都淡去了些，“我拯救了瞭望塔，哼，对，这是事实！”
爱诺又怎么看不出终极人是不想他的虚弱被人知道。他为了这事特意来封她的口？但问题是她也没人能说啊，辛迪加里唯一跟她说得来话的神力戒，又是跟她一起撞上了这事的人，她总不可能找夜枭或超女王说上司坏话吧？
“是啊，不然我跟神力戒也没法拦下那几台飞行器。”爱诺附和着，心里想的是应付完终极人，赶紧去吃点东西。
但上司的讲话显然还没结束：“你怎么睡了这么久，网格说你昨天在医疗室睡了一天。”
“宇宙里日出太频繁了，”爱诺摊出一只手，掌心升起一小团摇摇晃晃的影子，“太阳一天会升起好几次，阳光出来的时候会让我很不舒服，对时间的感知都要乱掉了。”
她‘害怕阳光’这点也不知哪里让终极人满意到了，氪星人一直紧拧的眉头都松开了。
爱诺趁机问道：“我的嫌疑摆脱了是吗，你们的追查既然结束，我可以回地球了吗？”
虽然她不打算离开辛迪加，也可以开小号去追踪主线，但异术师一直留在瞭望塔限制太大了。比如她有不少问题想问神力戒，问前都得斟酌一下，有关平行世界、赞沙这些话题，被网格听到转头告诉给终极人都是个麻烦。
“你的自由没被限制，你随时可以回地球。”终极人说，“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去调查。玩具人、中子人、寄生魔……记住这些反抗者的名字，想办法找到他们，汇报给我。”
爱诺还以为昨天的追捕行动只有从神力戒那里才能得知具体情况了，没想到终极人会主动提起来。
她点头：“我知道了。”
但这次找人是不会找的，善恶颠倒，性格反转……这个世界里跟辛迪加对抗的这群人，很可能是群绿名。
终极人看着灰发术士手里消失的影子，他以为她昨天反复问他有没有事是对他虚弱的嘲弄，但没有，对，他就知道她仍不敢反抗他。“对了，我上次问过你对辛迪加的看法，你还没回答我，告诉我你加入犯罪辛迪加的理由。”
爱诺：“……”终极人是完全不记得她是被他抓进辛迪加的吗？？
爱诺默了会儿，“我有不加入的理由吗，见识到辛迪加各位的力量，见识到它不可撼动的地位，见识到……”她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看着终极人，“见识到它有着地球上最强大的人作为首领，我想我没法从中抽身。”
卡尔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的焦虑实在太多余了，虽然艾乌话里一直恭敬，但想到是她昨天救了他，他就总觉得艾乌跟那个亚马逊人一样藏着什么小心思。
但看到她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对他的赞誉，他突然又觉得这双灰眼睛变得顺眼了起来，“是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
她怎么会有夜枭说得那么多的野心。
“今晚大都会辛迪加有一场邀请人类政府的晚宴，你记得早点来，是时候把你介绍给所有人了。”
————————
艾乌大概就是，总是给猫咪顺着顺毛，但偶尔会偷偷逆着顺两把，
阿终感觉到不对劲了，扭头一看自己已经又被顺好的毛：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感谢在2024-02-2401：00：04～2024-02-2522：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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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辛迪加的宴会在晚上，爱诺算了下时间，她需要在现实里的明天早上的时候维持异术师在线。
大都会这些天估计都要忙于整顿城市，新闻里一直建议市民减少出门，学校应该不会马上开学，明天早上在线不是什么难事……她现在登录游戏号不需要依靠头盔，就更方便了。
爱诺在终极人离开后，没急于让异术师那边活动。
她走去厨房给自己煎了份牛排，手机里这时弹出短信消息。
阿尔：【我一直以为只有纽约会倒霉到出现外星人入侵，没想到大都会也这么倒霉！你昨晚听到那些虫子的叫声了吗，吵得人一晚上都没睡好！你那边还好吗？】
……纽约人听到会哭的啊。
爱诺切完手边的吐司后擦擦手：【我昨晚一直都在家，市中心这边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了，你怎么样？】
阿尔：【有点不走运，我昨天晚上正好在离海边近的地方玩，跟着人群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伤腿了，还好顺利到家了。】
爱诺记得跟阿尔聊天时，她似乎也是经常独自在家，于是问：【你现在一个人？行动方便吗？】
阿尔：【唔，跟朋友在一起，不用担心。】
爱诺回她消息让她注意休息，想到昨天同样提醒过她注意安全的杰森，她给他也发去了短信。
杰森回消息很快，只不过他昨天晚上好像跟阿尔一样的倒霉，外星生物爆发时他离海边不远，往回赶时被路过的吓慌了的司机撞伤了胳膊。
嗯……他们是怎么都不凑巧到正好昨晚跑海边玩的？
该不会康纳也……
不，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爱诺犹豫了一下，给康纳发了条短信。那天四人一起上课，她其实也跟那个黑T少年交换了联系方式，只不过康纳好像没有随身带电子设备的习惯，她存下了他的号码，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记得她的了。
等了会儿，没等到回信。
爱诺填饱了肚子，走回客厅坐下。
但愿狂暴者一睁开眼不会出现在审讯室一类的地方。
她微微吸了口气，登入了狂战士。
厚重有力的呼吸取代了她平缓的呼吸，她睁开眼，看清了医疗室白色的天花板。
这里大概是间大型的医疗室，或者说为了收纳更多伤员，被添置了更多病床跟医疗设备。
零零散散的交谈声跟医疗设备运作的声音灌入战士的耳朵。
爱诺坐起身，第一个看到的竟是旁边病床上绿色制服的女猎手。
射手对于视线都很敏感，阿尔很快注意到了有人在看她，见隔壁治疗舱里的人醒来，她抬手跟他打了下招呼：“嗨，睡够了，海格力斯？”
爱诺：“……”
金发少女脸上戴着绿色多米诺面具，她是靠坐在病床上的。
爱诺视线由她麦色皮肤的面庞，转移到她打着石膏的腿上。
金发，麦肤，腿部受伤……这是什么样的巧合？
“怎么了，这是石膏，没见过？”阿尔满不在意地晃了下腿，“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体质好到睡一晚上起来就能活蹦乱跳，我凌晨看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在流血，我都以为你快死了。”她视线落在战士那只剩疤印的胸膛，结果这才刚到中午，他看上去就能跑得比她还利索了。
还一样的嘴上不饶人……爱诺极力压下女猎手那极为熟悉的既视感。
被女猎手一提醒，她留意到游戏角色们的恢复速度好像确实要快上一些，狂战士自愈力更强，昨晚还残血，现在血条都恢复一半了。
这时，一道红绿制服的少年又出现在医疗室门口。
爱诺一眼就瞧到正往狂暴者这边走来的胳膊缠着绷带的罗宾。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胳膊受伤的！？
医疗室里有超级英雄也有普通人，爱诺稍微分辨了一下，心跳规律最为特别的来自她右手边治疗舱里的人。
她转头一看，发现另一台治疗舱里躺着的是昏迷中的超级小子。
“嘿老兄，你该不会对长得像超人的人都感兴趣吧？”杰森来到了战士旁边，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爱诺自然不是对跟终极人长得像的人都感兴趣，只不过狂暴者虽然醒来没在审讯室……眼前这些诡异的巧合也让她脑袋快转不过来了。
“你刚才看的那个人是超级小子，这是女猎手，我是罗宾。”杰森依次介绍了他们，趁战后休息的时间，他找机会把黑发战士的两场战斗都看了。这个脱离了战斗的黑发男人看着没那么强的攻击性，只不过意识好像也的确算不上清醒，对周围人说的话都没什么反应。“我们要不要聊聊你？”
“我？”狂暴者沙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节。
“对！”杰森见他给了他回复，嘴角顿时一抿，“你可能不知道你昨天引起了多大新闻。”
少年英雄其实是好奇心居多，他想谈的是战士那压制了超人的力量的来源，以及那把仿佛能扛得住世界末日的黑盾。
但爱诺听到新闻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全世界人都知道她把超人打了？
面上风平浪静，心底惊涛骇浪。
爱诺坐在家里客厅沙发上的本体打开手机，随便按开一个社交软件，就赫然看到排在前排的热词，【新的英雄or反派？】
【肯定反派啊，坐标大都会，亲眼看到这人袭击超人，[图片]。】
有个博主晒出了街上拍到的照片，赫然是狂暴者将昏迷的超人拎起那一幕。
【同看到了，正义联盟到了他才收手。】
【站一把超英，家住霍布港，虽然这黑头发的兄弟看着不像好人，但是他后来跟正义联盟和复仇者一起在对付外星怪物啊，[图片]。】
【难说，我也在霍布港住，我还看到他跟绿巨人打起来了，[图片]。】
【那是绿巨人在追着他打好吧！你看打架就看半场的？？[视频]。】
这已经比爱诺预想中好上太多了，认为狂暴者好人坏人的都有不少，而且拍到的照片大多只是模糊的远景，问题不大，这号还能玩。狂战士应该不会走在街上被人打了。
……不过狂暴者看着不像好人？
爱诺快速扫了眼就想收起手机，但这时又看到一条热度在快速飙升的热点。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兄弟必然不是超反，大都会的应该没人没听到昨天晚上那声跟地震一样的响声吧，海里有一道飞往大都会的轨道炮，我的无人机阵亡前拍到最后一张航拍，他挡下来的，[图片]。】
画面右侧来自深海的蓝色光芒亮到极致，似像吞噬这个世界的巨口，而左侧海港口手握黑盾的战士，无惧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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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开什么玩笑？既然都说那是轨道炮了，怎么可能靠把盾就挡得下来！】
【你们都信他能跟超人掰手腕，怎么就不信他能扛下轨道炮？】
【感觉是巧合吧，超人类在这种力量级别的能量炮里活下来虽然不是没可能，但是完全扛下来就夸张了。】
【家住港口，拍几张图给你们，[图片]，[图片]，大都会海岸都差点被炸掉一半，你们对比一下，能量炮在港口消失的位置就是这兄弟撑盾的位置。】
【厉害了，这得是什么腕力啊？】
【昨晚在现场但无图，但能帮忙证明真是这朋友救下海边的所有人。我看到海上强光的时候都以为世界末日了，那声撞击声震得我人都快栽过去，他当时拿着盾都还没倒。】
【别的不说，这种情况还敢往前冲的就没几个。】
【坐标纽约，你们说的冲击波别说大都会了，昨天晚上整个东海岸都能听得到响，如果真是他扛下来的，那这伙计至少救了半个城的人吧。】
【……】
在新的证据出现后，有关狂暴者的评价被扭转了不少。
爱诺微微松下一口气，罗宾的声音这时又把她拉回现实。
“我已经给你介绍过我们了，你不介绍一下你自己？”
狂暴者微微抬眼，看向试图打听他来历的少年。
“卡厄斯。”爱诺说出了给狂战士提前准备好的名字。
卡厄斯。杰森跟阿尔对视了眼，觉得这名字跟理智一直在混沌边缘徘徊的战士还真有些像。少年正义联盟留在星辰实验室治疗，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帮抽不开身的正义联盟照看这个还没调查清楚来历的战士。
他们被交代过黑发战士不是坏人，但可能会比较容易受到刺激。
杰森观察他下来，感觉脱离了战斗的战士看上去都说得上平静，完全不像易怒的性格。他对于他的话有回应，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杰森：“卡厄斯，那你记得……”
黑发战士微微皱紧了眉：“什么？”
杰森还什么都没问：“我是说你……”
黑发战士眉头更紧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杰森：“…………”你只有七秒的记忆吗？
“噗。”阿尔捂着嘴在旁边努力没笑出声。
杰森作为罗宾，有关审讯问话的能力都是跟蝙蝠侠学的，他本来还觉得卡厄斯不难交流，对结识新朋友、顺道套出他为什么针对超人什么的还算有信心。
哪知跟卡厄斯交流的真正问题在于他从理智到记忆都是不清的，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黑发战士突然一抬手，拔掉了身上的所有针管，迈下了治疗舱。
杰森还以为他想离开，“嘿，你要去哪儿？”虽然说没人要控制他，可这样一个有压制超人力量但头脑混沌的人到处乱跑，怎么想都让人不放心。
哪知卡厄斯并不是要离开，杰森看到他出了治疗舱后直直地盯向自己，向他伸出了手。
不太对劲，他想干什么！？杰森目光一紧，在一个过分强大的对手面前，危机预警几乎是本能地被激起，他想避开这只手，可因为身后就是病床让他躲闪的动作慢了一步。
黑发战士有力的手已到了他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起……
放进了治疗舱。
老实说，就连他们后方的阿尔都已经摸向武器了，毕竟他们设想过卡厄斯精神不稳这个可能。
结果这战士竟然只为把罗宾塞进治疗舱？
“哇哦。”阿尔握住弓的手缓缓放松，她看向同样懵住的杰森，“他好像只是看你伤得太重，想让你用治疗舱？”
他对他们的态度似乎是友好的，不能说没理智……但不多。
杰森慢吞吞地将腰间的麻醉暗器藏了回去，看了眼阿尔，然后对好像完全不清楚给了他们多大惊吓的卡厄斯说：“你不觉得，旁边病床的这个人伤得比我重？”
黑发战士瞬间看向女猎手受伤的腿。
阿尔赶忙摆手：“别别！医疗舱只是给一个辅助治疗环境，我们没你们那样快的细胞修复力，躺进去也一时半会儿自愈不了！”
她头疼地对犹豫要不要从治疗舱跳出来的杰森说：“你知道吗，卡厄斯给我的感觉像极了康纳刚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样子。”
嗯……爱诺沉默，康纳这名字又是什么巧合的幻听？
爱诺这次上狂战士的最主要目的，是想暗示一下这个世界的英雄们虫族的出现有问题。
她也很想和少年英雄们好好交流，但有关狂战士的来历没法直接说明，若想绕过解释直接提出问题，就只能让狂暴者‘不懂得解释’了。狂暴者之前给人留下过头脑不清的印象，正好可以用一下。
爱诺思考着怎么跟罗宾他们提起虫族的事，但这时注意到地图上有一个绿点，在狂战士离开治疗舱后就开始向这边靠近了。
门口这次走来的超级英雄吸引了医疗室内所有工作人员和病患的注意。
“超人！”
“超人。”
红色披风的人间之神友好地回应着人们的注视，往少年们的方向走来。
另一台治疗舱的超级小子或许是被那阵嘈杂的声音惊醒，也可能身体稍有恢复，皱着眉睁开了眼。
克拉克来到黑发战士面前时，正撞上醒来的康纳看来的目光。
克拉克其实想过去问上一句他怎么样，可康纳只一眼就发现他是为狂战士来的，背过身去又闭上了眼。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克拉克看着黑发战士，这次见面，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平静，完全不再有第一次对待仇人的模样了。
爱诺睡得还不错，但感觉超人可能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停下来休息过。
氪星之子的蓝色制服沾满了血迹和灰尘，红色披风还多出了几道破损的利口，残留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虫族黏液。
但他湛蓝色的眼睛却干净到看得到底，要不是略微留意到他站立时僵硬的后背，爱诺可能都会以为他不知道疲惫。
狂暴者不会回答睡得好不好这种问题。
爱诺目光落在他斑驳的战衣上，顺势问道：“敌人还有多少？”
克拉克微怔：“你是在指那些虫族？不，战斗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不用为此紧张。”
一直驻守星辰实验室的钢骨，注意到超人与狂战士接触也赶了过来。
爱诺其实考虑过直接说起平行世界，但是想开口时那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如果说虫族存在海底是客观事实可以说，那辛迪加世界的存在也牵扯不到狂暴者吧。
编号000：【因为辛迪加世界同样有它自己的世界意志，它虽然默许我们的力量去它的世界调查，但不会允许我们透露出危害到它的世界的信息，这是两个世界之间协议下的制约。】
这样吗？
爱诺默了片刻，在钢骨走来时皱着眉说：“那些黑色虫子，总是到处乱跑。”
杰森的目光在几人之间徘徊，卡厄斯这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一直不算强，因此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但接着，他们就听战士喃喃般继续说：“它们以前不在这个世界跑。”
……不在这个世界？
克拉克问道：“你以前还在哪里见过它们，它们的母星？……那应该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止远，绿灯那边给出的情报说过，这些生物都跟他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不是。”狂暴者否定道。
“可以再说详细一点吗？”钢骨试着问。
爱诺也很想往详细里说，可是许多都不能说。
靠坐在治疗舱上的杰森这时直接问道：“它们是怎么跑这个世界的？”
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黑发战士回头看了罗宾一眼：“有人挖出了个虫洞，它们掉进来了。”
虫洞？这话顿时让所有人目光都一紧。
克拉克跟钢骨快速对视了一眼。阿瑞克尼虫族这样无声无息潜入了地球其实很奇怪，但这种外星生物的生存模式就是潜伏与入侵别的星球，正义联盟虽然对它们的出现有不少疑惑，但还没抽出时间调查。
黑发战士口中的虫洞虽然是种比喻，但几乎在明晃晃地指向——虫洞是某种空间通道。
卡厄斯否认了他不是在虫族母星看到的它们，那他以前看到虫族的‘世界’是哪里？虫族入侵过的某个世界？
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超人时的仇恨以及对这个世界的陌生，还是说，他去过的是个跟他们的世界很像的……平行世界？
钢骨通讯器的另一端，这场对话被同步给了联盟里的众人。
“他好像不是很信任我们，对我们还有所保留。”戴安娜听出黑发战士话里有不少关键信息，虫洞是有人有意为之，那把它们放进来的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病床上的阿尔提出了同样的疑问：“你是怎么知道虫洞的事的？”
黑发战士看着她。
阿尔调侃：“你难道也是从洞里踩空掉进来的，爱丽丝？……哦，我是说兔先生？”
眼眸纯黑的战士望着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还真是啊？？
“那这样许多事就说得通了，他之前就说出来过虫xue在海底，”通讯另一头的绿灯侠说，“他亲眼见到过。”
闪电侠：“如果他说的‘另一个世界’，是个跟我们很像的平行世界……”
那连他为什么打错了超人都说得通了。
但问题又来了，黑发战士清醒时看着像个会讲理的人，他想揍的那个跟超人很像的人……性格很差吗？
克拉克隐约觉得卡厄斯的这些话都不是偶然说出来的，可如果说他是有意在传递信息……那双黑瞳又是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的，何况他要是想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不过现在至少知道了虫族的出现不是偶然。昨晚灾难爆发前，爆炸的电力中心正好来自莱克斯集团现在看来很可能也不是偶然。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掉进虫洞前，你在哪里？”克拉克试探问道。
爱诺又沉默了下去，这次不管哥谭化工厂，还是反转世界就都不能说了。
克拉克等了会儿没等到回答，“不要紧，等你想起来时可以再告诉我们。如果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介意我们先帮你安排吗，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提出来。”
爱诺其实想找时间去这个世界的地下电力中心看看，但就算她不去调查，正义联盟想必也会留意这件事。
辛迪加世界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她都想让狂战士暂时下号了。
但是直接提出离开可以吗？爱诺正思索着，本体那边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她扫了一眼，发现是有人在艾特全员。
【我不允许还有人没看到推特上热度最高的这张图，[图片]！！！】
那张照片赫然是海边持盾的狂战士。
【看到了！我就说不懂狂战士的有难了！】
【救命，这是什么狂战士照进现实！？】
【救命，这是什么阿瑞斯再世！！】
【救命，这是什么腰！！！】
爱诺：？你们画风怎么跟外面不一样？
【首先，我真的是万年法师党，其次，我真的是万年法师党，但你们看这个盾牌后面的胸，不是……我是说，好吧，我们跟楼上一起先从腰分析吧。】
爱诺目光慢慢下移，看到了狂暴者除了疤痕就是肌肉的上半身。狂战士为追求攻击干脆舍弃防御不是什么少见的设定，在辛迪加世界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在现实里没有上衣就……
她面无表情地对超人他们说：“我现在需要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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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码得有点困了就直接发了，结果一觉醒来看到你们都说我短小（沉思）
今天多码了点！其实结尾想写爆衣梗，但是感觉真写出来有点羞耻就简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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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在正义联盟提出要求还是比较容易被满足的。
超人听出她想要的不是什么装备类的衣服后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带了一身加码的休闲装回来给她。
爱诺觉得正义联盟应该听懂了她的暗示，钢骨在跟内线里的同伴们对话时谈到了虫族来历的问题。
他们交谈时没避开她，因此狂暴者的听力很容易捕捉到了，‘莱克斯集团’、’时空通道’之类的关键词。
见想传达的事传达到了，爱诺借换衣服为由出去了一趟，她知道正义联盟对狂战士应该多少还带着点警惕，但很多问题她想解释却没法回答。
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她想下掉狂暴者。
但又思考了下，异术师那边如果有什么发现，狂暴者留在这里倒是方便联系正义联盟。
于是她换好衣服，绕了一圈后又回去了。
超人当时还没离开。
爱诺又向他问出了一个问题：“我住哪儿？”
……
辛迪加瞭望塔。
爱诺在太空的又一轮日出结束后，让异术师踏进了传送室。
她目前被允许使用的传送地点只有大都会的星辰实验室。
夜晚对异术师来说天然的便利。
爱诺不打算放弃日出前的这段时间，回到大都会后，就再次去了那天发生爆炸的亚历山大电力中心的地下。
这里的大门外围已经被简单修缮过了，还多了不少摄像头。
爱诺避开监控转移进电力站巡视了一圈，发现靠近亚历山大集团方向的墙壁被重新涂刷过一遍水泥。
为了遮掩什么？虫族腐蚀墙壁的痕迹？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下潮湿的水泥，那些外星生物当时的确想从这里打通进集团内部？
从电力中心到亚历山大集团的地下实验室估计得超过了五十英尺（十五米）。
这个距离在她的转移范围内。
爱诺感知着墙壁尽头的空间的黑暗，虽然她还没试过在封闭空间转移，但理论上来说，只要她能精准共鸣到实验室里的一块黑暗区域，就能把自己传送过去。
要冒这个险吗？
……不，可能不太行。
爱诺虽然考虑过万一落地就被发现，她还能借终极人让追踪反叛者之名，来解释她的‘不小心’闯入。
但不知是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光源，还是有什么能量干扰装置，她定位不到合适的转移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色栏里的【冒牌货】上。
【——是否创建“冒牌货”？】
【是。】
【“冒牌货”生成中……】
【角色加载成功，请选择您要投放的位置——】
由于不太能指望系统那边的辅助挂机，爱诺在这种不算紧急的情况下，已经开始训练两具身体同步行动。
她的本体此刻正切着一份苦苣做蔬菜沙拉。
看到投放位置时，她向系统问了句：【对了，投放在辛迪加世界的角色，以后该怎么收回这个世界？】
编号000这次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考虑在角色死亡后重新投放。】
爱诺：【…………】
没法直接收回啊？但是死亡后练度就……算了，想想也是，要是来回传送那么容易，她都大可以让系统帮她把狂暴者传送回去打架了。
爱诺直接将冒牌货投放在了异术师旁边。
冒牌货没有自己的面孔，准确来说祂看上去甚至不太像人，黑色的细长躯体轻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的橡胶人一般。骤然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昏暗的地下，仿佛什么深夜的都市传说。
爱诺看了眼祂的面板……挺平均的，全属性B。
虽然她也没想过把祂当什么战力使用，但是这个力量指数好像比异术师还差了点。
【是否花费‘纯净能量x100，升级’冒牌货’技能？】
【——是。】
【技能解锁：虚假外形。】
【冒牌货获取目标单位一滴血液，则可复制对方当前外形。】
【变形冷却时间：30min。】
爱诺眼眸顿时亮了下，还好祂的技能跟她的预想中相近！
脚下阴影被调起，异术师割破了手指，将一滴血给了冒牌货。
对方接到她的血的那刻，身体发生了变形。
昏暗的地下隧道里，异术师仿佛多出了一个复制体。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
爱诺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般。
另一个灰发法师抬起清亮的眼瞳，对她微微笑道：“需要我去做点儿什么？”
爱诺把注意力全部倾在冒牌货身上，短暂地感知了一下，没有感受到与黑暗的共鸣。
好吧，看来一技能不会连能力都一起复制。
爱诺抬起手指，跟对方手掌贴了下手掌，两只纤长的手大小完全一样，指纹也是相同的。
只要拿到亚历山大或者这个集团里的员工的血液，混进里面就不是问题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点亮冒牌货的第二个技能。
【二技能解锁：假死游戏。】
【技能开启五秒内冒牌货若遭受致命伤害，则进入假死状态。】
【注：假死时长为10min，该时长为躯壳修复时间，若假死状态下若遭受二次伤害，则冒牌货死亡。】
这个技能不能说算不上一个保命技能吧……
但也只能说没队友收尸还是会死吧！
不过有保命的方法到底比没有强，冒牌货体力只有B，接近人类，别说扛辛迪加那些人的伤害，异术师动动影子都能刺穿祂。就是可能要祈祷假死时敌人没补刀的习惯了。
一技能其实够她用在调查上了，但爱诺还以为冒牌货能开出来一个特殊的伤害类技能，看来赌徒心理果然是不行的……
所以她决定再赌一把。
【三技能解锁：异能模仿。】
【技能开启后十分钟内，冒牌货可继承当前变形单位的全部能力。】
【注：冒牌货所继承能力强度，受契合值比例影响。】
比例？爱诺看到第三个技能还兴奋了一下，可看到最后一行字……这是在指如果契合值只有百分之十，继承原身的能力也只有百分之十吗？
爱诺看了眼冒牌货百分之一的契合指数，尝试着开启[模仿]跟黑暗共鸣了一下。
嗯……这次就能感应到黑暗了。
只是黑暗压根本不会听祂的。
这样一看，契合值对冒牌货相当重要了。
爱诺往异术师的契合值看去，但是契合值在过了一半后就升得很慢了，异术师到现在也才升到百分之五十九。
而狂暴者……什么时候到百分之七十的！？
狂战士一共经历三场大战，虽然一场比一场强度高，但如果爱诺没记错的话，打完海滩战斗，他的契合值也才百分之五十出头，后面的增幅是怎么多出来的？
编号000：【因为狂暴者当前所造成影响力最高，他在正义联盟面前、现实的新闻大面积留下过重要印象。】
爱诺：【给越多的人留下印象，就能越快提高契合值？】
编号000：【可以这么说，但是你睡着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狂暴者的契合值在凌晨曾经从百分之五十掉回过百分之四十，再涨到了现在这个数值。】
爱诺瞬间理解：【……啊，因为他那时给人留下的印象变化很大？】
那个时间段有人猜测卡厄斯是超反，也有人觉得是超英，快到中午时才偏向一边。
但是契合值竟然还会掉的吗！
冒牌货要想提升，也需要给人稳定的印象，可问题是……冒牌货该怎么固定一个形象？
算了，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先靠技能熟练度的契合提升吧。
现实里的星辰实验室，病床上的狂暴者微微睁开眼，短指甲抵在手臂上的疤痕，稍微一用力就让疤痕流出了血。
虽然卡厄斯刚才接受了正义联盟安排他，但大都会还没稳定下来，正义联盟似乎犹豫了一下找谁照看他，爱诺不想占用他们人手，干脆先让狂战士躺回去继续睡觉了。
等冒牌货变形技能的冷却时间过去，变成了一次狂暴者，契合值也才又跳了一格。
爱诺思考着怎么拿到亚历山大·卢瑟的血，带着冒牌货一起转移回了地面。
但再过不久这个反转世界天就要亮了，她的本体昨晚睡得又并不充足，太阳即将升起时，那种时差混乱的感觉又让她有点些微恍惚。
终极人说晚上的宴会会邀请不少重要的客人……卢瑟会不会也到场？
爱诺看了下现实的时间，索性把闹钟调早了一点，决定再去补会儿觉，明天早点起来。
……
辛迪加虽说是宴请方，但晚宴实则被安排在了大都会中心的市政大楼。
等爱诺踩着点来到宴会，晚会上已经到场不少宾客了。
奢华明亮的聚光灯下，来往的看着多是政客富商之类的人物，富人们还好，但那些西装规整的政府要员们，脸色似乎就一个比一个差了。
异术师并不出名，因此进来后也没什么人留意到她。
偶尔有几道目光看来，似乎还是在奇怪为什么她这样的装扮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宴会上。
爱诺没看到辛迪加的人来，倒是在环视了宴会一圈后发现了她想找的人——亚历山大·卢瑟在宴会上！
“我不是说让你早些到场吗！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在爱诺想去个机会靠近亚历山大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的不满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
爱诺回头看到了缓缓落于地面的终极人。
宴会的交谈声突然变得无限小，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这边。
爱诺对终极人轻轻一笑：“我以为在众人注目下出场，是辛迪加的特权？”
爱诺上号并不算晚，过来之前她还去刷了几个混混给冒牌货刷技能用。只不过来宴会太早又没她什么事，她才要惊讶终极人没在宴会结束时才来。
这个回答让卡尔面色稍微好了点，但看到异术师遮住了全身、与这晚会格格不入的灰色斗篷，他又敛起了眉，“你就穿成这样来宴会？”
爱诺无辜地摊了下手臂上的斗篷：“你有你的披风，我想我也有我的？”
终极人穿的也不是西装，都是战服，她斗篷怎么了，她还挺喜欢这斗篷的。
爱诺看着满脸不高兴的终极人，不知怎么突然想到昨天他受伤时额角的血液……太可惜了，再让他受伤好像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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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评论看得我（！），你们怎么那么会！我都什么没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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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终极人到场后，宴会厅内的交谈声就渐渐小了下去，小提琴的旋律成了唯一醒目的响声。
爱诺扫了眼周围的人群，其实准确来说，这晚宴虽然看着人流不断，但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热闹的气氛，人人都像是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什么禁忌一样。
那些政要与精英们往他们这边看来的目光都带着敬惧。
有几个穿着华贵的人物似乎想过来跟终极人攀谈，但辛迪加的首领根本没看上他们一眼，他们就只得识相地收回了脚。
“你在看什么？”卡尔注意到灰发法师的视线从他这里，转移到了周围那些人类身上。
“我在看……”爱诺收回了往亚历山大那边看去的一眼，有些无奈怎么她干什么终极人都要管。
一道金色闪电这时刮过大厅，在一张摆放着特色餐点的宴席前停下。
强尼快客抓起那些高热量的蛋糕就往嘴里塞：“啊宴会，这种地方唯一让人提得起兴致的就是吃的多了。”他拿起一颗车厘子递给肩膀上的原子女，“亲爱的，你要来一点吗？”
大厅门口方向，夜枭跟海霸王的身影接连出现。
辛迪加众人陆续到场。
“我在看，我们的人来了。”爱诺说。
卡尔动用超级听力，听了听队友们的位置，“是吗，那正好，是时候开始我们的晚会了。”
爱诺见终极人总算不挑她毛病了，氪星人径直走向了不远处大厅中央最大那张圆桌。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我想在座的人都听说过了——”
随着终极人那如笼罩了大厅的威压般的冷肃嗓音响起，最后那点管弦乐声也消失了。
宾客们都停住手上的动作看向了他。
爱诺见强尼快客还在偷偷往嘴里塞东西，夜枭停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于是也就没往前面凑。
她本来有点奇怪人都还没到齐终极人就开始发言，打开地图一看，超女王跟神力戒的红点离宴会已经很近了，不过……这两人竟然是一起来的？
“海怪入侵城市，外星虫族潜伏人群……这些麻烦都是犯罪辛迪加解决的。”
终极人环顾那些政客，嘴边带着冷笑，“我们给人类挡住了一场又一场的灾难，而你们之中——有人在却还试图反抗犯罪辛迪加！”
超女王跟神力戒从大门处飞了进来，屈服套索跟绿灯光芒分别拖着一个人。
……不，不对。
爱诺从那两人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生命迹象。
这是两具尸体！
“砰！！——”
那两人被扔在了中央圆桌上，桌面的瓷器跟玻璃瓶被砸得粉碎，吓得附近宾客一片惊呼，看清桌上是两具死尸，更是脸色都白了。但是在犯罪辛迪加的首领注视下，没一个人敢逃。
“金属人、原子骷髅，他们偷袭了死亡风暴，还意图设下陷阱对付我！”终极人朝几个政要望去，“但这两人还有同伙，玩具人、寄生魔……这些反抗者就藏在你们之中。如果让我发现有哪些人在包庇他们——他们的下场就会跟这两个人一样！”
……怪不得这场宴会没人感觉开心。
明亮的灯光映着满场玻璃碎片，刺得爱诺眼睛有些疼。
但是她仍没移开视线，注视着台上死去的两人。
金属人胸腔多出一个黑洞，原子骷髅几乎只剩下半副外装甲。
在终极人让她追踪反抗者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了，这场宴会不是为庆祝什么举行的……这是又一场武力威慑。
“没人敢包庇他们。”一个略显沉稳的将军模样的人物走到了终极人面前，“我们都看到了地球离不开您的保护，与辛迪加为敌的人等同在跟人类为敌。”
“莱恩将军，”终极人在听到附和的话时，面上的怒意稍减，“但愿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识趣。”
有宾客赶忙也上前恭维：“没人敢做反抗您的蠢事，那些超能力者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已经算不上人类了！”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表态的人，剩下的人不管情不情愿也要表明自己不会跟辛迪加作对。
人们一个个走上前向终极人举杯致意，宴会的空气像是恢复了流动般，变得略显缓和。
爱诺垂眼望着手旁桌面的白瓷餐盘，里面堆了十几种不一样的甜点，顶部的柠檬挞摇摇晃晃，随时会掉下来，这都是她无意识里用阴影堆出来的。
但满盘甜郁的奶油香并没让她有多少食欲。
爱诺放开了支撑柠檬挞的阴影，整盘甜点都塌了下去。
“艾乌？”哈尔注意到她一个人站在餐桌前，找到机会凑过来找她，“晚上好……”
熟悉之人朝他看来，哈尔突然间心脏一跳，那双灰瞳之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你不过去那边吗？”哈尔下意识地指了下终极人方向。
事实上终极人没召集他们，他过来也不是叫她集合，但撞上艾乌让人看不透的神色，哈尔不清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
“不过去。”爱诺不用看就知道神力戒指的是终极人那边。
她现在不仅不想过去，甚至很想直接离开这个宴会大厅。
爱诺知道犯罪辛迪加不是什么正义组织，但是亲眼看到他们剥夺别人的生命，才让她意识到善恶颠倒意味着什么。
终极人是拥有独立生命的个体，辛迪加是真实存在于跟她不同世界的人，她在看到终极人差点死于蓝氪石下时，才没多犹豫地就去帮他。
可终极人活下来就会有更多人死。
他们面对敌人时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今晚不开心？”
这声小心翼翼的询问让爱诺乱糟糟的思绪一滞，她扭头看向神力戒，灯戒的主人似乎因为她的情绪感到了不安，但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局促地端了杯调制香槟递给她：“你要喝点东西吗？”
爱诺为他这只会起反效果的劝人方式沉默了会儿，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我没有不开心……你不用紧张。”
辛迪加不会认为处置一个反抗者算什么大事，神力戒也一样不会。
但他无视生命是真的，想让她开心也是真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爱诺往终极人方向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对神力戒说：“我们等会儿一起过去吧，你能帮我取杯气泡水吗，我喝不惯这里的酒。”
“当然，好！”哈尔见她嘴边浮现一个淡淡的笑，似乎心情好上了一些，忙去给她找果汁。
爱诺在神力戒走后，用暗影又取来一杯桌上的红酒。
她把香槟倒进了红酒里，金黄色的酒水就完全变成红色的了，咕噜咕噜地冒了一阵气泡。
邪恶跟残忍被摆放在面前时，让她会无所适从。
仿佛自己也做错了什么事。
她有一刻的确跳出来过离开辛迪加的念头，但是然后呢，顶着再次与辛迪加为敌的风险调查任务，还是要跟终极人作对？
她调查时空通道是为了让他们的世界免于灾难，她才是走错了世界的人，这毕竟是个跟他们世界完全相反的世界……还是快些找出麻烦源头，回去吧。
“请原谅我的冒昧，女士，你把红酒跟调制酒混在一起喝，会很容易醉的。”一道优雅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爱诺正漫不经心地将酒水摇匀，听到有人搭话，微微皱眉朝来人看去，这次出现的人就让她意外了……
亚历山大·卢瑟？
红发是种略显张扬的颜色，但是在面前这张沉稳的英俊面庞上，却显得意外地随和。
“亚历山大·卢瑟，”西装不菲的高大男人朝她轻轻举杯致意，“我有机会认识您吗，美丽的女士？”
爱诺因为刚才终极人的事，都没什么心情去考虑拿亚历山大的血了。
……这人还会自己送上门啊。
“艾乌。”爱诺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谢谢你刚才的提醒，我不喝酒。”
“是我失礼了，艾乌小姐。”亚历山大歉意地抬了下唇角，将自己的杯子也放去了一边。
爱诺都有些意外亚历山大为什么会来找她搭讪，因为她是辛迪加的新成员吗？
“我还一直没来得及向你道谢，”亚历山大看着她，“那晚我身边的一个研究人员藏着外星生物，神力戒说是你发现的，让他来救我。”
爱诺微怔，神力戒连这件事都跟卢瑟说了？
但是她也记得，最后救下卢瑟的好像是夜枭吧。
“不用客气，”爱诺不清楚夜枭跟卢瑟之间什么关系，略思忖后答道，“终极人欣赏你为辛迪加所做的投资，我们帮忙是应该的。”
亚历山大眸光微沉。
爱诺观察着他那双绿眼睛，在听到‘终极人的欣赏时’，他既没厌恶，也没庆幸。虽然外表随和，但他到底是个游刃有余的上位者，让人很难看透所想。
“不，对于你来说虽然只是件小事，但那救了我的性命，您晚宴后有空吗？”亚历山大问道，“我希望能有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爱诺：？救你的不是夜枭吗。
况且如果虫族真就是亚历山大打开空间通道放进来的，他还对身边出现支配虫多么惊讶吗？
但虽然晚宴后这种邀约时间虽然听着奇怪，她就算没空，也都得为他有空了。
爱诺正要答应：“我晚上……”
“晚上什么？”一道算不上愉快的质问声传来。
爱诺扭头发现宴会中央的人群渐渐分出了一条路。
终极人从人群的另一边，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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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人：你们两个之间最好没事！
爱诺：他怎么知道我跟卢瑟之间有事？
终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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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迪加是真的坏的，目前表现出来的已经很温和了（捂脸）
其实阿终的性格就算喜欢起一个人来也是不懂尊重的，他懂的只有占有跟掠夺但问题不大，毕竟异术师以后能按着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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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个文名，大家不要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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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爱诺站的位置瞬间成了宴会厅的焦点。
她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终极人，由于辛迪加刚才那场对人类政府的威慑，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换种什么样的心情应付他。
越不想干什么偏偏越会来什么。
终极人的目光在她跟卢瑟之间徘徊了一遍，他停在她面前：“你们在聊什么？”
爱诺眉头微微敛了下。
亚历山大注意到了灰发法师仿佛没开口的打算，主动帮忙解释：“哦，艾乌小姐之前帮过我，我在问她晚上如果有时间，能不能给我一个答谢的机会。”
“她今晚有的忙，你就别想了。”辛迪加跟亚历山大集团的合作，大多数都是夜枭在负责。终极人知道大都会有亚历山大这么一个人，但完全谈不上什么欣赏。
他看向灰发法师：“我让你别走远，过来。”
爱诺看到终极人刚刚走来的方向，辛迪加众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聚了过去，强尼快客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这边的热闹。终极人看来是喊她汇合的。
她环顾了大厅一圈，还没看到神力戒，于是开口道：“神力戒帮我拿喝的去了，我等他回来一起过去。”
“他不是没长眼睛，不会连我们在哪都找不到。”终极人朝她伸出手，掌心摊在她面前。
……既然要催队友集合，为什么就盯着她？
爱诺看了眼亚历山大，仍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待会儿再过去，“我想我……”
但都不知哪个地方又触到了终极人霉头，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一个眨眼间，她就被他带到了宴会厅中央。
爱诺：“？？？”
终极人的速度看似瞬移，但实际上是高速移动！
爱诺回过神时感觉自己手腕的骨头都快让扯断了，但偏偏转移到人群中央时，她正对上的是夜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只能比他更面无表情，不然她现在想干掉终极人的心思可能就藏不住了。
“来杯伏特加吗新来的，止疼挺好的。”海霸王递到她面前一杯烈酒。
超女王眼中带笑地看着她：“卡尔对你还挺重视的嘛。”
卡尔？这名字是终极人的名字吗？
爱诺之前就留意到超女王跟终极人的关系特别，这位半神注视她时虽然没什么特殊的敌意，但那双动人的蓝眼睛之下，不知为什么总给她一种潜藏着危险的感觉。
……熬完宴会结束，找机会赶紧去找上亚历山大一趟。早点结束完调查，跟这群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同事说再见吧。
“给你自己想一个称号，我才能让人记住你。”终极人说。
爱诺朝他看去：“艾乌这个名字还不够好吗？”
“你要把名字当称号？”海霸王身型壮硕结实，天生的力量优势让他对一些微末的事缺乏思考，“不过好像还不错。”
终极人眼睛眯了下，原本还觉得艾乌不够重视他的话，但邪恶之于犯罪辛迪加没什么不合适的，“还不算糟，艾乌。”
这游戏玩得跟工作一样，有终极人在，爱诺就找不到机会走。
既然偷跑不了，她干脆放平了心趁着终极人向众人介绍她时，熟悉着这个世界的政治势力。
不过宴会还没过半场，终极人似乎就先没兴致呆下去了。
辛迪加首领虽然享受人们的追捧，但本身对应酬这种事可没什么耐心。
“你今晚在不满什么？”
爱诺听到终极人声音响起时，都没意识到他是在跟她说话。
“你在问我？”爱诺抬眼看他，他都不感觉这话离谱吗，一直跟个移动的火药桶一样的人难道不是他吗。“我今晚对您的安排还不够配合吗？”
周围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想过来搭话，被终极人一眼给瞪了回去。
爱诺这才注意到，以他们为中心不知什么时候空出了一大片没人敢接近的区域。
她够配合吗？卡尔盯着法师早就恢复了温顺的眼睛。卡尔很少在意身边人的情绪，但他留意到他打断她跟卢瑟交谈向她走去那时，她的呼吸加促，心脏收缩——并且少有的抗拒起了他的命令！
“我在说晚会刚开始的时候，亚历山大·卢瑟有什么值得你重视的！”终极人说。
爱诺听到终极人问她为什么重视卢瑟时还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又突然意识到，终极人说晚会刚开始……那时她的恼火跟卢瑟没什么关系，而是因为看到辛迪加残忍的手段。
“神力戒说过卢瑟先生是辛迪加的支持者，”爱诺看着终极人，“我不该对一位辛迪加的朋友、又是你看重的人，表示重视吗？”
卡尔仔细地盯着法师的灰瞳，他那时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的一闪而逝的抵触，像是从没出现过。
“卢瑟不是什么对辛迪加重要的人，”他故意冷笑，“我还以为我让你没接受到他晚上的邀约，你有多不满。”
爱诺：“……”
这人生怕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之前可能还没不满，现在就有了。不过卢瑟今晚的话里，邀请她的目的看着不是什么简单的答谢，只要知道他晚宴结束去哪，她想找他还不容易吗。
卡尔又开口：“你今天晚上……”
爱诺：“我发现了几个疑似那些反抗者的藏身地，在瞭望塔呆得我都对能力生疏了，今天晚宴结束刚好有机会活动下手脚。”
卡尔：“……你要把这一晚都用在找人上？？”
爱诺奇怪地看着他，反抗者的事儿只是她随口一说，她甚至为此编了几个可以去的地点，但等会儿最重要是去见一趟卢瑟，可这事又不能说出来。她主动表明态度是免得终极人又给她添新麻烦，他之前不是急于找人的那个吗。
爱诺：“大都会沿海有些没清理掉的虫族，我有时间也想过去看看。”
“……”终极人脸色越来越复杂，她是在追求强大？不然他根本理解不了，她怎么会把清理那些虫子看做什么重要的事。
…
“看呐托马斯，我们亲爱的卡尔恐怕遇上大麻烦了。”
超女王咯咯笑着，亚马逊人的听力同样卓越，因此没错过终极人跟那个新人的蹩脚对话。
她看向旁边的夜枭，她猜在宴会厅里安装了不少窃。听。器、监听官员们谈话的托马斯也没错过那两人说了什么。
“终极人受她的影响越来越重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夜枭说。
“但是那个新人看着对他没兴趣。”当终极人说出夜晚两个字，超女王不用想就知道他对那新人有些别的意思。可是那个新人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反把终极人的话堵回去了。“不过这下我都有些好奇了，连终极人都不在意，她到底是想要些什么呢。”
“你们看那还像终极人吗，”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强尼快客说，“我其实有些没法理解他会这么……客气。”
原子女：“那个影子法师实力变化好像真的很快，我有一次变小后想吓她一下，但是都没靠近她，好像就被影子发现了。”她在极速者耳边小声说，“噢亲爱的，我昨天还听到一个小秘密……超女王他们说终极人昨天中了蓝氪石，那些入侵瞭望塔的小机器人都是影子法师解决的。”
“真的假的？”强尼快客看向昨天值班瞭望塔的神力戒，“你觉得终极人怕和法师打起来吗，神力戒。”
“我不太清楚。”哈尔坐在角落晃着手里的碳酸水，里面没剩多少气泡了。
但可能怕吧。
…
冒牌货一直在宴会外徘徊。
爱诺偶尔将祂变成清洁工跟侍者模样刷一下练度，在宴会后半场时，她看到卢瑟离开了宴席，车子开往的方向好像是亚历山大大厦。
辛迪加这晚的活动也散会了，但在她想离开前，终极人又叫住了她：“对了，你追踪玩具人那些人时，一定要防备他们的偷袭。”
爱诺不理解终极人为什么会特意交代一下这种事。
终极人这次神色里带了几分凝重：“这事你也有必要知道，辛迪加过去有一个死去的成员，赞沙，他的能力是吸取别人的超能力转化为自身所用。
当初我们以为他死于校车事故的意外，但死亡风暴恢复意识时提到他被人偷袭中时，身体里的力量似乎在被人掠夺——如果赞沙的死不是意外，那很可能，有人谋杀了赞沙夺得了他的能力。”
赞沙在对应现实里的沙赞。
爱诺不清楚沙赞有没有类似的能力，但……
“赞沙死于校车事故？”这怎么会被人当成意外事故的？？
终极人面色不快：“因为赞沙的人类之身就是个初中生！威尔·巴特森，他被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巫师选中，喊出赞沙就能变成一个成年巫师获得神力。他死的前一天还告诉我他准备去把学校砸了。”
爱诺：“…………”
终极人给出的信息看来是有用的，她看到特殊任务的进度都涨到了百分之三十。
她还记得现实里的沙赞性格也比较、外向，他难道也是个……
不不，她不是有意想听超级英雄的秘密，可是终极人把人家名字都给说出来了。
————————
其实球三的赞沙本体跟比利的名字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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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在辛迪加的活动告一段落后，爱诺注意到夜枭跟道幽影一样不声不响地离席，于是找到机会也赶紧溜了。
她离开时，终极人正跟辛迪加统属下的一位女超反聊天，看上去不会再突然找她事了。
但爱诺仍没急于让异术师行动，而是找个地方先把法师下线，又用冒牌货变成异术师回了星辰实验室，特意在监控前留下行踪。
……要是这样终极人还能发现她秘密找卢瑟去了，她就只能跟终极人拼了。
网格给她安排过休息室，爱诺打算把冒牌货暂时留在星辰实验室的时候，注意到死亡风暴这会儿也在这边。很可能还在疗伤，他这晚没有出席晚宴。
夜风平缓，在排除掉外在麻烦事项后，她重新登入异术师，如在黑暗游弋的影子一样掠过城市，高速赶往亚历山大大厦。
这会儿都已经深夜了，但没出意外的，亚历山大·卢瑟的绿点依然在公司。
有哪家老板是这么热爱工作的吗？
黑影探入亚历山大大厦顶楼，在宽敞的董事办公室里凝聚成型时，红发男人正站在落地玻璃前似对着城市出神。
“晚上好，先生。”爱诺出声跟他打招呼。
亚历山大听到办公室多出来的声音警惕地转过身，但看到来的是她，他的面上似乎松了口气一般，似开口想跟她问好，但又顿住。
他轻轻抬了下手做了个请等一下的手势，走到办公桌边按开了一个微型装置。
办公室内随即出现一种无形的能量场，那装置很可能是用来隔绝超能力者监听的。
“你来了，艾乌小姐。”亚历山大这才带了些歉意地开口，“我今晚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他就这么确定她会来？
“如你所见，我要是被麻烦缠上，现在就不会在这儿了。”
爱诺本不介意先和对方寒暄上两句的，但那个微型装置打开后，她隐隐觉得她跟暗能的共鸣也受到了少许影响，这里别人的地盘，她一切都小心为上的好。
于是直奔主题道：“你似乎很想见我，我就来了，但我们之前从未接触过，我猜我随手的小忙也不值得你费神感谢。你这么想见我……是为了什么呢？”
红发男人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您有一位朋友一直很在意你的安危，拜托我了解您的近况。”
爱诺微怔，朋友？卢瑟应该不是指辛迪加吧，那她还有跟他共同认识的朋友吗？
……哦，是有这样一个人的。
亚历山大轻轻点头：“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企鹅人在你被终极人带走后，一直很担心你。”
爱诺进游戏后，企鹅人是为数不多真心给她提供过帮助的人，她也从没忘过这个天使投资人。
只不过在得知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后，他们的立场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企鹅人无疑跟哥谭义警属于同一个阵营，而在终极人把她当作辛迪加成员公布后，即使他对她再信任，她这个辛迪加成员的身份都会是这个世界义警们眼里的危险因素。
“谢谢你的转达，我一切都好，有空就会去看望他。”爱诺平静地说。
卢瑟来到她面前，迟疑了下又说，“其实我找您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科波特说您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我遇到麻烦可以求助你……”
爱诺抬眼看着他，完全不意外卢瑟还没开始说他真实的意图，“你可以说来听听。”
“奥斯瓦尔德说你当初很在意入侵这个世界的外星虫族，为此甚至不惜跟夜枭为敌……”
不得不说，除了她跟夜枭为敌的结论没毛病，前面的过程到底是他们谁脑补出来的？
爱诺不置可否地点头，并没有直接接话。
“这件事或许不该把你卷进来，艾乌小姐，”亚历山大一直从容的绿瞳里多了几分挣扎，“但我又想不到我该求助于谁……那些外星虫族，是我在进行一次平行空间传送实验时不慎放进来的。”
爱诺：“…………”
这是什么狼人自爆？？
尽管卢瑟是个绿名，性格又是这个反世界里不多见的好脾气，但他是打开时空通道的人的可能性很大，爱诺一直都对他的话没多少信任，就连现在站在这里跟他交谈，她依然控制着部分暗能量，往亚历山大的地下基地探查着。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卢瑟会直接承认他就是她要找的研究平行时空的人！
“我在宴会上还听闻卢瑟先生不仅投资辛迪加，同样会给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投入不计回报的资助。”
爱诺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宴会上那些人觉得你蠢，但我以为卢瑟先生是为数不多目光长远，在意这个世界发展的人。不过原来，你也是个想拉着这个世界下坠的人。”
“我在意这个世界的未来！但犯罪辛迪加统治着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未来！”
红发男人情绪突然激烈地往她面前迈出了一步，但他在观察她，那机敏的绿瞳似精密的计算仪器一般，分析着她对于他每一句话的反应。
“正因为想给这个世界一个希望，我才开始了平行时空的研究！我想在那些无数平行宇宙里为我们的世界找到一丝生机，但没想到险些造成一场巨大危机，一种叫做阿瑞克尼虫族的外星生物在我打开时空通道时钻了进来，我很快意识到它们的危险性把它们转移走，但是还有一部分残余虫族躲在了这个世界……”
……很多事就对上了。
爱诺微微放慢了呼吸，同样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卢瑟的神色变化。
亚历山大打开了时空通道引进来的虫族，又把它们转移到了他们的世界。
这个天才的发明家没说谎，他似乎真的想拯救这个世界，但是，这双敛藏着精光的绿瞳之下，好像也有什么隐藏。
“那些虫族已经被犯罪辛迪加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爱诺问。
“我后悔创造出潘多拉盒子，想要把它毁掉，”卢瑟说，“但是夜枭发现了那台量子传送装置，他阻止了我毁掉装置，还拿走了一部分我的研究数据……”
爱诺眼皮顿时一跳，那天夜枭出现在亚历山大集团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红发男人接着说：“他很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终极人，但如果被辛迪加知道平行时空的事，遭殃的就不止我们的世界了。不过目前看，终极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爱诺极力压下自己变得不稳的心脏，卢瑟担心的同样是她担心的，辛迪加要是得知平行时空的事，作为被卢瑟定位过一次的她的世界，绝对将面临一场灾难。
她差点就被卢瑟的话带着走了……如果不是，她这一刻注意到——他朝她抬起手，宽大的掌心即将落在她的肩膀上。
爱诺对于这种陌生人的接触相当不自在，阴影一晃，由卢瑟面前转移到了落地玻璃前。
她压下不稳的心跳，维持着平静的嗓音：“你把这些事告诉我干什么，想让我帮你对付犯罪辛迪加？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防弹玻璃倒映出红发男人模糊的轮廓。
“不，”卢瑟又朝她走来，“我想试着去把夜枭手里的数据拿回来，我希望你帮忙的是——万一有一天我遭遇不测，请你一定要到这里的地下十层，把那台量子传送装置破坏了。”
爱诺顿时回过头看向卢瑟，都没接得上话，险些以为他真的是愿意为这世界献上一切的英雄人物。“你就这么信任我，都没想过，我在意那些虫族只是讨厌虫子们把房间弄得一团糟，而不是我觉得我有清理虫子的责任？”
“您愿意主动打扫房间，就已经远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值得信任了。”卢瑟再次向她抬起手。
交谈过程中，巧妙的肢体接触，会给人一种他把信任全托付给了你的感觉。
但爱诺才没觉得卢瑟对她有多么深的信任。
他怎么会没考虑过把这些话告诉给刚认识了一晚不到的人多危险？他想过，他之所以放心她不会往外说……是因为他认为她没机会透露他的秘密。
红名不是永远的敌人，绿名也不会是永远的朋友。
爱诺这次面对那只抬起的手时没急于躲闪，卢瑟是人类之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感到他的力量跟人类有差异，他有什么自信能应对她？
……噢。
她看着那双胜券在握的绿眼睛，突然想起了终极人的话。
‘很可能有人谋杀了赞沙夺得了他的能力。’
‘威尔·巴特森，喊出赞沙就能变成一个成年巫师获得神力。’
爱诺背在身后的手把玩着十字刃，抬唇对卢瑟一笑，“对付辛迪加是有点困难，但目前的问题就出在夜枭身上不是吗。留着你的性命吧，夜枭我来解决。”
亚历山大的瞳孔微微一滞，他的手落在了落地玻璃上，“你是说你要帮我去……可是，这对你来说很危险。”
爱诺虽然不清楚夜枭是否真的对传送装置的事知情，但卢瑟对夜枭有什么忌惮好像事真的。
她看了眼此刻跳为百分之五十的特殊任务进度，“我讨厌总把房间弄乱的人，我跟夜枭的仇怨也早该结一下了。对了，我希望今晚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是当然。”亚历山大也打量着灰发法师透着警告的眼睛，对辛迪加的忠诚微不足道，有着秘密的心思……看来他都猜对了，灰发法师的能力值他绝不能错过，不过这个人还有利用的价值。
爱诺没去理卢瑟那闪着精光的眼睛在想些什么，等她确定夜枭手上到底有没有卢瑟说的资料，再把这个快把她的世界房子都砸穿的人解决一下。赞沙可以吸收别人超能力，她还不清楚他多强，但她暂时不能打一场惊动辛迪加的架，时空装置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是这下拿到卢瑟的血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这世界的义警们到底怎么回事，小丑侠就算了，怎么连卢瑟也有时给她一种超级英雄的感觉，有时又像是来毁灭世界的？
————————
卢瑟跟小丑侠，是我感觉两个反转起来也比较复杂的人。
不能说他们心里一点善都没，但小丑侠会把善以种扭曲的方式表现出来，
这里的卢瑟就更是有点追求结果的善，比如说，他认为只要达到目的，中间的牺牲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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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漫画的小可爱应该就知道卢瑟就是干掉赞沙的人，这里他邀请艾乌的真实目的是想吸收她，对，就是那种虽然他认可艾乌‘可能是个友方’，但不耽误他感觉拿到艾乌的异能收益大不过，艾乌跟卢瑟这两人放一起都是掏对方心窝子说话那种，说的话都真真假假，
阿终放他们中间可能都得感觉他们说的是加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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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爱诺没在亚历山大集团逗留太久，她跟卢瑟之间算不上达成了什么盟约，一点小变故说不定都会打破这表面的和平。
离开前，她思考了一阵要不要提出去看一看那台量子传送装置，亚历山大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不会拒绝她。但又暂时放弃了。
如果说夜枭手里若有空间装置的资料毁了就好了，卢瑟麻烦的地方在于，就算这次找到机会毁了传送装置也不够，一个不缺财力物力的天才发明家说不定随时能再创造一次奇迹。
从大厦出来，异术师在通往哥谭的高速公路上转移上了一辆货车，开始往哥谭那边赶。
爱诺察觉到了卢瑟有意利用她对付夜枭，她虽然不清楚情况是不是就如他所说、夜枭发现了空间装置并威胁了他，但卢瑟快走投无路了估计不是假的。
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邀请她来这么一场会面。
同一时间，冒牌货离开了休息室。
爱诺想让冒牌货找机会混入亚历山大集团，但离开实验室前，突然想到在这里疗伤的死亡风暴，于是决定转道去看一下这个受伤的队友。
她请走廊上一位遇到的研究员给她带的路，到医疗室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队友。
“艾乌？”治疗舱旁的神力戒先注意到的开门的动静。
“晚上好，各位。”爱诺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她也没想到会在死亡风暴这里看到神力戒，不过随即又想到这两人关系好像还不错。
她走到治疗舱边，对躺着的死亡风暴客气道：“听说你受伤，我还没来得及看望，不介意我来这坐会儿吧？”
死亡风暴在辛迪加里算是难得能正常交流的，虽然看着对她的到来也没怎么欢迎，仍是抬了下手：“你请便。”
哈尔从旁边拉来张椅子给她。
“谢了，”爱诺看向他，她在晚宴上一直被终极人盯着不放，等总算能离开的时候，神力戒那会儿正被海霸王拉着喝酒，她也没机会跟他说上什么话。“今晚一直有些忙，没抽得开身，在宴会上走前忘了告诉你一下，抱歉。”
“没关系……”哈尔刚应了声，手部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把握紧的拳头藏在身侧，没有发出声。
死亡风暴看上去没什么严重的外伤。
爱诺来找他，主要还是想打听一下他被赞沙袭击的经过，“终极人让我追踪那些藏匿在大都会的反叛者，我想知道，你对袭击者还有印象吗？”
“对方是个超人类，超级速度，超级力量，他趁天黑从身后偷袭了我，我没能看清他的脸。”面色阴郁的超能力者不介意说这些事，但是基本没没跟她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
爱诺：“终极人怀疑有人抢夺了辛迪加以前的成员赞沙的超能力，偷袭你的人的能力跟赞沙很相似？”
死亡风暴散发着火光的眼睛流露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终极人对她这么信任，把这种情报都告诉了她。
“对，”他的态度又放缓了一分，这次就不再把她当局外人了，“我被对方勒住喉咙的时候，体内的力量在顺着对方的手被吸走。大都会反叛者里的寄生魔也能掠夺别人身上的生物能量，因此我最初并没有联想到赞沙身上。
后来听夜枭说黑亚当在调查赞沙死亡的过程中遇害，我才突然想到，我那晚被袭击前听到过雷声。”
“雷声？”爱诺问。
“赞沙能够操控雷霆战斗，雷声同时也可能是他变身的前兆。”
“我在海湾见过你的战斗，”爱诺思考了下说，“你那时使用火焰清理虫族的超能力……确实很强。”
她本是想询问这种能力为什么会被赞沙觊觎，可又想到贸然打听队员的超能力难保不会被他们当成有心，才改口为了称赞。
谁知死亡风暴像是个无法忍受别人把他的能力形容为‘火焰超能力’的强迫症，“我的能力才不是控制火焰，我能改变原子的排列结构把物质重组！”
他抬手指向空气，周围的温度突降，凭空出现了无数悬浮的水珠，那似乎是他将氧气和氮气转化成了水。
……哇哦。爱诺有些惊讶：“让人意外的能力。”怪不得赞沙这么想抢你能力。
掠夺能力的确需要肢体接触，变身前很可能出现雷霆。
爱诺越发确定亚历山大当时有意接近她没安好心。
要不是这晚他接近她的动机太明显，她也很难把他跟赞沙扯上关系。
亚历山大话里对犯罪辛迪加的敌意不像是假的，他似乎真的想把这个世界从辛迪加的统治下拯救出来。
只不过方法是干掉全世界的反派。
其实爱诺最开始差点还以为卢瑟跟企鹅人一样是个能合作的绿名，但如果目前的猜测没出错，从赞沙到死亡风暴，针对辛迪加的猎杀都是他的手笔。
他并且完美地以一群反叛者们做掩护，让自己隐形了。
就算卢瑟真有心想拯救这个世界，这样一个不介意利用周围人的生命给自己铺路的人，对平行世界的态度也难说是友好的。
“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信息，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爱诺得到了想知道的事，站起了身。
“你这就要走？”哈尔跟着站了起来，“赞沙真的还活着？你要去找他？可是他很危险……”
爱诺以为神力戒在担心被赞沙盯上：“赞沙目前看着还没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你们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别单独行动就好。”
哈尔：“我是说，你要是跟他撞上……”
爱诺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为她担心，“我接到的任务不是去解决他，只是找出他，别为我担心，我还算擅长跟踪探查。”
“要不你们一起走吧。”死亡风暴忍不住说。
爱诺：“？”
哈尔：“……”
‘我还以为你有勇气要跟她一起出去。’讥讽了哈尔一整晚的权戒，在灰发法师走后又冒了出来，’但是你要真有这勇气，当初又怎么会被我选中？哈，要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她觉得你是个累赘，她不需要你，也根本不在意你！’
‘不是……’哈尔看着离去的灰发法师，’她没有。’
没人觉得忽略他是值得道歉的事，但是她记得。
死亡风暴看着对着门口出神的神力戒：……我就说要不然你也走让我睡觉吧。
……
异术师离哥谭越来越近。
冒牌货也被爱诺换了个不起眼的外形，走向亚历山大大厦。
得知了赞沙的手段就容易防备了，如果真有打起来的那天，不提冒牌货，她也还能开出一个【猎杀者】来协助自己。但也只够再开一个了，升完冒牌货，她现在只有四百六十点纯净能量。
爱诺目光从角色栏移开，意外地发现游戏界面多出一个新界面。
【随机卡池已开启，请玩家及时查看！】
上次系统还说游戏系统在升级，竟然真出新功能了？
爱诺立即跳转到卡池。
【随机卡池每日0：00刷新一次抽卡机会。】
【每10点纯净能量可进行一次道具抽取。】
看到第一条说明她还挺开心，但是每十点进行一次抽卡……
对于打个混混才5点能量碎片的她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已为玩家赠送一次免费抽卡机会，请及时使用。】
现在就去抽！
爱诺本来还为纯净能量心疼了一下，见有免费抽卡机会就不再犹豫了。
【恭喜您获得道具：惊吓盒子！】
【放置惊吓盒子，第一个靠近盒子的人，将获得惊吓效果。】
【冷却时间：1h。】
好像不是什么骗氪池子？
异术师搭乘的顺风车驶入了老城区就停车了。
这会儿辛迪加世界恰巧是午夜，卡池刷新时间应该是以现实为准。
爱诺没急于再抽剩下的那抽，她看了眼地图，跳下车向钻石区方向掠去。
夜枭到底知不知道平行空间的事她需要确定一下，不过来哥谭，同样还为另外一个特别想见的人。
冰山餐厅在午夜也依然灯光如昼，客人如流水。
谜语人带来的麻烦看来没影响到企鹅人的生意，或者说企鹅人真的很懂这世界的生存法则，知道怎么为自己争取利益，不被夜枭怀疑。
爱诺用阴影感应了一遍大楼，在顶楼的办公室找到了企鹅人。
房间里人不少，听他们交谈的内容，似乎是一些手下在向企鹅人汇报工作。
她没有敲门，直接借着黑暗转移进了这间熟悉的办公室，刚一落地，就听到无数拔枪声。
“什么人！”
“你是谁！？”
“不许动！”
身后好几道黑影朝她包围过来。
“放下你们手里的枪！！！”办公桌前的企鹅人看清来人的那刻叫道。
他从办公桌前站起，眼中带着激动地向她走来，“艾乌小姐……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哦你最近一切还好吗！”
“托你将我介绍给亚历山大·卢瑟的福，”爱诺看着来到面前的企鹅人，抬唇对他笑道，“差点就没法活着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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