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带着戏谑语调的话，任谁听了都不是什么友好的信号。
爱诺注意到企鹅人的惊喜凝滞在了脸上，她身后那些黑衣人握枪的手，似乎也更加紧了。
“都下去吧，这里没什么危险。”企鹅人却朝他的手下们摆了下手。
“可是Boss……”企鹅人旁边一个微胖的手下望着灰发术士并不放心离开。
布奇是企鹅人的亲信，他见过这个灰发女人，也清楚她帮他们救下谜语人，但她此时嘴角让人看不透的轻笑，实在让人没法相信她不是带着敌意来的。
“我跟我的朋友需要点空间，都离开！”科波特对他们又说了一遍。
“朋友？”爱诺自言自语般地看着他。
她之前是有些信任企鹅人的，因此在亚历山大说出是企鹅人希望她帮他的时候，她心里的天平有一瞬真的往亚历山大那边倾了下，还思索他打开空间通道的是不是并非有意。
但亚历山大提企鹅人就是故意来麻痹她的。
她那时要是多信上卢瑟一分，异术师的号说不定都要重新开始练了。
这都是因为这位嘴里说着她是朋友的人啊。
企鹅人没有对她的来意装糊涂，在屋里人出去后，他歉意道：“我跟亚历山大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几天前，卢瑟找我打听过你的消息，我告诉他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这给您造成什么麻烦了吗？”
爱诺反笑：“我想你应该听说了我加入了辛迪加吧，你把我的秘密告诉给一个针对犯罪辛迪加的义警的时候，没想过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并不知道卢瑟他是个！……”科波特下意识想否认他知道亚历山大秘密身份这件事，但他们也只是明面上彼此没戳穿过对方而已。要是真对亚历山大暗中对付辛迪加的小动作完全不知情，他就白跟卢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
“谜语人是你帮我从夜枭手底下救出来的……”科波特叹了口气，“为了让他躲躲夜枭的怒火，我请卢瑟帮忙把他带出哥谭，我欠卢瑟一个人情，他来找我问起你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我告诉了他你帮过我，还跟夜枭有点恩怨，但除此之外我没再说过别的了。我以为……我以为不管卢瑟不管想做什么，他都没能力伤害到你。”
毕竟他见过她实力不俗。
科波特望着灰发法师，“我很抱歉给你带来危险……能告诉我你们见面发生了什么吗？”
爱诺以为企鹅人转手把她卖了是因为他们现在的立场不同，很难说他是不是担心起了她把他跟哥谭义警们有牵扯的事告诉给夜枭，想借卢瑟的手干掉她。
可看到现在，她竟感觉他的歉意不是伪装的。
“卢瑟今晚邀请我单独见面，又以你的名义，告诉我他需要我的帮助，但是他的那间办公室……”爱诺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你的那位合作者并不像你一样善待客人，我猜他最初是没想让我活着离开那间办公室。”
“他怎么会干这种事！”科波特顿时皱起了眉，“这没道理……”
爱诺：“我还活着站在这里，所以没道理？”
“你让我感觉我真的快要失去你这位朋友了……”矮个子绅士无奈地说，“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我说的没道理是我想不来他做这事对他来说有什么利益，卢瑟是个在乎利益的人，轻易杀了你只会引来辛…引来你现在那些同伴们的追查，这对他没什么好处。”
他连卢瑟是赞沙都不知道？
科波特走去办公桌边拿起了电话：“我要见上卢瑟一面，出现这种事是我的过失。”
“不必了，”爱诺说，“我跟亚历山大现在有别的交易，等手上的事忙完，会自己跟他清算这件事。”
“交易？”科波特一早注意到艾乌身上没受伤的迹象，但她却说过‘差点没法活着来见他了’，“卢瑟威胁了您是吗！”
“算不上威胁，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我还没拿到手。”
“您想拿到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科波特说。
企鹅人有一双眼窝深陷的绿眼睛，但由于爱诺看到的他一向待人客气，这双黑沉的眼圈并没给过她什么阴沉的感觉。可刚才他听到她被威胁时眼中的正色，竟好像把她看得比他那位合作者重。
“卢瑟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爱诺说，“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要你给我一个准确的消息。”
“您可以说来听听。”
爱诺默了会儿，她这晚来找企鹅人，其实都做过他跟卢瑟是一路人的准备了，她都以为从他这里拿消息要半威逼半利诱。但谁知他不像跟卢瑟有过合谋，对她也依然诚挚，反倒是让她不知道该给他多少信任了。
科波特见她不说话了，又说：“您帮我救下了爱德华，为此甚至陷进了犯罪辛迪加中，我想我欠您的更多……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请一定要给我道谢的机会。”
她不说爱诺都快忘了，她是因为那天去救企鹅人，才被终极人抓住的。
爱诺好笑：“我现在对辛迪加还算满意，即便我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你仍然会给我帮忙？”
“我曾说过不接近一个人就没法了解到那个人，您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特别的人。”科波特说，“虽然我们站的位置不太一样了，但如果我对你有怀疑，就不会单独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如果您想害我，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爱诺感觉企鹅人生意做这么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提醒过自己在这个反转谁都没法信，但不得不说，在以为被企鹅人做了局的时候，那心情真的有些糟。
“我要知道夜枭的巢xue在哪。”爱诺说。
企鹅人怔住了：“你是在指……夜枭的基地？”
爱诺点头，她在辛迪加能见到夜枭，但夜枭对她的警惕从没减轻过，他储备数据资料的地方只能从他身边下手查起。
“这……”企鹅人犹豫道，“这我实在不知情，不少仇恨他的人都想追踪他的巢xue，但敢这么做的人基本没活着回来的。夜枭手里的装备先进，即便是您进了他的基地也……”
爱诺：“我一定要知道。”
科波特倒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他面色迟疑地在办公桌旁踱了几步，最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报纸，朝她走了过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提过的利爪吗？格雷森马戏家族的理查德·格雷森，他的父母死后，他被哥谭的首富小托马斯·夜枭收养了。”
爱诺缓缓点头，她同样记得，利爪的父母估计就是夜枭干掉的。
她往科波特手上报纸的新闻看去，里面倒是近期的新闻，韦恩集团吞并了哥谭某个刚展露头角的新兴企业，配图是韦恩集团的掌权人小托马斯·韦恩……
利爪是理查德·格雷森，理查德·格雷森是被小托马斯·韦恩收养的……
等一下，她在思考。
爱诺后背突然间升上一股凉意，不仅是因为她脑中自动把夜枭跟小托马斯·韦恩划上了等号，还因为现实里也有一个相似的蝙蝠侠跟哥谭首富！
“如你所想，不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有没有帮助。”科波特将报纸摊到她面前。
爱诺对上他递过来的给予她肯定的眼神，更混乱了。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从外表看，小托马·斯韦恩跟布鲁斯·韦恩并不是同一个人。而印象里，利爪跟罗宾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
不用想复杂，她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兴许并不是蝙蝠侠……毕竟罗宾好像也不姓格雷森。
“我不太理解您找猫头鹰巢xue想做什么，”科波特说，“韦恩庄园虽然好找，但是很难说潜藏着什么危险。如果我知道您的困扰，我们说不定能想个别的方式解决？我听鸟儿们说，利爪刚才独自出现在哥谭了，夜枭还没现身过。”
“利爪今晚出现过？”爱诺顿时被企鹅人的话吸引，“他在哪？”
她的问题不去夜枭基地可能还真得不到答案。利爪是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如果能拿到他的血，就方便用冒牌货接近夜枭了。不过夜枭这晚不是比她从宴会上离开得还早吗，他还没回哥谭？
“利爪在老城区，离那晚哥谭大剧院的位置不远。事实上，他找到了小丑侠的藏身地，不出意外应该跟小丑侠纠缠上了。”
爱诺看了眼地图，剧院离钻石区不远，等会儿赶过去来得及。只不过以她目前见到的猫头鹰表现出来的谨慎程度，就算拿到利爪的血，伪装成他应该也风险不小。
她都想看看【血医】能不能升出来一些精神干扰类的能力，可资源有限，她还要留底牌对付赞沙。这天的卡池她都忍着着没抽。
“哥谭有没有哪里穷凶极恶的人多？”她问企鹅人，“那些杀人犯、重罪犯混迹的地方。”
“这种地方被夜枭端得差不多了，但要想找，我知道的也有一两个。”科波特不解道，“不过你不打算去找利爪了吗？”
“去。”爱诺奇怪地看着他，她只是要留意两个刷能量的地方，但是他为什么像在催促她去找利爪？
科波特能在哥谭不被大麻烦缠上地混这么久，就是因为多数情况下，他都是那个听到些秘密也能当做没听到的人。
但这会儿他看了眼墙壁上一秒秒流逝的时钟，忍不住又说：“如果您有意想找利爪，最好要快一点。小丑侠今晚可能是故意把藏身地透露给利爪的，如果再晚上一点，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见到活着的利爪。”
爱诺：“……”
哥谭每天都这么刺激的吗？
————————
又要捡鸟球球了（咦，我为什么会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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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爱诺没因企鹅人的话急于做什么，她望着着企鹅人：“你想让我救下利爪，还是想让我对付小丑侠？”
“……都不是。”科波特自然看出了艾乌对他还有怀疑，“利爪得知父母死亡真相后很难说会有多理智，我虽然不知道您找他想做什么，但我以为您好像没打算让利爪死？”
“我在你看来这么好心？你怎么就知道小丑侠是想让他死？”
“别打趣我了，我的朋友。”科波特无奈叹道，“我也是这两天才打听到的，利爪突然调查起格雷森家族的死因，就是小丑侠给他了暗示。小丑侠想激怒夜枭让哥谭变得混乱，而我猜混乱不利于你接下来的计划。”
失去的信任很难再弥补起来，其实他正是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才有意跟她提到了小丑侠。
“或许混乱反而方便我行动呢。”爱诺边注意着地图上冰山餐厅人员的流动情况，感觉企鹅人故意把她往小丑侠那边引的可能性不大。
科波特张了下口：“那这样的话是我多言了。”
“没有，”爱诺共鸣着冰山餐厅外的黑暗，“是我让你帮我打听这些消息的，你已经给我了不小的忙了，我出去看看。”
她转瞬来到街道，往老城区转移的同时，目光落在还剩一抽的卡池上。
【是否消耗纯净能量x10，抽取卡池？】
【——是。】
……
冰冷的夜风从高矮不一的漆黑楼栋间刮过，吹得剧烈奔跑中的人呼吸都是困难的。
“猫头鹰出门参加宴会没带你，才让你偷偷溜出了巢xue？”
小丑侠跃过一栋居民楼，喘着气回头望向紧追他不放的少年，血唇勾起的笑意更深：“噢，你今晚看起来很生气，让我猜猜这是怎么回事，你终于打听到你父母怎么死的了吗，小小鸟？”
回答他的是一发划过他苍白面颊的利爪镖。
身手灵敏的少年一个纵跃跳到他身后，锋利的爪刺逼向了他。
“砰！！——”
小丑侠拔枪扣动了扳机，子弹贴着黑发少年的半边护目镜擦过，少年额角被割破一道血口，血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滑过他失去遮挡的愤怒眼睛。
小丑侠见识过利爪的身手，若在过去，刚才那一枪他肯定能躲开。
但这一晚的年轻人莽撞得像头丢掉了理智的幼兽，完全没在意自己已经撞出了一身伤。
“我其实更好奇——”小丑侠目光滑过他被血液染红的装甲，故意不解般地说，“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为什么没去找夜枭复仇，反而来找可怜的小丑叔叔的麻烦呢？”
为什么？
为什么！
迪克收紧了拳，他才想知道为什么！
他一点点拼凑着他父母死亡的每一条线索，一切最终指向了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他们的死不是意外，是托马斯，是这个他一直以来他最尊敬的人做的！迪克幻想过这一切是哥谭义警们合谋的骗局，他们一定是想挑拨他跟夜枭的关系。
他这天晚上在韦恩庄园等到了午夜，等到托马斯从辛迪加宴会上回来。
‘没有为什么，他们犯了罪，他们该死。’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托马斯跟他想的一样没有骗他。
……仿佛他问的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事。
迪克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被打破。
为什么……
‘我说了没有为什么，你想问的只有这件事？我还有事要处理。’
他的养父接到了一通来讯，留他在原地，转身又离开了庄园。
不，等等！他的问题还没问完，为什么……他要问的是为什么当初不把他跟他的父母一起处决！？
“为什么你要故意说出来，小丑侠！！”迪克握紧了爪刺又朝小丑侠冲了过去。
小丑侠躲开利刺笑嘻嘻地往下一栋楼跳去，“我让你知道了真相，这不好吗？还是你感觉活在一场骗局里更好？”
迪克掷出勾爪想要截住他的去路。
“轰！！——”但小丑侠朝身后甩出一发震/荡/弹，剧烈的冲击在迪克荡起的那瞬炸开。
钩索枪顿时脱手，手臂一阵麻木的痛传来。
他在下坠！……迪克感到脚下失去平衡，他忍着疼到仿佛骨头断了般的手，想抽出匕首在漆黑的巷子里找到缓冲。
然而他看到房顶上的小丑侠再次朝他举起枪，脸上似带着遗憾般看着他。
漆黑的巷子如迎接他的死亡一般，朝他张开了双臂。
“砰！！”
这声音并不是扳机扣动的响声，小丑侠像是被谁推了一下，手枪脱手、差点就从楼上掉下来。
迪克微愕地发现他的下坠在变缓，巷子地面窜起的黑影如暴涨的藤蔓般，接住了他。
“怎么又是你！？”小丑侠回头看不到推他的人是谁时，就隐约意识到了是谁来了。
对面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灰色影子。
小丑侠往下看到巷子里的利爪被暗影接住，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了两下：“外来者，我不得不说，在哥谭这么不礼貌可不行！”
爱诺还想跟他讨教礼貌，谁知小丑侠朝她掷出一发烟雾弹转头就跑。
……真是礼貌啊。他看来是知道她的能力在夜晚的便利，完全不打算跟她纠缠。
爱诺控制一缕影子团住烟雾弹丢到一边。
小丑侠逃得踉踉跄跄，似乎身上伤得也不轻，这会儿想抓他应该不算难。
但对她来说现在麻烦的不是抓小丑，而是她手里这个……
“放开我！！”
爱诺都没来得及把他抓回楼顶，这少年就像感觉被救了是什么让他气愤的事一样，拼命想要挣开缠住他的黑影。
“放开你？”爱诺垂眼看着半空中的他，“你再去跟小丑侠同归于尽？”
“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迪克恼火地望着着站在楼边的灰发法师。
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我放手了。”灰发术士目光轻轻一动，托住利爪的阴影瞬间失去了支撑力。
少年手臂还在流血，他没有钩索枪、没有合适的落点。
他再次失重时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倔强地并未向她求助，如失去翅膀的小鸟般直直坠向黑暗。
爱诺转移到巷子的黑暗中，在利爪落地前又汇聚起阴影又接住了他。
“你没看到吗小丑侠把你引的方向吗，”爱诺往剧院的方向看了眼，小丑侠刚才还往那边跑了，“那是哥谭大剧院，你猜这次里面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
“那又怎么样！”迪克挣着缠在他身上的黑影，但是依然没能成功。
利爪的血不难拿，他满身是伤。
铜黄色护目镜破损露出半张安静的脸，再没有什么能遮住他眼睛里此刻的愤怒无助了。
他眼眶有些红：“我要杀了小丑，都是他……”
是他打碎了他现在平静的生活吗？
爱诺看着少年，她猜他或许不是没看出小丑侠对他有算计，她刚才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仿佛不在乎死活的打法，她松手时他也没有过多对死亡的恐惧……就像他不在意自己会怎么样了。
夜枭这会儿到底去哪儿了，他还不知道利爪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了吗？
爱诺来之前也想过她确实可以不掺和进这件事，只需要拿到利爪的血，他若不见了对她来说什至算有利……但这是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他在这世界最为信任的人，还是欺骗了他的人。
就算在这样以恶为正的世界里，对他来说似乎也太残忍了。
“其实我也在好奇小丑侠说的，你为什么没去向夜枭复仇，反而追着小丑侠不放？”她问。
迪克瞬间朝她瞪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有什么事是影子发现不了的？”灰发法师笑道，“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为什么没去找夜枭报仇？”
迪克又拼命挣了下，“然后就如你们所愿，看我跟夜枭缠斗到两败俱伤？”
……这样看着还不算完全失去理智。
不过什么叫他们？爱诺也太冤枉了，但她还不够习惯这世上没人会因为被救说谢谢了吗。
噢，企鹅人倒是会说，现在看来她的天使投资人真的没变。
哥谭真够复杂的。
现在放开利爪，他说不定又会冲动去找小丑侠，爱诺都在想要不然趁这个机会让企鹅人看着他，直接用冒牌货掉包他好了。
但利爪不愿报复夜枭，真的只是不想中小丑侠圈套吗？那他现在追着小丑侠不放，把他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又该怎么解释。
爱诺：“我还以为你不敢对付夜枭。”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放开我，等我解决了小丑侠，我再去，再去找……”
爱诺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利爪大约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慌乱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都没能说出来找夜枭复仇的话。
“这样吧，要是你觉得没法对夜枭下手，你帮我一个忙，我来帮你报复夜枭怎么样？”爱诺说。
“我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会对付他！”迪克顿时喊道。艾乌作为犯罪辛迪加的新人，他是看过她的资料的，又因夜枭对于她的战斗数据时常更新，他知道如今的影子法师在整个辛迪加战力都不弱。要是她真的打算针对托马斯……
“终极人要是知道你伤害辛迪加的成员，是不会放过你的！”
……竟然把终极人都给她搬出来了。
少年泛着血丝的眼睛挣扎着低垂下去，好像不敢看她。这个过去她需要小心避开的小boss，现在看起来糟透了……人的感情真是挺复杂的，他应该是恨他的养父的，但也仍爱着他。以至于在得知真相后，把痛苦跟怒火都留给了他自己跟小丑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那位导师。
“我又没说要干掉夜枭，你在紧张什么？”灰发法师笑道，“我只是说帮你报仇，用你的方式报复他怎么样？”
她这是什么意思？迪克不理解地望着她。
爱诺看向这晚卡池里开出来的特殊道具。
【特殊道具：未知命运。】
【持有者可以使用该道具随机传送至距离一百英里范围内，与自己命运交织的的敌方或友方面前。】
【注：若道具激活时，有命运交织者在呼喊道具持有者名字，则优先传送至该目标面前。】
单看技能介绍这道具可真够随机的，跳脸敌人就麻烦了。
但有了后面的特殊效果，就是个相当好用的传送技能了。一百英里大约能跨越一座城市。
“弗斯利斯。”
她呼喊着从刚才开始就在往哥谭赶来的冒牌货。
————————
突然想到爱诺把冒牌货开过来给小丑杀，发现小丑侠还打算分。尸的时候估计人都能给震惊碎了————
嗯真不是想虐枭总，但是我真的好想看到球三闯进主世界，枭总抢夜翼的时候被利爪撞见这一幕（捂脸）
不知道能不能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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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哥谭大剧院上次爆炸后的修缮工作还没完成。
舞台上的脚手架旁，维修灯亮着的刺眼白光照得周围白茫茫的。
小丑侠环望着观众席漆黑的角落，但是这点光亮还不够，夜晚对影子来说简直太便利了，它们总能找到趁虚而入的地方。
可是这里是他费心装点过的舞台，这么舍弃掉又怎么行呢。
观众席入口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小丑侠微微眯了眯眼，看到利爪步履不稳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不意外愤怒中的小家伙追着他不放，但看了看少年后方，却没想到那个灰发女巫竟没一起跟来。
“我还以为你叫来你的新朋友给你帮忙，那个外来者哪儿去了？”
“我跟她没关系，给我闭嘴！”利爪目光冷沉，蓝瞳里对他的憎恶跟愤怒更甚。
小丑侠置身白光下看着四周影子，没再观察到哪处影子发生变化，利爪身上的血迹看上去比刚才追逐他时伤得还重，他主动摆脱了她？
那他今天可真是冲动到失去理智了，就这么放弃了最后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绳。
尽管怀疑着灰发法师还没离开，但这场追逐游戏拖得时间太久了，也该落幕了。
“砰！”小丑侠掏出了怀里的枪对准了朝他冲过来的少年。
利爪速度仿佛短暂地爆发了一下，躲过他的瞄准跃上了舞台。
小丑侠嘴角上扬起兴奋的弧度，在少年逼到面前时，紫色西装上的胸花喷射出一股绿色酸液。
利爪错身一闪。
——但接下来的一枪，他就来不及躲了。
“砰！——”
直击心脏的一发子弹让少年湛蓝的眼瞳闪过一丝错愕，他似乎仍想冲向他，但身躯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鲜血不断从他胸口的黑洞流出，可他已经没机会为这场冲动的游戏做什么补救了，脆弱的躯体缓缓跪倒在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瞳孔放大，呼吸静止。
小丑侠走到利爪身边，看着这个没有生机的少年许久，才轻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孩子。”可谁让他选择了追随夜枭呢。
“滴滴滴滴滴——”
小丑侠听到这响声顿时眼神一变。
一发黑色飞镖破空而至，在他快速往后仰去的那刻，“轰”地炸开！
爆炸的冲击震得舞台上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哦不不不。”小丑侠扭头看去，望见了入口处本该不在哥谭的夜枭，“我给你的惊喜都还没准备好，你怎么能提前入场呢？”
隔着那对护目镜，小丑侠也能感到夜枭那快要凝聚成实质的杀意。
他好像看到了他命中利爪的那枪？
虽然小丑侠没想过掩饰这一点，可是太巧了，太巧了……从利爪摆脱女巫找到了他，到死在他手上，又在这刻被夜枭发现，一切好像都太过顺利又太巧合了。
但是到现在那个灰发女巫仍然没出现，利爪冰冷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小丑侠看了眼依然倒在地上的利爪，没时间想多余的事了，夜枭的黑影已如追逐在身后的死亡般，疾速掠了过来。
剧院上方多出来两架直升机，这次来的不是接应他的人，而是哥谭警局的警用机。
“发现小丑侠，发现小丑侠！奉夜枭的命令，放弃反抗小丑侠！——”
瞳孔，鼻息，颈脉，心跳……
落在聚光灯下的托马斯没有直接去追小丑侠，他俯身蹲在利爪旁，试图寻找着他还活着的证据。
可是少年凝滞在死亡那瞬的蓝瞳，已经向他说明一切了。
托马斯看着那张被血液浸透的年轻面庞，顿了许久，仍是脱下手上的外骨骼装甲，摸向了少年被血液染透的胸口。
……无意义之举，利爪死了，不管怎么样都听不到心跳了，这是现实。
利爪的死是他不计后果的冲动行动，又错估了对手。
剧院外直升机的嗡鸣声指向了小丑侠离去的方向。
托马斯站起身，理智让他去追上小丑，让那个疯子流上同样的血。
但沉重的脚步却在原地踯躅，无法离开。
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利爪的血没法再止住了。
……没有什么能救下迪克了。
……
夜枭从冒牌货身边离开的那刻，躲在二楼席间的爱诺注意到，黑暗里的利爪也沉默地起身往外走去，似乎不在意之后会怎么样了。
但夜枭还没能离开大厅，舞台突然传来接连一阵巨响。
“轰！！！——”小丑埋在剧院的炸弹爆炸了。
夜枭转身冲向被火光包围的舞台。
“迪克！！……”嘶厉的喊声连同躺在地上的少年，一起被淹没在烟尘弥漫的火光中。
爱诺用暗影借着爆炸把冒牌货转移了出来，她起初还以为小丑侠只是打算绑架利爪，谁知企鹅人说见不到活的利爪不是夸张的说法。冒牌货进入【假死游戏】状态那会儿，她都时刻警惕着生怕小丑侠会对尸体补刀。
将冒牌货收回后，爱诺转移出了剧院，跟在了利爪身后。
夜空中似乎飘起了雨丝，让这座城市变得潮湿又冰冷。
利爪在雨里走得漫无目的，爱诺看了眼地图，这不是去韦恩庄园的方向，甚至越走越偏，他很可能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报复的结果是希望对方跟自己一样的痛苦。但夜枭太冷静了，仿佛利爪对他来说跟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什么差别。
爱诺不知道利爪有没有注意到夜枭冲进了坍陷下去的舞台，她觉得夜枭其实是在意利爪的，只不过他会将痛苦跟愤怒都压制了下去，优先让理智行事。但对于一个把他优先于一切的少年来说，他们间的天平似乎没有对等过。就连他的‘死’，好像都无法给他带去什么伤害。
他们在街道上走了接近半个小时，爱诺有几次很想把利爪带回企鹅人那边。
可是看着前方茫然地走向无尽的黑暗里的少年，又不知道该怎么动这个手。
独自一个人在这世界上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感觉，她印象里，好像挺可怕的。
利爪最终在一栋废旧的建筑前不走了，他走了进去。
爱诺发现这是一家荒废了许久的福利院。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许久没有人迹的老建筑，在原地徘徊了会儿想等他出来。
但代表利爪的红点停在建筑中央许久没动，她等了会儿，还是转移了进去。
玻璃镜面爬满了灰屑，微弱的夜色折射出空气中细小的尘粒。
她在一间摆满许多床铺的房间里找到了利爪。进去时，黑发少年正在一张落满灰尘的窄小的床上缩成一团躺着。
爱诺之前是想以交易为由，让利爪帮她调查夜枭手里有没有空间装置的事，但从利爪不愿她下手对付夜枭来看，就知道他会帮她的可能性不大了。
她这会儿既觉得应该给他点冷静的时间，又怕他情绪不稳再冲动做出来点什么。
卷进麻烦大概就会像这样……要不等他睡着直接把人绑走，让企鹅人帮忙看着办吧。
“我还以为你走了。”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
利爪碎掉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去掉了，这张褪去了冲动的干净面庞，看着格外安静。
“等你睡着再走。”爱诺说。
“你之前说有事需要我帮你做，是什么？”
爱诺注视了他会儿，发现他似乎在认真听她讲条件，“你知道夜枭在研究一种空间穿越的装置吗？”
迪克微微皱起了眉：“从没听说过。”
爱诺想了下，说道：“据我所知他手里很可能有这样一份有关空间装置的资料，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这份资料在哪。”
“为什么要找这东西，你对空间传送感兴趣？”
其实爱诺根本不确定夜枭到底手里有没有卢瑟说的数据，但她需要让利爪主动愿意帮她，“这资料是有关一种平行空间传送装置的，但想要寻找平行空间本身就意味着风险，一旦开启时暴露这个世界的位置…可能会给这个世界招来毁灭的危险。”
少年嘴角扯出一丝没有多少温度的笑，爱诺感觉对他而言，世界毁灭了说不定会更好。
“让我查这件事的是终极人。”爱诺补充。
“我现在没法回去……”想找夜枭储存的资料，就意味着要回过去的基地。而对于现在‘死亡’状态的迪克来说……“让我再想想可以吗？”
“可以，你困了的话先睡一觉，明天早上给我答复。”爱诺说。
“你等会儿还离开吗？”迪克问。
爱诺其实是想回企鹅人那边一趟的，听他这么问，走到旁边的一张床坐了下来，“我不离开，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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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现实里的时间接近傍晚。
大都会天空略显阴霾，不知是不是昨晚海滩交战的缘故，这个下午比往日天色要暗上一些。
尽管辛迪加世界一整晚没有消停的时候，但爱诺本体这边，平静得好像大都会每一个普通的一天。
在利爪睡着后，她让异术师也闭眼休息上了会儿。
本体走去了厨房，用煎锅给自己烤了份松饼，由于周末刚去过一趟超市，这两天就算不出门对她的生活也影响不大。只不过平时还能出门锻炼一下身体，现在这一整天的活动量好像都用在投喂自己上了。
狂暴者身边同样无事发生，他这一天更是全都用在睡觉上了，血条都给睡得回满了。
辛迪加世界的哥谭天还没亮。
爱诺稍做休整后，用异术师看了眼逐渐睡沉的利爪。
虽然要看着点这少年，但是她还有不少事要做，这一晚没法完全浪费了。
她想用冒牌货过来替换留在福利院的异术师，然而换了张普通人的脸在街上游荡的冒牌货距离他们有半个城区，跑过来有点为难祂了。
爱诺看到祂就在钻石区附近，索性让祂直接去见一趟企鹅人。
“嘿，站住！”
到了冰山餐厅，还没接近大门，在餐厅外巡视的一个配枪的高个子保安就挡下了她。
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冒牌货一遍，“你要是想要面包或者要口水，去后门那边，这里不能进。”
弗斯利斯此刻是张放在人群里不会引起半点注意的脸，灰突突的夹克外套还有走线的裤脚，让他看着像是个口袋比衣服更干净的人，与多数哥谭街头混日子的人没什么差别。
“我不需要食物。”爱诺看着对方，“艾乌小姐派我过来，她让我来见一趟企鹅人先生。”
“艾乌小姐？”保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够熟悉。
但企鹅人培养的手下跟他一样有着谨慎的好习惯，对方狐疑地看了弗斯利斯两眼后，找人看住了他，进了餐厅把这件事上报了上去。
这次从餐厅出来的人爱诺就见过了，是企鹅人手底下那个身型微胖的亲信。
“我听人说了你想见我们老板？”布奇问，“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从没见艾乌小姐提到过同伴，介意证明一下你们认识吗？”
面容普通的棕发青年露出一个淡笑：“她除了想谢谢科波特先生今晚的帮忙外，还让我代她向谜语人跟毒藤女问好。”
布奇眼神顿时一变，左右看了看，态度客气上了很多，“请跟我来吧。”
冒牌货的变形时间早过了半小时，爱诺其实过来时就能变成艾乌的模样进去。
但冒牌货的契合值这两晚刷技能下来，也才到百分之九。
她需要另外的方式快点把契合值提起来——利用完善他给人留下的印象。
狂暴者在上过新闻后，这两天的契合值加成一直在上涨，断断续续又涨了五六点。而异术师在终极人把她介绍给这个世界的政府后，契合值也提到了百分之六十七点。
之前她都没意识到影响力对契合值的加成，但原来让游戏角色们‘像个真实的存在’，还是挺重要的。
就算不停刷技能，契合值增长也有限，她需要让冒牌货‘存在’于人们面前，把契合值给提升起来。
弗斯利斯没有自己的面容，怎么让他给人留下一个稳定的印象起初很让爱诺头疼。
其实不提冒牌货，她之后也要考虑【猎杀者】跟【血医】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每个人都有他们各自的性格，不同性格造就不同人的处事方式。
契合值要求游戏角色们所做的事不会反复横跳，而她的游戏号看着还都不像好人。如果这些‘坏蛋们’性格各异起来，想让他们和平相处、不打起来都看着不现实，更别提目标一致干什么事了。
但仔细思考下来，说起来也很简单，终极人统治犯罪辛迪加就是很好的例子。
——让坏蛋们有一个受其制约的首领就好了。
“你是艾乌小姐的手下？”布奇领着青年走进电梯里的时候跟他攀谈道，“我该怎么称呼你？艾乌小姐呢，今晚没时间过来吗？”
“弗斯利斯。”棕发青年回道，“她还在处理手上的小事，暂时抽不开身。”
“你是指今晚猫头鹰被人削去了利爪这事？”布奇今晚接到过企鹅人的一个命令——将利爪落入小丑侠手里的事散播出去，准确来说是传到夜枭耳朵里。似乎就是艾乌小姐请他帮的忙“算是吧。”
“……这还能叫小事吗？”布奇望着神色如常的青年。一个小时前，利爪死在小丑侠手里的消息传遍了哥谭，哥谭很可能即将面临一场天翻地覆的洗牌。
布奇不知道这青年对哥谭不了解，还是真觉得这是小事。
不过想到那位艾乌小姐敢在夜枭手底下抢谜语人，她的这个手下看着不起眼，但实在不像什么普通人了。
爱诺很快被带到了顶楼。
“你可能要等上一会儿，老板正在开会。”布奇停在门口说。
爱诺看着地图上办公室内聚集的红红绿绿的圆点，也没怎么着急，她这一趟主要是想让冒牌货刷一下脸，弗斯利斯未必有艾乌的好待遇，企鹅人不介意跟异术师谈些敏感的事，但换个人就可能不会什么都说了。
‘咚！！——’可在这时，一声玻璃碎裂、重物落地的混乱巨响，隔着封闭的大门传了出来。
“Boss！？”布奇拔枪就推门冲了进去。
爱诺也从乱成一团的人群往里望去，办公室中央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人影很眼熟，那正是跟个血人一样的小丑侠。
“离开我这儿，小丑侠！”科波特根本没想到小丑侠会来他这，他这一晚连夜召集手下的人开会，就是在安排手下尽快切除那些夜枭禁止的交易活动，免得在夜枭失控后惹来麻烦。
谁知道最大的麻烦直接撞进他家里了！
“干嘛这么生气呢，我亲爱的企鹅，今晚的鸟儿们叽叽喳喳叫了一晚，害得我犯了好几个错，跑起来慌慌张张的，才不小心掉到了你这里。”小丑侠用他那断了好几根指头的手，拨开了指到他脑袋的枪管，“我知道你擅长跟小鸟交流，你对它们叫得这么吵有什么头绪吗？”
“夜晚报丧鸟出没最频繁。你杀了利爪，还不清楚它们为什么围着你叫个不停吗！从我这儿离开小丑侠，我可以当作没见到你。”
小丑侠在办公室里张望了一圈，有些失望地没看到他想找的灰发女巫的身影，“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企鹅，这可不是看见了老朋友的反应对吧？”
“你管临死要拉你一起的人叫朋友？”科波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挥手让手底下的人下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绷带扔给小丑侠，“在你把那些外星虫子放进哥谭……不，还要更早是时候，你就疯了！”
“噢，外星虫子，你因为这件事这么生我的气？听说你那天正好在剧院，差点被咬是吗？”小丑侠说，“但这件事上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企鹅人：“……”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有人把那些外星虫子带进了这个世界，还想让我配合他一起拯救世界。”小丑侠寥寥草草地拿绷带卷着他血流不止的手，“但是虫子嘛，多不可控的一种东西，拿这东西怎么能拯救我们的世界呢？我于是从那个人手里偷出来了几只虫子，好心拿回来给猫头鹰看看。”
科波特脸色复杂：“你指那晚剧院你给猫头鹰捣乱是为了给他提醒？……给你虫子的人是谁？”
“这还重要吗？反正虫子都已经被清理掉了。”
科波特结识的义警不少，在这个邪恶为正的扭曲世界里，他虽然不敢说他们做的都是善事，然而没人像小丑侠一样，仿佛把善恶都颠覆了的。“我是说你既然都愿意好心提醒夜枭，又何必要杀了利爪激怒他！？”
“可能因为这个世界离毁灭也不远了吧，所有人都会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科波特顿时眉头一紧。
“唔，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肯定是听错了，好了，你这里没有我想找的人，我该走了企鹅。”小丑侠将绷带缠完就准备离开，但余光一瞥，企鹅人的手下一早被他赶出去了，一个棕头发的青年却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默不作声地在办公室里清理了不知多久的玻璃碎片。
在小丑侠打算走时，青年站了起来，正好挡在他打算离开的路上：“给你虫子的人是故意把虫子放进这个世界的？你说的世界会毁灭又是什么意思？”
小丑侠眯起了绿色的眼睛，慢慢向青年靠近：“我得说企鹅，你该管管不好好在床上睡觉的孩子们都听到了些什么。”
科波特皱着眉，他对这个青年也是陌生的。
“我不是企鹅人先生的人。”弗斯利斯看着走过来的小丑，“艾乌小姐向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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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斯利斯：让我给小丑来一点印象深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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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球三没股市的啊，买夜枭股的又是什么情况（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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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爱诺一早知道卢瑟不可信，但她还以为外星虫族的闯入是他不小心做的，哪想这些生物当初就是他有意放进来对付辛迪加的。
“艾乌？”小丑侠意识到棕发青年是女巫的人后，绿瞳兴奋得微微收缩地盯着他，“那个女巫在哪？”
“是我先向你提问的，先生。”弗斯利斯说。
“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的游戏？”小丑侠挑了下眉，“好吧，让我想想你问了我什么——给我虫子的人是故意的吗？你既然这么问，不是都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爱诺已经确认了卢瑟暗地里还搞着些小动作，于是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执着，“艾乌小姐不出意外还在哥谭，但影子无处不在，如果你想要问她的具体位置，恐怕没人知道答案。该你了，世界毁灭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就是一群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恶棍，我们的世界没救了，这不是人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吗？好了好了，该我了。”小丑侠在回答问题上兴致缺缺，到他提问时却很是积极，“——女巫今天晚上，去过剧院对吗？”
“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我只是个负责跑腿的，怎么会清楚她去过哪儿。”
小丑侠眯起眼：“这跟我们的游戏规则不一样，你可什么都没回答，年轻人。”
“你也一样，先生。”爱诺看着他。
想从小丑侠眼里找到点真实的东西着实困难。她还以为小丑在亚历山大那里听到过什么别的密谋，但他刚才嘴里的世界毁灭仿佛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一样。
小丑侠正被死亡在身后追赶着，没多少时间给他浪费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掏出了身后的枪，“让我们来看看女巫有多在意你呢，噢，我其实一开始就该想办法让她来见我。”
一直默不作声的企鹅人看到小丑侠拿枪对准青年，上前想阻止他：“小丑侠！”
但小丑侠的枪管即将抵在青年头顶那刻，地上的黑色盒子突然弹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小丑。
企鹅人看得一愣，小丑侠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手枪都脱了手……企鹅人怀疑自己看错了什么，小丑侠刚刚那是吓得跳起来了吗？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会给人惊喜的孩子！”足有两三秒才缓过神的小丑侠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棕发青年捡起了地上的枪，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黑盒子是青年一早故意摆在那的。
“Boss，GCPD的人出现在这边了！”匆匆进来的布奇说道。
小丑侠算算时间夜枭也快来了，他知道他不能留在这了，离开前，他看着这个跟女巫一样会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的青年，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猫头鹰摔出巢xue的幼崽，还活着是吗？”
弗斯利斯摆弄着手里的枪，抬眼看了看小丑：“你现在后悔杀了他好像也没用了吧？”
小丑侠的笑容僵在了嘴边，他仔细地盯着青年没用多余表情的脸，最终没能得到他追逐了一晚上的困惑的答案。
爱诺在看着小丑侠的红点从附近消失后，才将手里的枪放到了一边。
她对企鹅人说：“给你这里添麻烦了，科波特先生，艾乌小姐让我过来拿一些她需要的资料。”
企鹅人在小丑侠离开后心情一直有些凝重，听到青年开口才回神，“哦，你是指犯罪辛迪加的……”他印象里灰发法师需要的资料也就只有这个了。
企鹅人招呼了布奇去帮他取存放起来的资料，又问道：“艾乌小姐没遇上麻烦吧，她还有什么需求可以一并提出来。”
“她一切都好，”爱诺看了眼涨到百分之十五的契合值，本想过来刷一下脸就走，想了想又说，“能再给我一副新手机，跟一对加密通讯器吗？”
“这些都是小事。”需要钱解决的事对企鹅人来说是最好办的，他交代给布奇一并去办了。“其实我也有个疑问，如果你方便说也可以不说……”他刚才听到了小丑侠最后的那个问题，“利爪还活着吗？”
爱诺本来就有让企鹅人之后帮忙看着利爪的打算，因此也没否认，“他还活着。”
科波特微微叹了口气，从烟盒了抽出根雪茄：“我刚才是不是也应该帮一把他？”
爱诺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帮利爪，顿了下才理解他在指小丑侠。
科波特：“在猜到小丑侠打算针对利爪的陷阱的时候，我也想过救利爪，我清楚利爪只是个孩子，没人该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可是……”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夜枭的爪牙活下来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处？
“可是我还是当作没听到这件事。”就像哥谭大剧院那晚，他不希望无辜的人们受伤，但逃命时仍想自己跑得更快一样。这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企鹅人安慰自己若不保全自己，才是一个人都帮不了。可有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被他做过利益选择的正义还叫不叫正义。
爱诺没接话。虽然一直让自己冷静对待这个世界的事，但刚才面对小丑侠时，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对他动手。弗斯利斯有假死能力，但是小丑侠那一枪若落在利爪身上，一个生命就真的这样消失了……可同样的，夜枭在用血腥的手段控制着哥谭，跟在他身边的利爪手上一样也沾着血。
小丑侠不愿跟卢瑟合谋，仿佛对这个世界也是有几分在意的，但他将感染性的外星生物带进哥谭，又没考虑过那些普通人的性命。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好像没有哪一方是对的。因此即便她手里拿到了枪，也不知道该对小丑侠做些什么。
办公室被再次推开，爱诺看到布奇很快带着她要的东西进来。
她在大都会给冒牌货刷练度的时候，反抢过想打劫她的混混们的手机，但网络上有用的信息很少，有关辛迪加的新闻，不少都还是吹捧他们的强大的。
终极人在阳光下会比较虚弱，这点她知道，但她没想到他的力量来源是吸收绿氪石转化为能量，而另一种蓝氪石，又会抑制他的力量。超女王手里的屈服套索能让人丧失意志，服从于她的命令。神力戒的力量跟她猜的接近，来自使用者的恐惧……
“终极人统治大都会，夜枭掌管哥谭……但是为什么没听闻纽约归辛迪加的哪位管？”爱诺在企鹅人给的资料里看到众人的势力范围，纽约那边像是个没人管的地带。
“纽约？那地方没人管，那是座死城。”科波特说，“在犯罪辛迪加成立前，纽约出了好几个疯狂的科学家，他们研制基因病毒、进行人体实验，互相斗争了好些年，四五年前，一场不知谁引发的大爆炸让纽约的生命迹象完全消失了，后来人虽然想去调查，但纽约到现在空气里似乎都在飘着有毒的孢子。”
爱诺：“……”这就是纽约是地狱模式的原因吗？
怪不得，现实里复仇者联盟基地在纽约，要是复仇者也存在这个世界，跟辛迪加估计不太可能好好相处。
除了犯罪辛迪加的资料外，企鹅人连她要的重罪犯的流动地都准备了一份。
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棕发青年对企鹅人轻轻点头道：“过几天利爪的安置上，可能还需要您再费点心。”
“这不是问题。”
“艾乌小姐一直很感谢你给的帮助，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不用客气。”
“她已经帮过我不少了。”企鹅人望着青年，透过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最初也只是把那位灰发女士当作一位值得结交的异能者，然而很快就发现她跟这个世界的人会做的选择总是不一样。跟优先考虑对错与利益的他不一样，跟不在意别人生命的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
之所以尽力帮她，将利爪的事说给她，或许是隐隐猜到了吧，她会救那孩子……就跟她救了他，救了爱德华那样。
“你觉得小丑侠说的世界快要毁灭了可能是真的吗？”爱诺突然问道。
企鹅人吐了个烟圈，神色被掩在了白雾后：“小丑侠嘴里没有几句可以当真的话，不必过多在意。”
爱诺离开了冰山餐厅，她想让冒牌货回到异术师身边。
但刚走上街道，天空突然划过一阵红色雷霆，地面仿佛都随着这道惊雷晃动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打雷，因为在雷声过后，红色闪电竟然停留在了黑色天空之中，像道静止不动的闪电，又像是天空打开了一道血色裂口一样……直指大都会的方向？
爱诺心脏微沉，她没看错，大都会出什么事了？
……
睡梦中的迪克被惊醒，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涌了上来。他迅速往屋子里看了眼，灰发法师依然靠坐在另一张床边，正望着窗外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他跳下了床。
“打雷了。”灰发法师语气如常。
“你确定外面是在打雷？”迪克看了眼窗外微微透红的天色，房间里都因此蒙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你不需要去做点儿什么？”
爱诺看了他一眼，确切来说，异术师已经在往大都会赶了，留在这里的是弗斯利斯。
企鹅人的手下送了她一程，重新踏进大都会，她感觉这城市的重力场都好像发生了变化，街道上一片混乱，异象惊醒了不少人。
红色雷霆还没消失，这难道是赞沙干的？但是赞沙的力量有这么强大吗？
一道快到看不清的黑影从天空俯冲而来，爱诺以为是敌人，第一时间想要反击，但谁知冲来的是终极人。
“我好像给你发了不止一遍紧急通讯，你刚才去了哪儿！？”卡尔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爱诺：“……比起这个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这红色闪电看着都像世界末日来了，终极人都还要找她的茬。
————————
大概就这几章吧异术师就要背刺跑路了，主场应该很快拉回现实了————
球三的人跟本体交集应该不会太深，我以为股市是在指本体的（挠头）
很早之前就说过，中期会有一条阿终对异术师的箭头，这个是不会变的，
但是阿终跟本体的交集就算有也是那种他抢走本体壳子，被艾乌字面意义上追着不放的情况了感谢在2024-03-1123：54：41～2024-03-13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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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的问题你也没回答！”终极人的冷瞳泛着危险的光，好像还在执着于她没回应他的召集的问题。
爱诺早前离开瞭望塔的时候被网格分配过一个紧急通讯器，但是那东西里面不用想也自带定位装置，去哥谭前被她扔在星辰实验室的休息室了。
“我不记得辛迪加有哪项规定，要求成员需要二十四小时报告行程。”爱诺说。
“但是你说了你今晚要去追踪反叛者，我刚才听遍大都会，你没在这座城市！”
爱诺：“……我是个人类，需要休息，不会凌晨四点的时候还在干活。”
又有哪条规定说她不能离开大都会吗？他难道还以为她不见的这一会儿，是去搞出了大都会这场异象吗？
终极人对她的质问在跟犯罪辛迪加众人汇合后才打住。
他带她飞往的是星辰实验的方向，到地方时，爱诺看到了街道上的神力戒、强尼快客他们，除了还在养伤的死亡风暴，这会儿好像好像还剩夜枭没到。
“我刚才想靠近那条红色闪电看看，”超女王似乎也刚从夜空的另一边飞来，“但是它的尽头不在地球，像是在宇宙里或者更远的什么地方。”
爱诺看着被染红的黑夜，天空正中央那红色雷霆除了给人种异样的不安感外，目前倒还没给大都会造成什么实质的破坏。
她趁终极人走向超女王的时候，向神力戒问道：“你觉得那血痕是条凝聚的能量，还是个空间裂缝？”
“我不太确定……好像都很像，”哈尔总感觉头顶的闪电像是下一秒就会劈下来一样，“它、很危险。”
“你也没追上那道雷霆吗，终极人？”超女王问。
终极人眉头微拧：“……没有，我飞出了很远，但它可能跟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
准确来说，卡尔在感觉自己快要接触到那血痕时放弃靠近了，那血痕给他的感觉既不是一股能量，也不是空间裂痕。
它更像是一只正在搜寻着这个世界的眼睛。
卡尔已经许久没在这个世界遇到能跟他匹敌的强大对手了，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靠近它，一旦靠近……就会被什么来历不明的危险东西发现了。
“是我的错觉吗，亲爱的，”站在神速者肩膀上的原子女说，“这条闪电好像比刚才淡了一点儿？”
强尼快客：“你没感觉错，这闪电让大都会的磁场都变不对劲了，我刚才跑起来的时候晕头转向的，这会儿才好些了。”
爱诺也发觉天空里的红光变黯了点，她还以为那闪电会突然命中这座城市，跳出来什么危险的敌人。
没等她多想，黑色的夜枭战机遮蔽了他们上空。
……闪电里没跳出来敌人，战机里跳出来了。
从战机里跃出来的黑影如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猛禽，带着一身血腥的味道，逼到了灰发法师面前。
猫头鹰的护目镜空洞冰冷，但却隔绝不了他浑身的戾意。
“你今晚来过哥谭。”夜枭带来的冷意仿佛一柄横在了她面前的冷刃般，随时会划破她脖颈。
爱诺面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哥谭是什么不能踏足的地方吗？”
“你跟小丑侠见面了。”
爱诺平静道：“是啊，我还见过利爪……”
最后那个名字仿佛折断了面前的男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我这晚路过他们时小丑侠正打算对利爪开枪，于是我顺手救下了利爪。”灰发法师接下来这句成功让夜枭差点抬起来的爪刺按捺下了。
“但是利爪好像不想让我救他，”爱诺看着夜枭，“我告诉他小丑侠好像想让他死，他说‘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见他不需要我帮忙，于是就离开了。”
无声的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发酵。
爱诺想找出夜枭听到利爪不在意生死时的反应，但他身上唯一的动静，好像只有沾了满盔甲的血液在顺着他的披风滴答滴答地往下滑。
哥谭是个很难藏得住脚印的地方，爱诺虽然在哥谭行动时一直留意避开监控，但既然没能逃过猫头鹰的眼睛，于是也没想否认。
虽然她跟夜枭一直合不来，但他这次对她明晃晃的敌意到底来自哪？以为她跟小丑侠合伙谋害了利爪？还是小丑侠告诉了他利爪还活着？
不，如果夜枭真的有这方面的一点证据，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你今晚去哥谭是去做什么？”这话不是夜枭问的，而是终极人。
爱诺瞬间看向走来他们这边的氪星人。
……哦，怪不得。她这才理解，原来终极人今晚找到她时问了好几遍她去了哪儿，是在怀疑她啊。
超女王跟强尼快客看热闹一般看着她，只有神力戒似乎带了些担忧。
“我在加入这个组织后一直都在尽我所能为辛迪加做事，”灰发法师看着终极人，嘴角扯起一丝淡笑，“我跟夜枭虽然不是很处得来，但是看在同为盟友的份儿上，我什至出手救了利爪……我也很奇怪，我从没做过对辛迪加有威胁的事，但到现在，连我去了哪儿，好像都仍是件值得怀疑的事？”
终极人的脚步一顿：“不，我没在怀疑你……”
这晚异象出现，卡尔向联盟内部发送集结信号，只有两个人没有回应，一个是夜枭，另一个就是艾乌。夜枭被哥谭的杂事绊住了，在第二次通讯接通时，夜枭让他留意艾乌去了哪儿。
卡尔听遍了大都会，没发现她的心跳，在大都会爆发小规模混乱人群往外逃时，他才捕捉到了她的踪迹。但她是从外面赶回大都会的。
可这不能说明什么。他刚找到她时是在生气她没像她说的那样留在大都会，但她没跟夜枭接触过，也的确没做过伤及联盟的事。就算她去过哥谭，又有什么问题？
爱诺看了终极人会儿：“谢天谢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场世界末日跟我没关系了。”
卡尔站在两人之间，手放在夜枭的肩膀上：“利爪死了，我们都很遗憾，夜枭，但是你听到了，这事跟艾乌没关系。先别想了，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你们看，那道红色闪电好像又变化了。”神力戒指着天空喊。
其实那血痕是又变淡了，但他适时的提示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了城市。
辛迪加人工智能网格的声音这时借着神力戒的通讯器跳了出来。
“观测显示，天空里的那道红色能量对地大都会的影响在持续减弱。”
“但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终极人。”
“在异象发生前，大都会有三处能源实验室产生过能量波动，目前不确定这些波动跟红色闪电是否有联系，但是三处能源实验室的监控，均捕捉到反叛者的出现。”
终极人神色微凌：“地点？”
“北郊，东新区，特洛伊岛。”
“把黑暗魔法联盟的那帮人给我叫来，让他们给我查清楚这道能量到底是怎么回事。”终极人吩咐网格，随后又安排身边的辛迪加众人，“那些反叛者，我需要他们今晚都被解决了，无论死活。超女王，夜枭，你们去北郊的实验室；强尼快客，原子女，你们去东新区。”
他会自己处理特洛伊岛的人。
“神力戒，海霸王，你们跟魔法侧的人汇合，顺便……”
卡尔顺口想让他们看着艾乌，然而看着灰发平静地等待他发令的眼睛，他到嘴边的命令又变了，“你们几个，注意着点死亡风暴，他可能还被敌人盯着。”
爱诺对这安排没什么意见，只不过网格说的这几个地点里，竟然没有亚历山大集团？
她还以为这场危机跟赞沙脱不了关系。
不过，卢瑟好像本身跟反叛者就有关联，那些人突然行动这么一致地暴露给辛迪加，很难说没人授意了。
跟去终极人那边看一看？还是趁这个机会去一趟亚历山大大厦？
……
弗斯利斯视线里的利爪从醒来后就没再睡了。
不知是不是经历过一遍生死，少年把玩着手里的短刀，安静地看着血色的窗户，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也没什么值得慌张的。
“夜枭这会儿去大都会了。”爱诺说。
“你怎么知道？”迪克看向靠坐在门口的灰发法师。噢，天还没亮，影子仍然无处不在……
这晚出了从没见过的异况，夜枭要去跟犯罪辛迪加汇合，按说艾乌也要回终极人那边。
迪克见到过变成了他模样的弗斯利斯，其实有好几次，他都以为留在他旁边的是那个外表不起眼的棕头发青年。
可是好像又是艾乌。语调，微动作，还有那双平淡的灰瞳，伪装者们模仿起这些细节来很难没有疏漏。
迪克暗处的手转着鲨齿短刃，或者现在拿这把刀试一试，就知道她是不是她了。
“你现在好像不困了，答应我的事想好了吗？”爱诺看着他。
迪克：“……你说过等天亮再让我给你答复。”
“如果你说日出的时间，那已经很接近了。夜枭这会儿不在哥谭，如果你愿意帮我这是个好机会，交易结束我就离开，你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迪克撇了下唇：“我现在也能想去哪就去哪。”
不过……迪克还记得托马斯的判断里，灰发法师的转移距离不超过半个礼堂，阴影的力量也无法穿透普通的凯斯拉夫护具。今晚阴影困住他的力道不知强了多少倍，现在从她手里逃掉好像的确有些困难。
“你没有夜枭巢的访问权限？”爱诺故意问。
“我才‘死’了不到一天！”迪克恼火道。虽然托马斯的部分机密资料他的确没权限，但过去他只是不会去碰他禁止他接触的东西，他的数据入侵能力都是托马斯教的，未必真的没法接触拿到。
他只是，还在思考她话里世界毁灭的真假，这是不是法师的阴谋，故意利用他来对付托马斯的。
“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再休息会儿，”爱诺说，“不然我希望你在把手里的匕首飞向我跟帮我之间，早点考虑好。”
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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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在终极人的召集下，不少臣服于犯罪辛迪加的势力都在往大都会汇聚。
星辰实验室附近的街道，越来越多的超能力者陆续赶来。
爱诺甚至在这群人中，看到了许多对应现实中的超级英雄的人物。
但是这些人就远没超级英雄们那么好相处了。
可能因为异术师现在在辛迪加的地位特殊，周围的坏家伙们在交谈时目光时不时会往她这边瞟。
打量的，挑衅的，恶意的，示好的……
爱诺都不知道辛迪加是不是有什么规定，只要打败某个成员就能取代对方了。
其中有一位站在路灯下的英帽老先生对她的敌意最为明显。
爱诺总觉得这个老者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哥谭那边，弗斯利斯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独自离开了福利院的利爪的声音。
“你没有偷偷跟在我后边对吧，嘿，你怎么不说话了？”利爪最终答应了帮她调查夜枭手里有没有时空装置的信息，但条件是她不能随行。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没跟着你。”爱诺说。
利爪离开的方向毫无意外是北方的韦恩庄园方向。
如果留在哥谭的是异术师，她不太可能放利爪独自离开，但冒牌货现在的契合值虽然足够让祂变成法师时跟黑暗产生共鸣，用在实战却有时间限制。
大都会的危机还没解除，她只有先看看利爪会给她带来的信息有没有用，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了。
“随便什么都行，我不知道你给我的通讯器的覆盖范围，你不说话让我都以为它断开了。”迪克说。
爱诺猜他才不是担心通讯器，他可能是想从对话时她通讯里的动静来判断她有没有跟着他。
“那就说说看……你明明很恨夜枭，又好像还很在意他？不让我跟着是怕我找到猫头鹰的巢xue，抓到夜枭的弱点？”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迪克瞬间抬高了声音，“我没让你跟着是因为你的能力会触发基地里的能量监测装置，直接暴露我的潜行！”
爱诺本想问他真是这样吗，但少年反驳完就沉寂了下去，再也不要求她说点什么了。
“你到哪儿了？”她转移了话题。
爱诺也在留意他那边的风声，他驾驶的从路人手里抢来的机车的嗡鸣声越来越小，估计离基地不远了。
“快到了。”远远望见韦恩庄园轮廓的迪克闷着声音说。
“遇到麻烦联系我。”如果能确定夜枭没有威胁就好办了，爱诺被终极人指派调查反叛者，自然可以随时将亚历山大可能就是杀了赞沙的人说出来。
但前提是先毁了空间传送装置，并且保证卢瑟没机会再制造出第二台。
“艾乌小姐。”
异术师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那个一直盯着她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听闻您的名字许久了，终于能有幸见上一面。”他鹰隼一般的锐利视线落在她身上，“局外人，夜枭的管家。”
爱诺：“……”
她这才想起这人是第一晚来这个世界时，堵在剧院外的夜枭的手下。
迪克这时也潜入了庄园，他以为回来需要应付的第一个麻烦是家里的那个严苛的管家，但韦恩庄园里一片寂静，“奇怪，今天……这边竟没什么人。”
爱诺视线默默地从老者仿佛随时想捅向她的拐杖上收回，可能利爪说的人正在她面前想要干掉她吧。
“艾、艾乌，”哈尔注意到周围人看灰发法师时不安好心的目光，“我们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死亡风暴？”
爱诺见这位管家先生没有真跟她动手的打算，于是对老者点了下头，同神力戒往星辰实验室走去。
大都会上方的红色闪电依然悬在天际，虽然红光没有加深，但直视得久了，让她升起了种没法散去的不安感。
对爱诺来说会让她不安的不是闪电带来的未知的敌人，而是她的世界处在未知的威胁中。
去找一趟卢瑟吧，看看他知不知道红色闪电是怎么回事。
或者……她需要考虑把毁了量子传送装置提前了。
“艾乌？”走到病房门口，神力戒发觉身边的灰发法师慢了他几步，“你不进来了吗？”
爱诺本是想趁神力戒进去的时候溜走，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的缘故，一直留意着她。
“你要出去？”哈尔看着站在原地的法师，“那……有人问起时，我就说你发现反叛者去追踪他们了可以吗？”
会因为看不到她人影就找茬的也就只有终极人了。
爱诺没想到神力戒好像想帮她打掩护，他不是挺怕终极人的吗。
“什么也不用说，”她对他道，“如果你在一件事上怕惹到麻烦，其实最好的方式是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她调动着城市里的黑暗，向亚历山大集团的方向转移而去。
靠近亚历山大集团时，她没在地图上看到卢瑟的绿点。
……也是，卢瑟不可能起居都在公司。
不过卢瑟不在大厦，她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潜进去。
爱诺用阴影巡视着大厦，打算到地下十层看一看，弗斯利斯那边这时传来了利爪的声音。
“我查遍了数据库里有关平行时空的资料，夜枭这里只记载了平行时空的推论，韦……我是说夜枭，他手底下没有建立过空间传送的项目。不过他观察目标里有一个疑似进行了这方面研究的，是亚历山大·卢瑟。”
没有吗，卢瑟果然只是想利用她对付夜枭？
“你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爱诺问。
不需要分神对付夜枭是好事，但她不清楚利爪有没有对她保留。
迪克：“我能查到的地方都已经查过了，如果你一定想拿出点东西交差，亚历山大量子空间实验室的基地，在大都会的新特洛伊岛。”
爱诺：“…………”
太难了，这世界真是太难了，指望卢瑟嘴里有一句真话太难了。
她当初还奇怪亚历山大为什么把传送装置这么关键的事都说出来，原来他根本不担心她在大厦里找得到！
赞沙怎么比终极人还像个最终boss？
等等……真的很难说他们谁更难危险了，这会儿终极人在新特洛伊岛！
“轰！——”
高楼遮挡了视野的港口方向，一道爆炸的轰鸣这时远远传来。
似乎就是新特洛伊岛的方向。
爱诺按了下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xue，尽管告诉自己利爪说的基地位置也未必一定对，她最好还是潜入亚历山大集团亲眼确认一遍才行。
可天上红色闪电是不是卢瑟搞出来的暂且不提，大都会三个地方同时有反叛者暴露踪迹就很难说是碰巧了。
辛迪加里除了死亡风暴，最值得赞沙吸收超能力的也就终极人跟超女王了。
如果这次卢瑟意在放手一搏的话……
爱诺放弃了亚历山大大厦，快速赶往港湾。
……终极人现在绝对不能死，他被赞沙吸收的话麻烦就大了！
爱诺赶到特洛伊岛时，满天乱飞的玩具士兵在乱飞。
终极人还没事……那些玩具士兵密密麻麻地朝半空里的氪星人炸去，但终极人吃过一次它们的亏，根本不让它们靠近。
在不被近身的情况下，热射线如追逐蚊群般毫不费力地横扫着那些机器人。
地图上，这附近有好几个金红色的圆点。
爱诺没有直接露面，她在找卢瑟在哪。她听到的那声巨响可能来自中子人，能释放强大能量的超能力者，在岛中央炸出一条巨型沟壑。
而从一栋实验大楼模样的建筑方向驶出来的黑色轿车侧翻在沟壑附近。
终极人占有压倒性的优势，玩具人这次并没能把自己藏起来，他驱使着飞行器想救下中子人逃离这里。但氪星人清理完玩具士兵的，已然能腾出手收拾他们了。
“终极人，帮帮我们！！”轿车里爬出来一个求救的人，仔细一看，那人竟然就是卢瑟。
嗯……卢瑟这次怎么想的，终极人有救种这个好习惯吗？
即便卢瑟是辛迪加的投资者，爱诺也不觉得终极人有多在意对方性命，但他在清扫完天空里的玩具士兵后，真的俯身向轿车飞去了。
“砰！——”
终极人刚落在车边那刻，实验楼飞出的一发狙击弹飞向了他。
氪星人偏头躲过，子弹就落在他的脚边，但他手里拎着的红发男人嘴角扯出计划稳步进行的笑容：“赞沙！——”
“你！？亚历山大！——”终极人发觉不对劲已经晚了，蓝色雷霆从天而降。
氪星人被雷霆击中，而获得了神力变得强大有力的红发战士瞬间抓起地上那发蓝氪石子弹。
爱诺这次不再躲，暴涨的阴影横在两人之间，挡住了失去了活动性的终极人。
卢瑟看到活跃的黑影时眼神一凛，但没等他再追上氪星人，暗影如尖锐的棘刺朝着他袭来。
“艾乌？”被激怒的终极人正要反击，这时看到了本该在城市里待命的灰发法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爱诺赶到终极人旁时才知道他为什么会救人，这车里面有大量的绿氪石……他真是一点不怕这是陷阱！？
“因为担心你被……”卢瑟真就是赞沙，而他这次的准备也的确是想吸收终极人。
爱诺本想说担心他被吸收，可是这会暴露她一早知道赞沙的身份，话到嘴边又改口，“你该叫人跟你一起来的，我担心你遇到危险。”
“艾乌小姐？”躲过了她一击的亚历山大皱了下眉，没想到会出现意外的变数。
但他并没对这个最为不可控的变数担忧，他笑着问她：“你已经帮我干掉夜枭了吗？”
爱诺：“……”这人简直时刻不忘拉她下水。
爱诺接到了终极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以他对员工的不信任程度，跟这会儿的愤怒值，不被卢瑟的话带着走就有问题了。
她淡定地往后方看了眼，夜枭正落在她后方不远——她刚才看到的多出来的红色圆点并不是卢瑟，而是夜枭的。他不知是解决了北郊的麻烦赶来的，还是根本没去。
爱诺对空中的红发男人说：“没有，我换合作人了。夜枭送我了比你多两倍的酬金跟蓝氪石，让我干掉你跟终极人。”
夜枭：“？”
终极人：“？？？”
证明自己是最难的，为什么要证明呢，她选择把夜枭拉下水。
“你该不会信了亚历山大说的话吧。”爱诺无奈地看向终极人，“看在我担心你安危过来帮你的份上，我还要再遭受一遍怀疑吗？”……虽说她跟亚历山大的确有点私下联系。
“好了，”卡尔打断了卢瑟这场不切实的挑唆，他对她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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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终：别说了，我相信你
艾乌：你信早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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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现实了，快回现实了啊啊啊快点背刺我也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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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这次终极人对她的怀疑好像都没升起就消散了。
爱诺原本还在提防他受到挑唆突然朝她发难，听到他直接说信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终极人。
不过可能因为更具威胁性的敌人当前，天也快亮了，他没法在这种时候再去质疑他身后的两个队友是不是都有问题了吧。
“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人，艾乌小姐！”亚历山大眼中闪过冰冷的微光，“这跟我们今晚约好的不一样，能创造出你想要的世界的人是我，你说了会帮我的！”
……他说得好像对她多了解一样，但还不是对她跟终极人没打起来不满意，仍想挑拨他们间的矛盾。
爱诺这次都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身旁的人突然动了。
“你可以闭嘴了，亚历山大！”终极人眨眼间出现在赞沙面前，快到在空气中发出爆音的一拳砸向了他：“这几次谋害辛迪加成员都是你干的！？”
【叮——】
【特殊任务，‘调查赞沙之死’完成！】
【任务奖励：神秘礼盒x1，纯净能量x100，新增解锁角色x1！】
空中像是刮起了飓风，两个力量都堪比神明的人打在一起，每次撞击都让空气在颤动。
“你今晚来哥谭因为跟卢瑟之间的交易？”
爱诺听到后方的夜枭这时问她。
她想起回大都会时夜枭对她的敌意，“是啊，他告诉我你打算干掉我，怎么，他跟你也说过一样的话？”
夜枭没再问下去。
如果说爱诺没法解释她跟卢瑟没合作，她觉得夜枭恐怕也没法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没去北郊而跟来终极人这边。这恐怕不是终极人授意，他既然都查到了卢瑟的实验基地，估计是因为知道新特洛伊岛有问题才来的。
不过他同样是在终极人快遇险时现身的，看来至少是跟她一样没想赞沙占优势。
爱诺望了眼海平面方向，时间接近破晓，天边隐约泛起了一丝微光，但或许是大都会上空的血痕压过了天光，让新特洛伊岛仍处于朦胧的黑暗之中。
不过就算不提即将升起的太阳……
“当心，赞沙手里还有氪石。”她出声提醒终极人。
亚历山大抵挡着终极人重拳的同时，隐隐能感觉到黑夜里的影子也在注视他，似乎随时会发起突袭。
不该是这样的，亚历山大看着地面上目光追逐在他身上的灰发女人——如果她没出现，终极人的力量已经到他手里了！
他这晚在大厦里就不应该放她离开，一早吸收掉这女人就好了。
亚历山大研究过犯罪辛迪加许久，他几乎可以算到这些自傲的、多疑的、贪婪的恶棍们每一步会做出的选择，可是他却没琢磨透这个新加入的成员想干什么。
她不像是站在邪恶那边的人，但也没有可以利用的正义。
他掌握的她那些小秘密也没派上用场，终极人好像还对她格外信任！
亚历山大看着混沌的天空，只要能拖延到太阳升起就是他的优势，影子无法通行，氪星人也会衰弱下去。
但是再拖延下去，被他拖在别处的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也会很快赶来。
……那就快点让阳光出现好了。
爱诺突然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余光一瞥脚边的沟壑，竟看到下方的土层再次裂开，黑暗里隐约可见一台大型金属装置蓄积着能量。
那是什么！？……卢瑟既然做了准备要拿下终极人，埋在这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对氪星人友好的东西。
她扬声对上方交战的人喊：“离开这里，终极人！”
亚历山大手臂覆上一层蓝色雷霆，就算氪星人发现不对劲也来不及了，只要能让他暴露在黄太阳下一秒，就够了！
沟壑下方，电磁辐射装置模拟的黄太阳光发出一阵刺眼的光亮，照得海岛明如白昼。
亚历山大已经做好堵住终极人逃路的准备，但谁知氪星人没有按他给他留出来的后路逃。
红色披风之人在装置发动的那瞬俯身冲向了地面的灰发法师，他这是…想要带她一起离开？
追在后面的亚历山大冷笑出了声，不知该说氪星人蠢还是惊讶于他竟然也会考虑同伴。他都不用费心该怎么拖延这一秒了，氪星人的细胞接触到黄太阳就会发生衰弱。
刺目的黄色光亮中，亚历山大几乎觉得他这次赢定了，但离地面越来越近时，他越过氪星人肩膀，撞见了灰发女人冷冷看来的目光。
亚历山大神经不知怎么一紧……两天前他派玩具人袭击瞭望塔，玩具士兵们传回的战斗监控里，灰发法师在战斗里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让他没法确定她的力量范围。不过，不会有什么问题……光线密集的地方阴影根本无法聚集，她再有所隐藏这种时候也不会是威胁。
“滋滋滋……”
地底的装置突然故障般了一样闪烁不停。
在亚历山大快要追上他们时，“轰！！——”沟壑下方传出一声爆炸的巨响，海岛重归黑暗。
阴影遍生，地面的黑影拔地而起，像是巨大的黑色手掌一样，牢牢抓住了他。
阴影的力量突然前所未有的强，亚历山大挣扎的第一下竟没能挣开，不，不止是因为黑暗变强了——更是因为他体内的力量在流逝！
不对……他给搞错了！她不是在隐藏实力，她可以借助黑暗吸收力量！
不能被困在黑暗里！亚历山大两臂后顶挣脱了阴影，只要等到天亮，他还有机会再等一次天亮……
可没等他飞离地面，背后这时突然多出来一道黑影，阴影的主人转移到了他的身后。
“嗤……”她手里一柄尖利的短刃刺破了他的皮肤。
【混沌干扰：十字刃对目标造成真实伤害时，目标能力将陷入混乱。】
“啊！！！……”亚历山大自夺取赞沙的力量之后，从没被雷霆之力伤害到过，但此刻电流像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血肉里肆意乱窜一般，仿佛要将他反噬。
“赞沙！”剧痛让他高喊出声。
高大的红发战士变回那个西装革履的商业人。
爱诺趁这个机会抽走了他手里的蓝氪石，又正好看到夜枭从沟壑下方跳上来——刚才光线的浓郁让她没来得及共鸣装置下方的黑暗毁了它，夜枭就快一步反应过来炸了它。
终极人脱离了黄太阳的侵蚀紧追上来，伸手就要扼上亚历山大的脖子。
但空中有一条金色锁链先一步挥出来，缠在了亚历山大身上。
“我没看错吧，赞沙？”超女王讶异地看着被屈服套索困住的男人，“亚历山大·卢瑟，你抢走了赞沙的能力？你可真是骗了我们所有人。”
“把他留给我，超女王。”终极人不悦地想让她把人放开。
“砰！——”远方的狙击手似乎想要救他的雇主。
但处理完新东区的极速者也赶来了，如道黄色闪电一样的强尼快客捏住了子弹，又冲去了实验基地方向，把子弹弹向了狙击手。
“噢，我刚刚是不是不巧撞到了什么人？”强尼快客回到众人旁时，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血块，“好像是玩具人？”
“等等，别杀我！你们不能杀我！”亚历山大知道落在终极人手里只会是死路一条，在套索的束缚下咬牙喊道，“我看到过一个即将到来的敌人，一个没人能对付的敌人！看看天空，就是那条血路会在未来带来的敌人！”
“你就能对付？”终极人冷笑着提起他的脖子。
“等一下，终极人。”夜枭阻止了他，一直对卢瑟有观察，他知道他说的可能不是假的，“你说的敌人是谁？”
“那个敌人我只看道过一次他的背影，但是他会摧毁这世界，吞噬掉这世上的一切……你们没感觉到吗，大都会变得不稳定了，这还只是个开始，这种异象很快会扩展到整个世界！”
“我们就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敌人真不是你故意惹来对付辛迪加的！”爱诺冷声质问。
亚历山大感到随着她的这句质问，终极人掐着他脖子的手都变紧了，让他都没法发出声音，“我……”
虽说他一直在设法对付犯罪辛迪加，但他是为救这个世界，不是毁了它，怎么会给他们的世界带来这么危险的敌人！
如果不是看见了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血域、看到敌人快要到了，他今晚也不会这么冒险将一切计划都提前，甚至没做好准备就对上终极人！
亚历山大脸色越来越青。
超女王在这时晃了晃手里的金色套索，“你们都忘了我的套索是干什么用的？没人能在我手里说谎，”她换了问题，“所以这跟不杀你有什么关系？我还以为你能说出来一个解决办法。”
咚，咚，咚，咚……
爱诺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下，阴影也随着她的不安变得躁动了一分。
旁边的终极人注意到了，手上的力道一松，看向她：“你怎么了？”
爱诺看了终极人松开的手指一眼，“没什么。”
“咳咳咳……”亚历山大剧烈地咳嗽着，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死在终极人手里，还是还好刚才没能法发出声音——因为他进行的量子通道的数次实验，的确是一部分导致他们世界在多重宇宙中暴露的原因。
“我不确定怎么打败那个敌人，”亚历山大用力喘了口气，“但是却有办法帮我们所有人活下来——我发现了平行世界，我研究出的量子传送装置能让我们逃离这个世界，找到一个没有敌人安全的世界。”
……卢瑟故意说出她与他的接触时，爱诺担忧过一秒他说出她跟企鹅人的关系，却从没担心过他会说出传送装置的事，因为那是他没打算公布的秘密，是他的底牌。
但他在这种时候主动把这个秘密拿出来了。
刚才的十字刃，她或许该刺向他的脖子……
血色闪电依然在大都会上空像是不会随着黑夜化开一样，仍嵌在天空。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终极人命令道，“你说的传送装置在哪，带我去看。”
……
“嘿，你怎么又这么久不说话？”韦恩庄园地下的迪克问道，“我答应你的事做完了，我不会再帮你别的了，我要离开这儿了。”
“嗯。”异术师发出很轻的鼻音，“你可以离开了，想去哪都可以。”
“你呢？你要回大都会？”迪克问。
弗斯利斯走出了福利院，看着大都会方向血色的天空，“我已经在大都会了，我刚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夜枭。”
迪克想说这怎么可能，她给的型号的加密通讯器不适用长途对话。
但通讯另一边的声音又说：“夜枭在知道我今晚来过哥谭，但没救下你后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迪克烦躁地说。
“但是在我说出‘你不想被我救’后，他好像僵在原地了……”
“我不想听有关夜枭的事，你说这些干什么！”
如果在她的世界，爱诺是怎么也不会劝利爪回到伤害了他的人身边，但是……
“我只是在转述我看到的东西。你应该看到大都会的那道红色闪电了吧，这个世界真的遇上了些未知的危险，想办法保护好你自己，或许，回到辛迪加这边对你来说会安全点。不过你是自由的，如果不想找他们，又遇到没法解决的麻烦，去找企鹅人帮你。”
“那你呢！？”迪克总感觉她话里有什么不对劲，他本不想在夜枭巢里留下太多他来过的痕迹，可是这世界最好该死的今晚就毁灭好了！他冲入装备室开出了他的机车，“告诉我你在哪，你真的回大都会了吗！……”
————————
阿终会去救艾乌是因为他小时候没好好学习（划掉），因为他以为地下那是个磁暴装置（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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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亚历山大的量子实验室深藏在地下。
爱诺跟在终极人之后，与犯罪辛迪加众人一起进了地下基地。
头顶的照面灯白茫茫的，干净的金属走廊静得能听到周围人的脚步声，完全封闭的压抑空间，让人有些发闷。
“你怎么回事，不舒服？”卡尔又听到了身后灰发法师加重的心跳，他的透视视线扫描了她一遍，没看到她在上场战斗里哪里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爱诺观察走廊路线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猜到终极人可能又在留意她的心跳了，“这地方太安静了，仿佛随时会跳出来埋伏一样，就这样进来真的没事吗？”
“你担心太多了。”终极人本来想说不可能有伏兵，但卢瑟这地下基地似乎就是为防他监听建造的，到处都是隔音层和干扰器，他的超级听力没法捕捉到每一个房间的动静。
他看向被屈服套索捆着的红发男人，“哼，卢瑟的小命还在我们手上，他敢乱来试试。”
强尼快客像道残影般，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安心啦，我都在这里面跑两个来回了，有危险我早就发现了……不过不是吧法师，探路追踪不是你的强项吗？怎么，这里光线太亮就让你紧张起来了？”
“强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新人这么关切？”极速者肩膀上的原子女嘴边笑容有些冷。
强尼快客立即绕去了终极人另一边，离法师远远的，“亲爱的，我该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里装的都是你呢？”
“这很难吗，我可以到你心脏里看一看，这样就能看清你心里装的是谁了。”
“如果这能证实我的心的话，来吧……”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闭上嘴！”卡尔烦躁地打断了他们，他头一次觉得这两人这么吵。
超女王咯咯笑着看他：“干嘛生这么大气呢，你以前可不关心小情人们间的亲密。”
“那是因为我以前又不用只听这两个人的声音。”终极人说。
量子实验室很快到了，大约两三层楼高的地下空间里排布着各种实验仪器，里面的实验员们注意到犯罪辛迪加一众绑了亚历山大走进来时，吓得顿时脸都白了。
“这里的一切都跟我们没关系！是卢瑟的研究，都是他逼我们干的！”
爱诺看到了实验室中央那台巨型金属仪器，夜枭进来后就朝操作台走去，将一个存储盘模样的黑色装置接入了这里。
网格瞬间黑入了实验室的内部网络：“正在读取本地研究数据……亚历山大·卢瑟所说一切属实，这地方从事的的确是量子传送方面的研究，并且有过成功的记录。”
“什么成功记录？”终极人问。
网格：“数据还在破解中。”
终极人没耐心等他破解，他抓起一个想逃跑的研究员扔回了操作台，“给我启动这台装置，我要看看它能不能真的成功。”
“现在就要测试这个装置？”爱诺问，“如果不安全怎么办。开启了之后呢，我们就这么丢下这个世界离开？”
“不至于这么急，亚历山大说的敌人都还没看到影子。”终极人看向她。
爱诺悬着的心并没能放下，她听到终极人又说：“先找一些手下来，让他们潜入那些已经发现的世界调查，如果卢瑟说都是真的，那就可以把占领发现的平行世界提上日程了。”
爱诺视线落在那些慌手慌脚调试设备的实验员身上。
……占领。终极人都不像是要给这个世界找退路，但她还要对他把入侵一个世界当做理所应当的事有多么意外吗？
“聚变反应堆现在就要预启动吗，”一个组长模样的人紧张地来到终极人面前，“实验室的定位器记录过一个跟我们的世界相像的平行世界，这、这次传送的锚点依然放在那个世界？”
一直默不作声的亚历山大说：“频繁的空间撕裂不利于时空稳定，我建议你们做好先做出一个完善的计划再开启装置。”
他最担心的是空间变化会加剧血域流入这个世界，加快敌人的到来。
“不先试一试，谁知道你说的是对的？”终极人说，“网格，备份这里的数据，再给我……”
穹顶的排灯闪烁了两下，仿佛电压不稳一般。
卡尔眉头微皱，刚想问卢瑟这是怎么回事，身旁的灰发法师突然问他：“我们对付赞沙的时候，地底埋的是光能设备，那时没救我的必要你为什么还帮我？”
因为他以为那是个磁暴武器，她的身子板让炸一下就碎了！
她提什么不好，偏要提他的失误。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卡尔不耐烦地别过眼，继续吩咐网格：“好了吗，给我接通联盟势力的内部通讯，网格。”
“数据已在上传中，但需要些时间。已为您联络上辛迪加下属部众……请等等，终极人，瞭望塔监测到一个高速飞行的单位，在靠近新特洛伊岛的方向！”
终极人面色微沉，看向亚历山大，“你的人？”
亚历山大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他身上还绑着套索，没法说谎，但封闭的地底环境，终极人的听力也没法捕捉到地面上发生了什么，“强尼快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收到。”
神速者冲出去的那刻，天花板的排灯再次重重闪了两下，“滋，滋，滋……”
电流紊乱的声音都能捕捉得到了。
夜枭看着操作台的数据面板：“电压正常，不是电路的问题。”
问题没出在装置上，那在哪里？托马斯的视线划过旁边几个实验员，又落在了不远处的灰发法师身上。
对方灰眸平静。托马斯看了她会儿，又望向超女王，还有她手里的亚历山大。
“终极人……”
卡尔这时察觉他的披风被轻轻拽了下，走到他身后的人在唤他。
“怎么……”他转身看向她的那瞬，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疼？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卡尔撞上了那双熟悉的灰瞳，艾乌眼里带着没有温度的笑，她说：“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亚历山大先生给出的条件要好上一点。”
……什么？
卡尔的超级听力连次声波都能捕捉到，这一刻却像是没法稳定地听清她的声音，但他看到了她手里多出来的短刃……那是她用来对付赞沙的武器。这次，她掌心握着泛着蓝光的氪石，拿着那把武器，刺穿了他的皮肤。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滑，疼痛越发明显，卡尔连视线都快没法聚焦——他的热射线不受控制地被发动了，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伤他的眼眶。
为什么，艾乌为什么会突然……
不，不对，她刚才说……亚历山大……她袭击他，因为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卡尔泛着红光的眼睛让空气都变得如流动着岩浆，“这是你的能力，你控制了她！？”
“终极人，你怎么回事！？”超女王微微握紧了手里的套索，生怕终极人的热射线下一秒把就把亚历山大融成灰烬——他可能真会这么干！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亚历山大后背爬上一片凉意，他看到了终极人顺着手臂往下流的血，那伤口来自女巫手里滴着血的十字刃。
……艾乌袭击了终极人，怎么回事？
但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终极人现在想杀了他是真的。可要是他有精神控制的能力并成功洗脑了女巫，还会被他们抓住吗！？
“我什么也没做，这跟我没关系！”亚历山大为自己解释。
艾乌奇怪地看着他：“没关系？我们的合作不是还在进行着吗，卢瑟先生？”
‘弗斯利斯……’
“砰！——”穹顶的照明灯炸碎了一排，碎片飞溅。
闪动不停地灯光下，身体覆着一层雷霆的红发战士，赞沙出现在了灰发法师身后。
————————
终极人：这也是你吸收的能力？？
亚历山大·背锅·卢瑟：我都会分裂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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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段评开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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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又一个……赞沙？”终极人的杀意在第二个赞沙出现时几乎凝成了实质。
亚历山大同样错愕地看着凭空出现的红发战士，他恐怕才是最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能感受到艾乌身后那人身上的雷霆之力是真实的，但这世上不该有第二个被赋予巫师之力的人……那人甚至还跟他长了张完全一样的脸！
“你冷静点，终极人！”超女王拎着亚历山大飞离了热射线的攻击范围，终极人虽然不够清醒，但她跟夜枭都很快意识到灰发法师更有问题。
随着天花板的排灯被破坏，大片黑暗占据了实验室。
夜枭在灰发法师有所行动前疾速向她冲去——她话里的‘跟卢瑟的合作还在继续’很耐人寻味，黑暗这会儿传来异样的感觉，不管她想做什么，阴影盘踞不是对他们有利的信号。
“铛！”赞沙眨眼间闪到了艾乌面前，腕甲挡下了夜枭的利刺。
阻止传送装置的启动，破坏这里的仪器……
爱诺没什么时间研究赞沙的能力，打起来基本靠蛮力，但冒牌货的契合值这一晚升到了百分之二十，这数值看似不高，继承的如果是那些力量媲美神明的那些超能力者，也够牵制一下敌人了。
余光一扫，爱诺正好对上终极人低冷的目光……他好像还没从混沌干扰中恢复，极速者又被派了出去，现在需要对付的只有两人……
【是否将‘冒牌货’进入代理战斗模式？】
【——是。】
【是否投放新角色，‘异教士’？】
【——是。】
“我真是小瞧你了，新人！”超女王本等着观察一下这个赞沙的能力再出手，但灰发法师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怎么，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亚马逊人面对挑衅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爱诺看到超女王用套索卷住亚历山大的嘴巴把他扔到了地面，俯身朝她冲来。
——她还真没打算跟超女王打。
冒牌货将夜枭一拳砸退，流溢着电光的拳头对准了超女王。
爱诺在冒牌货吸引两人注意的瞬间，转移到操作台旁，主控电脑上，空间定位已完成，量子传送装置即将进入蓄能阶段。
她抓起那个研究组长模样的人，阴影如尖刃般指在那人脖子上：“给我把这台仪器关掉！”
研究员吓得磕磕巴巴：“关不掉的……预启动一旦开启、只有卢瑟先生的口令才能关停它！”
爱诺看了眼远处被屈服套索缠住、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卢瑟。
她抽走了夜枭插在主控台的存储盘，直接把研究员丢去了一边，蛰伏了半个实验室的阴影随着她一个念头化为了密集的黑潮，在读条完成前，碾碎了主控台在内的所有联排电脑。
网格报错的提示响起：“数据上传终止，资料库读取异常……”
“你在干什么！？”夜枭想赶去操控台又被赞沙拦下，他怀疑过艾乌真是卢瑟那边的，又始终感觉不太对，但连他都没想到她真正的意图是要毁了这里！
再然后就是破坏传送仪器……爱诺刚想先往传送机那边转移，但就在这时，实验室中央的量子传送装置发出嗡嗡的巨响，仿佛能源系统被激活了般，逐渐亮起像是扭曲了空间般的白色光纹。
怎么会……控制台不都失去连接了吗？
“这…这不关我的事！”跌坐在地上的研究员看到灰发法师冷冷的目光，慌张地解释：“这就是我说的卢瑟先生预设的保护措施！程序一旦启动，外力破坏也没法轻易停止的！！”
“切断供能呢？”爱诺问。
研究员下意识看向传送装置下方的能量台。
还有机会……爱诺看着光亮一点点浓郁起来的白色通道，一定要空间通道完全连通她的世界前关掉它！
没等她的暗影往实验室中央掠去，一股说不清的危机感突然爬满了她全身。
“轰！！！”在爱诺往后转移的同时，滚烫的热射线砸穿了她脚下的地面。
“我什至想过走在我身后的不是你，艾乌……”终极人缓缓停在了灰发法师上方，他听到了她因他的到来变得加速的心跳，看到了她越是危机时刻越为冷静的灰瞳。
卡尔始终无法相信是她主动对他动的手，玩具人袭击瞭望塔时她站在了他这边，赞沙现身时她站在了他这边。她有什么理由会在走在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把手里的武器指向他。
但这的确是他熟悉的人，没有被替换，没有被控制，没有被要挟……她是有意识地跟他敌对的！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背叛我？？！”
氪星人眼里浓郁的热射线如一轮致命的太阳。
爱诺调动着黑暗随时准备撤离，然而脚下的影子在红光下都变得稀薄起来。她沉着目光望着辛迪加首领，盘桓在终极人后方墙壁的阴影如深渊巨口般，悄然朝他靠近。
【异兆，开启——】
地下实验室突然传来剧烈的晃动，天花板、地面、墙壁，一道道狭长裂缝如蛛网般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快速蔓延。
“地震了吗！这是地震了吗？？”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惊恐喊道，在穹顶漏下第一缕细沙时，这些本来畏于犯罪辛迪加威慑的人们疯狂地往外逃去。他们没注意到，一个黑白教袍的青年逆着人流踏进了实验室。
“这也是你做的！？”晃动的空间让卡尔分了下神，天花板不断崩落大块碎石，震感越来越强，他看向那台启动的量子传送机，问题好像不是来自那台机器。他不觉得这是巧合，但是阴影们能制造动静这么大的一场地震吗？
灰发法师没回他，天花板落下来的一块巨石正中地面的她。
终极人眼中红光一顿，她竟然好像没来得及反应一样完全被落石掩埋——她怎么能没死在他手里而死在这么愚蠢的落石里！？
不，不对……她的心跳不在这里。
无数碎石落在终极人身上，但又好像穿过了他往下坠去，他这时意识到了异样——落石不是真实存在的，这场地震是幻觉！
终极人瞬间转身，热射线向后方扫去，炙热的红光跟汹涌的黑影顿时撞在了一起！
【异兆：异教士可在所处空间范围内释放恐惧幻象。】
辛迪加只有冒牌货来牵制还不够，爱诺在新开出的【异教士】跟【猎杀者】之间犹豫过，最后赌了把教士。‘异兆’虽然不是伤害类的技能，但制造范围幻象，这会儿带来的机会可不小。
蓝氪石重新落回她手中，没时间拖，要尽快限制住终极人的行动，赶去空间通道那边……
视线往传送装置那边一扫，她竟看到亚历山大趁所有人没注意，跌跌撞撞地往亮起的白光方向逃去！
夜枭发现暗中溜走的亚历山大，但亚历山大这瞬挣脱了嘴边的套索，朝他们露出了笑容：“赞沙！！——”
该死！！片刻的分神让爱诺险些被热射线命中，滚烫的红光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
她完全没功夫顾及快要动弹不了的肩膀，全力共鸣着黑暗。
不，不能让赞沙穿过空间通道，他不能过去！
“你以为你们能逃离这个世界？”终极人看着灰发法师从他面前逃走，立即追了上去。
逃走？爱诺才不需要逃离这个世界。
在转移到传送装置旁边时，空间扭曲，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传送装置下方，暗域汲取这瞬间加速了能量的掠夺，处于暗域范围内三个能力接近半神的人动作都突然间慢了一拍。
冒牌货趁超女王行动受制时冲向白光，一把钳制住飞起来的赞沙。
——她只要让他们别进入她的世界就好了！
暗影穿透能量台的那刻，一道血色的红光闪过地下。
“轰！！！——”能量失衡引发的爆炸的巨响碾过实验室，让整个地下都在颤动，金属碎片如刀片般飞迸，天花板裂出巨纹……
【系统提示：异教士当前血量仅剩9点！】
【系统提示：冒牌货当前血量仅剩3点！】
【系统提示：异术师状态回溯卡使用成功！】
嗡鸣声许久才散开，灰尘飞荡，爱诺从烟尘里费力地爬起来，她望向远处，在看到亚历山大跟冒牌货一起倒在废墟里，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这实在过于冒险了，如果不是用了回溯卡，她都不确定处于爆炸中心的异术师能活下来。
“见鬼的，你们都做了什么！？”亚历山大比本就残血的弗斯利斯的伤轻上些，他一把掐住了冒牌货的脖子，拖着他缓缓走向艾乌，“你！……”女巫说跟他的合作还在继续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好意，破坏量子传送机……她是在阻止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爱诺看到赞沙眼中亮起白光向她抓来。
但一缕热视线的红光却在这时穿透冒牌货，直接命中亚历山大胸口。
“咚！”两个红发战士一起倒在了地上。
【系统提示：冒牌货进入‘假死游戏’！】
爱诺聚起的暗能扑了个空，亚历山大胸口的战甲的黑洞里不断淌出鲜血。
亚历山大……死了？
“现在没有第二个能帮你的卢瑟了。”灰尘深处那道红光还在亮着，终极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真是太遗憾了。”爱诺看着那道像是索命来的红光，不待他靠近就朝着实验室外的方向转移去。
但没有视野对于一个氪星人根本没影响。
几乎是她转移到门口的那瞬，终极人的拳头贴着她的发丝砸穿了墙壁。
他朝她伸出手，爱诺往门外转移时慢了一步被他抓到肩膀。她肩膀上之前被热射线划伤、又在高温下急速愈合的伤口，这次被蛮力直接抓出了血口，鲜血顺着灰色斗篷流了下去。
爱诺被终极人桎梏住，在这时看到那双亮起红光的可怖眼睛。
……终极人看来没打算让她活。
“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卢瑟那边的。”终极人眼中的红光却没第一时间射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爱诺反问。
对终极人而言，入侵跟征服是正常的，力量至上是正常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两个世界平行转动时她可以什么都不干预，但当这个世界即将扭转她的世界的运转，她要保护她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在黑暗里看着他：“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差点杀了我，还对我有一天要干掉你多意外吗？”
终极人眼中的热射线一滞，另一只拳撞在了她耳边的墙壁：“那天是你先袭击了我！”
“你说是就是吧。”爱诺不意外他颠倒是非的能力，她笑道，“那你不是更不该意外我会袭击你第二次了吗？”
实验室外的走廊，天花板在刚才爆炸的冲击裂开巨大的裂口，新生的金色太阳顺着裂缝照了进来。
终极人看到黄光抬臂一挡，又很快意识到不对，地下照不进阳光——这不是真正的太阳！
“艾乌！！！”他的手心一空，影子已经从他手中溜走了。
幻影不是她的能力，到底是谁！？终极人这时捕捉到了实验室内，除辛迪加众人外，还有一个人类的呼吸。
在爱诺往外转移的同时，她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异教士已死亡！】
接连的战斗，分神三开，让爱诺的精神越来越疲惫……异术师虽然没受爆炸时的伤害，但血条并不健康，让她都感觉刚才会死在终极人手里。
但异术师逃出去才能有机会把冒牌货捞出去。虽然卢瑟已死，没什么她值得顾虑的了，她大可直接将异术师重新投放了……只是为防再有什么意外，出去后去亚历山大大厦一趟吧。
暗影顺着地底电梯的缝隙往上探去，到达地面爱诺就不担心终极人追上来了。
现在是白天。
日出还不算浓郁，她很快离开了新特洛伊岛，刚迈入城市，她就听到一个回荡在海岸的声音。
“给我找到她！大都会的所有人，给我找到那个叛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艾乌！”
————————
阿终的番外……这个到后期看看吧，这还没回现实，辛迪加闯入现实这两人打得才厉害（挠脑袋）
阿终其实还是有点坏的啦，如果不是游戏，异术师第一面就没了，冒牌货跟异教士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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