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师父想要我吗


    时间如白驹过隙, 对修士而言,更是弹指之间。


    晏糜已经在闭关突破金丹期了,杂灵根, 不过是用了十二年时间就能修到金丹期,这个奇迹, 一度成为流月宗的传说。


    虽然灵根是假的,体质问题或许也要隐藏不住了, 可外人不懂, 现在也给了很多杂灵根的弟子一个鼓励, 更加勤奋修炼,心存希望。


    闭关突破尤为重要,过程不能被打断,菩姝守在洞府之外护法,可是已经过去三天了, 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担心出事, 这是脱掉凡体的分水岭。


    可突破的时候, 最忌讳有人闯进去打搅,重则会遭到反噬, 丹田裂开, 修为尽失, 丢了性命。再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如有情况再出手相助也不迟。


    菩姝等了许久,只见天上蓝天白云忽然扭曲,形成了漩涡, 天地变色昏暗,随后就是一阵很强悍的力量向四周散开很远, 晃得雪山上那些凝冰破碎,犹如雪花一样纷纷落下。


    雪花下的菩姝很美,抬头看,而空中还浮着金色的符文,然后化为一阵流光进入洞府,动静再次恢复平静,乌云散去,恢复成了蓝天白云,她知道,宴糜破金丹期成功了。


    冰蓝色的冰门朝着两边缓缓打开,光线拉长了身影,晏糜走出来了。


    他已经二十,长得高大,相貌格外俊美,是一个很出色的少年,只是看见菩姝时,晏糜还是那个乖徒弟。


    “师父!”他一步一晃三步影的来到菩姝面前,宴糜比菩姝高出了一个头,成长为安全可靠的样子,可还是这般的说话腔调,一来就占据主动权,他向来是这样,卖弱,“师父累不累,都是徒儿不好,突破金丹期而已还花那么长时间,让师父等了那么久还挂心担忧,对不起,师父。”


    “哪里的话,你已经很给为师涨面子了,无需道歉。”菩姝已经习惯了摸晏糜的脑袋,只是这会儿抬手发现摸不到了,而晏糜就自觉的弯下腰让菩姝摸。


    他也依赖的抱着菩姝,心里格外满足,这个姿势,菩姝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发现宴糜是是变态扭曲的愉悦,最喜欢抱着师父啦~


    可说话依旧是当转着徒弟的少年意气风发,干净清澈,“真好。我终于能够让师父有面子了。这些年我很害怕,担心做不好,成为师父的污点。”


    察觉到菩姝想要推开他,晏糜反而双手一搂,直接抱着菩姝的腰,将人压在怀里,贴在他的胸膛,他埋头在菩姝的肩窝,像个变态的嗅着令他心安迷恋的香味,可眼角却落下两滴泪来。


    “师父,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师父,我可以抱你一会儿吗?还是说师父不喜欢我了?怪不得师父这几年都不和徒儿亲近了。我现在到了金丹期,达到了师父的期望,可不可以允许徒儿···抱一抱师父。您知道的,我自小就没有亲人,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心里,师父最重要了。所以师父,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会继续努力做好的。”


    菩姝是觉得宴糜已经长大了,即便是徒弟,可男女有别,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可每次她要拉开距离的时候,晏糜就是一副“师父你不要我了吗?”的可怜表情,她又心软了。


    这会儿也是被晏糜的一番话给绕得头晕,只听得关键的事,原来灵根的事成为了执念,还一直担心被她嫌弃,压力肯定很大吧。而且现在是庆祝的时候,菩姝也不好让他难过,那就再放纵一次吧。


    “我没有嫌弃你。”菩姝软了声音,放下要推开的手,“你抱吧。”


    抱一会儿罢了,也没什么,修仙之人,当不拘小节才能遨游天地之间,否则如何能达到逍遥之境。


    “那师父可以抱抱我吗。”晏糜很满意,还很得寸进尺,可说起来的语气又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卑微哀求。


    “好。”


    菩姝伸出手,环住了晏糜的腰。


    晏糜喜欢练剑,没闭关之前,每天都在练剑,身材很好,她的手臂一环的时候感觉到了,衣服下是蓬勃的力量。


    不过菩姝也没什么感觉,她一向清心寡欲,只想着修炼,可现在这一触碰,给了她一个很强烈的信息,晏糜已经长大了,是一个成年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都分不出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了,且到了金丹期,是可以成为药引帮她解毒了。


    这些年她饱受煎熬,每个月毒素发作的时候,都要泡在寒潭里才好一些。可她本来就是冰系灵根,泡得久了,效果现在也不大,可也只能忍着情毒发作。除了要等晏糜长大之外也是要等他的修为上来,若不然,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晏糜会被她给吸干的。


    抱了一会儿,菩姝拍了拍晏糜的后背,示意他可以了,晏糜虽然舍不得,可还是将人给松开,可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每次都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已经不错,现在万万不能让师父看出来。


    “既然出关了,我也不拘着你。可以去灵器楼,寻找一把适合你的本命灵器。”菩姝看着面前的徒弟,忽然觉得,那号称仙界第一美男的修士也没有她徒儿好看,她心里也自豪不少。


    其实筑基期都能进入灵器楼寻找合适的本命灵器了,可菩姝压着,没有给去,她手里也有一些法宝足够晏糜用了。


    只有修为更强大,迈过金丹期之后才能找到更加合适的灵器,这个不能将就。


    当年她就是如此,也在金丹期的时候去了灵器楼,可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后来找到了千年寒冰铸成这把凝冰剑。


    她不知道晏糜在灵器楼有没有合适的灵器,可也要先去看看,若是没有的话,她再想办法帮他找。


    “我想和师父一起去,第一次选灵器,没有师父在,我心里害怕。”晏糜只想待在菩姝身边,那好看的眸子眼巴巴望着她,反正就是没有师父,他就是一个“无能”之人,什么都做不好。


    菩姝一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徒弟太依赖她了,做什么都要陪着才行。也怪她,自己习惯独来独往的冷清,也教得徒弟也是这样不靠近人群,缺少了独立历练的机会,这可不行啊。


    “听话。选灵器,只能自己选。”见着晏糜垂下眼睑,是难过的神色,菩姝有点心软,可还是忍住了,严肃的说。


    “我知道了师父,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晏糜知道肯定不会陪他去,面上失落地点头,招来云朵离去了。


    明明是飞至半空,方向相反,他还是面朝着菩姝,一直看着她,渐渐远去。


    见状,菩姝轻轻叹息,和雏鹰自己学飞没区别了。


    看来想要找些任务让他下山去历练历练才好,徒弟长大了,总是要学会离开师父身边的。


    灵器楼。


    晏糜亮出了牌,镇守灵器楼的长老放行。


    他走进去,里面有六层,每一层的灵器都不一样,越是在下面,就越普通,它们悬浮于卡位上空,伸手去拿不走,只能释放自己的灵力和神识,若是有产生共鸣的灵器,它自然会下来。


    第一层他没有兴趣,直接飞到了第六层,越往上,灵器就越少,可是每一把都很厉害,有的还放了几千年。


    晏糜凌空而走,每走一步,脚下恍若盛开了一朵血莲,暗红色,很诡异。


    他托着掌心,窜出了红到有些黑的火苗,化成千丝万缕的黑气蔓延向四周。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一会儿,晏糜睁眼,勾唇一笑,有一把通体黑色,可剑身犹如红色岩浆流动的巨阙飞来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他一样。


    晏糜抓住了剑柄,落回到了一层地面,黑气融入了巨阙,岩浆消失,变成了一把很灰扑扑的巨阙剑,并不起眼。


    他离开了灵器楼,而镇守灵器楼的长老狐疑看了一眼,进去看拿了什么灵器,发现是一把置放五千年都没人问津的巨阙剑。


    这把剑搁放在角落,即便是有弟子去到六楼,也从无动静,现在被一个少年拿走了。


    “你是小师兄吗?”晏糜还没有回去,他决定去藏书楼,时候到了,需要做点什么好留住师父。


    只是走着走着,他被一个少女拦住了去路,不认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山峰修炼,极少会出来。


    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且在外面,晏糜的脸色,可不是有多好,他冷冷扫了一眼,继续走。


    “小师兄,我叫灵若,是二长老的弟子,也是他的孙女。”少女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跟在晏糜身边,还是倒退着走,双手负在身后,“小师兄,你就是那个凭着杂灵根却在十几年里就达到金丹期的晏糜小师兄吧。我听到你的名字好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样不同凡响,你好啊。我可以请教请教,你是怎么从杂灵根修炼到金丹期吗?流姝仙尊真是一个好师父呀。”


    她故意提到流姝仙尊这个名号,话还有点冷嘲热讽意味,似乎在说是流姝仙尊为了面子,想办法帮他的。


    晏糜停了下来,冷漠看着,而灵若也停了下来,僵住了没敢动,因为一把比她还大的巨阙剑抵在她的后脑勺,那萦绕的黑气很锋利,轻易就能将她分成无数快,气息太吓人了,恍若大乘期的修士威压,灵若吓得脸色都白了,“小、小师兄···宗门里禁止打斗,同门相残。而且你这功法,也不像是流月宗的功法!你从何学来?”


    太诡异了。她已经是结丹期,下一阶就是金丹期,即便有修为差距,可她爷爷是赫赫有名的二长老,身上穿戴无一不是厉害的法器,就算是面对元婴期的修士,也不能随便近她的身边,给她造成伤害,这个晏糜是怎么回事!


    “再有下回,我就要了你的命。”晏糜是真有杀意,可他还在流月宗,暂时不能让师父为难,只好收手离开。


    至于这八婆会不会去说,晏糜也不在意,说了更好,他就能将师父带走了。


    目前,他不止只是突破金丹期修为,只是先压制着,师父查不出来罢了。


    现在让他和清风贱人打一架,实力绰绰有余。


    灵若吓得一身冷汗,同时也很无语,她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好奇问一句,态度居然那么差劲!


    菩姝收晏糜为徒的时候,她也不过几岁孩童,听过七师叔的名声,而且她也是冰灵根,一直想要拜流姝仙尊为师父,还有她爷爷在,流月宗她是横着走,没想到被晏糜给抢走了!还是一个杂灵根,后面爷爷去问的时候七师叔还说只收这一个徒弟,今后不会再收。


    灵若的出身好,天赋好,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被捧着,拜师被拒绝,她气得不轻,又别无办法,难道还能对七师叔撒气不成。


    所以她心里早就对抢走她大弟子身份的晏糜有诸多好奇,只是宴糜极少出现,偶尔见到也是隔很远。现在突破金丹期了,灵若震惊,这个修炼速度比灵根好的弟子都要快上很多,她才有点怀疑是不是七师叔帮忙。


    害怕归害怕,可灵若是个玩性很大的人,她当然不会说啊,想要去查一查晏糜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还挺霸气的。


    那一身血煞气息不像是正道,也不像是魔道,奇奇怪怪,没有见过。


    而且流姝仙尊知道吗?灵若摸着下巴深思,先不和掌门大师伯说,那要不要和流姝仙尊说一声呢。


    这个小插曲,晏糜没有放在心上,流月宗是师父的半个家,在这里他当然不会随便杀人,收敛很多了。


    他来到了藏书楼,里面有着几万本书,天上地下都有详解注解。


    晏糜明白,他要找的也是禁书之类,专门往上古禁书区域走去。


    翻看许多,他指尖一顿,找到了一本名叫“同脉”的书卷,被下了禁忌无法打开。但是这点难不到晏糜,他轻松破了禁忌,打开来看,里面写有很多上古禁术,已经失传,而且都是如何锁住道侣的方法,怪不得是禁术。


    晏糜勾唇一笑,这回还真是误打误撞了,他看得认真,将那些会伤害到道侣的禁术都摒弃掉选择温和的方式。看到了一个合欢情毒,他的视线停留一会儿,继续往下翻,看完之后将如何实施禁术步骤记好,将书放回原位。


    他回到了山峰,此时天色已经有点晚,日月星辰,斗转星移,这里的白天黑夜变化和凡间一样,天上星辰密布。


    “师父?”晏糜想要将找到本名灵器的事和师父说一声,可没发现人在竹屋,他拧着眉找了一圈,很疑惑,“师父极少会离开山峰,能去哪里?”


    晏糜放开神识在山峰查,发现师父在后山的寒潭里,他收回神识,有点诧异。师父虽然每个月都会去泡寒潭,可也不是这个时间点,提前了十天。


    师父是一个很有时间规律的人,如果不是有意外,不会打破自己定下来的安排。


    晏糜拧着眉,脚尖一转,往寒潭去了。


    他现在的修为比菩姝的还要高一些,刻意收敛气息,菩姝就算下了结界,可也是感知不到的,而且她现在很难受,脸颊绯红,整张脸都是情潮之意,媚态横生,骨子里的痒意令她难忍。


    菩姝没想到,这情毒已经越发无法控制了,还提前发作,也让她的修为阻碍不前,始终停留在元婴初期。


    今天她本该是打坐修炼,可感觉修为要突破时,情毒发作了,两者碰撞之下令她体内的灵气絮乱,只能赶紧来寒潭压制。


    晏糜来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菩姝脱了衣服,从肩膀滑落,长发挡住了妙曼背影,可晃动时露出来的风光才更加诱惑,她走进了水里,然后坐下来,冒着冷雾的寒潭水只是遮到了她那雪峰之间,长发飘于水面,若隐若现的遮挡,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他看得瞳孔一缩,却没有转过身,反而还勾起了嘴角,很坏的笑着,师父哪儿哪儿都合他的心意。


    可是看着看着,晏糜敛起了表情,见菩姝的神情不对劲,面色潮红,这个样子,怎么像是动了情?


    过了一会儿,菩姝压下情毒,渐渐平复下来,脸上热浪散去,媚态消失,恢复了冷情绝尘的气质,可望不可及。


    见着菩姝飞身半空,完美无瑕的娇躯流淌水珠,当水珠散去,地上的衣服飞起来穿好,她翩翩落地,晏糜立马转过身,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菩姝回来了,面色正常,看不出异样,看见晏糜回来到,她问,“可找到合适的本命灵器?”


    “师父,我找到了。”晏糜像是刚回来到一样,他拿出来巨阙剑,漂浮于面前,“我正要去找师父呢。师父,你不是十五号才去泡寒潭吗,怎么现在去了。”


    “闲来无事,多泡寒潭对我有益。”菩姝当然不会说实话,简单揭过。


    她知道这把巨阙剑,“这把剑五千年前仙魔大战结束后,我派祖师捡回来的一把灵器,可探查后发现既不是仙剑不是魔剑,连我们流月宗的师祖都无法使用这把剑,之后就一直放在灵器楼六楼,没想到认你为主了。”


    “说起这剑,还有一件事。五千年前仙魔大战,唤醒了极地深渊里的一头巨物,传闻是天地伊始就和天地共存在,苍天浩劫,天崩地裂,差点造成毁天灭地之灾,当时我派的几位帝君也陨落,后来不知为何,这巨物又沉睡了。可是此次后,仙魔两族也是损失惨重,休整到至今能人都少了。”


    这段三界历史离她很遥远,菩姝也不知道当时情形,可五千年前裂开的一条深渊还在,散发浓烈煞气,无人敢靠近。


    “师父,那这剑我能用吗。”晏糜对有没有本命灵器无所谓,给他一根木头都能杀人,师父说不能他就不用。


    “当然可以。既然是灵器楼的剑,认你为主就可以用。”菩姝点头。


    “夜已深,回去歇息吧。刚突破修为,要先巩固。”她也有些疲倦了。


    “我知道的师父。”


    晏糜已经长大了,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用“做噩梦”的借口赖在师父的房间。


    现在他自己睡,一躺下来,脑海里就浮现刚才在寒潭的情景,每一幕都是师父的身影,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


    菩姝依旧在寒潭泡着,晏糜看见这一幕,再也压抑不住内心丑陋的想法,他决定放纵自己,而且现在也是时候了,他走了过去,衣服落在了寒潭边,赤条条的来到了菩姝后面将人抱住。


    “晏儿?你怎么来了,快点出去!”菩姝惊的在冥想中回神,身体都在颤栗,两人现在是亲密无间的肌肤相贴着,情毒发作,最受不了男性气息靠近。


    寒潭很冷,是冰到刺骨的冷,可是这会儿,好像温度上升了不少,她心慌意乱,不是布下结界了吗,怎么进来的!


    “师父在说什么傻话,我早就想这样做了,这一天,终于实现了。”走是不可能走的,晏糜既然决定今夜就要了师父,就不可能会撒手,而且师父的情况正合他意。


    宴糜将脑袋靠在菩姝的肩膀,齿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又改为含弄。


    本就是情毒发作,菩姝仙尊根本就抵抗不了这种求爱的诱惑,立马就软了身体靠在他胸膛。


    “晏糜!我是你师父,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菩姝呵斥,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她现在一脸的迷情,红唇微启,喘出来的是软绵绵骂声,比撒娇还要娇。


    随着宴糜沿着她的脖子而下,很快在她如凝脂的皮肤留下暧昧印记,菩姝昂着脖子发出稀碎欢呻.吟,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想要他继续,她知道她是被情毒控制了,理智正在逐渐崩溃,大脑一片混沌。


    “大逆不道?哈哈哈哈,师父你好天真,在我眼中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大逆不道又有何妨,逆天而行我都要实现!谁都不能阻止我要和师父在一起,就算是师父你,也不能!”


    晏糜亲着菩姝那绯红的脸颊,满足的蹭着,作乱的修长手指四处打转,带来一阵咬骨头似的痒意,菩姝觉得她的身体里像是有蚂蚁爬过一样。


    下一顺,菩姝紧绷着,呼吸有些沉,宴糜已经缓缓而下……他还故意的呀了一声,“师父,你在嘴硬,明明都已经情动了,还叫我出去。我要是离开的话,师父肯定很难受吧。我最见不得师父难受了,师父,您说,您要我帮您缓解吗。快瞧瞧,寒潭都因为您变了水色,您好像很渴望我,打颤得厉害,怎么办才好。”


    “闭、闭嘴···”菩姝艰难吐字,可换来晏糜更过分的捉弄,她还被宴糜用另一只手挑起下巴,扭头回去和他接吻。


    他的吻很强势,还带着血腥气息的蛮横,要将她吃掉一样,而且还故意的,喜欢发出交融的声音,就连舒服的喘息都不知羞耻的大声叫出来。


    他犹如欲望的化身,轻易勾起男欢女爱的本能,菩姝本就是要崩溃,这会儿更是晕乎乎了,理智全无,只想和他一起沉沦,得到极致的欢愉。


    待宴糜一吻退出,还爱抚似用自己的唇来压着菩姝的唇舔.舐,菩姝那清澈的琥珀眸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昔日清冷绝美的仙尊,这会儿眼里布满对他的情.欲,为他情动,看得晏糜的心都要化了,粘腻变态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她,囚禁在深渊的灵魂叫嚣着要占有她。


    随着晏糜的挑逗,半响,菩姝咬着手指,彻底软在了晏糜怀里,这于她而言是很陌生的感觉,紧接而来的,就是越发难耐的空虚,她轻声喊着“宴糜”,无声渴望。


    晏糜很满意他留下的吻痕,师父的脖子,肩膀,后背…全都涂满他的气息。


    感受到了菩姝的意思,他反而不急了,将人抱起来,走到寒潭边,换个位置,两人面对着,这样师父才不会疼,刚才那样的,等师父适应了再说。


    “师父,要吗,你想要我吗。”皎洁月光成了他们的被子,他的师父越发娇媚动人,媚到了他的心底,歪在他身上像水蛇一样扭动,晏糜知道她的意思,偏就是不让她如愿,非要让菩姝亲口说出来。


    师父两个字很敏感,在此刻,仅差一步就能破了道德禁忌,可对于随心所欲的修仙之人,实力为重,毫无血缘的师徒关系似乎也不重要,菩姝的理智拉回来了一点,可下一秒又无法思考了。


    “嗯···”她被内心最本能的欲望驱使,情毒也在作祟,菩姝伸出手主动抱了晏糜,亲亲他的唇角,亮亮的眼睛,羞涩的示意。


    “师父,这可是你亲口要求的,不是我乱来。”晏糜轻声一笑,他的师父啊真可爱。


    起初他还想怜惜,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不着急,师父逃不掉的。


    可是师父却喜欢这个游戏,缠着他要继续,叫做什么都乖乖配合,这让宴糜如何能忍得住,两人一起闹到了天明才相拥沉睡。


    ·


    也是真的天明了,不过一场梦。


    晏糜从美梦里醒来,遗憾的看着脏了的床被和裤子,熟练的施展清洁术。


    他没有系头发,滑落肩头,搭在精致锁骨上,他慵懒的坐起来,手里拿着一根衣带,这是菩姝的衣带,晏糜看了一会儿,手收紧,眼神很深。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了,他可不想慢吞吞的等下去,吞吃入腹,将人占有才是上上策,光守护是最无用的表现。


    为达目的,他不介意用点别的办法。


    晏糜从来都不是好人,道德感他从来没有,天生的恶种,坏得彻底。


    第042章 我是师父的“药引”啊


    菩姝调息了一夜已经好多了。


    竹窗是开着的, 飞来一只彩色蝴蝶,她抬手,蝴蝶站在她的手指之上煽动翅膀, 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


    “小师妹,今日要召开宗门大会, 细说弟子下山去秘境历练之事,事关宗门, 记得带上晏糜一起来参加。”


    菩姝一挥手, 蝴蝶就散去, 这是用灵气凝聚而成,专门带话,非真的生物。


    她出门,就见晏糜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宴糜的剑法很凌厉, 身姿矫健。


    “晏糜。”


    “师父。”


    晏糜收起剑,快步来到了菩姝面前, 阴暗心思没暴露的他, 现在看就是少年的意气风发模样,俊美无双。


    菩姝说, “你和我去一趟主殿。”


    “好。”


    他们乘着冰莲而去, 此刻主殿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菩姝坐在她的七长老位置, 而晏糜就站在身后,听着清风道君讲大会内容。


    原来是下山历练的五长老发现了一处秘境,很适合弟子修炼,只是修为低的去不了, 只能是筑基期到金丹期,更高修为的也能去, 只是这秘境也不大,用不着进去,给弟子历练即可。


    这个秘境还没有被发现也是因为时间太久,阵法一变才暴露出来。


    按照秘境阵法改变规律,这大概是五千年前那场大战留下来的秘境。


    五长老就是研究阵法的,推算得出在一个月里阵法都不会变,只要打开秘境的门,弟子可以进去试炼一个月。


    他立马回宗门和清风道君说了这件事,资源就那么点,宗门众多,能抢先自然是不能错失良机,秘境不缺宝贝。


    清风道君很快做决定,就有了这次大会。


    时间定在明日前往秘境历练,这次历练并非强制,只要修为达进入秘境要求,就可以报名,几乎也都去。


    “晏儿,你也去。”菩姝说。这是个好机会,晏糜缺少历练,很多人的修为突破都是在实战中得出来的感悟。


    而且宴糜也该到了下山历练的年纪,不能一直待在山峰。她自己是这样的性子,可不能影响到徒弟也是。


    晏糜当然不想去,杀人这事他最拿手,可他拒绝的话,师父肯定会不开心的。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师父生气,而且也是想要打瞌睡就送来枕头了,只要他利用得好,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达到他的目的。


    “我知道了师父。”晏糜乖乖点头。


    菩姝很满意,当初收这个徒弟是有私心,可也确实很好,听话懂事勤奋。


    朝自己的徒弟出手,拿来当药引,她有点于心不忍,可是为了自己,还是狠下心来找个机会夺元阳吧。


    这次的秘境历练正好,她可以暗中跟过去,在秘境里解决了这件事。


    当晏糜知道自己元阳被夺,也会将事情想到和秘境有关。如此瞒着也维护了他们的师徒情分,避免知道真相的难堪。


    师徒两个各自有想法,却又不谋而合,都是想要在这件事上做手脚。


    大会散去,人走得差不多了。菩姝和晏糜要离开,这是晏糜第一次下山历练,她需要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小师妹,留步。”清风道君说。


    菩姝看向晏糜,“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可以先回去,也或者找其他师兄妹一起聊天。进了秘境,可以互相帮持。”


    她发觉,晏糜在宗门确实没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整日和她这个师父黏在一起。是她的疏忽造成,自己喜静习惯了,养了徒弟,也耽误了徒弟变成这样,幸好,现在改变也还来得及。


    “我在这里等师父。”晏糜当然不会走,他担心清风贱人这家伙会对师父做什么。


    这些年长大之后,他已经是作为一个男人生活了,看得出来清风贱人看师父的眼神不清白,这个伪君子藏得很深。


    菩姝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徒弟长大了,她也不是喜欢要求别人怎么做的人,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


    “也好,我去和你师伯说说话。”她和清风道君离开了。


    晏糜觉着碍眼,早晚他都要在师父面前撕了清风贱人这虚伪的皮子。


    他自己就是个虚伪的恶人,可是绝对见不得有人在他师父面前装。


    晏糜放开神识去偷听。


    这是他没有说的秘密,即便是修为比他高上一些的清风道君也不会发现,只要有暗的地方就是他的主场。


    ·


    主殿后院,风景很好。


    鸟语花香,还有湖泊流水,鲤鱼在跳,水流在日光下照出彩色光芒。


    清风道君背着双手走在前面,菩姝跟在身边,两人并肩站在湖泊边。


    “师妹还小的时候,那时你刚拜入师父门下,也没有自己开峰。整日喜欢在这里练习控冰术,这片湖泊经常被你冻住,师父养的锦鲤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清风道君忆往昔感慨的说,他伸出手,施展灵力,湖泊里的水旋转成漩涡,随后成了一道水桥,锦鲤在里面欢快的游过桥,水落下来散开时又变成莲花,他是水系灵根,玩水是得心应手。


    菩姝对过去没有多少感觉,可是现在听着清风道君说起来,她的记忆也回到了从前师父还在的场景。


    “师父没少罚我,大师兄就为我求情。”她也有点怀念,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当年她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也不过几岁孩童,那时候的清风道君已经是三百多岁,也是金丹期修为了。


    清风道君对小师妹确实很好,只是师妹的性子冷清,他的这份好,偶尔也是无从给予,因为小师妹并不需要。


    再加上小师妹的天赋极好,修为很快就逼近了他,越发年长之后,人就越发清冷,开山峰自己居住,他们许久都见不上一面,这是清风道君的遗憾。


    “爱护师妹是我应该做的事。”清风道君一笑,转而就是有些失落,“只是这些年,小师妹和我生分了许多。”


    菩姝不懂,“师兄这话怎么说?”她没觉得有生分,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只是她的性格就这样,做不到和其他师兄妹一样打打闹闹,觉得很奇怪。


    “距离你突破金丹期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可你的修为在停滞不前,一直都是元婴初期。”


    清风道君偏头看她,“我了解你,若非是有什么原因卡住了,是不会这样的。而你以前若是遇上修炼之事不懂,亦会来问我,和我讨论。可是现在,小师妹,你却闭口不提,瞒着我,难道这不是和师兄疏远了,又是为何。”


    菩姝一听是这事,也沉默了。


    她当然信任师兄的,可这事情也是难以启齿。且当初她闭关出来去救下宗门弟子,是师兄托给她的任务,她担心说出来,会让师兄愧疚自责。


    “小师妹,我们是亲近之人。师父仙逝之前命我好好照顾你,我也不想辜负了师父的信任。”清风道君温和的说,“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和师兄说,若是因隐瞒而引来不好的事,我也会很自责,愧对师妹,愧对师父。”


    菩姝犹豫了会儿,她说,“我的修为停滞许久,是因为在十二年前中了合欢情毒。”


    “十二年前···莫非是你下山和邪修交手那一回?”清风道君疑惑了下,惊得瞳孔一缩,仔细回想就想到缘由。


    “嗯。”菩姝点头。


    清风道君很自责,“都怪我,若不是我叫你去,你就不会遭此劫难了。合欢情毒乃上古产物,解药几乎绝迹了。这种毒若是长时间不解,令人痛苦万分,怪不得这些年来你极少出峰,修为还不前。我愧对你啊。”


    “师兄莫用自责,我已经找到了解毒办法。”菩姝反而宽慰的说。


    找到了?清风道君心里震惊,不应该啊,解药方式在他手里!谁还能有?


    他就说怎如此奇怪,也怪不得,怪不得师妹这十二年来能忍得住,没有来找他寻找办法,他现在也是等不及了才找个借口问出口,打探情况。


    “找到了就好。”他与之放心的说,可也担忧,“师妹肯定方法有用吗?莫要被骗了。我看上古书卷时看到这合欢情毒很霸道,稍有不慎,很容易遭到反噬。”


    “不会被骗。”菩姝摇头,“只要找到天生灵体,还是纯阴体质的男子结合,就能解毒了。而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清风道君差点呼吸不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体质!天生灵体,呼吸都能修炼,这种人,千年来都不出一个。


    “莫非···此人就是你的徒弟?”他想到了一个人,联系起来,也就说得通为何当年菩姝会突然收为徒,也怪不得只是一个杂灵根罢了,修炼速度那么快,原来是师妹把这个体质给藏起来了。


    “是。”菩姝点头,她平静的看着湖泊水面,悠悠叹一声,心里很过意不去,“我收他为徒,他也敬我为师。可是不知,我不过是想拿他做药引解毒罢了。”


    她看着湖面,没看见,清风道君气得脸都要扭曲了,他暗中谋划了那么久,差点就要为他人做嫁衣!


    幸好他等不及问了出来,若是再晚一些,事已成定局他才知道,都能气死。


    这个晏糜,不能留。清风道君心里谋划怎么除掉,面上安慰的说,“你也是事出有因。我想他会理解的。”


    菩姝没有接话,“这件事,还希望师兄帮我瞒下来,包括晏儿的体质。”


    “这是自然。”


    清风道君点头。


    只要人死了,解药就剩他有了。到时候师妹只能来找他。


    ·


    晏糜听到这个事,眼里迸出了惊喜。


    他被师父当成药引收为徒,所以无论如何,师父都会朝他下手的对吧!


    这个消息让晏糜兴奋得不行。


    怪不得师父每个月都要去泡寒潭,原来是情毒发作了需要去压制。


    最近频繁去寒潭,看来是要压制不住了。


    晏糜记起来,昨天他在藏书楼看到的禁术,其中一种很霸道无解的禁术施展就是要有合欢情毒才可以,真是得老全不费工夫!


    他已经迫不及待师父将他狠狠压榨了,里里外外都用,他肯定会好好配合。


    ·


    菩姝回来了,带着晏糜回到了山峰。


    两人面对面盘坐着,她讲了一些明日要去秘境历练需要注意的事,秘境里很危险,自然也有很多宝藏,有没有机缘得到,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说完这些,菩姝有些难为情,可还是问出口,“晏儿,你可有钟意的姑娘?”


    “师父,徒儿一心只想修炼,陪伴师父,从没想过这些问题。”晏糜被问得迷茫了一下,尔后挠着头,不好意思了。


    菩姝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若是有了,她也不能当这个恶人。


    “师父为何忽然这般问?”晏糜一脸不解,想到了什么,他难以接受的说,“难道···师父要结道侣,嫌弃我在这里碍眼,要将我赶出去了?”


    “瞎说什么。”菩姝无奈,他怎么会往这边想。


    晏糜一笑,试探性的问,“那不是我看大师伯好像对师父挺好的嘛。”


    “大师兄是受了你师祖的临终嘱托。”菩姝从没有想过会和大师兄有什么。


    她站起来,离开了冥想室,“好好准备,明日就动身前往秘境。”


    “知道了,师父。”


    晏糜乖乖应了一声。


    待菩姝离开,他托着脸颊,改了一副面孔,刚才好徒弟的正襟危坐,这会儿是懒洋洋的斜靠着,无骨之相。


    晏糜勾着头发把玩,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次多亏了那清风贱人,可以加快他占有师父的计划,等将来要清风贱人命的时候,可以好心的不折磨。


    第043章 秘境记忆


    翌日。


    流月宗的弟子由五长老和二长老带队前去秘境。


    菩姝送着宴糜上了飞行器, 她没有跟着去,两个长老都是元婴期以上修为,两人合力可以打开秘境的门。


    “这是护身法器, 若是遇上危险的话帮你挡住伤害,碰上化神期之下的修士你都不会受伤。”菩姝是担心的, 徒弟第一次下山历练,她塞给了很多宝贝做底牌, “还有这个, 有我的一缕神识在你身上, 若是你遇到危险,我可以立马感知到,赶过去救你。”


    流月宗也给了所有弟子一块令牌,遇到危险掐碎令牌,就能安全护送出秘境。


    可是进入秘境, 就是为了提升修为和寻宝,若非万不得已, 没人想要出来。


    “师父就放心吧, 我会平安回来的。”宴糜将东西收好,师父给他的都没有用过, 有好好存着, 他可舍不得用。


    菩姝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刹那间天地都为她失色,“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宴糜看愣了小一会儿,很快就掩藏起来, 点了点头,转身跃上了飞行器。


    两个长老在掌舵, 他们渐渐离开宗门,宴糜独自站在旁边,没有合群聊天,远远的看着风华绝代的师父。


    “小师兄,这次秘境,我们一起组队吧。你放心,我起码还是结丹期修为,不会给你拖后腿的。”灵若背着双手,蹦蹦跳跳走来,站在了宴糜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发现宴糜是在盯着流姝仙尊,只是飞行器很快,离得太远,渐渐的只有一个黑点,也看不见人。


    宴糜没有理她,灵若也不介意,她脸皮厚,比较擅长自说自话,“你一直盯着流姝仙尊看做什么,都离开远了也见不到,还那么粘糊,哪有徒弟有离不开师父的?瞧着更像是望妻石啊。”


    她就是嘴巴大,喜欢胡乱猜测的一说,见宴糜偏头盯着她,冷冷的可是没有反驳这个猜测,转身走了。灵若的脑子有点卡壳,她怔愣许久,想到某种可能,又是瞪大眼睛,不可能的吧…天呐,可是这样的真相,还挺刺激!


    灵若的眼睛一转,磨蹭的又跟上去,一点都不怕死,周边无人的时候她悄悄说,“宴糜师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怎么追求流姝仙尊啊。”


    见宴糜这回搭理她了,可是却是想要动手的杀人灭口,灵若头皮发麻的举起手,“我保证不会乱说。只是流姝仙尊肯定不会接受你的感情,如果你说出来,可能师徒都做不成,不过流姝仙尊也是女子,我还是懂得一些妙招。”


    “你想要什么。”宴糜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就被说动,可有一点,灵若说对了。


    以师父的性子,肯定不会和他结成道侣,就算发生关系也是偷偷摸摸进行,不要任何人知道,甚至都要“瞒着”他。可以先听听,不行,就把人杀了。


    “我想问,你有没有鬼修的功法。”灵若说得很小声,还有点脸红,“我有个朋友,咳,他死了,可是我不想让他去投胎,想让他做鬼修。那也是修行,只要修为高,不做坏事,也是正道。”


    她是可以等。不过百年的时间轮回等待,可是投胎转生的他,没有了他们的记忆,也不是他了,如果到时候他喜欢上别人怎么办?灵若还是觉得让他修鬼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是流月宗是正道,以前还是天下修道魁首,自然不会有鬼修的功法来学,她也没有别的途径能找到。


    五千年前三界动荡,不管是修为还是功法,是断层式下滑,根本就比不上以前,而且经过这个劫难,也无人飞升成功,全都是寿命耗尽陨落。


    不过只要能够相守千年,她是很满足的了,无法飞升也不要紧,到时他们也能一起陨落,岂不是很美好。


    看见宴糜的功法不同时,灵若就起了心思,“你放心,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很多法宝作为报答,只要能让他做鬼修。”


    即便没有现在发现宴糜对流姝仙尊的事,她也计划着去找宴糜师兄帮个小忙。


    宴糜垂眸,撇了眼灵若腰上挂着的玉葫芦,昨天就发现了,已经弱到快要散去的魂魄,可身负功德,适合修行。


    “有。”宴糜惜字如金,在外人面前他一贯冷漠,看狗的眼神,“前提是我还有个条件,他的功德,我要拿走。”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忍着灵若在耳边废话那么多的原因,这个魂魄的功德他看上了,用来给师父,正好作为日后飞升的突破点,也是关键点,而且还不能强要,要心甘情愿的给,否则他早就杀人越货,哪里还用等着上钩求助,昨日也是故意放的巨阙剑。


    灵若犹豫了,小将军就是有功德在身,她才会冒险求一个鬼修,如果没有功德护身的话,小将军还能走得远吗。


    “功德我拿走,他也不会有事。”宴糜要确保师父日后飞升无异,不介意多废话一句。


    “我们商量商量。”灵若就算是再任性的人,现在也不会拿小将军开玩笑。


    宴糜微微颔首,见状,灵若起身离开了,她走到了无人角落,打开玉葫芦,飘出了一个魂体状态的小将军,还穿着一身铠甲,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两人甜蜜蜜的对视着,又害羞低头。


    小将军世代为将,他也是为国为民战死沙场的,年纪轻轻,所以功德不少,这是蕴含着天地给予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之后,灵若回来,答应了宴糜提出的条件。


    灵若很开心,她的小将军说要功德罢了,给就是,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妨碍他努力修行,若是全依赖功德,无论是投胎还是鬼修,都走不远.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秘境入口,两个长老合力注入灵力,无形的门现身,一阵扭曲后出现了一个洞,他们一个个飞进去,至于落在什么地方全都是随机落地。


    待最后一个弟子进去了,他们收回灵力,入口又合起来,成为一个很普通的山墓,深山里面,若非仔细发查看,还真不知道有个秘境在这里。


    秘境里。


    宴糜掉在了一块沼泽地,双脚踩在里面,正在慢慢往下陷,沼泽下面还有东西在游走,很庞大,已经在浮上来。


    四周都是茂密植被,将天上的亮光给挡住了,秘境由阵法布置,也是有白天黑夜的变化,不会始终是一个天色。


    这头怪物游来,然后破出了沼泽水面,是一头蛇怪,黑色的,身上还挂着苔藓还有没融化的树叶,张开血盆大口,上下獠牙拉着口水,俯冲而下要将他吞吃,这点肉,还不够它塞牙缝。


    宴糜抬头看着,一点动作都没有,蛇怪的脑袋来到他面前,他还是不为所动,眸子有着猩红闪过,蛇怪顿时怕了,停下要吃的动作,小心翼翼将宴糜给送上岸,它游晃在沼泽边不敢走。


    秘境里都是灵气,蛇怪在这里几千年早就开智有修行,换算人类修为大概就是金丹期,只是还没可以化形成人,不过已经可以口吐人了,害怕的敬称了声“圣尊”,它感觉到了来自上古时的压制,和五千年一样的恐怖。


    “这里是谁的秘境。”宴糜喜净,他从储物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没有立马将这个蛇怪斩杀,是还有用处。


    “我记得是五千年前大战落幕之后一名帝君的洞府,陨落后就成了现在的秘境。”蛇怪说着话。它当时也不过是一头沼泽里的小蛇,在这里很久很久了才得到开智修行。


    “你认识我。”宴糜若有所思。


    他手里的巨阙剑,还有在碰上师父之后,他的识海里就浮现一些没有经历过的画面,还有很多上古功法。


    宴糜总怀疑,这件事情肯定和师父有关,可没有查到,而且清风贱人的态度很值得怀疑,打师父的主意更深。


    他要扫除一切都会害到师父的因素。


    怪蛇摇头,“没有嗅出气味。可是您身上血脉里带来的压制,很可怕。”


    “如此…”宴糜抬起手,掌心有着暗红黑气散开,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怪蛇缠住,侵入它的神识,搜寻五千年前发生的事,模糊的画面传送在他脑海。


    五千年前,仙魔大战,三界都是涂炭生灵,持续很久,终日不得安。


    怪蛇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别的就没什么,它当时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蛇而已,画面混乱,很快画面切到两个年轻男女,帝君打扮,在说着话。


    男人说,“师妹。我有个办法可以彻底除掉魔族。只是……这件事情要想办好有点棘手,可能需要师妹的帮忙。”


    “师兄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现在的情况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仙族受到重创,天下苍生也民不聊生。”女子开口,是清冷又是心怀天下的慈悲,和菩姝一样。


    “师妹,为难你了。请跟我来。”男人感激又愧疚,他摆手,将人引去。


    后面就没有了。怪蛇的视线里只有背影,没有正脸,可是宴糜很确定的是,这个女帝君肯定就是他师父!


    宴糜想要再往下看,可后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天地摇晃,怪蛇躲在沼泽里不敢出去,就到秘境被封。


    “师父,别跟他去!”宴糜喊了一声可阻止不了,只不过是记忆画面而已怎么会听得到,他只能收回识海退出怪蛇记忆。


    宴糜猩红着眸子,手上一紧握成拳,黑气如收网的收起,怪蛇被分成无数碎快,血肉被黑气吸收干净,化为粉末。


    看来五千年前陨落的人里面肯定有他师父,那么现在,清风贱人打的什么注意?还是说,也是师父曾经的师兄?不管是不是,肯定对师父在密谋什么。


    宴糜将眉头拧成疙瘩,他冷静下来思考,在秘境里面查,先确定是谁的秘境,那么多灵兽妖兽,他一个个杀过去,总能得到不少记忆,复盘出结果。


    “师妹,别怪我狠心,仙族的未来总要有人牺牲。而我,将会带领仙族发扬光大!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向魔族复仇,毕竟是他们杀了你啊,哈哈哈。”


    宴糜走一路就杀一路,最后在一个老龟的识海里看见了帝君正脸。


    她被一剑穿胸,被推下极地深渊,丹田被毁,呕出来的血染红了她白皙的皮肤,倒下时,缓缓闭上眼睛,她死了,死在了信任的人手里。


    “师父!”


    宴糜看见了,就是菩姝。他受不了这一幕,只能看着人死去,可无能为力。


    即便知道只是五千年前的事,可当放一个人在心上时,他的情绪会被带进去,深受影响,容易陷入魔怔。


    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宴糜手里拿着巨阙剑反背一挡,回身,看向来人。


    对方穿着黑斗篷,遮头遮脸。魔族气息,并非是清风贱人,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招,看来清风贱人还有打手,装着光明磊落,背地里早就已经和魔族勾结了。


    第044章 “清风道君”


    高手过招, 从不讲废话。


    刀光剑影剑,战斗激烈。


    晏糜的巨阙剑一出,天地昏暗, 萦绕在周围的黑气中流动着暗红血色,编织成网似乎要将天地笼罩。


    他还没用到两分实力, 都能有毁天灭地的能力,魔族人被黑气穿透了四肢, 鲜血正在不断被吸走, 他后退滑出好远,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弯刀要将黑气给砍断,可是无论如何都挥不断。


    “你是何人!”魔族人咳着血,骇然的看着晏糜,这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这个实力太恐怖,哪里只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可恶, 居然将他骗到如此境地!


    “杀你的人。”晏糜懒得废话, 也没想留活口,夺去了他的命, 化为无数点血肉, 被黑气吸收, 回到了巨阙剑里,剑身里的血浆在流动,透着危险气息。


    他收起剑,斜睨了一眼远处吓得躲起来的身影, 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去追, 故意放走了,转身继续在秘境里探找。


    “快看,天上怎么了!这是什么动静,血色染天,莫非秘境要塌了?”


    而秘境里的弟子,看着天上忽然巨变,都被吓到了,很担心秘境毁掉,他们全都会葬身在此。


    不过这个现象只是持续一小会儿,很快就平复下来。


    看来是有人得到宝物才会发出这般强烈的压迫感。所有弟子不解,只能这样想着,越强大的宝物,想要契约时动静就越大,他们心里还羡慕。


    灵若也看见了,很熟悉,她见过,肯定是晏糜给弄出来的动静。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得亏那天晏糜看在流姝仙尊的面子上没有真要她的命,若不然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秘境里面适合小将军出来,可以滋养魂魄,他牵上了灵若的手,给予安全感。


    虽然现在只是魂体,两人牵着手也没有触感,就像是风吹过一样轻飘飘的,可灵若的心,很奇迹般地安稳下来。


    她偏头看向小将军,点头,“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们好好找找,看看秘境里有没有遗落的功法之类。”灵若还是不太信任晏糜,因为这种人太难把握了,嘴上可以答应得很好,答应合作,兴许转个身,就能给她背后捅一刀要了性命。


    所以她不能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晏糜身上期待着。


    “好。”


    小将军一笑。


    他们相识于好几年前了,那时候灵若的玩心很大,看了不少话本子,很好奇凡间是怎么样的,就偷偷下山去到了凡间,然后遇到了小将军,两人一见误终身,相处之下许了誓言。


    小将军说,等他凯旋归来,就迎娶灵若为妻,可是灵若的真实身份,灵若并没有说,她在纠结怎么开口时,却等来了小将军为挡住敌军进城,且连收复两座城池之后战死沙场的消息。


    灵若连忙去找人,她留下的护身符,只能护着小将军的魂体不散,肉.真却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施了法,带着小将军的魂体回流月宗,想要找办法将他给救活,可是凡人的生死如灯灭,只能等待来世投胎,再次转世为人。


    这样的结果,灵若不甘心,她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一个陌生人。


    幸好,现在有办法了。


    ·


    晏糜放开神识探查,力量波动最厉害的地方,也就是阵法来源。


    他走到了一片桃花林,里面有屋子,不过外面设有阵法护着,波动比秘境里的任何地方都要强烈。


    晏糜手里的巨阙剑一挥,阵法浮现于眼前,挡不住两招,阵法出现了裂痕,表面像是蜘蛛网向四周蔓延,随后细微的咔嚓一声,破碎了化为光点散去。


    他走进去,那些花瓣飞起来,形成了漩涡,变成一把剑,将他给围住。


    晏糜拿着巨阙剑,看到不爽就砍,这一路畅通无助。


    这点桃花阵也阻碍不了他的步伐,凌厉的黑色剑气一挥,花瓣震碎,那些桃花树移动,让开一条路,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屋子,时隔五千年,一尘不染,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且还挂着喜庆的红布。


    晏糜皱眉,装扮得如此喜庆,他在人间呆过,知道这是结婚才会挂上的红绸。


    他走过去,推开门,院子里没有酒席,只有满地的花瓣,太久无人来,呈现着荒凉的景色。


    这屋子也没有任何人,却让他看得很烦躁,晏糜的掌心里托着一团暗红火焰,直接放火给烧毁了。


    他脑海里也浮现了一些画面。


    穿着嫁衣的师父,可牵着师父手的人,居然是道貌岸然的清风贱人!


    两人要结成道侣,而师父看着清风贱人的眼神,充满了喜欢,柔情的喊着师兄,两人对着天地立誓。


    这一幕很刺眼,晏糜要气疯,猩红的双眸闪烁危险,差点丢了理智。


    他冷静下来,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头看,桃林恢复如常,被烧毁的屋子也恢复原样,而幻象里的他们两个人又重复着拜堂,结成道侣。


    “有意思,想拿阵法困住我。”晏糜勾了勾嘴角,眼神很冷,杀意波动。


    他接住了一片花瓣,合起手碾碎,看着再次重复的画面,宴糜轻声呢喃,“师父,你或许,很快就疯狂的需要我了。”


    他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


    流月宗。


    此时秘境历练已经过了几天,菩姝一直在山峰里修行,可昨夜又经历过一次情毒发作,每一次情毒发作的时间和难受,都会被前一次更深。


    她本来还在犹豫,可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一定要趁机会解了毒素。


    只是菩姝在想要离开之前,清风道君却忽然来找她了,堵住了她的去路。


    见着菩姝是要出门的意思,他疑惑问,“小师妹这是要去哪里?你平日里一直都在山上修行,山下也没有事要你去忙,这是……因何故要下山?”


    确实。菩姝顿了顿,她面色平静的说,“师兄看错了,我并没想要下山,只是许久没有出现在宗门里,如今收了徒弟,我想,也要适当走动走动了。”


    “你有这个改变,我很欣慰。”清风道君一听,也是浅笑了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菩姝知道,今天是无法下山去秘境了,“大师兄过来找我,是有何事?”


    “确实有一事相求。”清风道君点头,“百年一次的仙界座谈大会就要在流月宗召开了。我也是筹备许久,不想有差池,坏了流月宗的名声。再者,流月宗的典籍也是残存最多的,很多宗门会慕名而来。典籍很重要你我都知道,交给其他人不放心,我思来想去,只好来麻烦小师妹,可否和我一起去整理典籍,好为座谈大会准备。”


    原来是这事。菩姝知道座谈大会,她来到流月宗已有两百年,经历过一次座谈大会,那会儿师父还在世,场面很宏大,各个宗门的长辈都在场,齐聚了所有天之骄子。


    等座谈结束后,小一辈的子弟还会有比试,这也是展现宗门实力,还有后辈人才的直接体现,关系重大。那时候菩姝已经是筑基期修为,算不上多出众,可她的功法娴熟,修为很扎实,小小年纪,第一次扬名仙界。


    后来没多久师父仙逝了,掌门之位由大师兄清风道君担任,对比其他宗门宗主,他在年纪上和修为上都有差距。


    经五千年前大战后流月宗的实力大减,威严也一直下降,在最有实力的镇山师父也仙逝后,流月宗被看低了不少,清风道君想要在这一次的座谈大会挽回地位,自然是会无比重视。


    师兄对她挺好的,且还是很重要的委托,大义非私人,菩姝也是无事做,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点头,“可以的师兄。”


    她心里只能无奈的想,看来只能等晏糜历练回来,再找一个机会了。


    “如此,我就先谢过小师妹了。”清风道君勾唇一笑,侧过身,做了请的手势,“师妹若是不嫌弃,我们一同前往藏书楼。”


    “我理应之事,师兄不必言谢。”菩姝飞上了清风道君的腾云和他一同去藏书楼。


    座谈大会并非什么典籍都要拿出来,最珍贵的不会碰,最差的也不会拿,放在中间的合适,可他们需要看过,还要做出心得整理,届时才能更好的论道。


    若是别人提及一个想法,流月宗却始终接不上话,也没有自己的论道心得,届时,宗门的脸都要丢尽了。


    菩姝坐在案几前,放着一本无字书,她提笔写下不少论道心得,字体泛着金光,写过之后就印在了书上。


    写好了可以放入藏书楼,日后供弟子进去看,这是法力凝聚出来的金色笔墨,带有封印,这种墨迹不会像普通墨迹一样随着走过时间长河会淡化直到看不见,只要有法印在,就会一直在。


    “这样的时光,难得重温。”清风道君拿着书站在旁边,垂眸看着菩姝写的字,目光也落在她安静的侧脸,很好看,有清冷也有乖巧,他一时间看得有点出神,“师父还在的时候,就是坐在这里,我们两个坐在下方,听着师父论道修行,那样的日子,好像是很遥远以前的事了。你的天赋好,悟性高,师父很喜欢夸你,说你是难得一遇的修仙天才,日后或许会有飞升的希望。”


    他作为大师兄,师父门下的嫡传弟子,备受敬重几百年,可在小师妹来了之后,所有的赞誉和目光都在小师妹身上了。


    随着小师妹越发长大,风采更是响彻仙界,渐渐的,无人再知他清风道君。


    直到师父仙逝,他成为了流月宗的掌门,弟子敬他爱戴他,和各宗门也是往来密切,被人称赞一句清风宗主,可是这心底,总归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之意,威风外,缺了点什么。


    “大师兄,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回忆过去。”菩姝不太理解清风道君的感情,她只是想要沉浸在自己要做的事情里。


    可大师兄偏偏喜欢说很多忆往昔的话,菩姝无法产生共鸣,修仙之人理应不要感怀太多,也不要深陷过去记忆。


    世间之道皆有轮回,凡人经历生老病死,仙人也会寿尽陨落,这是常态,心态若是不稳,容易产生心魔。


    清风道君的表情一顿,他拿着书的手指有些收紧,一笑的说,“兴许是太久没有和师妹待在一起修行,今日我们难得在这里,触景生情,感慨难免就多了一些。小师妹莫不是嫌弃我话多了。”


    是有点这个意思,但菩姝也不会没脑子的去承认,她只是说,“师兄的话给我不少感悟心得,想要写下来,若是分了神,写错了意思就不好了。”


    “你呀。”很拙劣的借口,清风道君是宠溺口吻,“好,我就不打搅你了。心得这方面,我是比不上你厉害的。”


    他放下书,拿了一个仙鹤香薰炉出来,仙鹤的嘴巴挂着一个铜色小坠灯,里面有蜡,他点了,屋内有淡淡清香。


    菩姝闻到了,这股香味还挺好闻的,是她喜欢的味道,而大师兄好像确实挺喜欢研制香料,给了她一些。


    后面一直很安静,直到日落西边,她整理了一卷书,抬头看向清风道君,“大师兄,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好,今日劳烦你了。不过明日怕是还要再麻烦一天。”


    清风道君说,“可是要我送你。”


    “不用。”菩姝摇头,她脚下是冰莲花飞行,“大师兄,明日见。”


    “好,明日见。”


    清风道君看着她离开,屋内的门渐渐关上,他那对小师妹温和的表情也一寸寸收敛,变成了面无表情。


    “看见了吗,你们的差距。”他的身体里分出了一团黑影,有着眼睛,可以口吐人言,“她是修仙的天才,若是没有中情毒,修为肯定会涨得很快。来日,兴许真能成为五千年来飞升第一人。而你,清风道君,除了是一个流月宗的掌门,什么都不是。众人提及你的时候,总是会说,差了一些,差了一些。”


    “闭嘴!”


    清风道君怒目而视,脸上有些扭曲的呵斥,也是被戳中小心思的恼羞成怒。


    是,他嫉妒小师妹,凭什么一来就能抢走了所有目光,他是大师兄,原本人人敬之,师父倚重,何等威风。


    可是他所有的努力全都败在了一句“天赋异禀”之下,天赋,天赋,人人都夸赞天赋,如此,努力就成为了嘲讽,就算他再努力也比不上天赋好!


    “你在不甘心,你在害怕,你在嫉妒她,偏偏你又爱慕她,可是她的眼里不可能会有你的存在。”这团黑影甚至来到了清风道君的耳边,声音是带着蛊惑,“只要你将身体交给我,我就能帮你。仙界,魔界,今后全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届时没有仙魔之分,他们都会由你统治,都是你的臣子,你将不再只是一个小小的流月宗宗主,你是天下的主宰,苍生的神!你想要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句话的事。”


    “闭嘴!我要你闭嘴!”


    清风道君用手扫过了桌上的书卷砸地,他撑着双手,朝着面前的黑影怒目而视,气得喘着气,以及被剖析内心的恐惧,更多的是不想承认的野心。


    “闭嘴?哈哈哈哈,清风道君,正视自己的欲望吧。你当初既然已经下了合欢情毒,就没有回头之路了。”


    黑影知道他已经上诱惑了,情绪越是波动大,就更加的藏不住想法。


    “可惜,你加的料太少了,要想夺取她身上的仙骨,这点料可不行。只要你把身体给我,我保证,日后你就是飞升成仙的第一人。你清风道君的名号将会成为三界的信仰,她也会是你的。”


    黑影见着清风道君沉默着,有些粗的呼吸,犹豫不决,它给了最后一击,“再拖延,若是真让她解了情毒,你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清风道君。”


    “···好。”清风道君捏着拳头咯咯响,眼里在挣扎,良久,他垂下头映着一片阴影,他不甘心啊,想要很多很多。


    “这这就对了,别怕,想想日后你成为天下主宰,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存在。”


    黑影是得逞的兴奋,进入了清风道君的身体,这次,清风道君没有再反抗,彻底让黑影占据了躯体,在一步步吞噬他的神识,最终只会消失不见。


    “清风道君”展开双手,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流窜,脸上享受,“就是这种感觉,终于回来了。”


    他拿起菩姝写的心得,眼里有过怀念,“师妹,五千年不见,别来无恙。”


    ·


    第045章 解毒


    菩姝花费了两日才将藏书楼的书全都整理了一遍, 至于禁区里的书也不会拿出来论道,她并没有去看。


    她放下笔,抬头的时候, 见清风道君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窗口眺望着外面的夜景, 背影挺拔,青丝飘逸。


    晚上已至, 天上星辰密布, 月光照着整座流月宗, 好似被铺下一层银色薄纱。


    “师兄,你怎么了?”菩姝疑惑的看着清风道君,今天的师兄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可是要仔细说,又说不上来,她感知过了, 师兄并没有被夺舍,而已以师兄大乘期的修为也不会轻易被夺舍。


    “师妹, 我记得人间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分别一晚也算是一日了, 时间过了好久啊,久到我差点要记不清了, 不过你长什么样我还记得。”


    清风道君回头看她, 脸上是带着笑容, 和以前一样的眼神温和,可是现在这份温和里好像多了一些意味深长,带有上位者的俯视,在准备抓捕猎物。


    菩姝微微皱眉, “师兄,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你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神警惕起来,暗中戒备着,如果师兄真的有异常,她肯定会动手。


    “没什么,只是感慨时间如白驹过隙,抓不住,恍然间,师妹都长这么大了。”


    清风道君无视了菩姝的警惕,走过去坐在对面,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手一挥,一杯茶就落在了菩姝面前,他自己也端起一杯品尝。


    清风道君吹了吹,茶水表面有叶子滑动,“师妹可有考虑过,结道侣的事。”


    “结道侣?”话题突然跳到这个,菩姝有点迷茫,她当然知道道侣,“我没有过这个想法。师兄为何忽然提起来了。”


    她看着清风道君,可是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除了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是很遥远以前的人借着这双眼睛在看着她,情绪有些复杂,可菩姝仔细辨认,又好像没有,和师兄平常一样无不同。


    “可惜了。”清风道君放下茶杯,浅浅的一笑,“当年师父走时将你托付给我照顾,我想的是,若能和师妹一起相扶持,我们一起将流月宗发扬光大,重建五千年前的辉煌,也是仙界的一桩美谈。”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菩姝听出来了,她更加不解,“师兄,我一直以来并没有这个想法。”说来也就是不喜欢他,只是没有讲得那么直接罢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提过,免得坏了师兄妹情分。今晚夜色好,没忍会多愁善感了些,随口一问,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师妹见谅,就当师兄醉了。”


    清风道君微微叹息点头,他举起茶杯,“夜已深,喝了这杯茶,师妹也回去好好休息吧。待宗门弟子从秘境历练回来,座谈大会就要召开,届时还需要师妹帮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菩姝迟疑了下还是将茶水饮尽,她起身,“如此,师兄,我就先回去了。”


    “好。”


    ·


    菩姝刚回到山峰,她忽然脚下一顿,全身瘙痒,情毒发作得厉害,比以往的都要难受上千倍,寸步难行。


    她喘着热气,拉扯衣服,领口都敞开不少露出春光,想要凉的东西贴着。


    菩姝闪身来到了寒潭,挥手布下结界,衣服尽数散去,泡在寒潭里。


    可是没用,这次寒潭没有起到一点压制效果,反而还让她更加难受。


    水很烫,没有了寒潭的冰,来势汹汹的清潮,一时间分不清是寒潭的水流进身体,还是身体的汹涌而出。


    紧接而来的,就是更加蚀骨的痒意,菩姝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双眼迷离,瓷白的脸潮红,颤抖伸出手不熟练的揉着自己,企图带来缓解,然而自己满足,一点用都没有,她需要的是别的东西,比如宴糜的……解药。


    “好难受,好难受。”菩姝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想要哭,太折磨人了,她不想变成被欲望控制的人,很想原地自爆。


    菩姝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脚步踉跄地上岸,可身骨很软,每走一步的摩擦都带来一阵阵颤栗,她双脚一软的趴在了岸边,喘息着,“晏糜,晏糜···”


    她的大脑浑浑噩噩,只记得,她需要晏糜。


    ·


    清风道君估摸着时间要到了,这一次,师妹完完全全的会属于他。


    只是他来到山峰,刚要解开结界进去,忽然一把巨阙剑插入眼前地面拦住了他的去路,剑身萦绕黑气。


    然后一道流光闪过,只见晏糜站在巨阙剑上,目光冷冷的看着清风道君,“凭你也想打我师父的注意。”


    “是你啊,居然没有死,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清风道君看见他活着出了秘境,还有点诧异,转而就是一脸杀意,声音阴冷,“既然再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他的掌心凝出了一条水龙。


    “今夜就先放你一命,清风贱人,我给你时间做自己的棺材。”


    晏糜没时间和他打,纵身一跃时,巨阙剑在手,他挥着一划,毁天灭地的黑暗剑气一处,清风道君被逼退,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裂痕,山峰被一剑分成了两半,也立下了结界,清风道君解不开,晏糜消失在了原地往寒潭而去。


    “这是···”清风道君心里一惊,他收起了水龙,不甘心的看着,却又不想现在就大动干戈,只好转身离去。


    这个气息,和五千年前唤醒的巨物很像,需要探探底,不好硬碰硬。


    他原本以为,晏糜只是侥幸有这个体质,现在看来,宴糜的身份也有问题,肯定和五千年前有关。


    只是可惜了师妹,他这次也没能要到手尝个味。


    ·


    寒潭。


    晏糜赶回来时,见到了这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心跳差点要停止,师父她居然自己……那翻滚的鲜色格外刺眼,半压在玉石上的雪白酥软挤兑这藏着一汪水,师父吐着舌尖,眼神迷离。


    不过听着师父一边自我安抚一边念他的名字,晏糜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恨不得立马就取代了去。


    即便他明白,师父念着他是因为想要他解毒,可无所谓,总之就是被记在了心底,成为最纯粹欲望对象。


    可是一想到这副场景差点就让清风贱人得逞,晏糜恼火,定要叫他魂飞魄散!


    “宴糜,宴糜…”


    奇怪的感觉涌上大脑,菩姝有些失神的微微颤栗,磨着腿上软肉泛了红晕。


    “师父,我在,别急,我这就来。”


    晏糜三两下就扒光了自己,他无视者摆动,快步来到菩姝面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额头,眼睛,鼻子,落到了唇,啃咬玩弄,涩情又热烈,他把在梦里做的事都做过一遍。


    这股气息,情毒很喜欢,想要的念头在体内叫嚣厉害,菩姝抬起头,双眸喊着晶莹泪珠,脸颊靠在宴糜的胸膛磨蹭,手上在不熟练的满足,“晏··糜··”


    菩姝好像饿了很久一样,见到了食物,她顾不上是不是晏糜,立马就扑了过去,还主动的送上香唇,晏糜当然不客气,配合的唇齿一张,让她滑进来缠绵,就是不熟练,也不会。


    偏偏这般青涩的魅惑,宴糜是最为忍不住,他反客为主,激动的将菩姝亲得晕头转向,弄出了很大水声,


    “难受,我好难受···宴糜。”菩姝苦苦不得解渴,她拉着晏糜的手代替了自己,骨骼不同,感觉上好多了,眉眼的痛苦少了一些,剩下的是欢愉。


    晏糜任由她玩,搂着她的腰,带回了卧室,身上的水珠也被清理干净时两人也没有分开,只要分开一点菩姝就哭,缠着他,一定要肌肤相贴才行。


    晏糜躺着,扶着菩姝的腰,看着她自己来时,因为不得劲而趴在她的胸膛,面对送上来的蛋糕,晏糜张口品尝。


    果然和梦里的一样甜美,而这一举动,令菩姝得到了新的体验,她捧着被冷落的另一只蛋糕抵在了晏糜湿湿的嘴角,平日里清冷的声线,现在带着浓浓的情欲,还有软绵的撒娇,“晏糜,这个也要亲亲。”


    “好好好,我的乖师父,都吃,不会冷落了它们。”晏糜爱死她这样,吐出了蛋糕里的水果,还亲了亲发出涩情声音,偏头继续吃另一块,菩姝享受的昂起头,双手抱着晏糜的头,不自觉地往怀里摁,她觉着开心极了。


    晏糜也是头一回,没有经验,可看过,知道第一次总会是疼的,他将菩姝给逗得差不多了,将两人换了个位置,他撑着双手,看着菩姝,声音有些沙哑,“师父,看清楚了我是谁。”


    “你是···晏糜··”菩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停下来,眼角挂着泪,知道那烫烫的东西是她缓解的来源,想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好几次了都被晏糜给躲开,像是食人花的食物就在眼前可吃不到的气愤,她控诉的眼神看着晏糜,拍了拍他的肩膀,罕见露出本性,可爱的小霸道,“你,不许动!”


    “嘶···”晏糜忽然被绞了一下,额头青筋直跳,可还是控制着没有进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视着菩姝又没吃到食物,咬了他一口的惩罚,晏糜摸上了她的脸,两人对视着,他目光深深,“师父,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菩姝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她遵从内心,乖巧说,“做快乐的事。”


    “是,是快乐的事。”那么乖,晏糜都笑了,和她额头相抵,目光深情,“师父喜欢我吗,喜欢了才可以吃到。”


    菩姝一听,找不到答案,许久没有回答。


    “什么是喜欢?”这个问题没有在她心底出现过,潜意识里也没有回答。


    算了。晏糜无奈的想,不管师父喜欢不喜欢他,他也会将人囚在身边的,天荒地老,总会有喜欢上的一天。


    “师父,这样开心了吗。”


    晏糜和她十指相扣,摆着腰,满足了菩姝的要求,低头将她亲吻,很用力,搅得两人的嘴角有银丝挂着。


    起初有点微妙不适,可很快,菩姝品出了快乐,配合晏糜来,“开心。”


    她低头看着,好像有些好奇,还伸手勾了勾晏糜腹部上的水渍,菩姝懵懂的看着晏糜,天真一问,“泡沫?”


    说着,她还低头看着,觉得有点神奇,这东西怎么在她身里跳,菩姝还用手指着,惊讶的说,“好多呀,我是泡沫精吗?你在打泡沫,你要抓了我吗。”


    “……”这也太磨人了,太监来了都成真男人,晏糜深吸了一口气,他俯身,一手穿过菩姝细腰,手掌拖着她的光洁后背搂圈在怀里,一手扣着盘踞在他腰上的腿默默发力,让菩姝喜欢的泡沫更多了,还伸手去玩,宴糜差点崩溃。


    宴糜咬紧了牙,埋首在菩姝怀里,缓缓舒了一口气,含笑又宠溺,“是,师父真厉害,都能做泡沫了。”师父出原料,他嘛,就做个苦力活,打凿的。


    “我一直都很厉害。”菩姝勾着嘴角,有些小得意,少了清冷,多了灵动。


    她的内心深处是对自己很满意的,极高的天赋带来了一身的傲气。


    “师父还想要更厉害吗。”晏糜抬起头,舔了舔唇角,邪恶的笑着。


    “想。”


    “好,转过身去。”


    为了能够更加厉害,菩姝怎么做都配合,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最厉害的,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


    夜尽天明。


    菩姝一身酸涩醒来,发现自己被一条手臂抱得很紧,她睁开眼就对上了她徒弟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放大在眼前,视线往下,就是极好的身材。


    以及,菩姝很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混乱情况,她差点要晕过去。


    两人都没着一件衣服,肌肤相贴有点热,晏糜还在睡,也还占着她没有离开,两人就这样相拥,像是最恩爱的道侣。


    菩姝的脸色,闪过很多种情绪,最后改为捏了捏眉心,昨晚的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她脸都红了。


    这、这···天,她那么凶猛的吗。都不像是她会做的事,而且还是和徒弟一起。


    菩姝捂着脸,不敢去看晏糜,心虚。


    不过她感觉到了体内没有情毒在作祟,而且修为恢复了,已经可以用灵力。


    她毫不犹豫,就是要消除晏糜的记忆,这种尴尬的情况没必要记着。


    只是她才举起手,刚要摸到晏糜的头顶,忽然就被抓住了手腕,很用力,晏糜醒来了,阴森森盯着她看。


    “师父,你想要做什么。”他压低的声音,蕴含着怒火,眼神质问。


    菩姝都不懂怎么面对他,被他生气的质问,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消除我的记忆!然后呢,你把我送走,以后就当个陌生人是吗。”


    晏糜怒火中烧,他还期待着醒来时装一装,让“霸王硬上弓”的师父对他愧疚,今后有求必应。


    可是现在呢,他的好师父,要消除他的记忆,要让他失去他们的第一次!


    “我···”菩姝顶着他的眼神有点语塞。


    “师父,你昨晚用我用得很起劲,那么快就忘了吗,都还没下床穿上衣服就那么无情。”


    既然如此,晏糜也不想装了,他抓着菩姝的双手压在她头上,翻个身就着便利,没有任何前言的狠狠鞭挞。


    菩姝差点失了魂,攀着宴糜的手臂,而宴糜看着她,笑得一脸邪性,“既然师父忘了,我就帮师父好好回忆起来。感受到了吗,我们昨晚就是这样亲密无间,师父很开心呢。”


    “你!我是你师父!晏糜,你出去···”菩姝很羞耻,还生气,清醒过来后的感觉更加强烈,而身体很快适应晏糜的存在,菩姝的声音都凶不起来。


    “我是在展现我的学习成果给师父看,昨夜教了我那么多,师父,记得检查作业。”


    晏糜可不会理会这点生气,既然还有力气拒绝,那就继续。


    菩姝气得要晕,可是浪潮一遍遍袭来,她想用灵力制止,可发现被晏糜给压制着,她惊讶的看着他。


    “师父,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修为比你高,而且,我可是解药,我们两个只要在一起,你就只能和我沉沦。”


    晏糜不想再装后露出了本性,他恶劣的笑着,“难道这不是师父一直想要的吗,毒不好解,七八次怎么够。”


    菩姝百口莫辩,她没想到,晏隋都知道了。


    “师父,我们做点其他颜色的泡沫吧。”


    晏糜将人抱起来,朝着房间里桌子上的一小碟樱桃走去。


    “不,不要···”菩姝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脸都红了,羞耻心让她很紧张。


    可是拒绝不了。


    晏糜既然撕下了面皮,可不得要尽兴。


    最后,他还是如愿喝到了师父亲手酿制的樱桃甜品。


    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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