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人间烟花


    一而再再而三。


    菩姝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天黑了又白,就没有踏出过这屋子。


    她一向清冷,极少有波动的脸, 这回事真的显而易见的生气了。


    “够了晏糜!”菩姝压着晏糜的手不给再进一步,朝着晏糜生气。


    可是见到晏糜那涩情的舔着手指动作, 一点都没有放过,她的脸又是一红, 急忙别过视线不敢多看一眼。


    这两天发生的事, 严重击溃了菩姝这两百年来的生活习惯, 现在要想回到无欲无求,有点难了,宴糜太缠人了。


    “真好,师父对我生气了,是不是说明, 我对师父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存在。”被生气,晏糜反而更加兴奋, 抽出手, 穿过菩姝的腰下将人抱起来。


    他将人放在了腿上坐着,见菩姝还想动, 宴糜拍了拍她的腰窝, 声音低沉, “师父,别乱动,它要是醒来了可不好再哄睡的。”本来也没躺下,这会儿都要起身了, 沾不得一点气息。


    菩姝涨红着脸,哪里还有清冷绝尘的菩姝仙尊模样, 气鼓鼓的,可是又不擅长骂人,只是扭头不搭理他。


    “师父,我们下山去玩几天吧。”晏糜的手一挥,衣服过来,他亲手为菩姝穿上。


    等穿好了,他将人抱起来放在了铜镜前坐着,还给她挽头发,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样亲密和自然,而他自己随便披着一件松松垮垮外衣,胸膛露着不知羞。


    “下山?为何要下山?”菩姝不喜欢头上有过多装饰,见着晏糜插了一支发簪,她又拿下来放好,不解的问。


    “师父一直都是不食烟火的仙子,天赋好,修炼快,可是到了现在却很难进步,我想就是因为师父缺少了下山历练,走一走人烟气,看见世间百态,多了感悟,或许对修行有益。”


    晏糜知道她在意什么,这样一提,菩姝沉默的思考了,就连晏糜拿着眉笔为她描眉,涂了唇脂都没有发现。


    经过情事的状态或许真有不同,菩姝看着,已经从月下的幽兰,变成一朵在晨间迎着照样而开的兰花,多了一抹风情动人,光是一眼就叫人沦陷其中,可眼神依旧是清澈,还有一点懵懂,高高在上的仙人啊,哪里懂得俗人的欲望,即便沾染了还是这般美好。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都在山峰里修炼,确实有些封闭了。修行之路其漫漫,前面是天赋后面是顿悟,我缺少了顿悟。”


    菩姝认真一想,便同意了晏糜的说法,若是连活了那么长时间的感悟都没有,不知天下,不知苍生,光凭这一句话作为修行的借口,过于浅薄了。


    只是反应过来,作为师父,却让徒弟来告诉她,菩姝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可晏糜的俊美脸庞忽然在她眼前放大,低下头就朝她索吻,含着她的舌尖在玩,吻得很深,刚涂上的唇脂又被他吃得干净了,可更加的红润诱人。


    “唔……”菩姝有些受不住他的缠绵,像死亡前抵死纠缠,叫人心慌。


    她的唇齿微张着,任由宴糜在进进出出,两人的嘴角拉着银丝垂涎,呼吸都是一个起伏了,宴糜每次亲吻都发出水声,也不闭眼,就是直勾勾看着她,每次菩姝都有些心乱的躲避不敢回看。


    宴糜压着菩姝的后脑勺,缠绵很久后才退出来,一遍遍顺着她的头发平复,菩姝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有些迷离。


    “怎么办,我们不下山吧师父,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我会吃醋,会生气的。”晏糜一直都是小心眼的人,贴着菩姝的脸粘腻着,占有欲作祟,光是想想就受不了别人盯着师父看。


    “晏糜,切莫胡言乱语。”菩姝不理解他的情绪,可是被亲得眉眼脉脉含情,说话里带着娇俏,“我要下山。”


    她被说动了,而且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下山就下山吧,反正师父是我的。”晏糜的头一歪,靠在了菩姝的肩膀上蹭着,抱着她的腰,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说着幼稚的话,就喜欢黏糊糊的在一起。


    菩姝沉默了一会儿,她微微叹息,抬手摸了晏糜的脑袋,“晏糜,今后切莫再对为师做出格的事了。你的修为已经比我高,我资质平平也教不了你什么了,今后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需要去闯荡,而不是被我拖累。”


    她没有将师父和徒弟身份放在心上认为要守规矩,只是认为,是她教坏了晏糜,让他变成这样的过度依赖,导致了感情的变质,无法挽回。


    晏糜自小身边就只有她,时间久了,陪伴之下感情极有可能就是会转变,这是她的错,没有好好引导,以前也没有叫晏糜去交其他朋友,既然是错了一步,那就回头,不能一错再错了。


    “师父才不是拖累。如果没有师父,我这一身修为要来有何用。”晏糜多聪明的一个人,转念一想就知道了菩姝这话的意思,看来纠结的点不在师徒身份,而是觉得自己的问题,更好办了。


    他抬起头,卖乖的说,“师父若是真这样想的话,那就再教教我吧。或许时间一久,我明白了师父的用心良苦,就不会再缠着师父。只是在此之前,还请师父不要拒绝我好吗。不然的话,我无论用多长时间都不会想明白的。师父不是常说,光想没用,要做过了才有心得。”


    菩姝一听,好像是这个理,可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这些话是她说过的也没错。想了想,她点头,“好吧,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教到你明白为止。”


    现在的她还不懂,走过的路,最多的就是晏糜的套路,天真的就这样上钩了。


    “师父真好,我最爱师父了。”晏糜一笑,亲了亲菩姝的脸颊,好想笑,他的师父好乖,真的真的好喜欢欺负她。


    晏糜心里很恶劣的想着,可面上感激,眼睛亮亮的,然后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唇,“师父,你也吻我吧。”


    这一步对菩姝来说迈得有点大,她有些不知所措,“吻你?我···为何要吻你?”是有点难以启齿的说完。


    在没有结束这奇怪的关系之前,她都不敢自称为师和徒弟了,而是用你和我,免得听着心里会有怪异感。


    “师父既然要教我明白,那肯定是要和我做同样的事,就和这两天做一样。等师父做多了,有心得体会了,才能更好的教我不是吗。要不然,师父自己都一知半解,甚至都没有做过多少次,如何教我,而我又怎么可能会有明白的一天呢。”


    晏糜的歪理总是很多,在这场关系里,他一直都是主导地位,心黑着,师父这光长修为不长心性的干净性子,完全可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的有道理。我都没有懂的事情,确实教不明白你,也不怪你现在误入歧途了。”菩姝像是在听讲课一样很认真地点头。


    然后她乖乖的抬头,送上了饱满的唇贴在了晏糜的唇上,而晏糜就不动了,眨了眨眼睛,示意要继续教学吗?


    他们的“幸”事被晏糜说一堆歪理推到了修行之上,而菩姝又是个对修行执念很深的人,也好学,只要是关于修行,她也不害羞了,学着晏糜之前的动作,舌尖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探了探,还碰了碰他的,在青涩的模仿。


    刚才晏糜是这样的,菩姝做到这一步也停了下来,轻轻的像是羽毛拂过,留下温柔清香,没有晏糜的猛烈直接。


    偏偏这威力更甚了,晏糜想,现在是早上,离下山还有时间,他懒洋洋坐在了铜镜边,双手往后一撑,曲着长腿,松垮的衣服随着摆动,已经挡不住精壮的腰身曲线,被顶开的衣袍滑到了一边,看起来就具有男性魅惑。


    晏糜伸出手,擦掉菩姝唇上的水渍,声音性感了不少,眼里带着引导的情欲,“师父,还有呢。以师父的学习能力,我想远远不止会这一点,肯定是都记在脑海里了对吧。为了让我快点明白其中道理,真是辛苦师父了。”


    菩姝垂眸一看他的变化,脸上有些热红,视线落在一旁,没好意思盯着晏糜那完美的裸.体,即便她已经用过了。


    可晏糜却抓着她的手放上去,有点烫和滑腻,还有些咯手,菩姝想缩回去,可是被晏糜给压着,还让她圈住,她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宴糜似疼又似爽的喘了声,眉梢带笑,健硕胸肌挺了挺是舒服的,还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菩姝刚才听着他一番言论已经晕乎乎,认为确实很有道理,偏生晏糜还在好奇一问,“师父,是这样做吗,你回忆回忆,看这方式有记错吗。”


    “···好像没有记错。”菩姝想,这是为了修行,她也就忍下了羞涩,自己弄着。


    晏糜松开了手,穿过头发往后一拨,他昂起了头,很享受的喘着撩人呻吟,眼尾泛着艳红,一副格外勾人爽快的状态,嘴角勾起了得逞坏笑。


    他轻柔的摸着菩姝的头发,垂眸看着她,“师父,我想,师父这回不要停下来了,要不然,我刚有了一点明白,就会没有的。岂不是前功尽弃。”


    “好!”菩姝一听这样有效果了,让晏糜已经开始有了感悟,更加上心积极了。


    她真的,超级认真的,还照顾到别的地方没有冷落,慢条斯理有耐心安抚,从他的角度看,就是师父弯弯的睫毛,翘挺的鼻尖,还有水润的红唇,白皙的脸,红红的耳垂,晏糜都要笑出了声,他的师父啊,特别乖。


    见着菩姝慢慢有了反应,有些别扭的神态,他明知故问的说,“师父你怎么了?是修行出了什么问题吗,我看你好像脸有点红,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菩姝自然是说不出来感觉,她抿着唇角,手指碰了碰这东西,觉得好玩和新奇,还玩出了新花样来,晏糜的呼吸都乱了,盯着近在咫尺的唇,差点就不自觉送上去。


    他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说,“师父,您也知道,修行之事若是遇到问题不解决,日后突破修为就是隐患。您在这方面的心得本来就薄弱,还在摸索阶段,若是不说的话,怎么能改正呢。”


    “是我想差了。”好有道理,菩姝发现她的心性不行,明明是师父,却还需要徒弟点醒,今后是要改正才对。向别人学习长处并不是丢人行为。


    她抬起头,显得琥珀眸子圆,没有了距离感的清冷,干净又乖巧,看着晏糜,认认真真地先询问一句,“我有点难受,想要它,可以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一边是堕落情欲一边是干净无暇,两者结合在一个人的时候造成的诱惑力有多大。!晏糜想,他还能忍得住的就真不是男人了了,可现在是引导让师父主动,学会对他在意和探索,慢慢的产生占有欲和情意,再想也要憋着不能释放。


    “当然可以啊。我们不是在互相学习进步吗,师父有心得了,对我来说也是有益,师父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他诚恳点头,将这番话说得格外冠冕堂皇,如果忽略掉有点失控,下意识动了腰,撞到菩姝的嘴角的话。


    除外一些性格问题,菩姝想,晏糜确实是一个好徒弟,她弯了弯唇角,眼睛也弯出了微笑的弧度,就像春天,花瓣缓缓绽放,露出了里面藏着羞答答的花蕊,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她在朝他笑,是毫无杂质的笑容。


    晏糜想,他要将师父藏好了,若是被任何人看见,肯定会和他抢的。


    看看那清风贱人,两世了隔了几千年,现在还是念念不忘就知道了。


    “你坐在这里。”菩姝找不到好的方式,她让出了椅子,晏糜当然是听话的坐好,也叉开了自己的大长腿,他这次可不是故意的大咧咧摆的,而是脚也没地方摆放啊,男人的坐姿,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这样,不然压着疼。


    菩姝坐在了他腿上,靠在了他怀里,应该是这样吧···好像是的···和昨天一样在一起后,还真没那么难受了。


    感受着她自己来的节奏,晏糜暗暗吐了一口气,作乱的手穿过裙摆固着她的腰,缓缓而上··视线朝下,她在自己玩,渐渐的得出了感觉,衣服滑落,长发摆动,他低头一亲在她的肩膀。


    白日的风景似乎更加美了,害人春心荡漾。


    ·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人间,城里的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笑颜开怀。


    这是菩姝第一次来,她活了这么久一直站在山巅,看到的都是仙境,却不知道,原来人间也有这般风景。


    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加真实了,能清晰感受到活着,而非,生命只是时间的过客,来去匆匆,荒度时光。


    大街上两旁的摊贩吆喝声不断,包子笼一提起来,烟雾散去,白白胖胖的包子发得很好,散出一股香味。


    菩姝只是停步好奇看了一眼,晏糜就放下碎银要了一笼,刚出锅的有点烫,他吹了吹热气,这才递到了菩姝嘴边,“师父,尝尝味道怎么样。”


    菩姝迟疑了一小会儿,她咬了一口,香软清甜,挺喜欢的,她咽下去后又斯文的咬了一口,“好吃的。”她不重口腹之欲,几乎不吃东西,这次贪嘴了。


    “喜欢吃就好。”晏糜一笑,他把其他的包子装在油纸里,这个就用手帕抱起来让菩姝拿着吃,不会烫到手。


    “客人,找您的钱!”买一笼包子也不需要花上一块碎银,摊贩找好铜板后抬起头的时候,见着晏糜和菩姝已经走远的背影,他挥着手喊了一声。


    “不用找了。”


    听着晏糜出手阔绰,白挣了好多银子,摊贩笑眯了眼,连说了几句这是好人。


    今天进账不少,等晚上收摊回去顺便买个团扇给婆娘,她念叨着想要好久了,可是舍不得花钱买。


    今天花灯节,就让婆娘也高兴高兴。


    这里有好多新鲜好玩的东西,菩姝一会儿看向小兔子面具,一会儿做了两个糖人,在杂耍戏前站了许久看得起劲,还有皮影戏,她嘴角勾起来的笑容就没有抚平过,穿梭在生活气息的人间,没有那么般飘渺,而是很真实存在,不会随着风就飞上月宫。


    晏糜手里拿了很多东西,偏头看菩姝,笑着问,“师父,人间好玩吗。”


    “好玩的。”菩姝有了不一样的新奇体验,她渐渐感觉到,享受活着是什么意思了。


    修行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有很多方式,大隐于市,又生活于市。


    “开心就好。”人很多,晏糜一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还能牵着菩姝。


    有他站在身边,那些人走过,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是觉得,这对年轻人,长得可真俊啊,像仙人一样格格不入。


    “发簪,好看的发簪咯。公子,快来看看这百合簪,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卖女子发饰的摊贩大娘也是卖力吆喝,看见一对亲密的男女走过,她就是堆起热情笑容,专门喊男的买。


    今天是花灯节,男女出来游玩是促进感情的时候,大部分都会买的,只要不是铁公鸡。而看着两位的穿着肯定非富即贵,大概也不会吝啬了。


    虽说她这不是大铺子出来的物品,可全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寓意好啊,今天还是花灯节,大家出来人挤人摆摊,可不就是博一个喜庆人多好卖。


    晏糜听道大娘的这句话,确实被愉悦到了,他牵着菩姝的手过来,拿起了百合簪,手工有点粗糙,不过确实挺精致的,他插入了菩姝的发间,多了几分温婉清雅,“很适合师父。”


    “是吗,等回去了我再好好看看。”菩姝看不见,她抬手摸了摸,也没有拿下来,就这样戴着,也觉得挺好奇的。


    这里新奇的事太多了,菩姝这时看见前面有很多漂亮的花灯,她被吸引到了,走上去,“晏糜,你看哪儿,还会发光。”


    晏糜勾唇一笑,师父啊,已经露出了孩子心性。


    他留下了一块碎银,大娘笑不拢嘴,“公子和夫人真般配,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你们这般天造地设一对的夫妻。”


    “不用找了。”


    晏糜听着尤为心悦,转身跟了上去。


    “公子带着夫人再来啊!”


    大娘挥着手又喊了一句,只是声音淹没在了吵闹的人群里。


    她很宝贝的收起碎银,抵得过今晚卖出去的量了,做生意最喜欢的就是碰上有钱的公子哥,随便出手她都挣。


    菩姝选了一个螃蟹花灯,手指一碰,螃蟹的爪子还会动,像是在爬着走一样,背上载着花灯,慢吞吞的要将祈愿带去远方,期待能够实现的一天。


    “晏糜,它动了!”菩姝高兴的抬头看晏糜,那明亮的万家灯火在她的眸里浮现,像个小孩子一样玩心大起还反复戳了好几下,螃蟹花灯动得更加搞笑,她眉眼弯弯,又选了好几个花灯。


    晏糜笑着看她,就这样一直到永远吧。


    最后,菩姝还是买了螃蟹花灯。


    他们来到了放河灯的地方,随大流的也放了,上游河流还有画舫载歌载舞。


    “师父有什么愿望吗。”宴糜看着花灯飘远,看向旁边的菩姝,她还在玩螃蟹花灯,闻言,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她的个人欲望很低,对于修行也不过是尽力就好,没有那么多执念。


    “我有愿望,想要和师父永远永远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只有师父能帮我实现。”宴糜敞开的说,他也不需要遮掩,笑吟吟的看着菩姝,看见她愣了愣,抬头望着他,罕见有了慌乱和迷茫,唯独没有说教似的反驳。


    宴糜就知道,师父心里是有他存在的,只不过分不清是什么感情。


    “师父,那边快放烟花了,我们去屋顶看吧。”


    宴糜也不着急,他揽过菩姝的腰就飞走,去了最高的一座屋顶,视线很好。


    他们刚到,河岸边的烟花就整齐绽开了,转瞬即逝的美,留人停足抬头看着,或男女,或一家三口,或两个老人…他们欢声笑语,对着天上许愿。


    菩姝也看得认真,很普通的烟花夜景,他们挥挥手就行,可就是太容易得到也没什么意思,现在看得却很珍惜,因为她知道,这次看过后就没有了。


    这一刻,菩姝感觉到她许久没有突破的修为,有了裂痕,快要破了。


    她在看烟花,可宴糜一直在看着她。


    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很久,现在终于实现,而这份悸动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


    “师父。”


    “嗯?”菩姝偏头,明亮的眸子还有烟花。


    风吹过,菩姝拿着的螃蟹花灯在摇晃,爪子在晃动,是搞怪的可爱。


    “遇到你真好,我很开心。”


    宴糜将她抱在怀里,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不带任何情欲,是喜欢,最纯粹的喜欢,对心上人的在意。


    远处的烟花放到了最后,最后一场绚丽在夜空落幕,美好留在了记忆里。


    第047章 结束


    座谈大会召开时, 流月宗很热闹,这一天,很多其他宗门的人飞来, 是仙界的一大场面。


    菩姝作为宗门的七长老,自然是要在场, 不过招待的事,她不太擅长, 就是站在一旁当个吉祥物, 若是有人来了, 她就微微点头打招呼,和其他长老一起行动。


    “清风宗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这次前来之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带着门下修为也高的弟子, 毕竟也是代表各自宗门的实力,太差了, 岂不是丢脸。


    清风道君比之前还要擅长主持这种场面, 接待游刃有余,“浩圣掌门, 快请坐。”


    流月宗的大殿已经挤满了人, 每个宗门都有各自的区域, 可细看之下还是会有不同,实力较强的在前面。


    座谈大会开始,就着修仙问题,还有关于仙魔两界的事, 大家发表了各自看法,这一聊就是大半天。


    后面才是这场大会的主场, 要展开比试,公平起见,都是修为相同的弟子互相比试,若是有人胆子大,也可以向修为比自己高的弟子提出想要挑战的比试,点到为止,不伤性命,一时之间也有不少发出挑战。


    晏糜站在菩姝身后,安静听着,对清风道君接下来的安排还挺好奇。


    这可是百年一次的机会,将所有仙界能人聚集在这里,有行动的话,都能一网打尽了。


    比试已经到了结丹期,流月宗的是灵若出去,她的修为,虽然六分靠修炼,四分靠后面各种丹药辅助,毕竟二长老也不缺,就这么一个孙女,千娇百宠的,现在隐隐打不过对面浩宸宗弟子,也就是浩圣掌门的弟子,可也没有输,两人不相上下,因为灵若身上的护身法器有点多啊,打不过还可以防御。


    这让浩圣掌门摸着胡子,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流月宗不愧是仙界第一宗门,这实力果然不同凡响,老夫现在是彻底见识到了,佩服佩服。”他说着,还朝着清风道君拱手。


    话虽然带着点嘲讽,可法器多也确实是一个实力表现,这点做不得假,跳脚太快还显得没有度量。


    清风道君微微一笑,圆了过去,“小一辈就喜欢整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我们作为长辈也不好说些什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切磋了那么久,我想也有了心得体会,于今后修行有助。这局为平局,浩圣掌门意下如何。”


    “清风掌门所言极是。”浩圣掌门同意了这提议。


    再打下去,是想要说,浩宸宗的法器太少了吗,被一个半吊子水平可一身法器的对手给打输掉更成笑话。


    清风道君一挥手,一股力量将比试场上的两个弟子分开,他们各站一边,抱拳,互相说着“承让了”,随后飞身下了比试台。


    这一场比试也确实精彩,不少在心里在想,等走了,和流月宗置办一些法器回去,这方面在流月宗是优势,其他宗门也有,可效果比不上。


    “好险,幸好有爷爷给的法器护身,要不然,我可就输得很惨了。”灵若回到自己的位置,抚着胸口一脸庆幸。


    她就怕点到自己上台比试,所以今天是把所有好的都给穿戴上了。


    接下来是金丹期的比试。


    现场,也就之后浩宸宗和流月宗可以相争,其他人比试,也不过是来个熟练过场,当作是历练。


    浩圣掌门身后有个穿着蓝衣服的弟子,抱着手,一脸傲气,看来也是修为不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


    “我来。”这次,他站出来了,飞身到了比试台,“我乃浩宸宗首席大弟子容黎,有谁要上来和我比试。放心,我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只是这刀剑无影,若是伤到了,还需各自担待。”


    他这番话有点狂妄,台下不少金丹期的弟子面面相觑,有几个上去了,不过都被容黎给打败,看来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确实有这个傲气的资本。


    一时间,浩宸宗大出风头,这让浩圣掌门很自豪,现在就只剩下流月宗的弟子还没有出手了,作为东道主,他们当然不会抢这个风头,都是让前来的宗门先行比试,后面才上场,也并非全都胜,偶尔也会有输。


    容黎的目光一扫,看见了菩姝,和其他长老相比,菩姝是真年轻,看着清冷,可是脸颊还有点嘟嘟的肉,年纪不大的样子,可是又多了一抹细微的风情,他眼睛都亮了,是他喜欢的样子。


    这位,好像就是传说中的流月宗七长老吧,没想到是长这样。他以前听过名声,却没有见过人,毕竟对他这一辈来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百年前的座谈大会,以低一阶的修为打败高一阶的修士,一度成为仙界的传说,很多人想要效仿,可是做不到,修为本身的差距压制就难以抵抗。


    不过容黎却想挑战一次,他拱手一拜,很有礼的样子,“我听说过流月宗七长老的名声,心生佩服很久。今天晚辈斗胆一句,想要请教流姝仙尊,也不知,流姝仙尊给不给晚辈一个请教的机会。”


    他已经是金丹后期,菩姝现在是元婴期,跨修为挑战的事也不是没有,可很少有人去挑战元婴期,更何况还是一个宗门的长老。


    容黎这个举动,令很多人都是大跌眼镜,而浩圣掌门更是差点要拍桌而起,可这个时候他要是出声制止的话,反而会让容黎丢脸,只能给忍下来了,输给元婴期不丢人,而且他知道容黎的性子,沾花惹草习惯了,这怕不是起了心思,还真是胆子够大。


    菩姝一怔,她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朝她发出挑战,毕竟她已经不是弟子行列,而是长老,没人会和长老比试。


    “师妹,你如何看。”清风道君若有所思,他看向了菩姝问。


    本来他就想先拿浩宸宗开刀,没想到还真有个莽汉,主动把脖子给递过来了,可不得要好好利用一番。


    “打你,何须用我师父上场,我来。”晏糜站了出来,他对这种比试没有兴趣,也没想过要上场,流月宗里金丹期的弟子也不缺他一个,清风道君的嫡传弟子就是,可惜,这死人却盯上他的师父。


    “小心些,别伤到了自己。”流姝稳坐着没动,同意了由晏糜上场,可还是提一句,“点到为止,也不要伤了他人。”


    她知道晏糜的真实修为,担心出手会没有个顾及,真会要了性命。


    “师父,我有分寸。”


    晏糜点头,飞身上了台。


    “你?”容黎看着他,昂起了下巴,“不过是刚突破金丹期,若是现在下台还能留有一份面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晏糜就出招了,武器都不用,直接是拳头,夹带着凌厉的力量。


    容黎用剑一挡,还被震退了两步。


    他心里大惊,也很恼怒,居然被自己的话打脸了,开始认真起来。


    两人交战了几十个来回,最后,容黎还是被破了招数,手里的剑被晏糜给捏碎,然后一掌打在胸口。


    趁着这时候,清风道君暗地里动手了。


    容黎倒飞出去时候,本该只是轻伤,可现在,却被自己那把断掉的剑,一节插入胸口,一节插入丹田。


    “噗——”他瞪大了眼睛,喷出一口血,倒地死了,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全场哗然,各方各派都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晏糜看着死掉的容黎,再看向同样站起来,谴责目光看他的清风道君,他眉尖一挑,原来打的是栽赃陷害的注意。


    他早就发现了清风道君的举动,这里,已经被设下了伏杀阵法,清风道君动手,可以躲过很多人的耳目。


    “黎儿!”


    浩圣掌门震怒,手掌一拍,桌椅都碎成了粉末,他飞身来到容黎身边,已经死了,无力挽回天。


    他怒目的看着晏糜,“两方只是切磋,你怎能下狠手!杀人偿命,今日,我就要你为我黎儿赔命!”


    浩圣掌门周身都是火红气焰,朝晏糜动手,而菩姝也闪身挡在了晏糜面前,平静的看着怒火中烧的浩圣掌门,“方才你我都看到,我徒儿并未下杀手。你的弟子途中死亡,兴许有疑虑,还是要查清楚较好,切莫冤枉了人。”


    “我冤枉人?这就是你们流月宗的待客之道!”浩圣掌门冷呵,目光阴狠,“所有人都看见是你流姝仙尊的徒弟杀死了我的徒弟,莫非你要包庇他不成!”


    “清风道君,我们前来流月宗不过是论道,现如今我弟子惨死在你们流月宗弟子的手中,这件事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浩宸宗绝对不会同意!”他看向了清风道君,抬手指着晏糜,“这小子的命我要定了!”


    晏糜也不吭声,随便他们怎么闹,反而很开心,师父是站在他这边的,相信他,护着他。


    “师妹,此事大家看得一清二楚。晏糜他出手太过狠辣。比试点到为止,为何要取了性命。”清风道君拧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菩姝,似乎在说她不识大体,“我知道晏糜是你的徒弟你也不愿意相信,可他当众做这种事,已经是死罪。”


    他说着,还朝浩圣掌门拱手,“这件事流月宗不会包庇,浩圣掌门想如何做,我浩月宗绝对不会干涉。”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浩圣掌门的脚上一踏,全身都是火焰燃烧,“流姝仙尊既然要袒护你的弟子,今日,就一起受死!”


    他的修为比菩姝的要高,一时间还有压迫感,不过菩姝并未退怯,她的凝冰剑一出,冰火不相融。


    晏糜看着,并没有出手帮忙,这个老货可以给师父练手,若是情况不对,再出手也不迟。


    “流姝仙尊的修为又精进了,怕是不止元婴期,否则,如何能和浩圣掌门对峙这般久。”


    台下众人讨论。


    这话也没说错,菩姝确实不止元婴期,只是她习惯的压制修为,不想步子迈太大。


    可是和晏糜一起之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她可以用晏糜的修为,变成一体的了。


    只不过到底还是有修为差距,菩姝坚持了百来回,已经坚持不住了,见状,晏糜拿出了巨阙剑凌空一挥,浩圣掌门被逼退,立马受了重伤,而晏糜已经搂着菩姝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凌空站着,周身萦绕着暗红气息。


    “你是魔族!”浩圣掌门目光忌惮,眼睛一转,直接将晏糜钉在了魔族的身份上,“怪不得出手如此狠辣,魔族人人诛之!”


    魔族?什么狗屁东西,他不屑当仙族也不屑当什么魔族。


    不过晏糜也没解释,而是看向菩姝,“师父,你相信我是魔族吗。”


    “你这功法我没有教过你,从何而来?”菩姝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是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脑海里自动就有的。”晏糜可不管什么功法,哪个厉害就学哪个,而且都不用他学,好像是遗忘的能力,只是记起来了而已,运用熟练。


    菩姝皱了皱,一般来说脑海里有记忆,很大可能是前世的影响。


    “魔族来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抬头,就见魔族的大军来势汹汹,将流月宗给包围,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被看成是魔族的晏糜,就是他们认为的卧底,现在人人喊打,恨不得立马将其斩杀剑下。


    清风道君抬头,看着这副景象,嘴角微微勾起来。


    经过这一次,他的野心,终将会实现。


    “师父,你怕不怕和我一起被群起而攻之。”晏糜一点都不慌,反而问了菩姝,“如果师父怕的话,就将剑捅向我,选择站在他们那一边,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当然,师父要杀我,我绝对不会还手。”


    “我不相信是你杀的容黎。魔族的人过来也有蹊跷,不可能毫无动静就破了流月宗的结界就进来。”


    菩姝这番话就做出了选择,她拿着凝冰剑,站在了晏糜身边,看着清风道君。


    她冷静的问,“师兄,你不给一个解释吗。”


    事情太过巧合,就显得很诡异了,本来她也没有怀疑到清风道君身上,可是在那晚喝了茶之后就发生的事,菩姝难免会多想。


    师兄已经变了,不是她以前认识的师兄。


    “师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晏糜是魔族,里应外合害我仙族,你现在还在包庇他,就休怪我无情连你一起清理门户!”


    清风道君冷下脸来,“众修士,今日,我们就合力将魔族歼灭!”


    随着他的话落下,魔族已经朝着仙族发起了进攻,大战爆发,很快就是死伤惨重,而流月宗也一样。


    “他真的疯了。”菩姝皱着眉,看见有宗门弟子受伤,她前去营救。


    而晏糜则是和浩圣掌门打着,他们几个人合手,想要对付他这个魔族头头。


    场面死的死,伤的伤,清风道君一直在冷眼旁观,见差不多了,他这才催动阵法,要将他们全都杀死在这里。


    “解释,哈哈哈哈,师妹,这就是我给你,给大家,给三界的解释。”清风道君认为事情已经很有把握,他举起手,狂妄的大笑着,没有再装了,“今天过后,三界将重新洗牌!而我才是主宰!”


    他这番话引得众人震惊,很快,就见大殿渐渐缩小,他们也动弹不得,连灵力都无法使用,正在被抽干,源源不断地朝着清风道君的身体汇去,他举起双手,很满意身体里蕴含的蓬勃力量。


    “清风道君!是你!”浩圣掌门反应过来,停下攻击,难以置信的看向清风道君。


    “感谢诸位仙友送来的成仙机会,你们放心,三界在我清风的统治下,定会一片祥和,你们就安心的去吧。”清风道君仰头大笑。


    “晏糜,你有办法吗。”菩姝收起剑,落在了晏糜身边。


    “有是有,可是这三界如何,于我何干。”晏糜一直都是置身事外,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师父如果亲我一口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世界之外的地方,这里天地毁灭了,他也会和师父在一起。又不是他搞毁灭的,而是这些人心里的贪欲太重,修的不是修为,而是贪婪吧,啧啧,一个比一个更贪。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菩姝低声呵斥了一句,可是在晏糜低头的时候,她还是抬头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立马挪开,幸好大家都没有看过来,她松了一口气,心里很不好意思。


    “师父,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就好了。”晏糜拿着巨阙剑,左右动了动脖子,随手一剑破了清风道君的阵法。


    “又是你!”


    清风道君的脸一阵扭曲。


    两人激战,天地都在晃动。


    “魔君,仙界内讧,我们还要继续吗。”魔族那边也在观望,清风道君说是合作,可现在也要杀了他们。


    魔君沉思了一会儿,“继续。等杀光仙族,清风道君也不足为惧。届时,仙族就是我们魔族的地盘。”


    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也想继续五千年前的魔族辉煌。


    死伤不少,没死的,面对魔族的继续来势汹汹,仙族也继续提剑加入战斗。


    这边。


    晏糜和清风道君在力量圈里,两人对峙。


    清风道君见情况不对,体内的黑影飘出来想要飞走,可是被晏糜给擒住了,全都杀得魂飞魄散。


    一阵强劲的力量向四周散去,魔族人见状要走,同样被晏糜一剑给斩杀了,拿他背锅,就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师父,我们走吧。”晏糜收起剑,揽过菩姝的腰就想要带走。


    “去哪里?”菩姝一惊。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了。”


    晏糜说得很肯定,如果不愿意,他就敲晕了带走。


    “等我安顿好流月宗的事。”菩姝看得出来晏糜在说很认真的话,可是流月宗现在很乱,她不能抛下就走人。


    “行吧。”


    既然师父答应会和他离开,晏糜也就退了一步。


    说到底,流月宗是师父待了两百年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也不可能,他心里明白,不过是要一个答案罢了。


    第048章 一路相随


    半年后。


    晏糜实在是等得不耐烦, 这场浩劫没有多少波动,处理后事也很快,可是那些人都想要菩姝做掌门。


    他可不会答应, 自然,菩姝也拒绝了, 她的性子她知道,管理不好这些琐碎事。


    最后选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做流月宗的新掌门, 菩姝就和晏糜离开了, 再等下去, 晏糜也要没有多少耐心。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晏糜会带她来魔教的地盘,菩姝有点不解,但是也没很生气。


    魔教现在安静许多。


    因为晏糜在等待的时候不耐烦了就跑过来把他们霍霍一顿,现在听到名字都怕, 吓得给躲起来不敢现身,导致魔宫也很安静, 没什么魔教人走动, 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也是暗色调很少有亮光。


    晏糜牵着她的手进去, “这里有个不错的地方, 我想师父应该会喜欢的。”


    他讲的地方就是一片血海, 可是在血海上面居然开出了白色的花,一点血色都没有沾,看起来和谐又诡异,阴暗和纯洁共存, 确实是菩姝会喜欢的惊喜,她现在就喜欢新鲜的事。


    “这是何物?”菩姝博览群书, 却没有见过有这个现象的讲解,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


    “灵魂。”晏糜说,他抬起手,有一朵白花飞过来,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团白色的光团在飘着。


    他举到了菩姝面前,“血海下面都是尸骨,死在这里的尸体是无法转世投胎的,久而久之就孕养出了灵魂。”


    “这···待日后他们苏醒来会如何。”菩姝看过去,很多白色的花,数量极其多,地下是埋藏了多少尸骨。


    “它们醒不过来。”晏糜松开手,这多白花的花飘在半空中,“等它们的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化为天地间的灵气,彻底消失。嗯···也可以说,它们的存在,就是过滤掉了怨气,变成最纯洁的灵气,散到了天涯海角,会被那些草木精华吸收,或许就是它们变成的灵气。”


    “好残忍。”菩姝于心不忍,“可是,如果吸收了它们的草木精华能够开智修炼,也是它们的另一种复生。”


    “道理上是这样说没错,可惜,终究也不是,它们只不过是载体而已。严格来讲,现在就是一团灵气。”


    菩姝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她偏头看向晏糜,“你带我来这里,具体是要做什么。”


    “师父真聪明。”晏糜一笑,可菩姝可没觉得他这话在夸奖,而且她是师父,怎么感觉身份对调了。


    晏糜摊开掌心,托着一朵黑莲,通体都是黑色的,“师父,你放一滴心头血在花上。”


    “这是何意?”菩姝疑惑的问着,不过她没觉得晏糜在害她,还是滴了,随后只见着要衰败的黑莲花舒展花瓣,要活了过来一样很漂亮。


    “以后你就知道了。”晏糜神神秘秘的没有多说。


    他将黑莲花推送到了血海中间,那些即将要消散的灵气,全都涌进了莲花内滋养着。


    “师父,我们在魔宫里逛一逛。”晏糜揽着菩姝的腰,很快就带消失在了原地,这让菩姝有满腹的话没有问出来。


    可是逛着逛着,晏糜挑了一处没人住过的宫殿,又压着她打闹了,他似乎很喜欢做这个运动。


    这才有了前面刚开始的事,因为菩姝发现,她的修为忽然全都没有了和普通人一样,她直觉是心头血的原因,可晏糜不说,她才会很生气。


    “师父别急,我不会害你的。”晏糜享受到了师父的主动,见着菩姝背对他很生气,他就从后面抱着。


    晏糜很喜欢这个姿势,他的胸膛也宽,从后面一抱,可以将菩姝全都抱在怀里不留缝隙,很强烈的占有欲体现。


    “再等等,过一段时间就好。”晏糜亲亲她的脸颊,脖子,温柔的哄着。


    菩姝没有回应,因为她累得睡着了,没了修为之后,虽然有晏糜一边护着,可身体能够感觉到疲倦。


    “还真是···”晏糜也不闹她了,将手掌放在了菩姝那平坦的腹部,眼里划过深思。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沉睡也是一起,不会有谁寿尽先走的。


    ·


    菩姝的性子比较看得开,心里郁闷了几天,也就没有多想了。


    只是她不太喜欢魔宫,现在喜欢上了去凡间玩,晏糜只好陪同,等黑莲花已经蜕变成为一朵金莲之后,他们这才回去。


    菩姝这才知道晏糜这样做的含义,给她换了金身,跳出了三界之内,和他一样只有沉睡,不会陨落。


    “晏糜,你到底是谁?”菩姝觉得晏糜的身份太可疑了,这样的做法无人知道,偏偏晏糜就很熟练。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个地方,可能会给我答案。”晏糜带着菩姝去到了极渊之地。


    这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传闻就是五千年前那被唤醒的巨物苏醒后弄出来的动静。


    “师父,我们跳下去的话,你怕不怕。”他们站在断崖边,低头往下看,扑面而来的危险。


    “是有一点。”菩姝嗯了一声,其实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御剑飞行,太高了,头有点晕。


    不过这种事,她也不可能会说出来,内心深处还是要面子的。


    晏糜笑出了声,将人压在怀里,“这样,看不见就好了。”


    他早就发现了这点小秘密。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菩姝将他带回去时,就是闭着眼睛。


    那时候的他还小,以为是师父的喜好,后来长大了慢慢品味出来,原来是不想睁开眼看,太高了。


    菩姝轻轻的嗯了一声,靠在了晏糜的怀里,闭上眼睛,手指拉着他的衣服,然后被他抱得很紧。


    整个人就是往下倾倒,忽然的高空坠落,风伤不到他们,可呼啸而过的感觉,还是让菩姝紧张了一下,眼睛闭得紧。


    听见了晏糜的笑声,还有温柔的抚过她的头发,菩姝知道是故意的,有点小生气,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过被晏糜的手掌包裹着,放在嘴边亲了亲。


    过了一会儿,两人好像落地了,他说,“师父,到了。”


    晏糜将人捞出来,而菩姝也就睁开眼睛,看向这无法测量多深距离的地下,有点诧异,居然燃烧着一片红火海,而且还有一座宫殿,高大巍峨,只是看起来,宛如不知多少万年前就存在了。


    “有点熟悉,我曾经好像在这里生活过。”晏糜牵着菩姝进去,而巨阙剑已经出来,自己到处飞,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散发的力量更强了。


    “我也有点熟悉感,好像···曾经来过。”菩姝抬手,摸过了飘来的一团火,很温顺的变成很多花样。


    他们进入到宫殿里,没有活人,地下的灵物倒是很多,可是有生活过的痕迹。


    “这是···凝冰剑?”菩姝看见了放在了桌面上的一把剑,她拿起来,比她现在用的凝冰剑威力更大。


    感应到了巨阙剑的剑意,凝冰剑震动,飞出去,绕在了巨阙剑身边,两者出去自己玩了。


    “师父,今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若是你想出去了,我们再出去。”晏糜说的回家,就是回到这里。


    “好。”


    菩姝点头。


    她住在哪里都可以。


    ·


    若百年后。


    外面的世界换了又换。


    他们于沉睡中醒来,去到外面走了一趟,凡间早已改朝换代,可繁盛比先前的更甚。


    见着菩姝喜欢,晏糜说,“师父,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何。”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叫师父,是他独一无二的称呼。


    “可以买一个小院子。”菩姝也想停留久一点,偶尔沾染点热闹气息也好。


    他们不用修炼了,已经是与天同寿,自然换来的就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沉睡,时机一到才会醒来。


    “知道,全都按师父喜欢的买。”


    很快。


    桃花县的人都传遍了,他们县里来了一对神仙似的夫妻,偶尔出门逛,都引来很多人围观。


    起初还有不少地头蛇盯上了菩姝的相貌身段,想要强行抢回去,可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之后没人再敢打主意,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年轻夫妻不好惹。


    这几日春雨连绵,窗外是雨打芭蕉,空气凉爽。


    菩姝靠在床榻上看书,晏糜躺在里边,侧着身子,撑着脑袋看她,可是盯了许久,见菩姝就一直看书不理他,顿时有小情绪了。


    “师父,你真的不看看我吗。”为了吸引注意力,晏糜靠头过去搭在了菩姝的肩膀,手指自上而下的划过着她后背,引得菩姝一阵颤栗,差点拿不稳书。


    “别闹,我在看书。”当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书,一本现在流行的话本,风流书生和狐妖的外传。


    菩姝想,等回去的时候,要多带一些。


    “师父~”晏糜很不爽,他蹭着撒娇,双手也开始作乱。


    最后的最后。


    这本书落在了床榻边,风吹翻页,好像被雨水淋湿了一角。


    吹到了最后一页,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


    日为朝,月为暮,与卿朝朝暮暮 。


    第049章 番外——起因


    系统:【你这次要负责的极品女配身份是男主的恶毒师尊。该女配将男主带回去悉心教养就是为了日后能够让男主作为她的解药, 为美强惨男主的崛起路上增加了虐点难度。现在这个角色缺失了。】


    菩姝:“行,没问题。不过这解药是解什么?”


    系统:【情毒。解释来讲就是拿来做药引,也就是要对男主强上】


    菩姝:“哇哦~那么生猛的吗, 我这女配也是混到好日子了。”


    系统:【因为女配的外形是清冷出尘,性格也是比较安静孤僻, 所以这个心思隐藏得很好后面才被发现】


    菩姝一听,脑海里已经有了想要的形象, 她捏好之后满意点头。


    很快提交成功。


    ···


    【角色投放】


    【嘀嘀嘀!出现故障, 投放时间出错, 提前五千年!】


    ·


    五千年前。


    菩姝的本体是一朵莲花,应该也算不上莲花,只不过她母亲是莲花,父亲是人类,两个人结合之后生下了她。


    后来母亲接受不了父亲百年之后离开, 将一身修为给了她,又将她送到了流月宗, 也选择了死亡。


    菩姝那时候已经挺大岁数了, 不过她本体继承了母亲是莲花,化成形之后岁数也是很小。


    父母的墓建在了他们相识的地方, 她至此, 就是留在流月宗开始了修行之路, 渐渐的也稳定下来。


    流月宗是大宗门,师兄弟姐妹都挺好的,师父对她也不错,菩姝还有一个同师父的大师兄清风。


    除去在宗门的内课上学习, 他们两个平常都是跟着师父修行,听师父讲道法。


    一堂课结束, 师父给了他们两个任务,“近日有宗门弟子说有魔族出没,杀害了一个凡间村庄的人,你们去看看。”


    “是,师父。”他们站起来,拱手一拜。


    离开了内室,出到外面,清风看向菩姝,“小师妹,这是你第一次下山除魔,可要紧跟着我了。”


    “师兄,我可以的。”菩姝点头。


    他们御剑飞行,低头看,隔着一层云端,菩姝就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像是在冥想的样子。


    很快,他们跟着魔气走,来到了被害的村庄,大火还在燃烧,里面还有人哀嚎痛哭,听着尤为撕心裂肺。


    菩姝救人心切,她要施法,以冰遇火化成水,这样就能灭火了。


    可是清风师兄拦住了她,“师妹,不要着急,我们先等着,以此可以引出其他藏起来的魔族。”


    “师兄,找出魔族有很多办法,可是将无辜的村民置于火海之中痛苦燃烧,我们就这样看着,这种行为我不赞同。”


    菩姝冷声的反对了,并且将还活着的人给救出来,他们跪在地上喊她仙子,这个菩姝承受不起,连忙将人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她已经将清风道君排在了可以选择之外,或许清风道君只是这一类修士里的一个人而已,可是她做不到,他们不是一类人。


    清风道君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菩姝忙碌的身影,他压下了眼底的暗光,换上了一张温和的笑容很有欺骗性。


    他们合力将人给救出来了,清风道君也和菩姝说,“师妹,我刚才反思过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很大错误,多谢师妹指正。”


    他的这番话让菩姝缓和了不少表情,微微摇头,“哪里有师兄说的那么严重,我也有错,不应该对师兄的提议那么应激。”


    他们说话间,魔族人跳出来了,过来收取成功,用这些村民的灵魂修炼,没想到半路出来两个仙族碍手碍脚!


    “比起普通人的灵魂,仙族的灵魂才是上品!”来的两个实力也不差,为了修炼,他们甘愿冒险。


    这是菩姝第一次拿剑杀敌。


    本来她自己都可以躲开,可是清风道君救师妹心切心切,闪身过来帮她挡了一击伤害,顺手将魔族杀了。


    “师兄,你怎么样了。”菩姝担心的问。


    “没事,只是一点轻伤而已,不要紧。”清风道君抬头,温和的安慰。


    有了这件事,菩姝因为刚才对他的距离感,拉近了不少,因为愧疚。


    虽然她也不需要清风师兄的帮助,可这种话,也不好说出来。


    他们回了宗门,清风道君养伤,菩姝也送了很多疗伤的药,这伤并不严重,很快就能好的。


    后面,魔族人频繁作乱。


    仙魔大战才会在这样对持一百年后正式开始。


    只是不懂为何,魔族人接连取胜,而仙族却一直败退,损失惨重。


    最后清风道君才和菩姝提议,“师妹,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压制魔族的来势凶猛,可···”


    他欲言又止的不懂怎么说出口,菩姝接话,“师兄,你说吧,只要可以救仙族。”


    “你的本体是莲花,本就是至纯之物,若是由你来献祭阵法的话,我想以阵法的威力,到时候魔族将会无处可逃。”


    清风道君叹息,“可是这要牺牲你,我不忍心,也不想师妹这样做。我们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师兄,我愿意!”菩姝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只要能拯救天下苍生,我愿意为阵法献祭。”


    “师妹···”清风道君大受感动,在菩姝的眼神下,他缓缓点头,“好。只要阵法完成,我无论如何都会护住仙族,护住天下苍生,届时。我再追随师妹而去,绝不会让你一人孤单。”


    “师兄,没关系的,仙族还需要你,天下也需要你。”菩姝摇头,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湖景,“这是我自愿的,不会怪任何人。”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清风道君欺骗,所谓的献祭,只是为了夺取她的仙骨。


    “师妹,别怪我心狠,谁让师父说,你天生仙骨,将会是飞升成功的第一人。”清风道君的剑没入了菩姝的丹田,他有点不舍,可是比起野心,这点不舍微不足道,“明明我才是仙界第一人,该飞升的人也是我才对!师妹你性子独,也不擅管事,飞升了也是无用,还不如给我!”


    “你放心,待来日我成为天下主宰,三界都听我的号令。师妹的牺牲,我会叫人铭记的。”清风道君仰头大笑,抽出了剑,将菩姝推下了万丈深渊,仙来了都无法生还。


    菩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耳边都是风在吹,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可她没有死,跌到了深渊最下面,好像是天上的云端,和地下最尽头的深处一样。


    “咳,咳咳——”菩姝趴在地上,咳着血,慢慢爬起来看向四周。


    忽而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


    好似从很遥远的时空传来的声音,“人类?不对,一个仙族。还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仙族。”


    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慵懒。


    菩姝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盘腿坐在一把很大的剑上面,正托着脑袋,垂眸看着她,恍若那传说中的远古神,黑发红眸,长得很俊美,充满着极具魅惑的邪性,浑身萦绕着血腥气息。


    “你是···”菩姝抬头看着他,而这人一晃身就来到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凑得很近。


    菩姝还是第一次和男子挨得如此近距离,她脸上有点热,慢慢后退,却被他压住了肩膀,无法动弹。


    “晏糜。”


    他盯着她看,起了兴趣,忽然说。


    “哦。”菩姝听懂了,礼貌往来,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菩姝。”


    “菩姝?”晏糜歪头一笑,“还挺好听的。”


    他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就将菩姝抱在怀里,而忽然的腾空,菩姝有点不知所措,“你怎么···可以放下我吗。”


    “不能。”晏糜还掂量两下,“那么轻。”


    菩姝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而且她现在修为都没有了,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差别。


    “怎么弄的一身伤。”晏糜将她带回去,放在了宫殿里的床榻上想要为她疗伤,可发现连仙骨都没了。


    也就意味着,她活不了多久,即便是他也无法将人救活。


    菩姝没有回他的话,因为已经昏迷了过去。


    她的生命在流逝,很快。


    晏糜就这样看了许久。


    他这里下了禁忌,出不去。


    当年天地现,他为地,和天斗了你死我活。


    后来他封在了地下万丈深处,而天也受到规则,分成三界,频繁争斗,且无一人可以飞升成功。


    宴糜最后还是破规矩出去了,自然也和天打了一架,才会天地摇晃崩裂。


    谈到的结果,他们停战,菩姝会拿回仙骨进入转世轮回,这是她注定的命运,至于清风道君也死了,死在了宴糜的手中。


    宴糜回到了地下,这时菩姝也醒来了,正好奇的四处走,看见宴糜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却被宴糜打断了。


    “可以。”


    “嗯?”


    “想要去哪里看?这里你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千里之外,我带你去。”宴糜揽过她的腰,穿梭在地下任何地方游玩。


    菩姝从一开始的拘谨和不好意思,到后面还可以去到沙漠,去到深渊海底,只要是陆地的地方,她想去哪里都行,渐渐的,她和宴糜暗生情愫。


    可惜,她快要死了。临死之际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菩姝有了舍不得,可还是释然,“谢谢你,带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你喜欢我吗。”宴糜却直白的问了这么一句。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问出来,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盯着菩姝的眼睛,“说实话,不要撒谎骗我。”


    “喜欢的……”菩姝勾起嘴角,卸下清冷,温柔的笑着,“可惜,时间太短暂,我要走了。”


    “宴糜…”她抬起手,宴糜就抓着贴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是我闯进来打破了你习惯的孤独,又让你恢复孤独,那么残忍。”菩姝很愧疚。


    拥有过又失去的落差,和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潇洒是不同的,前者在随着时间流逝,会被思念煎熬吞噬。


    “说什么傻话。”宴糜的心里一窒,见着菩姝渐渐合起了眼睛,他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额头,“睡吧,好好的睡一觉起来,我们又能相遇了。”


    怀里的人,渐渐的消散,一片片的洁白花瓣,化为了星光点点,是极渊之地没有见过的景色。


    宴糜接住了一片花瓣,看着它消散在眼前,抓不住,也留不住。


    他一个人等啊等,以前千年万年的沉睡又醒来,也不会觉得孤独,可现在光是一天,就很难熬,等着时机到了。


    终于,他等到了。


    宴糜若想出去,只能封住记忆变成一个随时会死的小孩,开始流落凡间。


    他自然是无父无母,婴儿状态被捡回去,开始了后面的成长之路。


    “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我愿意的。”


    那时的宴糜看见了她,即便没有记忆,可是一颗心在剧烈的跳着,有个声音疯狂的告诉他,等到了想要的人。


    神,有了相伴的人,并不孤独。


    第050章 嗲精一个


    系统:【你这次补充的角色是男主的疯狂追求者, 说话嗲嗲的白富美。可是在男主出车祸双腿不良于行需要坐轮椅,起初还会虚情假意关心,可是在知道无法恢复之后, 你就变了脸色,决定放弃男主这个钻石王老五, 转身去勾搭了男主的弟弟,然后你们一起羞辱男主, 做梦都要嫁入超级豪门秦家当少奶奶】


    菩姝若有所思, “令人讨厌, 像麻雀唧唧咋咋叫的嗲精啊,我懂的。开口闭口肯定要称呼哥哥。”


    她清了清喉咙,入戏太快,侧着脸,快速眨着眼睛抛媚眼, 夹着声音说话:“系统哥哥~人家好喜欢系统哥哥呀~”


    系统:【妖孽!休要搞我!】


    实在是太可怕了,它要为男主默哀几分钟, 身体的疼痛, 或许都比不上精神伤害。


    系统:【这个女配的人设大概就是统一的标准,白富美, 作精, 脾气也不怎么样, 只爱钻石王老五。当然也是盯着秦家薅羊毛,你在男主面前格外能装,说话能够嗲出天际】


    菩姝举了ok的手势:“明白!”


    她脑海里浮现了想要的形象,快速捏了脸, 看着屏幕上的嗲精大小姐,她觉得, 很好看!


    【投放成功】


    ·


    季家。


    季菩姝不过是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她追求了两年的秦家大少爷秦策居然出车祸,双腿断了,不良于行,需要坐轮椅!


    啊啊啊啊!季菩姝真的要疯了!


    秦策可是她的目标啊,应该说秦策是所有安市名媛的目标,嫁给秦策成为秦家大少奶奶,那就是有几辈子挥霍不完的财产,而且以秦家在安市的权势,钱都是次要了,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啊!


    怪不得,她就说之前每天她发520条“策哥哥~”过去,虽然秦策只回两个字“闭嘴”,可也是有动静啊,肯定对她有点意思,要不然怎么不回复别人,就只回复她呢!


    可是这几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聊天页面全都是她发过去的“策哥哥~”,多冷清啊,连秦策发给她的闭嘴都没有了。


    至于秦策每次忍无可忍只回复“闭嘴”两个字,根本原因是被她吵得头疼这种事,季菩姝肯定不会承认的,她只承认,拿下秦策已经在她的完美节奏里,现在好了,全都泡汤!


    “爸,你确定秦策真的不能治好了?”季菩姝还是不死心,缠着季父要拿到确定答案。


    她都追求两年了,眼看就要成功嫁入秦家,成为豪门圈子里人人羡慕的对象,美梦破碎让她无法接受。


    季父被抓着手臂,晃得没有办法,头都晕了,“停停停。别摇了,再摇下去,我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秦家将消息封锁了,不过秦策出车祸断了双腿,需要坐轮椅的事情确实是真的。”


    季家只是三流豪门,放在这遍地都是豪门的安市,季家这点实力也不怎么够看啊,季父只打听到这些。


    季菩姝的继母江惠开口就是温温柔柔的说,“菩姝,这件事在家里说就好,可不要拿去外面提。这件事在秦家是犯了忌讳,现在外面也没人敢乱说,免得被秦家给惦记。”


    她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本来这个继女就不好对付,要是真的攀上了秦家,更加趾高气昂了。


    “是啊姐姐,爸爸每天为公司的事忧心操劳,我们做孩子的就不为他添麻烦了。”继妹江含薇也是开口,长得和她母亲有几分像,眉眼是淡然如莲,说话好像没错,可就是说着季菩姝不懂事。


    奈何,两人斗了十几年,也就会这点上眼药水了,季菩姝才不会搭理,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和我爸说话,你们两个插什么嘴。再给我哔哔一句,信不信我甩一巴掌能一次性打你们两个!”


    她现在心情正不好的时候,还跑到她面前舞,真是觉得她不会打是吧。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多好,娇蛮得很,也就是为了追秦策,故意在他面前嗲嗲的,面对其他人,她整一个炮仗。


    江惠和江含薇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江惠更是看向季父,想让他说一句话,可季父就是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季菩姝的时候故作的说,“行了行了,秦家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你回来有空就去关心关心秦总。”


    亲生女儿和一个不相干的继女,谁更重要,他门清得很,又不是一个糊涂蛋。


    当年季菩姝的母亲走了之后,没过几年,他会将江惠给娶进门,当然不是因为“谈过”的旧情难忘,而是为了堵住季家再给他安排联姻,而且江琴只是普通人出身,没钱没势,不会妨碍他在外面继续过上莺莺燕燕围绕的生活。


    可再怎么玩,私生子也不会搞出来,这辈子,他就季菩姝一个女儿,可不得宠着,哪里会让一个继女给越了过去。


    “策哥哥刚醒来,肯定很想我了,爸爸说的对,明天我就搬过去照顾策哥哥。”季菩姝搅着头发在打小算计。


    如果秦策真的不行了,反正秦家也还有其他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虽然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气度上都比不上秦策,差太远了,可是为了当上秦家少奶奶,这点差距,她还是能忍受的。


    季父对她这话表示沉默,他觉得以女儿的说话方式,秦总就不可能会想吧,那一口“策哥哥~人家好想你哟~”就能成功让他这个老父亲害怕,所以外面的小三小四再多,他也不会找这个类型的,听得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


    “爸爸,我刚回来,都没几件好看的衣服。”季菩姝不摇晃了,转而又拉着季父的手在撒娇。


    别的不说,虽然她说话是故意夹的,可是声音真好听啊,自带一股大户人家娇小姐的娇俏,长得也是脸颊有肉,下巴有点短,看起来就很娇憨富养的大小姐,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明亮像小星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好好好,我叫助理给你转两千万,省着点花。这笔零花钱没了,这个月再问可就没了。”季父摆出做父亲的威严,不过嘴角是高高翘起来的。


    当年第一次当父亲,他的新鲜感很浓,对女儿的出生抱着期待,还手把手带大,父女感情自然是很深厚。


    当然,等女儿大了一些之后,季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家有小魔王的头疼,吵得他都老了好几岁,更不敢搞出什么私生子来,他保证,女儿要是知道了,发起脾气来肯定能把他这个老父亲给撕了,家都给掀翻,绝对的事。


    “爸爸真好,爸爸最好了!”季菩姝把零花钱哄到手,笑着,声音别提有多甜了,“那爸爸先吃饭休息,我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去看策哥哥。策哥哥肯定在等着我去看他,呜呜呜,我可怜的策哥哥~”


    季菩姝翘着兰花指,压着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呜咽的上了楼梯。


    看着她这个不走心的表演,江惠欲言又止,可是见季父接了一通电话,就起身去到旁边说事情去了,她就是气得捏紧了筷子,差点要维持不住面上的贤惠温柔。


    好吧,其实她维持这个面具假象也没用,季父根本不吃这一套,毕竟是从花丛里走过的风流大少,到了现在的风流中年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嫁进来后,她想要玩“捧杀”这一招也没用,季菩姝更加不会了,小心眼得很,她有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人染指的。当年季父为了再婚,弯腰低头哄好女儿,那是废了很大的劲,说来都是辛酸泪。


    “妈。”江含薇有点不太甘心,轻轻咬着下唇,瞥向季菩姝欢快的背影,眼里有点不甘心。


    即便她知道,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要好,继父对她不算亲近,可是每个月十几万还是会有的花的,强过很多人了,可差距需要对比出来的,看看季菩姝的生活,几百万上千万随便就能挥霍,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江惠也无奈,小声的说,“你放心吧,那一套宝石项链,我会想办法让你爸爸买给你的。你也别对菩姝有什么想法,将来还是要靠她。”现在能够多捞一点财产就是好的,磨她也要磨到手。


    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需要打扮,好找到不错的人。


    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也不少,可好的都是内定的下一代当家人,肯定是要和家世相当的世家女联姻,轮不到她女儿,别跟她说什么自由恋爱,只要感情好就行,门当户对不重要,那都是假的,越是有钱有底蕴的家庭,面对孩子的嫁娶,都是精挑细选。


    “谢谢妈,我知道的。”江含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她压下不甘心,努力摆平心态。


    如果季菩姝好欺负就算了,看起来是一朵粉嫩嫩的娇憨小桃花,可精得很,脾气也大,稍微不对,都能嗅出来。


    不过这些年,季菩姝虽然是不喜欢她,却也没有故意针对她,就是说话不太好听。说起这个,江含薇就是头疼。


    她这个姐姐,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故意的夹!


    这让她一个小白莲听着都沉默了,真搞不懂,秦总是怎么受得了的!


    江含薇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就平衡了。


    看看,人家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少秦策都被季菩姝在精神伤害,她这点不平衡根本算不了什么。


    ·


    季菩姝可不管他们在腹诽什么。


    她换下了漂亮的裙子,穿上了一条鲜活靓丽的粉嫩过膝长裙,简单扎了丸子头,欢欢喜喜的出门了。


    等她开车来到医院门口,想了想,又去买了一篮水果,哦对了,下意识都是买她喜欢吃的,嗯···应该没有关系的吧,策哥哥是一个病患也吃不了什么的啦。


    策哥哥:888号房


    秦策前天就已经在不少人的失望之下醒来了,精神状态挺好的,除了要躺在床上之外,看不出来是一个不良于行的病人。


    只是季菩姝的语音实在是太吵了,每一句都有“策哥哥~”,听多了他都觉得自己是老母鸡会咯咯咯,精神伤害直接拉满,所以绝对不能热情回复她,要冷淡,不然每天精神攻击更加厉害。


    不过每次,他都是点开后自动播放,吵归吵,可还会全程听完,还挺神奇,因为能助睡眠。


    这也是为什么两年前季菩姝加上他之后,连发520条消息表白,这让秦策差点以为是手机中病毒,最后发现只是季菩姝的追求,也没有删掉的原因。


    刚才季菩姝问他房号,说要过来照顾他的时候,秦策说了,就算他不说,季菩姝也能自己找来。


    这不,人还没进入病房,从门外就传来了季菩姝那嗲嗲的声音,清脆婉转,也怪好听的,就是太嗲了,也不是嗲得难听,反而觉得,很可爱。


    “策哥哥~”


    正在里面汇报工作的助理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收起电脑,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当一个木头人,同时投给了秦策一个“老板,你加油”的眼神,而正在为秦策装模做样检查的朋友医生庄白宣也是没忍住一笑,故意学着说,“策哥哥~你的季大小姐来找你了~”


    助理听着,都是憋着笑意,捂住嘴巴偏过头,肩膀都抖动了。


    “···”秦策摁了摁眉心,“滚!”


    “好好好,我们两个滚,不打扰你和季大小姐的二人世界。”庄白宣站起来,一身白大褂的他,笑起来很亲切友好。


    “策哥哥~”季菩姝推开门,看见病床上的秦策,她像一只粉蝴蝶一样飞过去扑到了秦策的怀里嘤嘤嘤,“策哥哥~姝姝好担心你呀,呜呜呜,怎么办策哥哥,你痛不痛,姝姝给你呼呼,痛痛飞~”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眼尾绯红绯红的好像是桃花瓣上的露水,嘟起了红唇,不像吹气,像诱惑来吃她。


    “···你安静点,还有,说话正常点。”秦策的脑瓜子嗡嗡响,真的好吵,搞不懂每天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还有,说话就说话,一只手在他胸膛上乱摸什么!秦策合理怀疑,季菩姝不止是麻雀成精,还是色女一枚。


    季菩姝瘪着嘴角,委屈控诉,“策哥哥,你凶我!”


    “我只是叫你安静点。”秦策一向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性格,面无表情时能吓哭小孩,可是现在,每次的无奈和退让都是给了季菩姝,说话都温和了。


    “你又凶我!连说话都不让我说!策哥哥太坏了!”


    “我没有不让你说,但是你能说点正常话吗。”看看,秦老板都用上商量语气了,这已经不是那商界阎罗王。


    “怎么就不正常了。”季菩姝很不服气,然后又捧着脸,羞答答的看着秦策,“每天想到策哥哥,我就有说不完的情话。”


    秦策“……”


    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季菩姝,闭嘴,放弃了。


    算了,都被毒茶了两年,他也习惯了。


    也不知道季菩姝去哪里学来的“追求秘诀”,学偏科了吧。


    助理和庄医生都不敢对视,各自挪开目光,就怕忍不住笑出声来。


    每次看见秦策和季菩姝在一起的画面,秦策一脸无奈,就很搞笑。


    “咳,秦总,你的身体恢复得还可以,需要再留院观察几天,记得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庄白宣说着飞快离开了病房。


    “老板,我也去忙了。”助理紧跟其后。


    两人去到门口,关上门,终于可以笑出来了。


    在里面差点要成为忍者神龟。


    “策哥哥~策哥哥~”


    又来了,秦策按住凑上来的一张娇憨脸,别过视线,“你不是说要来照顾我吗,削果给我吃···”


    他说着时,视线看见了季菩姝带来的水果,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沉默了,每一样都是他这个“病人”不能吃的!


    “你去把助理喊回来。”秦策想,他要是犯在季菩姝手里头被照顾着,铁定真的活不过几天。


    “不要。策哥哥有我还不够嘛,要助理做什么,我陪着策哥哥~”季菩姝眨巴着眼睛。


    秦策的眼皮子一跳,那还真不是够了,而是够够了。


    “我要上厕所,你也要陪着吗。”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稳重自持。


    季菩姝颦着精致的眉头,几秒后,认真点头,“听说男生上厕所需要扶着才行,我可以帮策哥哥扶着的。”


    她想确认,功能行不行,如果行的话,只是双腿不行,可还能用啊!实在是,见过秦策的容颜之后,她都挑食了,如果真不行,再换人吧。


    秦策“……”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去叫助理,或者护工。”秦策再次摁了摁眉心,告诉自己要冷静。


    本来不想去的,说着说着,感觉就来了,这一刻,他痛恨,人为什么要有三急,为什么要给这个闹人的嗲精进来!


    “不要!”季菩姝板着脸,浓浓的占有欲,“策哥哥的小弟弟只有我能看,其他人不行!助理也不行!”


    “好好说话,什么叫小弟弟只有你能看,乱说什么。”秦策一听,他头都大了,想捂住她的嘴巴,耳朵还有点烫红。


    “本来就是。”季菩姝拉下他的手,“哎呀策哥哥~你不要害羞嘛,能为策哥哥扶着,我很高兴,会很小心,不弄疼你的。”


    秦策“……”这是疼不疼的关系吗。


    “别动!我自己来!”秦策眼疾手快摁住了季菩姝来势汹汹要扒拉裤子的手,差点就要表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两人拉扯了小半会儿,最后,秦策还是放弃了,一脸生无可恋的由季菩姝推进厕所,还被盯着看,很是好奇。


    他坚信,后面的养病期间,只要有这嗲精在,肯定没他的安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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