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又在想老婆的事了
和隔壁相连的阳台的窗子打开一角。
与他和忍的房间阳台相连的那间昨晚很安静, 应该根本没人居住。
光线透过样式古老的糊纸窗子照进室内,惨淡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乳白色。那双断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石膏手模。
但这显然不是。
吉良吉影伸手捂住了鼻子,嫌恶地观察着站在榻榻米上的血液。
处理得太过粗糙, 断面居然到现在还在滴血。把这样的东西拿来拿去, 那个凶手实在是没有品味。
选择的对象也是在是下等。
指甲里沾满泥垢,手上的手毛看着就像美洲大蠊脚上的毛,更别提这形态。
吉良吉影拿出手帕捂住口鼻,蹲下身,看着这外行的作品。
这双手根本没有好好做过处理。
它应该脱离了本体两到三天, 细看就能发现皮肤下显现淤血的暗紫色, 充满泥垢的指尖下皮肤开始脱落, 让气味都变得难以忍受了起来。
吉良吉影几乎要从嗓子中发出不屑的冷哼, 但他还是忍住了, 只是眼神中实在难以掩饰轻蔑。
纯粹的蠢货。
不需要耗费吹灰之力,他就能判断出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在前夜死去的男人的手。在陪着忍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拼凑出那个男人的生平,以手认人并不算难事。
啊真恶心,那这样粗劣的东西丢在他和忍的房间里,又和丢垃圾有什么区别呢?
他只是痴迷女人的美手, 这样子恶心的男人的手实在让人倒胃口, 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体型肥硕长满手毛的男人还要给自己套上蕾丝珍珠手套搔首弄姿。
这些天来积攒又没纾解的压力的存在感又开始变得强烈了起来,就像火星点燃了他的情绪。
和忍在一起的这几天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癖好,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规律作息,享受着妻子每天早上的上班吻和她的亲昵。
可是川尻浩作的上司很烦人,必须要逆来顺受也让他感觉指甲在飞速生长。
邻居很聒噪, 她不知道忍已经有丈夫了, 何必总是要给忍推销情人的架势。
那个叫做贝克特的家伙也很烦人,装作一派天真的外国人的样子一直往忍的身边凑,他难道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还有空条承太郎,这家伙一直没有停止调查,按照老爹的说法,这家伙把他吉良宅都翻遍了,找出他的记录试图窥探他的过去。
还有把断手放在他房间里的蠢货,就算是想要栽赃嫁祸也太没脑子了,他可是最不想和警察应和的。更别提这里的警察只是一群被人耍着玩的没有脑子的税金小偷罢了!
对于这些事物的怨恨让吉良吉影内心的情绪高涨了起来,他忍不住烦躁地数清这些细微的烦躁原,几乎将遇见的每个人都讽刺了一个遍。
还有忍
吉良吉影的思绪忽然顿住。他的烦躁原有不少都与忍间接相关,但是如果说起忍
讽刺的话语尽数吞下。
吉良吉影的脑中只回现着忍在车上对他挥手的模样。
他的心情越发烦躁,看着一旁的断手,更是感觉想要摧毁什么鲜活的东西的渴望难以抑制。
他想让川尻浩作死摆架子的上司停止呼吸,想让空条承太郎在【killerqueen】的触摸下变成炸弹化为灰烬。
而忍白皙的脖颈会被他折断吗?她看向他的眼神会变得惊恐万分吗?她的眼角为带上晶莹的泪珠吗?她那柔软的身体会因为他而弯折吗?
吉良吉影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跳加速却由感觉心头沉闷。
他无法解释,只能盯着断手。
都已经发出臭味了,下一步不会就要吸引蚊虫之类的吧。
一想到这个,吉良吉影表情一变。
断手依旧躺在榻榻米上,试图给任何看到它的人带来惊吓。但这位房间的主人已然对它熟视无睹。
吉良吉影起身,径直走向断手旁的衣橱。他连着衣架一起将忍挂在那的待穿的衣物拿出,又将脸贴近了衣服,轻轻嗅了一口,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
嗯,腐烂的味道还没沾上。
他一件件得拿出,又一件件确认。直至发现忍那件容易吸收气味的棉质上衣也依旧只有她本人的气味后才停止。
呼……
那明明只是洗衣粉和柔顺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或许还带上了她身体乳的香气?
吉良吉影并不清楚,只是,在这样的气味中,他烦躁的感觉诡异地减弱。他内心有种难以形容的安心感,就像在清闲的日子里来到公园里,湖风轻拂,送来不知名的花朵的清香。
吉良吉影不自觉又继续深嗅了一口,表情趋于平静。
是了。现在并没有必要烦躁,这些问题他都会一步一步解决的。就像修剪生长过快的指甲,他有着自己的节奏。
因此,听着走廊里的滚轮声,吉良吉影的表情十分平静。
那么,现在需要修剪的指甲是哪一个呢?
吉良吉影举着衣服,听见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下,犹豫了一会,而后是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您好,川尻先生在吗?这边来给您清扫房间了。”
吉良吉影没说话。
“咚咚咚。”敲门声锲而不舍,几乎就像是被什么生物追赶着,“您是不在吗?那我就直接进来清扫了。”
吉良吉影依旧没说话。
“啧。”吉良吉影听到一声轻微的抱怨,而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外的人低垂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但,身材瘦削的高大男人先映入了他的眼帘。
门外的人原先的矫揉造作的惊诧瞬间生动起来,他的嘴张大,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既然在房间为什么不说话,害得他差点……
哦,这就是需要修剪的指甲啊。
吉良吉影抱着衣服,表情淡然,非常好心地补齐了表演,“啊……我的房间里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可以帮我叫一下警察吗?”
吉良吉影侧身,在门外的人原先的视线轨迹处,断手安安静静躺在原地。
门外的人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他控制住了表情,按照计划的那行,合适得惊叫出声,“啊!这里怎么有人的手啊!”
他的声音凄惨极了,立马将大厅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小眼睛青年警察一马当先,冲在了前头,他看了看房间号,皱了皱眉头。
他拨开看起来像是僵住的门外的人,又看了看依旧扑克脸的吉良吉影,还是率先蹲下查看了断手的状况。
这很像是死者丢失的那只手,但具体还需要法医来鉴定。
小眼睛青年警察眼缝中透出机敏的光。
男旅店帮工一手摸着清洁车,看起来不知所措。
旅店老板又惊又吓,看起来很担心发生了什么。
戴着渔夫帽的名取周一表情严肃,但手指像是摩挲着什么。
那位忍小姐的丈夫,没什么表情,只是呆呆拿着衣服。
——可疑
不过,不等小眼睛警员深思,电话的铃声就率先打断他的思路。
一看号码,他就立刻拿起手机,正欲先汇报这边的发现却听到了要将名取周一暂留在旅店的命令。
小眼睛警员迟疑着看着断手,又看了看这位热播电视剧的男主角。
有微风从打开的窗的地方吹来,让他觉得脑子是从未有过地清晰。
犯罪事件不可能对上的忍小姐的丈夫,连通的房间,被丢弃的断手,看起来是从外面回来但是身上还有沐浴露味道的人。
再加上,错开的休息时间导致他对住在隔壁的人不了解,可能误以为他们也和他一样在时间上有犯罪嫌疑。
不会吧。他这么快就能立下大功劳了?不过把名取周一抓进去,万一警局里有名取周一的粉丝给他下绊子怎么办?
小眼睛青年警官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名取先生,我记得您就住在隔壁404对吧。”
名取周一点了点头,视线越过了小眼睛警官,看向了半开的窗户。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吗?
“名取先生,能和我说说您从昨晚到今天的行程吗?”
吉良吉影抱着衣服,有些无聊地看着几个人的眼神交锋。
忍应该在这里的,她会觉得有意思的。
*
“什么?案情有新进展了!”光彦捂住嘴,努力不泄露自己的惊呼。
柯南嘘了一声,而后兴致勃勃地招呼着,“那我们就得马上回旅店了。”
否则了话,他肯定会错过一手资料的。现在证据不充分,动机不明确,实在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划拨一样。
戴着眼镜的小学生当机立断打算带着博士离开。
而他刚认识的那位看起来好像也对探案感兴趣的女士却没有跟着他们一一起走。
她用脚拨开了脚下繁盛的草叶,看着脚下像是也是和死者身下阵法一样的图案,并不动弹。
喂喂,难道这里到处都是这个吗?总感觉不太吉利啊。
【作者有话说】
忍:我那么大一个戒指呢?
吉:品味攻击
第26章
我们又见面了
忍觉得, 自己或许是个还算幸运的人。
周围是生长地有些过于茁壮的野草,到达脚踝的高度的草远远望去就是一块针脚细密的绿毯,不管怎么看都不适合找东西。
而她的戒指,绝不是因为她的原因而莫名丢失的戒指,不管怎么想离婚都会属于她私人财产的戒指,现在终于有让别人一起帮忙寻找的理由了。
忍缓缓地将自己的脚挪开。直至自己完全站在由行人踏出来的小径上,她才舒出一口气。
“森川警官, 可以来这里看看吗?”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私人物品的丢失而拜托他人留下,绝对会让别人困扰。不管是发现了名取周一嫌疑的警官们,亦或者是对案情感兴趣的小学生们,心早已奔回了旅店,那么两辆车就会都回去。
虽然她也是, 但是目前还算保值的戒指终究还是绊住了她的脚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奇怪的阵法, 她至少能多好几个帮手。
忍低下头,望着这一片茂密的野草,眨了眨眼。
她只是随便一踏就找到了一处划着奇怪阵法的地方,那么,这整座山头呢?又会有多少奇怪的阵法,而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
听到忍的呼唤的森川智纪走了过来,她本来也是想通知这位忍女士该走了。既然把人载到了这只有两小时一班班车的案发现场,她当然也会把人载回去。
森川智纪一步一步的走,踏着微干的草,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柯南也似乎察觉了什么,一步一步跟着。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草叶被压倒的声音,忍等着森川智纪都过来了,才用手剥开茂密的草叶,指了指地下。
松软的泥土上,蚯蚓一般歪歪扭扭的笔触勾勒出了奇怪的线条。
一个圆圈里包含着诸多鬼画符一般的东西。
在森川智纪给她看过的照片里,死者身下的东西或许跟这个差不多?
忍不确定。照片内的像是阵法一样的东西被死者压着,有被血浸润着,根本看不真切。
但给人的感觉很明确——诡异。
“什么!”森川智纪皱起了眉头,她蹲下身,伸手压倒了更多草叶。
诡异的图案显露出来,随着更多人一起剥开草叶,愈来愈大的图案展现出来。
如果只是地毯大的印记,会被当成小孩的乱涂乱画。
如果只是圆桌大的印记,那也是正常的人可以做到的。
但是,如果这个潜藏在茂密的草叶下的诡异的印记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客厅的大小,几乎有了一个篮球场的大小,就已经到了诡异得难以言说的程度了。
就是像走进了博物馆突然看见体长30m的恐龙的模型,人类只会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怕。
这已经远超死者之前身下的大小了。
总不能是什么行为艺术吧?
难以解释的东西总是能激发人们的想象力,勾勒出最不妙最恐惧的想法。
原本打算离开的看起来职位更高的大耳朵警官也面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打起了电话,叫着另外的警员先行去旅店,他则留在这里调查是否还有遗漏的线索。
众人一步一步的走,人影重叠着,踏着草叶,压出窸窸窣窣声音。风吹了过来,只是带来泥土的气息。
贝克特站在远方,举起了相机。相机遮掩了他的半张脸,相机下的嘴角轻轻扬起。
“Le temps des choix sabat sur nous.(抉择时刻已经降临)”
“麦田怪圈?”
“外星人?”
“咦!”
没看过现场照片的小孩子们缓过来了些将脑袋凑在一起表情严肃地发散思维,“不过忍姐姐的戒指究竟掉到了哪里了呢?”
众人都在帮忙确认这个诡异图案的边界,忍也就顺势请求众人在查看的时候留意一下是否看到一个戒指。
在需要查看出现了掩藏在草地下的诡异图案后,顺便看一看有没有戒指在其中倒也算不上特别麻烦。
更何况,看着忍焦急的样子,众人也难免会为此动容。
“戒指可是相爱的人之间情感的证明,而且也代表着踏入婚姻的象征。如果丢掉了,一个人带着戒指,一个人却手上空空,肯定会很寂寞!”步美举起拳头给自己打气,“我们一定得帮助忍姐姐找到戒指!”
“而且,我记得那个戒指很漂亮。”元太摸了摸下巴,继续俯下身掀开草叶,“不过这个图案也太大了,到底是怎么画上去的啊……”
谁知道呢?
忍翻着草叶,心却渐渐沉下来。
虽然地方是很大,但是戒指的钻还是闪亮的,在阳光下应该很是显眼。
可纵使如此,九个人在观察图案和试图覆拓的时候却连一点戒指的踪迹都找不到。
简直像戒指自己长腿躲起来了一样!
虽然也不排除有人捡到昧下的可能性,但忍心中却有了别的猜想。
不会又来了吧?那什么灵异事件!
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的地方的山头出现类似的图案。忍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兆头。
自从知道了铃木碧人那样的烂人也拥有像是超能力一样的东西后,忍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信仰还是动摇了。
怎么连这样的烂人都能拥有超能力,她居然什么也没有?这已经不是公平不公平的事情了,如果真的存在什么神明,忍觉得祂恐怕完全就是睁眼瞎。
所以,万一,又有什么奇怪的机制呢?那种一踏进阵法就会夺走自己身上最贵重物件的机制?
毕竟死者的死因还不明确吧?忍不觉得能完全排除什么灵异事件的可能性。
不过如果设置这么大的阵法就为了偷取钱财也太俗气了。
忍恨恨吐槽,却又忍不住在心里计算如果在银座偷偷画下这样的阵法能赚多少钱。
税金小偷们的高档手表,嗯,这个阵法可以收。
铃木碧人之前的豪车,啊,忘了这个已经被烧了。
或者直接定位到抢劫犯的地方,等他们把钱洗完后自己再用阵法神不知鬼不觉转移。
虽然知道这些不太现实,但这想法还是让忍觉得心潮澎湃。
嘛嘛!如果有超能力或者会阵法那也不错。
虽然说谈钱很俗,但是如果真有这种能力那也只能叫靠手艺吃饭嘛!
忍毫不犹豫说服了自己。还没出现的光明未来将她逗乐了,以至于当她看到远处闪亮的东西时,她没有多少犹豫就踏了过去。
而就在她脚踏上那片草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周围的声音变小了。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探讨的声音,脚踩草叶窸窸窣窣的声音,风吹过山间林木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似乎一下子远离了她。
她好像一下子走进了陌生的地方。
什么意思?
忍用脚尖拨开草叶。
连绵不绝的阵法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
这片草叶下只是颜色有些不一样的泥土,只是土壤看起来更肥沃,野草长得更好而已。
但是这荒郊野外看起来也没什么人来的山头,究竟是因为什么这块才会更肥沃呢?
忍觉得现在不适合再想下去。
她只是看着挂在草叶上的戒指,深吸一口气,而后一鼓作气蹲下去伸手就往戒指那探去。
别管里面会不会有腐尸或者什么奇怪的东西了,钱就算掉在泥土里也依旧是钱!
戒指都在这么近的地方了,她还要看着它消失在眼前她晚上绝对会睡不着的。
就算有什么可能夺走她戒指的存在她也绝不会害怕的!铃木碧人那种下三滥她都赢了,大不了拿回戒指后立马找个有名的寺庙拜一拜,谅这种在野外偷人钱财的非自然存在不能和有人类信仰的存在抗衡!
忍这么想着,眼神更是坚决。
她摸到了戒指,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安心,上面镶嵌的钻石也没脱落更是让她舒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她要将戒指往回拿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手。
“忍……忍……忍……”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爬了出来,低着头,攥住了忍的双手。
手相接的地方,忍只感觉一阵寒意,就像是不小心碰到了冰袋,接触的肌肤都好像要被这份寒意黏住。
啊啊啊啊啊!
忍张开嘴,下一秒却把自己的声音吞下。
这一看就很诡异,别说一看这边声音都被隔绝了,呼救激怒这个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家伙根本就不合适。
想办法快想办法!
这个称呼,没有错的,会这么叫她的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你好!”忍几乎是将这句话吼出来,音量高得应该连对面山头都能有所察觉。
但是她的身边依旧没人赶到,只有那个人影依旧低着头,攥着她的手,只是动作停了下来。
忍心下凉了半截,但是面上已经组织好惊喜的笑了,“我们又见面了,对吧?这回你说话变得流利了吗?”
人影不语, ta只是抬起了头。
忍瞪大了双眼。
旅店的吉良吉影打了个喷嚏。他将忍的衣物重新放进了行李箱里,又将他们的东西转移到了旅店主人新提供的房间。
作为被放置着疑似死者断手的房间,作为目前成为嫌犯手名取周一隔壁的阳台相连的房间,它理所应当被封锁了起来。
“对,我们这里热水器比较老,如果在房间内洗澡中央的热水器控制器就会亮。在准备清洁的时候,我看到了404的热水器亮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后面404的顾客会看起来像是从外面才回来一样。”
旅店的男帮工说完了证词,看了一眼刚刚打过喷嚏的吉良吉影,又迅速将眼转到了警官面前的名取周一。
吉良吉影觉着警官目光愈来愈专注,似乎尽力要从名取周一身上看出嫌疑来。
蠢货。
他愉悦地勾起了嘴角,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忍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她觉得有趣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忍:灵活的道德底线
吉:是这样的,我只是偶尔想起忍,并不是还在想她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的这件事 等吉掉马后,他碎碎念的部分会增多。川尻浩作的性格还是太限制他本性了
第27章
ta选择了新的身份
喂喂!难道是生在电话机(?)里,所以长得就比较随便吗?
连脸也不长一张!没有五官,就像是还未雕琢的人偶一样,但是身材却比人偶壮实不少。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 忍缓了过来。
而眼前的不明生物已经飞速低下了头,只露出黢黑的后脑勺。
哦,连头发也没有。原来是简约派啊。
忍现在已经彻底没有被吓到的感觉了。
手上还是冰凉的感觉。虽然有降温解暑的效果但现在这么贴着果然还是太冷了。
ta覆在忍的手上。明明是人型的样子,但是触感嘛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冷冷的淤泥, 如果有, 大概就是这个触感了。
诶,如果这么一想那还是比较恶心啊。
忍心里这么想着,看着不明生物的目光中就不自觉带上来些迫切。
然后,不明生物的头就低得更低了。 ta的头以着让人一看就脖子疼的角度弯曲到地面,但是抓着忍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在这小小的一方阵法里,世界一片寂静。风声鸟鸣声都被隔离在外,现在,就连对面聒噪喊着她名字的存在也一下子像是变哑巴了。这样子的安静就像把人关进了密闭的房间,让忍隐隐有些烦躁。
而且, 手好冰啊。戒指也还不还给我。
真是麻烦, 到底是因为没长脸而羞愧还是到现在还没有学会说话呢?
忍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已经开始耗尽。
她在大多时候都是凭借直觉行事。
所以现在也是。
没有任何预兆,她就用着那只自由的手强行触碰到了不明生物的头上。
她摸了两把。手感果然还是像软烂的泥巴。
黑色人影就在一瞬间像是淤泥化开,整具身体变得溃散流动,就像一团蛄蛹的黑色泥巴。
但是, ta也没逃开。
哦。
忍心下了然,嘴角噙起了笑。
“抬起头吧。”
她语气很亲昵,但是话里却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黑色人影蛄蛹的动作停止了, ta僵硬了半天,又在女人不住在心理“啧”之前抬起头。
果然, 成功了!这居然是必须命令才能触发动作的类型吗?
忍在心中为自己的大胆尝试而得意,眼里也不由得带上了笑意,看着一坨泥巴一样的不明生物也顺眼多了。
“躲开干什么,我又没说你长得丑。”忍将手覆在不明生物的脸上。见ta没有反抗的意思,更是将手指沿着面部滑了一圈。
“如果要扮成人了话,这里的位置差不多是眼睛,这里差不多是鼻子,这里差不多是嘴巴。”她指尖在各处用力点了点,发现手指居然会陷进去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咳,就算不想变成人的样子也无所谓,这样子也挺好的。”
不明生物还是不说话, ta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凭忍带着温度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游走。
就连忍大胆尝试捏了一下ta的脸ta也没反抗。
哦!
忍的睫毛上下翩跹,掩去了她眼底的思绪。
虽然不知道这个不明生物究竟有没有眼睛,姑且就当她和ta是面对面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面像是温顺的一条大型犬一样。
啊她可是猫派啊。
不过,她也不讨厌听话的狗就是了。
她稍微加重了些力道,捏了捏未知生物的脸。
未知生物没有任何动作。
忍又改为轻轻抚过她刚刚用力捏的部分,未知生物的躯体又开始流动了起来。
哦!
忍变得更加自信了起来。她能敏感地察觉他人对自己的好恶,自然也察觉出了一点——目前这个未知生物对她没有威胁。
否则之前根本没必要来提醒她铃木碧人那家伙的危险性并且和她打上配合。
而现在,ta又主动送到了自己面前。
拜托拜托!就连铃木碧人都能神秘存在帮助他,而让他拥有做坏事的超能力。像她这样做事光明磊落又没害过别人的人,凭什么不能也有呢?
就像一个人突然来到随时都可能有人掏出枪的自由国度,要是自己手上没点热武器,那究竟怎么才能生存下去呢!从前不知道还好,但是,现在知道了,如果不做点什么来争取这样的未知力量,不就天生弱人一等嘛!——
既然如此,就不如让她冒险试试!
忍清了清嗓子,先是摸了摸这个未知生物的脑袋,直到把ta摸得继续流动后,才开口,“你会说话吧?”
“嗯。”一问一答的句式似乎可行。这声回答听不出男声女声。
忍努力不去思考ta究竟是从哪里发声,继续循循善诱,“你多大了?”
“30岁。”
这样不是和她差不多嘛?怎么还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30岁,那就不是那些远古的妖怪了,嘛,不过资历老的妖怪也不太好哄骗就是了。
不过年纪小也好,适合学点新技术,跟得上时代。
忍很快平衡好了心理,直接套近乎,“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帮我呢,要是没有你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肯定也有办法就是了。
“ 嗯”躯体随之小小流动了一下。
不是吧,这时候不是说“不用客气”或者之类的话吗?
忍心下有了判断,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单刀而入,“我很喜欢你,你愿意之后跟着我吗?”
她最近可是翻看了不少志怪小说,大体而言,精怪应该都是单纯的存在。虽然不知道铃木碧人那家伙是怎么骗到神秘的存在帮助他有超能力的,但是,那样的烂人能做到,她肯定也能做到!
虽然她手上没有铃木碧人那么多钱,但是不过作为主人还是同伴,她肯定会是更好的选择。
忍恨恨地想,早知道,应该把铃木碧人打一顿,再蒙上他的眼睛,看看能不能诱骗,啊不是,是劝说他身上的奇异存在归顺于自己。
手下的躯体开始剧烈流动了起来,这回,简直像是沸腾的淤泥。
风声渐渐透了过来,隐约还能听到鸟鸣声。
忍比ta更加着急,忙扯住蛄蛹的ta ,总是感觉手里的存在就像抓不住的淤泥,也仍拼尽全力,试图把ta拉得更近一点。
怎么一谈这个就跑呢?她是什么很烂的存在嘛,没眼光的家伙!
现在可不是阵法没用的时候,她还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个未知存在,又或者被人认为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忍几乎是死命地拉回了这团蠕动的黑影,顾不上触感恶心和凉,直接往怀里塞直到ta毫不动弹。
那么壮实一个人影,硬是被她的双臂锁住,像是怏怏的狗,只能伏在主人的怀里。
风声又消失了,远处的鸟鸣蝉鸣也听不见了,忍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是自己刚刚的目的太过明显,于是拍着怀中的人影,也管不上拍哪了,边拍边小心ta逃跑,“其实呢,我刚刚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伙伴做起,啊,你也可以理解成为朋友”
棕发的女人开始为她们的未来勾画起了美好愿景,不时根据怀中人影的流动状态来更改说辞。
很显然,根据她的判断,她根本没把ta当做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她这样诱骗的语调、并不怎么动人的条件,什么伙伴的羁绊,如果换一个人说出,绝对会是被人嘲笑的。
可是总有猎物会主动踏入陷阱。
她这样的眼神,已经很久没有在ta眼前出现过。是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对ta的兴趣就已经消失了呢?
川尻浩作蠕动着身体,让忍能更轻松地抱住ta 。川尻浩作近乎贪婪地将自己的身体化开,好使自己能触碰她更多的肌肤。
再多一点吧,再多一点吧。
令人安心的气味弥漫在这个除妖师布下的阵法上。依靠着阵法得以现行的川尻浩作突然很想和忍说话。
但是说出的话还是“忍忍忍”
只要念出她的名字,川尻浩作这幅奇怪的躯壳可能被幸福感充盈,感到属于人类的温度。
那些因为忌惮危险人物也不能靠近的时间,那些尝试进入她梦境失败的夜晚,不得不看着她和夺走ta姓名的人相依的瞬间,在贴近她的时候就瞬间远去。
如果可以,川尻浩作真想把忍就这样留在身边,就这样,只有她和ta就好。
流动的躯体随川尻浩作的情绪渐渐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忍整个人全部拖进ta的身体里面, ta所能触摸到的肌肤迅速变得冰冷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川尻浩作能感到自己的躯壳随之变得更加冰冷,难以动弹。
川尻浩作勉强清醒了过来,迅速将忍吐了出来。
ta想要撤离,暂时躲在忍看不见的地方去,可是躯壳的一部分却被猛地抓住。
“嘶,好冰。”棕发的女人唇色都泛白了,却依旧没有松开手,只是牢牢地盯着ta ,“先别走,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呢?”
她像是看到了心仪的猎物,眼里闪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动人的光芒。眼里的率真直白地写着她想要ta 。
不不不, ta来并不为了这个。川尻浩作的躯体不断流动, ta却抽不出忍牵着的ta的手。
ta是要趁着能显形的时机告诉忍自己的身份被替代了,她现在所谓的丈夫是个危险的连环杀手。
ta是要告诉忍自己是她死去的丈夫川尻浩作,来得到她可能会有的一丝怜悯和爱意。
但这些话川尻浩作说不出口。
忍正在坚定的选择ta,ta不是作为川尻浩作被选择,而是作为一个曾经帮助她的电话幽灵而被选择的。
说出自己是川尻浩作,很大概率又会走去他们原来的死胡同。
而摆在ta面前的,是一个新的机会。
“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嗯。”
啊太好了,磨到现在终于答应了。
不管怎么说,这样子的电话幽灵好好培养一下总是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最次装作铃木碧人亡灵去勒索别人。
忍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身体,觉得大局已定。
“对了,你平时应该要待在我身边吧?需要给你准备什么东西吗?”忍松开了那个触手,轻轻舒出一口气。
嗯,她觉得铃木碧人那种眯眼启动超能力(?)的样子实在太过猥琐,如果是她了话,嗯,这得好好琢磨呢。
忍边想着,便打算从这个未知生物这边取回戒指。
“我说啊”她伸出手,话音未落,带着凉意的戒指被重新套回了无名指上。
虽然不知道未知生物的眼睛在哪,但忍总觉得ta在看她。
“哦,谢谢。”她自若地抬起手,又将自己的戒指带钻的一面仔细看了很久,确认整个戒指都没有出现什么划痕又扬起了笑,“既然你喜欢电话了话,那么就直接呆在我的电话里怎么样?”
但还没等忍掏出手机,黑色的人影就伸手触上了戒指,而后立马消失不见。 ! ?
不是,等等,这个之后大概率是要卖的!
“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这里空间太小了。”
忍没得到回应,可是等她指尖触碰到戒指时,她感觉有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
“这里够了。”
忍来不及再劝。风声、鸟鸣声霎时间进入耳边。
有窸窣窸窣的踏草声靠近,忍抬起头,是贝克特,他在笑。
“哇,忍女士,你找到戒指了啊。”
背着光,他红色的眼睛暗沉下来,就像是干了的血渍。
【作者有话说】
忍:好耶,收服可O梦了!等忍能看见替身,就是天天试图捞走别人的替身(你也没说这替身你要啊,我看ta自愿跟我走的我就带ta回家了)
ps:吉没掉马不管怎样都是川尻浩作的错(喂)
pps:以及能看到,忍这段婚姻究竟是谁发挥了负面作用,川尻浩作喜提忍【离婚牌】一点也不亏啊 ppps:没找到川尻浩作的出生时间,就私设和忍同岁了。
pppps:剩下的字数没赶上的明天或者后天一定会补上的,还有3.2k,也可以一天匀1.6k(
第28章
来自死者的犯罪?
*
贝克特看起来就像是为她感到高兴的样子。
忍也露出欣喜的笑, 站了起来。
“是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继续有窸窸窣窣的踏草声由远及近,忍对着组队跑来的小学生们道谢,“步美、光彦、元太谢谢你们,我已经找到我的戒指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自己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忍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真是太可靠了。”
被一个成年人说可靠,对于小孩子们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他们不自觉挺起胸膛, 脸上红光满面。
“诶,哪里哪里,其实最后还是忍姐姐你找到的。”光彦脸红了,下意识谦虚。
步美对这样真心的称赞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更多的欣喜, “能帮上忍姐姐你的忙真是太好了!”
元太挠头,嘿嘿笑着。
“不过怎么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戒指。”贝克特好奇地看着忍站起来的地方。
“诶,是哦,就算是有这么浓密的草了话,就算是滚也不太好滚过来吧?”光彦很快就被带着思考了起来。
元太不以为然, “肯定是那个啦, 乌鸦不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就是被乌鸦捡到然后不小心掉在半路了吧!”
这可不好解释。
忍并没有接过话茬,只是随口道了真是奇怪便转移了话题。
小孩的注意力转移的很快,马上又聊起了贝克特。
“贝克特哥哥你是摄影师吗?”
“没错,我就是哦。”贝克特对着步美眨了眨眼,拿着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这位聪明的小姐想要来一张吗?”
哇,法国人。忍不自觉在心中开起了地图炮。
虽然以贝克特这样精致的脸了话,不管说什么大家都会替他辩解一二。不过是文化差异的缘故吗?她也并不觉得很浪漫。
步美也是如此, 她挠了挠脸颊, 一时间不好接话,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人。
他们两个点点头,三人对视一眼,问出了酝酿的问题。
“那么,贝克特哥哥你是那个匿名摄影师吗?”
“就是那个得了达尔文奖的,非常神秘的大师级摄影师吗?”
“不是达尔文奖啦,是达盖尔奖。”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光彦指正了元太,兴奋的尾音都拔高了。
贝克特眨了眨眼,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有种透明的感觉。
忍看了过去,压下心底的狐疑。
真的假的,摄影师还能皮肤这么白吗?
“怎么会这么觉得呢”贝克特歪了歪头。
光彦闭起眼睛,回忆了几秒,又马上睁开,“今天看录像带的时候我就有所感觉了,那种机位和取景很特殊!让我一下子就想到那位匿名摄影师了。那种类型的照片现在都很少见!”
“什么类型?”贝克特笑眯眯地问。
步美和光彦顿了顿,元太直接说了出来。 “就是那种阴森恐怖看起来就是有鬼的感觉!”
“啊,不能这么说啦元太,应该说是比较有氛围感。”光彦扶额,但是反驳地也很无力。
“是嘛?忍女士也这么觉得吗?”贝克特看向忍。
噫,这家伙根本没反驳小孩们的话啊。
难道他真的是有名的摄影师?
忍觉得不管什么都一样吧,她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她对艺术并不是很感冒,对此也缺乏独到的见解,也并不想在此时卖弄一下。
“我并不了解摄影,所以对于机位取景这些也不清楚光。但是我想,每位摄影师都有自己的艺术表达吧。”忍说了些车轱辘话,又看向贝克特,“不过有机会了话我也想看看他的作品。”
“忍女士这么说了话,怎么会有人能拒绝你的请求。”贝克特非常夸张地叹了一声,拿起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相机,“那么要看看他的最新作品吗?”
啊,不要。
虽然这样子简直像是石锤了他的身份,忍还是不感兴趣。
嘛,是得过奖的匿名摄影师,但是和她关系不大。她的口语水平算不上好,也没有出去发展的打算。
虽然可以维系一下良好的关系,但是长期往来,饶了她吧。
没有足够的价值,她可没有逼自己重新学习外语的打算。
不过该有的反应还是要做。忍捂住嘴,和三位小学生一起摆出惊讶脸。
“贝克特先生真的是?”
“真的是!”
“哇!”
眼见着贝克特已经取下相机,就要给忍看刚拍的相片,众小学生翘首以盼,忍用力地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叮铃铃的来电铃声响起。
“诶,忍姐姐,你的电话响了。”步美非常贴心地指出了这点。
“啊,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忍真心道谢,拿起电话就先行走到无人的地方。
啊,太好了,她和ta居然还算有默契在。虽然还没培育出什么新功能,但是用ta来当借口比尿遁什么的自然多了。
“摩西摩西,我是川尻忍。”
看着打进来的乱码号码,忍语气温柔。
“嗯。”声音依旧雌雄莫辨,话未免太简短。
这么快结束话题可不行呢。
忍看着远处已经被小孩围住的贝克特,又往远一点的地方走了几步,装出惊喜的语气,“诶?由美子,好久不见。”
“说起来,上次分开的时候还没好好说话呢。你现在如何?”忍摸了摸戒指,警告道:“要是只说一个字我可不能理解哦。”
“”滋滋的电流声在耳边的扬声器传来,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我感觉很好。”
忍挑了挑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那么,新搬进去的地方宽敞吗?如果想要换房子了话,我听说还有不少的选择哦。”
“不用。”这次回答的很快。
啧,现在倒是态度很坚决嘛。不过她现在也没有要立马卖掉戒指的打算,还有很多的时间来劝说ta 。
忍转换话题,“说起来,听说现在裁员得很厉害,好多人都打算多学些技能来傍身。由美子你打算学点什么吗?”
“我现在能干扰模拟信号与数字信号的转换和传输。”
啊,听不明白。
“也就是除了接线员以外,还能再做点别的什么吗?”忍野心勃勃,放低了声音,“我说,银行也可以吗?”
滋滋滋的电流声响了一会,才有人声回答,“有复杂的安全和验证机制的情况下,会比较麻烦。” !竟然没完全否认可行性吗?
忍激动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激动。
可是,一挥手可能存折就能翻一番的画面太过美好,她觉得未来光明得简直难以入眠。
此刻,她也不想要计较戒指的事了。
嘛,既然都是好朋友了,为ta保留一下戒指又如何呢?
等到ta能操纵银行账户的时候,她戴一手的戒指,给ta每天换个戒指住都没问题。
“那真的很不错,”忍努力抑制激动的心情, “由美子你也太厉害了吧。要是哪一天我们能继续一起出去就好了,我现在所见的风景,果然,也想让由美子一起欣赏啊”
她说的,就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个与她关系亲昵的女人存在一样。
扬声器中的滋啦滋啦电流声变得响了起来,但在忍要皱眉拿远手机之前,又恢复了之前的音量。
“我会看见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回是低沉的男声。忍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回忆不起来。
眼见贝克特那边又把视线看过来,她歉意一笑,又走远了些,找寻新的目标。
在这几分钟内,掩埋于草下的阵法的边界已被探查出来。假定旅店的客人真的是死于类似邪。教献祭的仪式了话,就在死亡现场旁的山头的阵法就很有调查的必要了。
两位警官都在打电话,看样子是打算再叫一些人来封锁现场以及侦察。
这倒也是正常。
不过,总感觉少了什么?
忍眯着眼睛,终于在站在树下乘凉的阿笠博士的背后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不对吧。这孩子她记得一直要冲在第一线的才对。
带着眼镜的小学生大半个身子都被阿笠博士挡着,一手捂着耳朵。
嗯,并不是中暑不舒服的样子。眉毛皱着,表情有点严肃。
诶~
这么说,难道是带着耳机吗?
不过,如果只是日常戴着耳机通讯,也不需要避开同为小学生的伙伴吧。
究竟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在吸引这个小小侦探呢?
忍很好奇。
不过现在要是自己过去恐怕也会打草惊蛇。就以那个小学生的警惕性,大概率就会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所以。
“呐,由美子,如果是你了话,应该知道我的想法吧。”忍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但是,在一阵电流声过后,忍听到了含糊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布一样。
而这些声音,如果她没猜错了话,应该是旅店。
现在的小学生可真是大胆,居然还会按窃听器。
忍摇了摇头,感慨时代真是变了,身体又很诚实地将手机更贴近耳朵一点。
“名取先生,还是得请您告知一下前日的行程。”是那个留在旅店的警官。
他问的人,是名取周一吗?这么说,他回到旅店了。
不过警官这个语气,总感觉像是在当嫌疑很大的嫌犯来问。不应该啊,只是被拍到了话,根本不至于这样。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证据出现吗?
“当然可以,”出现在黄金档电视剧里的男声语调自如,“前天啊,让我回忆一下。前天早上我大概早上七点左右就出门了,出门前往白兔神社虔诚参拜了一下,晚上和经纪人一起吃了饭,商量之后工作的事情,然后出门散步消消食,大概十二点就回来了。”
“还请说明一下您是去哪里消食的?”
“唔,具体的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从吃饭的地方出来沿着山上走嘛。这里晚上山间的空气很不错!”
对话顺利推进,名取周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嫌犯身份,仍在快乐和警官对答。
“可是半夜进山不担心野兽吗?”
“居然还有野兽吗?我是第一次来这边,还不清楚这种事!”名取周一俨然是装糊涂的好手,即使只听到声音,总是靠着他电视剧助眠的忍也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不过,不管如何巧舌如簧,在名取周一的话中,他还是没能给半夜入山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那您知道和您同旅店的一位旅客意外身故的事吗?”警官显然打算诈一下名取周一。
但名取周一的第一句话却是——
“在哪里?什么时间的事!”
居然连表面的人文关怀都不做吗?这到底是因为?
信号忽然变差,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揉捏耳朵。
就在忍以为要听不清的机会,一阵脚步声传来,而后是声音洪亮的一声,“快通知警部!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找到了炸药,死者极有可能是……!”
剩下的忍听不清了。
她看着贝克特他们向她招手,似乎要走过来。
而后,眼前白光一闪,一阵巨响传来,忍被热浪扑倒在地,感觉耳朵嗡嗡的。
【作者有话说】
你看这事闹的,还剩下3.3k (对手指),竹不弃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能补上啊(
本章评论发五个红包,聊表歉意(土下座
第29章
苹果的味道谁知道
哇,怎么感觉脑袋也嗡嗡的。
可恶。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人在惊呼什么,但是根本听不清。
忍感觉全身上下有种细细的痛,就好像只穿着泳衣又没防晒就去海滩暴晒一样,全身的肌肤都有一种要脱落的错觉。
好痛啊, 虽然能忍,但是还是很疼啊。
可恶,刚刚最后听到的是炸药吗?所以这里是发生了爆炸吗?
忍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是被扔进了岩浆, 但是下一秒, 一股熟悉的寒意又席卷她全身。
嘶, 一时间就像是冰火两重天。但是疼痛缓解了不少。
看来“由美子”还是很能干的嘛,这么快就证明了ta的用处。
忍苦中作乐, 挣扎睁开眼睛。
“谢——”一张嘴, 泥沙就进了嘴里。
忍嫌弃地呸呸吐出,仍觉得嘴里还是一股土腥味混合着什么的怪味。或许可能还吞进去了什么,但现在的条件也不能扣着嗓子催吐。
她来不及计较这点。
眼前的场景完全大变样。
她精心挑选的套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不用镜子, 忍也能猜出自己现在肯定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如茵绿草上满是灰黑色的沙土, 火焰在草下的枯枝和老叶积聚, 眼看就要蔓延到整个山上的样子。
两位警官在远处招着手,似乎在说着什么。柯南和阿笠博士好像也表情严肃地向这边跑来。
究竟在说什么呢?
虽然身上是没那么痛了,但是耳朵依旧听不太清的忍有些疑惑地歪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感觉嗡嗡的。
她踏出了脚,下意识想要向警官那边走去,但那只脚最终还是没有迈出。
火焰离她还有些距离, 忍情不自禁看向了火最旺的地方——那里, 应该是爆炸发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好像是阵法的中心,刚刚忙着探测边缘的大家应该都没走过才对。
而现在,中心的火焰似乎在烧着什么东西,但是完全看不出。火药味下面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焦臭味,但是忍实在是分不清楚。
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在爆炸中心恐怕都会汽化了吧。
刚刚的爆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在土里应该不可能埋定时炸弹吧,那么炸弹是怎么触发的呢 忍越过人群,下意识扫描贝克特的身影。
终于,她地上找到了隆起的一块。
死了?
那那群小学生呢?
忍快速地找寻着那几个小小的身影,只看见了灰头土脸的元太在离隆起的不远处爬了起来。看不清表情,但是,从动作来说应该没受严重的伤。
可是看不见步美和光彦。
忍心下一沉,正要捏住戒指,却发现那隆起的一坨开始移动,有两个小小的人从下面钻了出来,一左一右撑着那隆起的壳。
看起来最壮实的元太可赶了过去,三个人把高个子的成人驮着背出了阵法。
“贝克特哥哥流血了!快来救救他!”小孩高亢的语调很有穿透力,忍放下心,至少他们还没事。
而贝克特,他看起来真不太像好过的样子。远远就能瞧着他鲜血在他脸上滑过。他本来就生得白,又面朝下趴着躲过了烟雾,整张脸上并没有沾染太过尘土。而那血,这样就看起来更加鲜艳了。
居然不是贝克特吗?忍看着贝克特这幅惨样,心底的怀疑消散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贝克特的动机,但是对于这种疑似把所有人都引到了炸弹范围的人,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
可是换另一个角度来想,贝克特说不定也只是个运气时好时坏的一般路过歪果仁,现在还看起来受了重伤。
如果真是贝克特的手笔,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被炸弹波及吧。
忍暂时想不出来,不过脑袋嗡嗡的让她难受。她趁着大火蔓延过来,还是努力走出了阵法。
不过,“由美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断了,现在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忍轻轻擦去戒指上的灰尘,叹了口气。
*
爆炸是在森川警官摇人的之后发生的,警方和消防都迅速赶来,制止了一场山火的蔓延。
而且,火势的及时制止不仅阻止了山火蔓延,更阻止了一场更大规模的爆炸。正如忍所料,确实还有炸药。
硝酸铵被分散掩埋在阵法的泥土下,但是好像是由于昨天下雨的缘故,硝酸铵受潮,爆炸效果大打折扣,否则,忍就不可能像是这样只是轻微脑震荡了。
“来。”削好的苹果递到嘴边,忍张开了嘴。
嗯,不是很甜,口感很脆,她喜欢。
房间的两旁摆着好些鲜花和水果。
黑发的男人坐在床边,从果篮中挑出清洗好的苹果。这个苹果看起来不算大,适合拿着慢慢啃。但男人垂眸,很快找到了下刀的地方。
“亲爱的,我想要小兔子样子的。”忍又慢悠悠地开口,倚在床头,看着房间的电视。
电视里对爆炸没有什么明确的解释,从先前的死者房间里找到了制作炸药的原料和装置以及一个关于阵法的绘图,再加上之前路人的证词以及贝克特拍到的东西,埋有炸药的阵法应该就是死者设置的。
这死者,这个名不见经传看起来社会关系的简单的男人,应该就是米花町之前的连环爆炸案的犯人。
相似成分和比例的□□和装备,都揭露了这家伙犯罪的过往。
之前的连环爆炸案每次都会出现伤亡人员,而且炸弹布置的地点一直是人流密集处,可谓是十足的反社会。
可是,他的意图是什么呢?为什么这次要在半夜去山上画阵法埋炸药,随着他的死亡,现在无人得知。
因为他人生最后犯下爆炸案受了伤的似乎只有忍和贝克特。
忍幸运得只是轻微脑震荡,只是在医院接受了检查便安排不要激烈运动即可。忍之前的房间出现了断手,再加上是旅店的旅客让忍受伤,旅店主人说什么也要让免费忍继续住下,并给她升级了房间。
而贝克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离炸弹似乎更近一点,皮肤有轻微烧伤,头部也被炸起的石块集中而不得不住院疗养,虽然听说他恢复的很快,但又是在霓虹的外国人,又是见义勇为救了小孩的人,大家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放他出医院。
也有一些报纸和记者想要采访贝克特,但他都婉拒了。也有人不死心想找同为受伤者的忍采访,但被一直守在忍身边的黑发男人婉拒了。
报纸的舆论触不及路人,就只能化为鞭子抽打还没破案的警方。
忍之所以依旧留在旅店也是考虑到案情还未侦破,自己就这么离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个叫作柯南的小孩来看她的时候也总是眼镜反光,一看就是掌握了点什么线索。而且他也开始和川尻浩作搭话问他爆炸发生那瞬间旅店的人的反应。
那么按照侦探小说的套路,凶手一定是旅店中的谁了!
不过现在肯定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先前的头号嫌犯名取周一现在仍然可以在旅店自由活动。
他是个风评很好的艺人,也没有什么信仰斜教的传闻,加之经纪人强力出面,警方明面上并没有对名取周一采取什么相关措施。
那么旅店剩下的人了话……
旅店老板、两位员工、厨师以及一些会出没在旅店里的人,究竟谁才是凶手呢?
忍给电视换了个台。名取周一代言的广告跳了出来,金发男人在打光下更加池面的脸占据了屏幕。
屏幕中的男人正用着他的池面脸做出各种古怪表情,痛苦地看着各位女士捂着鼻子远去。广告的最后,他捧着口气清新剂,表明去除口臭的重要性。
忍感觉有点好笑,她一张嘴,又是一块苹果递到嘴边。
那是一块小巧的兔子样子的苹果。红色的果皮保留着,线条利落地勾勒出兔子的样子。
诶?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出来啊。
川尻浩作这家伙,手真巧啊。
忍眨了眨眼。
坐在床边的男人放下了水果刀,拿了小碟子,又将做好的小兔子苹果摆在碟中。
八片兔子苹果整齐地相触,又重新拼凑成了苹果的样子,颇有些艺术品的意味。
嗯,好看是好看。
但怎么说呢……打发川尻浩作去削兔子苹果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吃。
不过,川尻浩作这表现,确实和以往判若两人啊。
忍这回才重新好好打量自己的这位丈夫。他长得和从前倒是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只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气质似乎剥落了一些。
不用想,那肯定是被自己所感染的吧。
而且,现在一直盯着自己,果然,是想要些奖励吧?
忍自信满满地想着,又对他招招手。
“怎么?”男人有些疑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靠了过来。
忍带笑,将唇轻轻贴在他脸侧。
像前段时间那些普通的早安吻一样,她的吻一触即离,而对面的男人也该一声不吭地点头离开。
忍正打算说点什么应付一下,让他把整个兔子苹果吃掉。
男人转过了头。
他紧紧贴了上来,有弹性的嘴唇和忍相触。
确实挺好亲的。
忍漫不经心地想,虽然她是觉得他变得有些有意思,但是川尻浩作只是那种随手可以打发的人,完全没必要……
可是男人的脸没有移开,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
忍忽然觉得他长得确实不错。
床边的花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忍想,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她靠近,苹果汁水的味道交换到两人的唇间。
【作者有话说】
很早就想放到作者有话说:吉吉和忍在我看来性/张力好强 吉:处/男青涩的勾/引
忍:也不是不行
第30章
在杀意上涌的这一刻,你想的究竟是什么呢?
忍能确信,自己一开始是没有想那么多的。
在很多情况下,她都不会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想要做什么,那么想办法达成就行了。
纵使是打算与面前这个男人离婚,但是当那种微妙的新鲜感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犹豫地将双唇贴近。
只是亲一下而已。
忍眨了眨双眸,她纤长的睫毛扇到了男人的眼睑上。
他喉结滚动,睫毛就像受惊的蝴蝶一般上下翩飞
故作青涩, 就表现得好像从来没接过吻。
忍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这挺好玩的。
所以把这个发展成一个真正的吻也就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她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依旧睁着眼,想看他究竟要保持这样的多久。
他的气息乱了, 但是很快稳住了, 也就任凭她动作。
任凭她将刚刚品尝到的苹果汁水大方地渡到他嘴里,任凭她全按心意轻松撬开他的唇去勾起他的舌。
然后, 很快忍又无聊了。
那人眼还是紧闭, 像是不敢泄露心虚,但也可以看做缺乏反应, 简直就像她自己的独角戏。
这样就显得很无趣了,简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她有些快忘记了和他接吻的感觉, 在她遥远的思绪里, 大概就只留下了温顺无趣的印象。而现在,也就是加深了这种印象而已。
忍心不在焉,浅尝辄止,鸣鼓收兵,然而不等她把思绪从以前没什么好说的记忆中抽出,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眼睛,眼里甚至还带着一层水光,将里面那些深不可测的情感修饰地更柔和些,但忍有一种被盯上的危机感。
她的心突然狂跳。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手搭在她脑后,将她撤离的后路堵上,他有条不紊地探入她的嘴唇,一开始是非常轻柔的,就像是刚刚在学习一样的青涩,而后就狂风骤雨起来,让忍也感到一丝无所适从。某种狂热的情感从谁的神经传导到她这,让她像是过电一般战栗了起来。
她品尝不出苹果汁水的味道了。
她觉得舌尖要麻了。
那么他也该一样。
她的手已经垂在他的手腕了。他的脉搏比她的心跳动得更快,更加狂热而不受控制。
忍望进了那双黑瞳里,里面有狂热的陌生的以及因为此时这样情/热而产生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这样快要失控的情况下,在近距离交换着呼吸和唾液的时候,忍后知后觉才顿悟——
她是不是从来都不太了解川尻浩作呢?
这样的念头本来是轻飘飘的,尤其是在这个现在快要变味的吻里面,更像是蒲公英一样,很快就会飘出脑海。
毕竟那人是川尻浩作,她很早就已经把他摸透了。非常好糊弄的,没有脾气又没有个性,恰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能够为她所用的这样一个角色而已。
可是川尻浩作会有这种攻击性吗?他连接吻都不会伸舌头。
忍长久地审视着对面那双黑黑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一闪而过,就在她快要察觉出那里有什么的时候,男人又敛下眼,但他攻势不改。
这很正常。
吉良吉影想,这只是他为了伪装而满足妻子的需求而已。
这一天早就该到的。
而且只是亲吻,这只是一种无意义的交换唾液的行为,不过感觉还不算坏。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她的温度在肌肤相贴间让他热了起来。
吉良吉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热意仿佛一层浮冰,在他的肌肤之下翻涌,被压抑的欲望似乎要爆发出来。它来势汹汹,裹挟着他的思绪前进。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在过去往往伴随着很快就会消散的硝烟味。
他从不过分压抑自己的欲望,如果有想要的猎物,那么耐心等待,他总能轻松捕获。他会礼貌地对待那些美丽的手,等到它们过了最好的时间就让它们在【 Killer queen 】的触碰下消散。
就像现在这样吗?
热意似乎已经传导到吉良吉影试图冷静思考的大脑。他摩挲着忍后颈的手收紧。
而她好像毫无察觉。
颈部的大动脉被划破就会大量出血,如果用上【 Killer queen 】让血管爆裂,那么没有人能活下来。很简单,【 Killer queen 】的收尾也不会留下一丝证据。
这家旅店一定存在问题,如果有人离奇失踪,那么,嫌疑最大的也不一定是他。
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犯罪是很麻烦的,但是,如果是他,也有把握做出完美犯罪。他已经在公司和邻居那边都留下印象了,他们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也就是说,即使让忍消失,维持住川尻浩作这个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现在是想杀了她吗?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兴奋感不是因为杀意又是因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现在?
吉良吉影试图有条理地将自己脑内的问题一一梳理,但可能是太热了,他有一种中暑的眩晕感。
他分不清这样蓬勃发展的欲望的来源,只能警告自己——
不能杀了忍。
为什么?
吉良吉影思绪断了一下,很快就有无数个理由上涌,足够一一驳斥的理由。
如果忍消失,那个小鬼川尻早人觉得会变得更加麻烦;公司团建的人可能会把贝克特当做他的犯罪动机;警方虽然不聪明但在他们面前挂上号也不是好事。
吉良吉影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感觉他将自己莫名其妙杀人的欲望平息了下去,真是了不起。
他松开了钳制住忍脖颈的手,继续轻轻摩挲着那块细嫩的肌肤,他虽然依旧莫名燥热,但是他的头脑已经完全清醒下来——
再好不过了。
吉良吉影想,他还是在按着他的节奏来。
他心满意足地继续置身在温度升高的空间中。
忍的手本来是搭着他的小臂,不知何时又从他的胸口游走到了他的脖颈再一路向上。他身体的所有感官就跟着她的手一起游走。
忍摸了摸他的脸颊,动作很轻,就像她平常抚过花园里的花。
吉良吉影顿住了。
下一秒,他嘴角一痛。
“呃?”
吉良吉影抬起了眼,愕然地撞入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两人的唇分开,拉出银丝。
忍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发麻。她平复着呼吸,牢牢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脸上泛着潮红,被她推开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怔然盯着她。就像被她挠舒服到翻肚皮的猫,又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衬衣的扣子是被她解开的吗?他俯身向前,那滴眼角的泪顺着脸坠下,滑入他起伏的胸口。
那些眼底的东西,她试图探究的东西似乎全转化成一种直白的无言表达。
什么啊
她在这里可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庭院里好像有那群小学生的吵闹声,也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忍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整理思绪,收回视线。她先抹去了自己嘴角粘连的东西,又伸手拂去他唇上的汁水,而后又在他的视线下俯身,轻轻在他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好了,亲爱的。”
他突然整个人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眼神发散。
忍没留意,她理好自己的衣领,从床上飞速起来,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拿镜子照了照。
嗯,唇色看起来有点过于红润了。
忍从包里拿出裸色唇膏,补了补,让自己的健康程度看起来介于大病初愈和活蹦乱跳之间。
哒哒。
有人停在了客房门口,门铃声随之响起。
忍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坐在床沿的男人不见了,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而盥洗室的门关上,里面有灯亮着。
啧,不会是为了躲避开门吧。
忍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不过回忆起刚刚怔愣的潮红着的那张脸,又觉得确实是自己开门稍微合适点。
她再次理了理衣服,起身去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乌泱泱一大片人。
忍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在人群中过于耀眼的男人。
“诶?名取先生!”忍捂住了嘴,小声惊呼,好为自己之后能要点签名照中做铺垫。
名取周一对着她微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很快收回。
忍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简单打了个招呼又看向表情很急的小学生,“柯南、步美、光彦、元太,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小学生们大喘着气,点点头,又把目光放到了名取周一的身上。
忍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那么急的,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二的大人。
名取周一又露出了笑,“啊,可以由我来讲解吗?”
小学生们快速点点头。
名取周一点头,像是接受到信号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群孩子想要告诉这位女士的应该是——”
“——贝克特先生从医院里失踪了?”
站在前台的旅店老板拿着话筒,看着远去的人影。
“嗯,请您放心,如果他有回到了旅店,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警方。”
女人将话筒放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如果贝克特还能活着的话。
【作者有话说】
写亲亲真难(°‵′)。
两位都很涩就是了,两位吃得都很好。
吉,一款太爽了反而会伸爪子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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