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9)……


    一句话三声“贺哥”把贺临川叫的感觉不到耳朵发疼, 反而滚烫到要着火了。


    “你小时候还叫我临川哥哥呢,咱俩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不对,姜滢, 你不会是醋了吧?嘿!嘴上嫌弃我骂我,心里……”


    贺临川越想越美,激动到抱起姜滢亲了好几口, 亲的声音还很大。


    “闭嘴!谁叫你哥哥,做你的大头梦去吧!嘴上心里都嫌弃你。”


    她怎么可能吃醋?只不过贺临川是她的所有物, 别人惦记就是不行!


    “嗯, 你叫我哥哥。”


    姜滢彻底被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激怒了, 打他嫌手疼, 朝他耳朵咬了一口,留下个清晰的牙印。


    “嘶!牙口好吃饭香,明天带你去吃猪耳朵,我的耳朵不好吃。”


    贺临川在姜滢面前永远没脾气, 姜滢因为他的话怒气一溜烟儿散尽, 难得温柔体贴给他揉了揉耳朵。


    在深市玩儿了两天,他们一头扎进批发市场,姜滢买了不少冬天的平价衣裳,贺临川和之前一样倒腾录音机磁带以及手表,因为运输队那些人不在, 他要保护姜滢就没搞大件儿电器。


    装了大半车货, 他们马不停蹄赶回家, 徐时清声称要去京市探亲,不顾徐时昭百般劝阻坐上大车。


    “临川,弟妹,麻烦你们帮忙照顾小清了, 她要是拎不清乱说什么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拎不清什么?”


    徐时清气呼呼说完爬上大车后排座位,她个子高挑上车都费劲儿,见贺临川没管比她矮了一截的姜滢上了驾驶座,她忍不住趴在车窗看笑话,脸上满是挑衅。


    “你这种温室里的大小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跑来干什么?上个车都费劲儿!”


    姜滢懒得搭理她,而此时贺临川打开副驾门跟来的时候一样把她抱上去。


    “我媳妇儿能耐大着呢,再说她啥都能行,要我有什么用?你继续哔哔赖赖,下车坐火车去。”


    贺临川拧眉,刚开始给徐时清面子,是看在徐时昭以及大家认识多年的份上,但徐时清故意找茬针对姜滢,他半点不会忍让。


    姜滢不掺和,这种事情让贺临川自己解决,贺临川的态度会让徐时清清醒过来,不再执迷不悟。


    徐时清气到眼眶泛红,等了半天没等到姜滢调和一下,就这么任由气氛僵持着。


    “媳妇儿,喂我吃块儿糕点。”


    姜滢喜欢吃钵仔糕,每回贺临川来这边跑货会给她带,他不喜欢吃,但看姜滢吃得香,忍不住想尝一尝,最主要是想让姜滢喂他。


    姜滢这几天见惯了他的腻歪劲儿,瞥了他一眼,但还是塞过去一块儿糕点。


    贺临川不爱吃甜的,嚼了几下干脆咽下去,硬着头皮说了


    句好吃。


    过了一会儿,姜滢睡了一觉起来,刚喝了一口水,旁边男人又开始作妖。


    “媳妇儿,喂我喝口水。”


    姜滢听出他嗓音沙哑,没好气地给他喂水,见他嘴唇干皮,瞪了他一眼。明明可以停下车自己喝,非得等她醒来,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媳妇儿,给我擦擦嘴。”


    姜滢瞅他一眼,给他面子没说什么,后排坐着的徐时清受不了了。


    “姜滢,你咋看上他的?是不是他婚前装太好迷惑住你了?你以为他是个能抗事儿的大男人,结果结了婚发现又矫情又麻烦?”


    她不等姜滢回答,把矛头对准贺临川,翻了个白眼,眼里没有丝毫喜欢,全是质疑挖苦。


    “贺临川,不会是你骗婚吧?我早该知道你和我哥不是好东西!他处处留情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你骗.婚骗到个大学生媳妇儿!”


    徐时清情绪激动一通输出,看向姜滢的眼神怜惜到不行,连“贺哥”也不叫了,巴不得不认识贺临川。


    “咳咳,没办法,砸手里了,忍着呗!”


    姜滢垂眸,装作委屈又无奈的模样,顿时把徐时清心疼坏了,拉住她的手安抚。


    “都说劝和不劝分,但我想说,忍不下去就丢了吧,不然等生了孩子就被套牢了……唉!”


    “你下车!胡咧咧没完了!”


    贺临川额角青筋直跳,把车熄火停在路边,毫不客气扒拉开徐时清的手,拿出姜滢当初给他的帕子把姜滢的手擦了又擦,甚至夸张到沾了水擦。


    “媳妇儿,别听她挑拨,我……没到丢了的程度,还能调.教能改。”


    贺临川是真委屈坏了,要不是徐时清这个碍眼的在这边,他恨不得抱着姜滢不撒手。


    贺临川是真动怒要把徐时清丢到下一个城市的车站,姜滢说了几句好话好歹劝住了。


    “滢滢姐,还是你这样的文化人大气,我以后也想找个文化人,可不能嫁给没文化的泥腿子大老粗。”


    一路上,徐时清坐在姜滢后面探着身子,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她说,看向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姜滢本来对她算不上讨厌,现在觉着这个十七岁的姑娘有些可爱,两人嘴巴几乎不停唠了一路,贺临川一路上耷拉着脸,回到京市赶忙把她送到亲戚家。


    徐时清追在后面问地址要找姜滢玩儿,贺临川踩油门,捂住姜滢的嘴不让她说。


    “这一趟本来高高兴兴的,来了个老鼠屎坏兴致!姜滢,你别跟她来往,话多招人烦!”


    “有你招人烦?呕……”


    姜滢话说到一半,心口一阵干呕不舒服,贺临川傻眼了,以为姜滢嫌弃他到呕吐的地步了,急出一脑门子,平日嘴皮子利索和姜滢有来有往的,现在嘴笨地不知道说什么。


    “快回家,把东西卸下,送我去医院一趟。”


    姜滢想到上个月例假没来,她妈说可能是怀孕了,她慌乱过后有条不紊指挥贺临川。


    “姜滢,我手有点儿发抖不听使唤,要不先去医院?”


    贺临川说完这话熄火动作利索下车,结果姜滢移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招呼愣在原地的男人上来。


    “没出息,等会儿别晕过去了。”


    “……我没事儿,就那一阵干呕,现在没感觉了。”


    姜滢余光瞥见贺临川一脑门子汗,手攥成拳,呼吸一滞,看向她的眼睛通红,顿时不敢逗他了。


    回到胡同,姜海生和王红花他们出来帮忙,卸完货一家子人赶往医院。


    “恭喜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啥?姜滢,你肚子揣娃了?我要当爸爸了?咱闺女马上要来了?”


    贺临川小心翼翼打横抱起姜滢,一脸傻笑,黑眸亮到惊人。


    “对,揣娃了,你要当爸爸了,不知道是闺女还是小子,等着吧。”


    “姐夫,你怎么又傻乎乎的?我外甥女/外甥可得遗传我和我姐的聪明脑袋,不然可就难了……”


    姜滢不想理傻不拉几的男人,王红花和姜涞笑呵呵回应,而姜海生背着手嘴里哼小调。


    因为姜滢怀孕了,贺临川不放心她,于是把家住在京市的秦朗叫来,让他张罗几个大学生给自己打工。王红花和姜海生和单位请了假,和周月一起摆摊卖衣服。


    “贺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跟着你发财了,我办事儿你放心!”


    秦朗是班长,组织能力不在话下,和叫来的七个同学两人一伙走街串巷卖手表和磁带,至于录音机下午固定时间摆摊,有需求的人过来提货。


    周月那边也一切顺利,衣服需求量大,他们忙到脚打后脑勺,徐时清为了找姜滢,每天跑去各种衣裳摊子,好不容易见到姜滢,知道她怀孕后各种营养品流水地往来送,贺临川看她不顺眼,找小舅子姜涞密谋把她带去卖衣服打白工。


    半个月过去,赶在年前批发来的东西全部卖空,结完工钱以及分的利钱,姜滢和贺临川坐在客厅数他们自己净赚的钱,居然有四千六百多!


    “贺临川,咱家成万元户了!”


    “是,咱俩算得上小暴发户了!”


    贺临川将激动到在客厅踱步的姜滢抱到沙发上,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姜滢,我打算从运输队辞职,接下来几个月在家陪你。”


    他年轻,过一年再挣钱也不迟,姜滢怀孕生孩子是头等大事,需要他这个男人陪在身边,他想陪在姜滢身边。


    “……随你。”


    姜滢以为贺临川会赚钱赚红眼,没指望他陪在自己身边,有父母在身边她倒是不担心,但贺临川这么说了,陪她的态度坚定,她自然不会拒绝。


    姜海生和王红花知道后一脸欣慰,觉得这个女婿找对了,胡同里那些个眼红小夫妻赚大钱的,见他们花钱大手大脚,现在贺临川不上班待在家伺候姜滢,背地里说他没出息,是个窝囊男人。


    “我跟你说,他们那是嫉妒,窝囊黏媳妇儿怎么了?我乐意!我就愿意伺候我媳妇儿!”


    姜滢到了冬天手脚冰凉,贺临川把她的脚塞到自己胸膛处取暖,给她手里塞着暖水袋,姜滢舒舒服服靠在床头看电视,他侧躺在床尾撑着脑袋看她。


    寒冬腊月,外面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


    第32章 032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0)……


    大雪下了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院子里积下厚厚的一层,姜滢坐不住又不敢出去玩儿,眼巴巴瞧着雪景。


    “姜滢!看这个像不像你?你男人忙活一上午做的冰雕。”


    贺临川一上午行色匆匆的, 除了早午饭安分呆在屋里,其他时候姜滢嗜睡,没怎么关注他的行踪, 一下子听到他激动的声音,手里还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冰雕过来, 她怔愣住了。


    “你上午在后院?”


    后面的屋子被大火烧得残破不堪, 他们结婚后进行简单修缮围了一堵墙, 一直住在前院, 想着有钱了重新装修。


    “你昨晚说梦话,跟我撒娇要我给你堆雪人,撩拨的我半宿没睡着,可不今天给你实现心愿吗。”


    “谁跟你撒娇!还撩拨你?我看你是在做梦吧?那你堆的也不是雪人啊。”


    姜滢眼神落在冰雕上面舍不得移开, 贺爷爷和贺父都是精通玉石雕刻的大家, 贺临川或许遗传了几分天赋,姜滢瞧着冰雕和她七八分相似。


    “成,你是我祖宗,下午给你堆个雪人,这冰雕你不喜欢, 我拿到后院我自己欣赏去了?”


    雪人没技术含量, 三下五除二的事, 哪里比得上冰雕需要精雕细琢和十足的耐心。


    “你……站住,放在屋檐下吧。”


    姜滢见贺临川这个狗东西斜睨她一眼,继续捧着冰雕走,犹豫片刻补充一句。


    “挺好看的……”


    “啧!是夸我技术厉害, 还是你自个儿漂亮啊?”


    贺临川见她含糊其辞,


    故意逗弄她。


    “傻大个儿,手冻成猪蹄了,等会儿别你成了冰雕站那里,我还得找人铲你出去。”


    姜滢说完这话扭头懒得理会他,贺临川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滢在关心他?麻溜放下冰雕进屋,在火炉边暖了好一阵,洗手洗脸后凑过去。


    “来,现在是红烧猪蹄,给你啃一口,看看味道咋样!”


    姜滢瞥他一眼,从梳妆台拿了雪花霜,挖了不少抹在他手心手背,刚要往他脸上抹,男人拧眉,跟躲瘟疫一样后仰脑袋。


    “姜滢,我一个大男人弄的香喷喷干啥?我不要。”


    “我嫌你脸糙,看你不顺眼。”


    姜滢没好气垫脚揪着他的领子,把雪花霜抹在他脸上。


    “那我为啥看你特顺眼?你嫌弃我,你给我抹。”


    贺临川嬉皮笑脸主动凑过去,黑眸一眨不眨望着姜滢,非得让她给自己抹脸抹手。


    贺家几位长辈不在了,贺姑姑在国外,过年家里冷清清的,他们打算去大杂院热闹。


    一大早,姜涞风风火火跑来和贺临川一起贴春联,见到屋檐下的冰雕,前两天见过依旧稀罕地围着转了好几圈。


    “我姐是大漂亮!姐夫,能不能做个和我一样的冰雕放在我姐旁边?我保护她!”


    姜涞眼神亮晶晶地瞅着贺临川,想了想掏出一块儿巧克力塞到他手里。


    “已经有我了,放你多余。”


    贺临川把巧克力拆开喂到姜滢嘴里,老神在在说了一句,姐弟俩一头雾水看向冰雕,贺临川那意思明显是给他自己做了个冰雕,但他们至今没找到。


    “咳咳,冰雕心脏的位置。”


    姜涞嗖的一下跑过去观察,几秒后忍不住欢呼出声。


    “哇哦!姐,你心上有姐夫,好神奇!”


    姜滢不知道贺临川做了什么妖,走过去看到冰雕心脏那里一个男人呲牙笑,那五官轮廓无疑是贺临川!


    “走走走,去干活!小男子汉话少点,不然招人嫌。”


    贺临川脸皮再厚,此时被姜滢盯得也不好意思了,耙了耙板寸,过去提溜起看得起劲儿的小舅子。


    大杂院年夜饭热闹,外面生了火炉子,家家户户把大圆桌摆在院子里,边吃边拉家常。


    姜海生心里高兴,特意炸了花生米要和女婿喝酒,姜涞这两天孕吐彻底好了,吃嘛嘛香,大过年的没管贺临川喝酒。


    等年夜饭结束,贺临川小麦色的脸庞泛红,明显喝多了,拉着姜滢的手不放,用那双含情桃花眼痴痴看着她,嘴里嘟嘟囔囔喊着“媳妇儿”。


    “小贺喝多了,晚上你们住在这边吧,明早吃饺子,省得来回跑了。”


    王红花拍板,招呼姜海生把黏在闺女身边的女婿扶回屋。


    “去洗漱……洗漱,不然滢滢会嫌弃,会不高兴。”


    姜滢跟在后面听到他胡咧咧,恨不得把他嘴堵上,匆忙把她爸支走,让姜涞端过来一盆热水以及牙刷牙膏。


    “贺临川,起来洗脸刷牙……”


    “……”


    贺临川仰躺在小沙发上,听到她的声音缓慢睁开眼,黑眸亮到惊人。


    “媳妇儿,滢滢,真好,一起过年,我有家……”


    六年前贺爷爷生病去世留下贺临川一个人在小青山大队,他再没体会过“家”的滋味,现在他有家了。


    姜滢心中酸涩,打湿毛巾走到他身边给他擦脸擦手,哄着醉鬼刷牙。


    “滢滢,我想听你叫我临川哥哥,不要嫌弃的语气,要喜欢的,装作喜欢我的……”


    贺临川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他孤寂一人回到京市,在姜滢面前是鲜活快乐而不是麻木压抑的,他想黏在姜滢身边,让她眼里心里有自己,有了奢望,他渐渐意识到他喜欢姜滢。此刻酒壮怂人胆,他忍不住想从姜滢眼里看到喜欢,哪怕是装出来的。


    “临川……哥哥,你有家了,有我有我们的孩子。”


    姜滢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她明白贺临川在她心里似乎不是简单的攻略对象,她会怜惜这个男人,不想他变回初见面时那副死气沉沉颓然的模样。


    年后不久,姜滢学校开学,她挺着三个月的孕肚继续上课,贺临川当起煮夫,一天三顿变着花样给姜滢补身体,早上送她上学后逛菜市场,做好中饭送到学校,下午陪她一起上课。


    “下课了?当大学生真不容易,这课真催眠!”


    贺临川被姜滢推了一把,睡意惺忪睁开眼,嘀咕一句,感觉边上有人,扭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怒气冲冲的小老头。


    “真是有辱斯文!你这是对学术的不尊重!你是哪个专业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老头是教英语的,课堂上是纯英文教学,贺临川听他叽里咕噜说一通,脑袋懵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班长秦朗主动说了姜滢的情况,教授一下子变了脸色,对贺临川竖起大拇指,夸他是个爱妻子的好丈夫,他是个浪漫主义者,和妻子相濡以沫四十年,一起走过风风雨雨,看到幸福的小夫妻心生感慨。


    贺临川听不懂,但察觉小老头前后态度变化,煞有其事点头认同,装得还挺像一回事。


    下课后,他缠着姜滢知道教授说了什么,突然对英语感兴趣起来,上其他课兴致缺缺,一到英语课眼睛瞪的像铜铃,全神贯注听讲。


    “姜滢……爱老虎油。”


    “什么?我没听清。”


    姜滢吃饭的时候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但没听清,抬眸狐疑看向他。


    “姜滢同学,贺哥说他爱你!”


    秦朗端着餐盘路过,恰好听到贺临川蹩脚的英文,在嘴里念叨了几次,猜对后兴奋地扭头回答。


    姜滢发觉食堂不少人盯着他们捂嘴偷笑,一张俏脸红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狠狠踩了贺临川几脚。


    “秦班长,下次你贺哥还带着你发财。”


    第33章 033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1)……


    这天傍晚, 贺临川载着姜滢回家,刚到门口碰上邮递员。


    “请问是贺临川同志吗?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是从M国寄来的。”


    从国外寄来的?贺临川接过去看到上面写着“贺瑛”二字, 是他姑姑。


    过到家,贺临川拆开信,稍不注意一张薄薄的纸片掉下来, 捡起一看,应该是汇款单, 但上面全是英文, 他看不懂。


    “是六万美金!”


    姜滢仔细确认了两遍, 她哪里见过这么大金额, 语气难免惊讶,贺临川也探过头来看。


    “姑姑说前些年一直尝试通信但没能联系上,她和姑父在国外一切都好,就是挂念这边的亲人……”


    贺姑姑在国外留学, 毕业后留在那里经商, 开了一家规模庞大的玉石工艺品公司,如今四十多岁已经是成功女商人,在国外站住了脚跟,信上说后天她会在上午十点打来越洋电话。


    贺临川看过信沉默了许多,晚上二人躺在床上, 良久无言, 姜滢瞅了瞅旁边双手撑在脑后出神的男人, 心里叹口气,酝酿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发觉肚子里的宝宝在动弹时,她惊喜地拉着男人的手放在肚皮上。


    “诶?闺女是和咱打招呼吗?珠珠, 我是你爸爸!”


    贺临川将那些难言的情绪搁在心底,脑袋依偎在姜滢肚子边和孩子打招呼,嘴角的笑快咧到耳后根。


    “珠珠,和妈妈打个招呼,打完招呼乖乖睡觉,不许闹妈妈。”


    他握着姜滢的手一起放在上面,肚子里的小家伙似是听懂了,和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轻轻击了个掌。


    “滢滢,姑姑要是知道爷爷和爸妈都不在了,她肯定很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这种事情也许贺姑姑有心理准备,但没有听到确切消息前难免心存希冀。


    “你们是亲人,姑姑难过之后会庆幸唯一的侄儿活着。世事无常,谁都得往前看。”


    “嗯,后天我们一起去。”


    到了那日,电话那头的贺姑姑听到贺临川的声音,哭得泣不成声,她早料到家里情况不会好,如姜滢所说,贺瑛庆幸侄子还在,过得很幸福,她当即打算带着丈夫孩子回国探亲。


    贺姑姑没提那六万美金的事情,姜滢和贺临川是俗人,说对那一大笔钱不动心是假的,但打定主意等她回来把钱还回去,他们会


    靠自己的双手挣。


    *


    过了没几日,姜滢学校放假了,夫妻二人窝在家里,贺临川下午闲着就去收拾厢房,姜滢挺着将近八个月的大肚子在院子里溜达,顺便当监工。


    “床移到靠窗位置……”


    “明白,媳妇儿。”


    “花瓶没擦,抹布不干净,去洗洗。”


    “好嘞!马上去洗。我先给你洗葡萄去,在冰箱放了有一阵儿了,你现在不能吃太凉的东西。”


    贺临川干活越来越有劲儿,他一个大男人不讲究,家务活干的粗糙,结了婚后在讲究细节的姜滢手里调.教,慢慢地像模像样了。


    大门没关,送杜奶奶过来的杜铭城看到里面格外刺眼的一幕,不甘心化作对贺临川的嘲讽。


    “一个大男人没个正经工作,果然在家没有话语权,被女人指使得团团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好笑极了!你……”


    “铭城,住嘴!”


    杜奶奶也看不上贺临川,因此对姜滢越发愧疚了,打断杜铭城推门而入,看见肚子圆滚滚不久后要生的姜滢,心里五味杂陈。


    “阿滢,你好长时间没去看奶奶,奶奶竟不知道你怀孕了,你……现在一切都好吗?”


    年初六的时候姜滢想着去杜家拜年,结果贺临川耍狗脾气,在她的双手和他的腰上系了绳子,别说出门了,在家走路都费劲儿!后来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喜庆话。


    “杜奶奶,我挺好的,有我丈夫照顾,我娘家那边照应着,没遭什么罪。李媛怎么样?应该生了吧?”


    杜奶奶见姜滢面色红润,看向他们的眼神没有怨念反而一脸平和,知道姜滢彻底放下过去了,现在很幸福,她心中的愧疚减轻不少,没有避讳谈起李媛来。


    “她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马上满月了,满月那天和我六十大寿撞在了一起,家里准备张罗大办,这不奶奶专程过来请你们一家过去热闹热闹。”


    “恭喜您!我会提前一天给您送去贺礼,就不去……”


    姜滢拒绝的话没说完被杜铭城打断,杜奶奶脸上的笑容淡了,神情有些难过。


    “姜滢,你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奶奶盼着你过来,甚至特意来请你,你就是这种态度?果然和粗鄙的人待久了潜移默化会受到影响!”


    “阿滢,奶奶知道之前那事是我们杜家的错,奶奶把你当亲孙女想弥补你……”


    “啧啧啧!一老一少这是干什么呢?你们一家大喜的日子找我们过去,是生怕想不起之前的事?我媳妇儿为你们家庭和谐考虑不去了,你们既然不愿意,那我们就去凑热闹,到时候你们家里鸡飞狗跳可别后悔。”


    贺临川对杜家人本能厌恶,说话直来直去不留情面。一开始以为杜奶奶是个好的,可她为了自己心里舒服跑来给他们添堵,到时候李媛一家子也憋屈,这是生怕日子舒坦了。


    “阿媛最识大体,根本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别用你的心思揣度别人!”


    杜铭城察觉杜奶奶神情犹豫,连忙补充一句,生怕姜滢和贺临川借此不去。


    送走杜家人,姜滢情绪稳定躺在摇椅上吃葡萄,觑了一眼叉着腰气哄哄的贺临川。


    “那装货迫不及待让咱们去,肯定是想在我面前显摆自己多牛,好让你后悔当初没给他好脸。”


    贺临川没问姜滢以前的事,但从杜铭城不甘心各种秀优越性的挫样儿来看,姜滢想“攀高枝”时没有放下姿态,没把所谓的高枝杜少爷放在眼里,杜铭城家世好心气高,可学不来他贺临川的脸皮厚!久而久之产生怨念,以至于故意给姜滢难堪,败坏她名声!


    “嗯,我从不为过去的事情后悔。人家要咱们去,那就去呗,那天的席面肯定不错,吃完就回。”


    贺临川认同地点点头,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但成天大鱼大肉除非想家里锅塌喽,白吃的饭没啥好嫌的。


    “媳妇儿,你发现没?你这样娇气的事儿精就得配我这样脸皮厚、耐心好、不小家子气的大男人,不然换个男人,结了婚两口子有的闹……”


    贺临川蹲在她边上,一只手殷勤摇着摇椅,空着的手不忘给她打扇,说得兴起没察觉姜滢脸色沉下来,等他反应过来时耳朵被揪住,诶呦诶呦喊疼。


    “贺临川,我最近是不给你好脸给多了?你无师自通给你自己脸上贴金,还敢说我是事儿精?”


    “媳妇儿,我昏头了,说瞎话呢,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动气,别跟我一般见识。”


    贺临川生怕她气着了有个好歹,耳朵被揪的通红硬忍着,甚至凑近让她方便收拾他。


    “今晚滚去厢房睡,我不想看见你,小人!”


    姜滢把剩下的葡萄一股脑塞到他嘴里,推开男人还敢抱她的手,扶着肚子要回屋。


    贺临川满嘴的葡萄噎得慌,眼巴巴跟在她后面,结果差点被门拍了脑袋。


    “都怪姓杜的那个装货跑来碍眼!”


    他嘀咕一嘴后扒在窗户看姜滢,当了足足二十来分钟的壁虎,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去厨房做饭。


    屋里姜滢窝在沙发看电视,余光察觉到窗户边站着鬼鬼祟祟的狗男人走了,心气儿不顺,扔了个抱枕发泄。决定晚上不管贺临川多不要脸哄她,她也不会让他进这屋的门!


    “媳妇儿乖乖~把门开开~小人伺候您用膳来了!”


    贺临川五音不全满是谄媚的歌声传到屋里,姜滢气笑了,又丢了一个抱枕砸到门上。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后,贺临川拿铁片移开里面的插销进来。


    “大男人居然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怕丢了您大男人的脸面?”


    “大男人的脸面哪有填饱媳妇儿的肚子重要?这脸我不要了,你不是想吃酸辣鱼汤面吗?我怕面坨了不好吃。”


    贺临川把面和爽口小菜放在茶几上,鱼汤面上面窝了切成四块儿的煮蛋,色泽鲜亮,香气萦绕在姜滢鼻息,她肚子应景地咕噜两声,鲜嫩的鱼片已经喂到她嘴边。


    “尝尝好吃不?没刺的。”


    姜滢瞅见贺临川脸上沾了灶灰,黑眸里满是期待,垂眸无声把鱼片吃到嘴里,先前的不高兴消散殆尽。


    “好吃……你快吃吧,等会儿面坨了。”


    姜滢拿手帕装作不经意在他脸上沾灰的地方擦了擦,要收回的时候被男人粗粝的大掌一把攥住。


    “姜滢,你别对我太温柔,我都不适应了,后背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临川夸张地搓搓胳膊,后面大衣柜有全身镜,他看得一清二楚,姜滢在这里掩耳盗铃呢,而且看他的眼神温柔到他做梦都不敢想!


    “……二傻子。”


    第34章 034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2)……


    杜家给杜奶奶过六十大寿以及孙子满月, 无疑场面宏大,来的客人估计来头不小。


    隔天,姜滢和贺临川去商场买衣服以及贺礼, 她买了一条青绿色的碎花裙,她挺着孕肚,只能买最大号的, 看到其他年轻女同志纤细的身段,她瞅瞅自己胖了一圈的身形, 甚至有了双下巴的脸, 不由得抿唇, 情绪有些低落。


    “姜滢, 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什么问题?你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贺临川难得严肃起来,姜滢收敛坏情绪,眼神诧异地盯着他。


    “……姜滢!你能不能想我点儿好?你猜猜, 我贺临川攒了几辈子的福气, 才娶到的漂亮媳妇儿?猜对了奖励半根奶油雪糕。”


    烈日炎炎,姜滢想吃雪糕,一个人偷偷跑去胡同东头小卖铺买,被王红花逮个正着,把夫妻俩狠狠训了一顿, 严令禁止姜滢吃生冷的东西。贺临川不爱吃雪糕, 但喜欢喝凉白开冰西瓜, 现在陪着她喝热水,西瓜也得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再吃。


    “你烦不烦?那个……三辈子?”


    已经够夸张了吧?


    “嗯,差不离,三加五等于多少?”


    “八辈子?”


    姜滢说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倒是对面的男人郑重其事点点头。


    “没错!恭喜


    姜滢同志等会儿可以获得半根雪糕。”


    姜滢忘记了刚才的小烦恼,给贺临川迅速挑了一身衬衫西裤回家。


    二人走到胡同东头,姜滢站在阴凉地等着,贺临川跑去买雪糕。


    “小贺,你这雪糕不会是给小姜买的吧?这可不行,你丈母娘说了不能给她吃,不然婶子的耳朵要遭罪了。”


    小卖铺的婶子探出脑袋张望,没瞅到姜滢的身影。


    “婶子,小舅子嘴馋,我给他买的,我也尝尝啥味儿。”


    贺临川拿姜涞当挡箭牌顺利买到两根雪糕,围着花丛绕了半圈,看到姜滢躲在后面和他挥手。


    “嘘,你别说话,过来。”


    姜滢见贺临川笑话她,嘴巴张合要说风凉话,上前把他拽过来。


    “吃吧,为一口雪糕咱俩又说谎又当贼的,真不容易。”


    贺临川坐在她边上,把雪糕袋撕开举过去,姜滢抿了一口,东张西望看她妈没突然出现,又吃一口。


    “再吃一口,没到一半儿呢。”


    姜滢吃了三分之一,嘴馋但又克制地把雪糕推过去,听他这么说,又咬了一口慢慢放在嘴巴里等它慢慢融化。


    贺临川见她高兴了,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雪糕吃嘴里,剩下那根回去偷偷塞给姜涞。


    回去后,姜滢想起刚才那茬,追问贺临川为什么是八辈子,得知什么上辈子她亲口说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胡言乱语。


    “你不信?真是你说的,你上辈子肯定可稀罕我!”


    贺临川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几口,故意用胡渣蹭她细嫩的脸蛋儿,把人惹恼了,脸上得了一巴掌,闷笑出声。


    他时常想他一个不看重名声从没想过娶媳妇儿的人,为什么会在姜滢提结婚时心有期待,婚后生怕惹她不高兴百般哄着,直到有一天夜里他似乎梦到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的姜滢同样是个娇气的事儿精,总嫌他不解风情是个木头,还得要她主动,还说他能娶到她是用了八辈子的运气,要他这一世话多些、主动哄她,所以他死后投胎倒掉半碗孟婆汤并牢牢记住她说的话……


    “衬衫能不能别紧紧扎在裤子里?还有,你为什么要把钥匙别在裤腰带上?土死了!”


    去杜家这天,姜滢穿好裙子,编了头发简单化了妆,美美转身看到贺临川一副土老帽的样儿,还要戴他的大金链子。


    “那咋整?这不挺好的?放出来?”


    贺临川把大金链子戴到脖子上,在全身镜打量自己,压根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姜滢懒得多话,走过来把他裤腰带上破钥匙弄下来,衬衫下摆扯出来,最下面几颗纽扣交叉扣上,然后均匀服帖地塞到裤子里,大金链子塞到里面。


    “这区别不大吧?你这多费事儿?大金链子不就是戴在外面给人看的吗?”


    “行行行!都听我媳妇儿的,以后衬衫都你给我整?成不?钥匙搁哪儿?”


    贺临川嘴硬不过三秒,在姜滢凉飕飕的目光下认怂听话,在大衣柜找出来姜滢给他买的包,把钥匙以及贺礼塞进去,夹在胳肢窝。


    “……把包提着。”


    姜海生和王红花不愿意去,所以只有他们二人,穿着新衣裳没骑车,加上去杜家那段路车多人流多,贺临川载着姜滢不放心,他们叫了一辆出租。


    来杜家参加寿宴的大多是有钱有势的人,司机开着车送来的,车子把粮食局家属院外面的路堵了,导致他们得提前下来走一段路。


    “媳妇儿,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贺临川护着姜滢往里走,杜家确实是高枝,他现在比不上,但总有一天他会成功,赚很多很多的钱。


    “嗯。”


    姜滢抬眸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黑眸里的坚定,轻声应了一句。


    “姜滢,贺同志,你们来了。”


    李媛褪去了以前的书生气,妆容和衣裳更加成熟贵气,面对姜滢没有了以前的警惕,毕竟她知道姜滢不可能和杜家产生什么关系了。


    贺临川把准备的贺礼放到门边,不料杜铭城从远处过来拿到手里,掂量了几下轻蔑一笑。


    “姜滢同志是我奶奶认的干孙女,民航学院的学生,她丈夫现在没有工作,要是各位叔伯那里缺人可以帮着介绍一下,人得生活嘛!”


    “杜姨认的干孙女是大学生,你们杜家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小贺是哪所大学的?什么专业?铭城现在在外贸局实习,你若是专业合适,可以一起,毕业后直接进来。”


    外贸局的局长和杜父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见贺临川一表人才,像个能干大事的,当即递出橄榄枝。


    “陈叔,贺同志以前……成分不好,在乡下呆了十来年,所以小学刚毕业,初中没上几天,要是有什么搬货等粗重的体力活,挣钱多的,尽管介绍给他。”


    杜铭城察觉陈局长对贺临川一脸欣赏,心里不满,语气惋惜中带着刻薄,将贺临川的事抖落出来。


    “他们两口子来便来了,还带了贺礼,多破费啊。”


    紧接着,杜铭城装作无意把包着贺礼的手提袋翻开,大家看见里面是一套老人家的衣服,体面人没交头接耳议论,但看姜滢和贺临川的眼神无疑是审视上门打秋风的穷酸亲戚。


    “杜奶奶和杜小弟专程上门请我们过来,态度热情到我们没法拒绝,既然来都来了总要送完祝福吃了饭走吧?杜小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把人堵在门口说个没完,我皮糙肉厚体力好倒是没事,我媳妇儿身子重,要是动了气有个好歹……”


    “唉,我是个粗人,在乡下打架揍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是家常便饭,我不想在喜庆的日子闹不愉快,你也不想吧?”


    贺临川早知有杜铭城这个装货没憋好屁,等他过来时当即拿了一把椅子,扶着姜滢坐下,他自己则是听丑角跳脚。


    被叫“杜小弟”的杜铭城白净的面皮涨红,气到不顾体面死死瞪着贺临川。


    “今天是奶奶六十大寿,儿子满月,你够了。”


    李媛冷眼旁观,她已经看透了杜铭城的为人,语气淡然说完这一句把姜滢夫妻请进去,徒留杜铭城在门口气急败坏。


    “姜滢,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日子是自己过的,贺临川待你好,比有几个臭钱颐指气使好了太多。”


    李媛推着婴儿车过来陪着姜滢坐了一会儿,等贺临川去厕所的空隙说了这番话,语气是真诚的。她们打过几次交道,但对对方没有恶意。


    “说实话,他不配让我生气。这孩子像你,瞧着顺眼。”


    姜滢觉得李媛现在的状态很好,不把杜铭城看得太重失去自我,单纯把杜家当跳板,以后会活得自在开心。


    其他人推杯换盏,顾着联络交情,姜滢和贺临川安静吃饭。


    “媳妇儿,这虾做的不错,你尝尝,补什么蛋白质的。”


    贺临川动作利索给姜滢剥了六七个虾,剥完自己拿着牛窝骨、羊骨头啃,满桌子菜他们吃了三分之一,见那些人不带动筷子的,贺临川干脆把虾全剥了给姜滢吃,又跟厨房那边要了一碗汤面。


    吃饱喝足后,和杜奶奶打了个招呼,杜奶奶因为刚才杜铭城不顾忌场面乱说话歉疚不已,坚持要家里司机送他们回去,还给他们带了好多营养品以及给婴儿的东西。


    “阿滢,瞧你这肚子是个女娃,阿媛怀孕的时候让你小叔从国外买了双份东西,这一份没动过的,你拿回去用。”


    杜奶奶的小儿子是外交官,常年待在国外。


    “杜奶奶,不用了,我丈夫的姑姑在国外帮忙买了孩子用的东西,过些天回国探亲会捎回来的。”


    姜滢说完这话,牵着贺临川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以前想着不至于彻底断了和杜家的关系,说不住会用到呢,但经过今天的事,她想自己再也不要来了。


    “贺……临川,国外的姑姑?”


    “贺家?难不成是国外开玉石加工贸易公司的贺瑛?贺老爷子和贺先生可是玉石雕刻大家……”


    外贸局的陈局长对贺家再了解不过了,经他这么一说,大


    家反应过来贺临川居然是玉石雕刻大家的孙子。


    “铭城,你这孩子,我还想着出国一趟和贺瑛洽谈关于合作的事宜,你有这么好的门路,怎么给堵死了?唉!”


    第35章 035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3)……


    “陈叔, 您可别听他们胡说,说不定是什么远房破落户亲戚,拿出来充台面了, 他们那种人最好面子……”


    杜铭城眉心一跳,他隐约觉得贺临川不简单,陈局长说的八成是真的, 可他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


    “铭城,你当年年纪小不知道, 贺临川的家在红杉胡同口, 他确实是贺老爷子的孙子, 你不该逞一时之气, 当初本就是我们杜家愧对阿滢,今天这一遭估计让贺临川记恨上了……”


    杜母看得真切,贺临川对外人什么看法压根不屑一顾,但他会在意姜滢的脸面, 以后只怕更记恨她儿子。


    来祝寿的客人有意无意流露出惋惜之色, 杜家人面色难堪,而坐在客厅角落的李媛恍若未闻,抱着儿子招呼被冷落的娘家亲戚。


    而姜滢和贺临川吃饱喝足慢悠悠溜达回家,路上遇到买草帽的,贺临川买了两顶, 其中一顶小一圈的扣在姜滢脑袋上。


    “我以为给你带上草帽, 你会变成土气土气的傻婆娘, 没想到这么好看,失算了!唉!”


    贺临川坏心思没得逞还故意拿出来说,被姜滢瞪了一眼。


    “你确实土里土气,丑死了!”


    姜滢瞧着她给贺临川精心打扮的造型毁了, 衬衫领子敞开,露出大片胸肌和大金链子,袖子撸起来,双手插兜,不正经走路,非得倒着走,时不时停下来等她快撞上去再加快脚步。


    “你骂我的时候精神头最足,不错,我有点用,起码能给你当出气筒使。”


    从杜家出来后,姜滢一路沉默,贺临川绞尽脑汁想哄她,奈何肚子里没墨水,说不出大道理,只能耍贱逗她。


    “我没不高兴,就是吃饱了有点困,早知道让杜家的司机帮忙送了,逞一时之气干什么?”


    现在是中午三点多,大夏天的太阳毒辣,戴着草帽还好些。


    “你坐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贺临川把包垫在石凳上,扶着姜滢坐下来,原本想着溜达消食走一阵能遇上出租车,结果愣是没有一辆经过。


    “你干什么去?去前面坐公交车好了。”


    姜滢喊他的同时,贺临川已经跑没影儿了,五六分钟后,他蹬着一辆三轮车过来。


    “问李哥借的车,等会儿我再送回来。”


    运输队刚好在不远处,贺临川想起之前关系要好的同事有一辆三轮车,时不时载着媳妇儿出去溜达,他蠢蠢欲动想买一辆,奈何姜滢不批经费。


    姜滢确实累了,也没矫情,贺临川打横抱起她放在棉垫子上坐着。


    “你不能把车把调到那面骑?”


    “不能,我得亲眼看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三轮车车把朝后车斗,姜滢在贺临川眼皮子底下坐着,感受到头顶的呼吸,像是整个人依偎在他健硕的胸膛。


    “媳妇儿,你说以咱现在的经济实力买一辆三轮是可以的吧?等一个月后你生完孩子了,我用大棉被包着你和珠珠,你们娘儿俩舒舒服服坐在敞篷车里,你要是害臊,我搭个棚子,这就是你的专属座驾,我给你当牛做马拉车,多好?”


    “你话真多!喷出来的热气都到我头顶上了!”


    “嘿!人不是得用呼吸形容吗?我说当牛做马,你还真把我当牛马了?你可真行!”


    贺临川这下故意在她头顶“喷热气”,气得姜滢要往前挪动,被他单手按住肩膀,又气又无奈。


    “买买买!回去给你拿钱,你连夜买!”


    “媳妇儿,你真好!”


    “……闭嘴!你少多两句话我能更好。”


    贺临川回到家,眼巴巴跟在姜滢后面,姜滢刚坐到沙发,男人端着一杯水殷勤地喂到她嘴边,紧接着给她按摩腿和脚。


    “行了,起开,我去拿钱。”


    姜滢见他没完了,抬脚踹了他一下。


    贺临川喜形于色,忍不住抱着她的脚亲了两口,可把姜滢嫌弃坏了,推开他,抱着肚子回屋。


    一辆三轮车四百左右,姜滢拿了五百出来。


    “你琢磨搭顶棚需要什么材料,一起买了。”


    “得嘞!”


    贺临川揣着钱麻溜出门,生怕晚一秒姜滢后悔不买了。


    姜滢睡了一觉醒来,听到外面说说话声,走出去看见贺临川和姜涞在给三轮车搭顶棚。


    竹条韧劲儿强,用铁丝固定,不知道贺临川怎么弄的,顶棚还可以伸缩,姜滢这下对三轮车的排斥更少了一些。


    “姐夫,咱们能不能搞些各种颜色的布头,弄一个彩虹顶啊?我姐肯定喜欢!”


    “真的?你姐好不容易同意我买三轮,要是搞得丑了吧唧的她肯定不给我好脸。”


    贺临川摸着下巴看向顶棚,眼神狐疑,他觉得彩虹顶挺好,但他的审美和姜滢是相反的,八成姜滢会觉得丑。


    “咳咳,别弄,丑。里面可以做几个彩虹靠枕,顶棚要弄一层素色的防水布。”


    “媳妇儿说的对,什么彩虹顶?太俗气了!涞涞,你的审美可得好好提高一下,外甥肖舅,别到时候带坏了我闺女!”


    贺临川抹一把汗,站在姜滢旁边“指责”小舅子,姜涞瞪圆了眼睛,看看姐姐又瞅瞅姐夫,一副失落小狗的模样回家去了。


    “媳妇儿,饿不饿?我先做饭去?明天捯饬咱家的车。”


    “往日成天姜滢连名带姓的叫,一得了好处叫……”


    “叫你媳妇儿、滢滢,祖宗,那你倒是想想我啥时候这样叫你最多?那才叫得好处,这算什么?”


    贺临川混不吝地揽着姜滢往屋里走,见她脸红了,忍不住低头凑过去想亲一口,结果没得逞,瞥见她嫌弃的眼神,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干了什么。


    “姜滢,你连自己都嫌弃不成?我不就是亲了你的脚两口吗?矫情劲儿!”


    “滚去做饭,晚上把你那张厚脸皮的脸多洗几遍。”


    晚饭过后,姜滢坐在沙发看电视,贺临川双手环胸杵在她边上,隔几秒盯着她看一会儿。


    “贺临川,你是不是闲得慌?”


    看电视看得开心,旁边坐着个碍眼的家伙时不时找存在感。


    “我洗脸了,洗了三遍,皮都要搓掉了,能亲你不?”


    “……”


    贺临川当她默认,恰好电视剧演完了,他关掉电视抱起姜滢大步流星往卧室走去。


    姜滢被稳稳放在床上,身后靠着厚实的垫子,贺临川单膝跪在床沿一侧,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直到呼吸不稳,埋在她肩膀。


    “怀这么一次够了,我忍的辛苦,你更辛苦……”


    “嗯。”


    *


    一个月多后,天蒙蒙亮,姜滢睡意胧间察觉异样,睁开眼推旁边的贺临川。


    “贺临川,我要生了,送我去医院。”


    “媳妇儿,腿不舒服?我给你捏……啥?要生了!”


    贺临川从床上弹起来,给姜滢穿衣服,轮到自己时衬衫纽扣系的歪七扭八,顾不得调整,套上裤子,抱起姜滢往外走。


    三轮车车斗被贺临川收拾地跟个小床一样,一早备好生产用的东西了,他小心翼翼把姜滢放上去,跑去大杂院告诉姜海生王红花,好让他们准备早饭等会儿送去医院,没等二人说话他匆匆折返骑车带着姜滢去医院。


    一路上贺临川蹬车蹬出一脑子门汗,不累完全是慌的。姜滢被送到产房,他硬要陪着进去,医生怎么也劝不住。


    “女同志,你劝一下你丈夫,他情绪太激动,进去帮不到忙反而会影响你。”


    “贺临川,进去后闭嘴。医生,让他进去陪着我吧。”


    医生见姜滢这么说了,而贺临川红着眼、嘴巴闭的紧紧,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是牵着姜滢的手,他只好点头同意。


    姜滢孕期营养跟得上,平


    时贺临川陪着她在院子里溜达,身体素质上来了,因此半小时左右孩子顺利出生,贺临川听到隔着的帘子那端婴儿的啼哭声,眼神茫然无措。


    “媳妇儿,你生了?疼不疼?是不是我耳朵坏掉了,没听见你喊疼的声音?”


    “贺临川,去抱孩子,我没精力哄你,你给我老实点,别出幺蛾子。”


    姜滢生的顺利,不代表她不累,尤其看到贺临川一个大男人吓成这副德行,抓着她的手湿漉漉的,她一阵心累。


    “医生!医生!我媳妇儿要睡觉,我……”


    “她年轻底子好,但生完也会累,让她好好休息,孕妇家属别嚷嚷,过来抱你闺女。”


    医生被他闹得没脾气,轻声慢语叮嘱完,和护士一起推姜滢去病房。贺临川抱着小小的婴儿,亦步亦趋跟着,眼神紧盯着姜滢。


    王红花和姜海生带着保温桶着急赶来,他们起的早,贺临川隔三差五买老母鸡和鱼回去,早上老两口帮着炖汤。


    他们以为得赶得及,没想到姜滢生的快,贺临川刚才还往胡同小卖铺打了个电话催促。


    “小贺,你先吃,滢滢等她睡一阵缓缓再叫。”


    “妈,我等她醒来一起吃,我吃不下饭。”


    王红花叹口气,知道劝不动,把他怀里的孩子抱过去。


    珠珠胎毛浓黑,皮肤白嫩,倒不是红彤彤又皱巴的小猴子,姜海生凑在王红花身边看的目不转睛。


    有老两口在,贺临川紧绷的神经舒缓一些,现在把全部精力放在姜滢身上,但想起姜滢临睡前的叮嘱,连忙交代给王红花。


    “妈,珠珠不能离手,你要是抱累了就给我。”


    单人病房申请条件条件苛刻,普通人能住上双人房已经不错了,隔壁床在他们来之前已经住上人了,甚至那孕妇的家属一开始睡在这张空病床上,医生叫了,那人装听不见,翻个身继续睡。


    贺临川一气之下把那人提着领子揪起来丢到外面,换了从家里带来的床单、枕头以及被子。隔壁床的孕妇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酸话,贺临川冷眼扫过去,吓得成了鹌鹑。


    “好好!珠珠有我和你爸看着,你操心滢滢就成。”


    自从姜滢怀孕后,贺临川一口一个“我闺女珠珠”叫着,瞧着是真心想要个女儿的,但王红花和姜海生始终抱着迟疑态度,现在见他这么稀罕姜滢母女,这心算是落地了。


    姜滢睡了两三个小时,肚子里空空的,就算贺临川不叫醒她,她自己也该醒来了。


    “媳妇儿,我没作妖,一直老实坐在这里守着你,爸妈看着珠珠呢,丢不了。”


    “嗯……不错。”


    贺临川黑眸里期待夸奖的意味太明显,姜滢没扫他的兴。


    “还成吧,我一个大男人得扛事儿。那个吃饭吧,粥热着呢。”


    贺临川耙了耙板寸,自谦了一下,喂姜滢喝水,紧接着摆饭,鱼片粥熬的鲜香滑嫩,加上姜滢饿了,一会儿功夫竟喝下去大半碗。


    “里面还有,再喝一碗。”


    贺临川见她胃口好,把保温桶里面的全给她盛上了。


    “你早上吃了吗?”


    姜滢直觉贺临川这个傻子八成没吃饭,她刚才那一碗的分量很足,超出她平时的饭量。她妈准备早饭一向差不离,是刚刚好的程度。


    “小贺他……”


    “我吃了,吃了三个大肉包!”


    “你去食堂买四个肉包回来,再买一碗粥。”


    姜滢轻易看穿贺临川在撒谎,肚子咕噜咕噜响不说,在乡下待的那些年有了胃病,现在面色都有点发白。


    贺临川有些为难,他不想离开,哪怕就一会儿。


    “爸去买,临川守着你,我们放心。”


    “谢谢爸!”


    没等姜滢开口,翁婿俩把事情决定了。


    医院离家不远,姜海生和王红花轮流给小夫妻送饭,晚上姜涞跟着过来了,这小子一来守着外甥女一个劲儿地夸她是小漂亮,像了自家大漂亮姐姐。


    姜滢瞅着怀里的闺女,感觉眉眼轮廓像了贺临川,不过孩子太小,五官没长开,现在不好说。


    “我家的大小漂亮要休息了,你回去吧,当小舅舅的懂点事儿。”


    姜涞一步三回头跟着姜海生离开,贺临川把陪护床打开,他们在靠墙的位置,他把病床推到了里面,他在外侧护着娘俩,和那边的夫妻中间隔了一道帘子。


    “你生的是个女娃?我听到你们叫珠珠。”


    隔壁病床的孕妇张翠翠见贺临川去打热水了,她掀开这边的帘子找姜滢搭话,凑过来要看婴儿。


    “对,是女孩儿。”


    姜滢正打算给珠珠喂.奶,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把衣裳拉下来,抱着孩子,面色不太好看,强忍着耐心应和张翠翠。


    “你喂呗,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害臊的?我这胎肯定是个儿子,我男人摆摊做个体户挣了大钱,要不我可不舍得住这么好的病房。我男人特有本事,我们马上要开小超市了,以后钱越挣越多需要儿子顶门户继承,生女娃就亏了。”


    “我男人那蠢媳妇儿生了三个闺女,在家唯唯诺诺,在公婆面前抬不起头,压根不敢管我男人。等我生了儿子,她和她那三个赔钱货就得腾位置滚蛋,我和我男人的公婆都见过面了,他们对我可好,说我是他们认定的儿媳,以后给我撑腰……”


    姜滢听她说话离不了“我男人”三个字,神色越发不耐,可她身子没恢复,张翠翠那人品败坏的所谓她男人王大勇,此时也回来了,看向她的目光黏腻恶心,令她反胃。


    “我要休息了,能不能把帘子拉上。”


    “休息个屁!我媳妇儿跟你说话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你男人上午把我提溜丢出去的事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现在摆个臭脸给谁看?”


    姜滢见识到这人的粗鄙,发觉贺临川算得上是绅士了,此时格外期盼他回来。


    “媳妇儿?”


    “贺临川!”


    贺临川在门外看到他们那边帘子敞开,隔壁那孕妇不知道笑什么,诧异姜滢怎么会和陌生人聊天,听到她惊慌害怕地叫他,珠珠受到影响也哭嚎了两嗓子,他连忙推门而入。


    “媳妇儿,咋了?”


    贺临川把水盆端过去,扯下帘子时凛冽的视线扫过那对装作若无其事的夫妻,冷哼一声,打算等会儿收拾他们。


    他把帘子掩好走到姜滢身边,发觉她眼眶泛红弥漫着一层水雾,当即把她抱到怀里。


    “刚才……”


    姜滢趴在他耳边把发生的事小声说了一遍,贺临川拳头越捏越紧,怒目圆睁恨不得上去把那一对狗男女丢出去,但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想一个稳妥的办法解决那两人。他难免要出去上个厕所或者去打热水,那男的不是个好东西,得把他支走。


    “明天等爸妈过来后,我出去一趟,想办法把那王八蛋弄走。”


    既然这两人没扯证就勾搭在一起还闹出孩子,而且那王大勇乡下有个原配,几个电话,跑一趟轻易能把这事解决。


    “我给你擦脸,哭成花脸猫了,心疼死老子了。”


    贺临川满眼心疼地亲了亲姜滢挂在眼角的眼泪,打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身上,自己随便呼噜了一把,然后趁水热着给她洗脚。


    收拾好,贺临川没出去倒水,把水盆往床底下一塞。


    珠珠刚才哭嚎了两嗓子,等贺临川回来,小家伙乖乖地躺在婴儿床捏着拳头自己乐呵,压根不用爸妈哄。


    现在等他们收拾好了,珠珠被爸爸抱着,脑袋却一拱一拱想喝奶,姜滢把她接过去喂。


    贺临川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姜海生和王红花一来,他交代他们寸步不离守着姜滢娘俩。姜涞站在帘子跟前,张翠翠见这孩子凶巴巴一张脸,十岁上下人嫌狗憎的


    年纪,生怕他撞到自己,根本不敢往这边凑。


    近两个小时后,贺临川买了水果和奶粉回来了,隔壁张翠翠瞧着眼红,靠在王大勇怀里撒娇。


    “勇哥,咱儿子这两天就出生了,你也得给我买奶粉,而且咱们不一样,生的是儿子,自然得给他买一双小金鞋、金镯子!”


    “喝奶粉就罢了,要什么小金鞋、金镯子!也不怕把我儿子压坏了,买来是进了你的口袋吧?”


    两人吵吵不停,贺临川吼了他们一嗓子,算是消停一阵,等中午,王大勇的原配苏晓米和三个女儿来了,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原配娘家呼啦啦一群人。


    “王大勇,你一个上门女婿,娶了我小妹才在京市安了家,拿着我苏家的钱养女人,做生意,现在还想生儿子?做你的大梦去吧!”


    王大勇四个大舅子上来提溜起他就是一顿打,苏晓米没有想之前一样上前护着丈夫,冷眼看他窝囊缩成一团求饶。这事苏家人在理,医院保卫部的人意思拦一下,最终王大勇生生被打的鼻青脸肿拖出去。


    核实完情况赶来抓王大勇的公安从此时刚好赶到,见状要教育苏家人几句,奈何这一层住院的病人和家属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吐沫横飞臭骂王大勇,王大勇爹妈心疼儿子上前护着,围观的人连着他们一起骂。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王大勇被带走,苏家人和王大勇的爹跟去善后以及财产分割,王大勇的娘留在医院哭哭啼啼,守着他们老王家最后的希望。


    “翠翠,你放心,我和大勇爹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只要你愿意嫁过来生下孩子,那些钱以及房子都是你们娘俩的。”


    张翠翠刚才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不知道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孩子,听到这话稍稍安下心来哄王大勇的娘。


    姜滢他们看了一场大戏,收拾完恶心人的脏东西后专注自家的事情。


    贺临川给珠珠勤换尿介子,珠珠醒了他抱在怀里哄,睡着的时候跑去洗尿布,姜滢安心躺在床上休息。珠珠饿了的时候回哼唧两声,这时候贺临川抱着她送到姜滢怀里。


    “媳妇儿,咱家珠珠随了你,和你一样漂亮,一样招人稀罕,不对,你更招我稀罕。”


    贺临川哄女儿的同时没忘了哄媳妇儿,晚上抱着哄还不够,白天随便一个话头他都能拐到夸媳妇儿上面。


    “贺临川,你不会等以后发达了还想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吧?”


    贺临川面色难看,黑眸直勾勾盯着姜滢,姜滢居然从中看出质问的意味,说出来的话更是莫名其妙。


    “姜滢,你以后想给别人生个儿子,继承咱珠珠的家业?”


    “生完女儿你脑子坏掉了?贺临川,你说了什么话,你自己知道吗?”


    “我三个月前结.扎了,生什么儿子?姜滢,你好样的,等你出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滢,你这辈子要是敢有外心,我安顿好珠珠后死在你面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贺临川想到姜滢刚结婚就说什么不能保证一辈子在一起,生完女儿还这么想,他气得脑仁儿一鼓一鼓地疼。


    “你结.扎了?你又没跟我说。”


    “姜滢,这事儿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是不是信任我!”


    夫妻俩瞪着对方,都不在同一频道上但吵的起劲儿,中间的珠珠喝饱了,打了个嗝呼呼大睡。


    沉默了许久,病房们哐当一声打开,是张翠翠生完孩子被推回来了。


    “哎呦!奶奶的大胖孙,长得真喜人!黑脸蛋儿像咱老王家的种。”


    王大勇娘抱着孙子激动到不行,前些天家里那些污糟事算是揭篇了。


    贺临川心里埋怨上隔壁一家,要不是他们出幺蛾子,他和姜滢和谐地不得了,怎么会闹别扭?


    “媳妇儿,睡觉吧,我不闹了,不气你了。”


    贺临川主动低头,抱着姜滢压低声音说话,语气还带着难以忽视的委屈。


    “睡觉吧,我……生完孩子情绪不太对劲,你别介意。”


    互相说完软话,贺临川没回陪护床,就这么抱着媳妇儿孩子睡着了。


    夜里,贺临川从厕所回来,在走廊拐弯口,看到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女人抱着婴儿从他们病房出来,鬼鬼祟祟跑去对面单人病房。


    他推门进去,看到王大勇娘睡在陪护床,张翠翠母子不见身影,掀开帘子回自家床铺,姜滢和珠珠睡得踏实,他坐在床边听动静。过了一阵,张翠翠推门而入。


    第二日,贺临川见王大勇娘抱着孙子稀罕,那男婴也是个黑脸儿,贺临川没仔细瞧过这孩子,不确认有没有被掉包。


    “你盯着我孙子想干啥?不会是想用你家赔钱货掉包我乖孙儿吧?”


    王大勇娘满脸警惕盯着贺临川,把孙子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他抢了去。


    “你确定这是你孙子?”


    “这黑脸蛋儿一瞧就是我老王家的种,不然能是你儿子?”


    贺临川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懒得搭理这老太婆,而且也许是他搞错了呢?


    “你管别人家闲事干什么?还嫌昨晚莫名其妙的气没生够?”


    贺临川怕姜滢担忧珠珠会被人拐走,所以没告诉她昨晚的事,明天他们打算出院回家,他打算不节外生枝了,人家亲奶奶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姜海生把三轮车骑过来,贺临川收拾完东西,正打算抱姜滢下楼,听到隔壁单人病房有女同志哭哭啼啼的声音。


    “志飞,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儿子胸口有一块儿红色胎记,这孩子没有……”


    “昨晚有谁进来过?我这就去找医生,青青,你别急,会找到儿子的。”


    于志飞从外地出差,得知妻子向青早产风尘仆仆赶回来,突然听到这消息,差点站不稳,竭力维持镇定去处理事情。


    隔壁门敞开着,夫妻俩说话声清晰传进来,姜滢这下知道贺临川多管闲事是因为什么,而张翠翠被贺临川犀利的眼神盯着,本就心虚忐忑,这下暴露无遗。


    “同志,你们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家的……”


    贺临川起身,把于志飞夫妻叫进来,说了昨晚的事。


    王大勇娘此时还是不相信怀里的孙子不是亲的,嚷嚷着有人抢孩子了,等昨晚接产的医生护士过来分辨清楚两个孩子,于志飞和向青才把自家儿子换回来。


    王大勇娘难以想象张翠翠能干出这种事情,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孙子抛下她离开。


    “贺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偶然看见昨晚一幕,我儿子恐怕真被人掉包了!谢谢你,没有你,我们这个小家难有安宁日……”


    于志飞激动到语无伦次,道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拿出自己的名片。


    “我是京市工美艺术品公司的经理,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帮忙!等我妻子出月子,我们一家亲自上门拜访!”


    贺临川出于客套收下名片,倒没想着让他帮什么忙,简单交流几句抱着姜滢下楼。


    姜滢足足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这天,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珠珠越长越白净,但五官轮廓能看出来随了贺临川。


    “媳妇儿,珠珠这眉毛长得随我有点凶,以后那些个臭小子不敢招惹咱闺女!真好!”


    “珠珠,给爸爸凶一个,像这样,拧眉,眼睛撇过去……”


    珠珠大眼睛咕噜咕噜转,还真学着他拧眉瞪眼,父子俩互相学习,没注意姜滢带着一家三口进来。


    “哇哦!凶巴巴小外甥女,我是你大表舅,皮特!很高兴认识你!”


    贺临川逗闺女太专注,冷不丁听到这句蹩脚的汉语,扭头看过去,看到一个混血小洋人毫不客气把手搭在他肩上,眉飞色舞地逗珠珠。


    “小洋人?”


    “我不是小洋人,我叫皮特,是你亲表弟!”


    “哦,小洋人,我是你表哥,这是你表嫂。”


    贺临川把十岁的混血表弟拎起


    来,好奇地看他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还把姜滢叫过来一起观赏。


    “笨蛋表哥,我不是小洋人!美人表嫂,你好,非常非常高兴见到你!你是我见过除了妈咪外最美丽的女子。”


    皮特穿小西装打领结,十分绅士地牵起姜滢的手,要给她吻手礼,结果贺临川迅速伸手捏住他的嘴。


    “在这边,不兴那一套,别让我看见你装绅士,你个小流……小洋人!”


    贺瑛和丈夫吉姆相视一笑,看几个孩子打闹成一团。


    吃过团圆饭后,姜滢和贺临川把那张六万美金汇款单还给贺瑛。


    “临川,阿滢,这是姑姑给你们的,现在市场放开,你们有没有想过开公司做生意?姑姑在国外开玉石加工贸易公司,可以给你们提供货源,我们一起把国内和国外市场打通,把玉石雕刻技艺传承下去,怎么样?”


    第36章 036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4)……


    当年贺家出事, 其中一个原因是贺瑛定居在国外,深究下来,贺临川年幼失去父母, 跟着爷爷去乡下吃了那么多苦,跟贺瑛有关系。


    他们是亲人,贺临川不会埋怨国家, 更不会埋怨自家人,但贺瑛这么多年心里沉重, 压着的歉疚不会少, 她是真心想帮扶侄儿的。


    “别拒绝姑姑, 好吗?我们是贺家仅剩的亲人, 姑姑有钱,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姑姑希望你们幸福,算是对姑姑内心的抚慰……”


    贺瑛前面一番话让贺临川心动了, 他照顾姜滢的这段时间, 一直琢磨之后做什么,是买大车自己跑货,积累够钱和人脉开个运输队,但这样长时间奔波在外,他不想和姜滢分别太久, 等她有个什么事想指望男人, 结果他赶不回来, 久而久之攒够了失望,他怎么能留住她?


    “姑姑,我要开工艺品贸易公司,但目前阶段不想步子迈的那么大, 我想试试和工美公司合作,拿分红,等以后我摸透了这行再开自己的公司。”


    姜滢拍了拍他,贺临川扭头,二人此时想到了于志飞,也许过两天可以试着联系他牵线搭桥。


    贺瑛见小夫妻对视一眼,似乎胸有成竹,便没和他们说自己和工美公司的老总是旧识,可以帮着解决,她打算在国内待一段时间,若是小夫妻遇到麻烦再出手也不迟。


    晚上,贺瑛和丈夫吉姆精神不济先回屋睡觉了,皮特赖在姜滢他们屋里逗珠珠。


    “珠珠,笑一笑,你笑起来像美人表嫂,凶起来和笨蛋表哥一样,不好看的!”


    皮特拉着珠珠的小手轻晃,一副拜托她给个面子的模样,把姜滢逗笑了。


    “对对对!珠珠,就是这样,学美人表嫂笑一笑,拜托了拜托了!”


    被挤到一边的贺临川双手环胸,见小洋人表情丰富,一会儿搓手祈求,一会儿围着婴儿车转吸引珠珠目光,甚至拉他闺女的小手。珠珠没给他面子前,贺临川还能忍住,当娘俩一起笑靥如花,小洋人看呆了的时候,他忍不了了。


    “小洋人,回屋睡觉去,明天带你交朋友,到时候让他带着你逛胡同。”


    “笨蛋表哥,我可以把珠珠抱到我房间吗?”


    贺临川冷笑一声,提溜起他往外走。


    “美人表嫂!你管管他,我要珠珠!”


    二人走出去好远,姜滢还能听到皮特激动地嚎叫,后面估计是贺临川怕他吵到姑姑姑父,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臭小子,话说不利索,哄人倒是有一套,估计长大不是个安分的。”


    贺临川回来,把门朝里合上插销,一边打着肥皂洗手,一边不忘和姜滢吐槽。


    “皮特的蓝眼睛和小卷毛好看,五官轮廓随了姑姑,也好看。”


    姜滢认同地点点头,而贺临川斜睨她一眼,走过来俯身捧着她的脸。


    “我的五官轮廓也随了姑姑,而且比那小子更有男子气概。姜滢,你没眼光,黑眼睛、板寸是最好看的。”


    “你直接说你好看不就成了?现在学会拐弯抹角了?”


    姜滢要把脸错开,不想看男人杵在她眼前的大脸,结果下巴被捏住,压根动不了。


    “不要我说,你说。姜滢,你说黑眼睛板寸好看,我比那小洋人好看。”


    姜滢刚想重复他说的话,贺临川看穿她的心思,知道她压根不会按他的想法来。


    “姜滢,别想糊弄我。这么说,贺临川黑眼睛板寸好看,贺临川比小洋人好看。”


    “呀咦!”


    婴儿床里的珠珠发出动静,夫妻俩同时回头,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小手挥了挥,似乎告诉他们,珠珠要睡觉了。


    小家伙睡眠好,几乎是秒睡,姜滢拍掉贺临川的手,给珠珠的小空间拉上帘子,关掉这边的灯,他们睡觉的地方隔着一堵墙,墙上开了一扇窗,要是珠珠突然醒来哼唧,他们可以从窗户把她抱过去哄。


    夫妻俩一前一后回隔壁,刚关上门,贺临川抱住姜滢,在她后脖颈咬了一口。


    “贺临川,你属狗的?”


    “刚才被珠珠打断了,姜滢你说。”


    “你是当爹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姜滢,你好样的!一个多月前受那对狗男女的影响不信任我,现在又嫌弃我老!”


    男人四十一枝花,他二十四岁的生日还没过,已经被媳妇儿嫌弃了!


    “我不是说你老,你脑袋里瞎想什么?”


    “姜滢,小洋人说我是笨蛋表哥,你不会也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吧?”


    贺临川黑眸眯起,危险晦暗的目光盯着姜滢,姜滢这下没脾气了,一副他怎么想怎么对的模样,等她被扛到肩上丢在角落沙发上的时候,想挣扎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贺临川忍了好几个月,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开.荤解解馋了,炙热而激烈的吻落到姜滢唇上,堵住她敷衍人的解释。


    姜滢慢慢地随他了,双臂攀着他的脖颈,贺临川那么热情,将她也点燃,不自觉开始回应他。


    “媳妇儿、滢滢、祖宗,你不乐意哄我,我自己哄自己……”


    “闭嘴!别说话……”


    贺临川跟一头野狼一样叨着他心爱的猎物,不说话,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喜爱,不知餍足……


    良久,贺临川抱着已然一身清爽的姜滢躺到床上,趁她快睡着的时候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媳妇儿,我不老……”


    “没说你老,是想你稳重点,你非得瞎较真儿。”


    姜滢声音慵懒无力,见他还执着这件事,只好解释了一句。


    “贺临川黑眼睛板寸好看,贺临川比小……表弟皮特好看。”


    顿了顿,她又补上贺临川想听的那句话。


    “嗯,我知道。”


    贺临川黑眸弥漫着欣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


    狗东西不要脸!姜滢意识陷入混沌之际无声呢喃。


    *


    第二天一大早,贺临川领着皮特去大杂院找姜涞,打算把麻烦丢给小舅子。


    皮特和姜涞年纪相仿,皮特看到和美人表嫂长相相似的新朋友,印象很不错,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姜涞知道他是贺姑姑家的,算得上是他弟弟,一副好大哥的姿态照顾他。


    小哥俩在胡同玩儿疯了,吃饭都得贺临川一手一个提溜着回来。


    “涞涞真是个好哥哥,皮特在国外很少交到好朋友,兄弟俩玩儿的很好,谢谢姜哥、嫂子还有阿滢。”


    吉姆的中文比儿子强,他是大学教授,气质儒雅,做的一手好饭,姜滢和贺姑姑聊天,知道吉姆是靠好厨艺娶到她的。回来这几天吉姆见妻子喜欢姜海生做的糕点,专门跟着学,做饭的时候也跟着搭把手。


    “姑姑和姑父感情真好!”


    吉姆话不多,但照顾贺瑛细致入微,贺瑛餐碗边的水杯空了,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姜滢,我们感情也很好,老了我会比姑父做的更好。”


    “嫂子,你瞧这俩孩子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呢,临川娶了阿滢,有了真心待他的妻子和父母,我这个当姑姑的放心了。”


    “妈咪!我听到了,


    美人表嫂看到爸爸照顾你,说你和爸爸感情真好。然后笨……聪明表哥说等他老了会比我爸做得更好,应该是对妻子更好?”


    短短四五天,皮特和姜涞交流,蹩脚的汉语说得顺溜了,关键有时候还带着京市口音。


    贺瑛调侃小夫妻正开心着,儿子一句话把她说的害臊,女强人有些依赖的目光看向了丈夫吉姆。


    “瑛,阿滢说的没错,我们感情很好,不需要害羞。”


    “临川,我很高兴你以我为目标,但你以后不一定比我做得更好。”


    吉姆揽着贺瑛说起他们的恋爱史,大家知道他追了贺瑛足足十五年,二人在三十八岁那年结婚,四十岁剩下儿子皮特,现在五十岁相濡以沫,感情愈发浓厚。


    “姜滢,我肯定比姑父做得好,你得信我。”


    饭桌上贺临川没反驳吉姆,到了私底下他跟姜滢咬耳朵。


    “且走且看,你二十三岁做出的承诺,等五十岁会是什么样,谁能预料?”


    姜滢被贺临川说是“娇气的事儿精”,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称呼应该安在贺临川身上。


    “我要给五十岁的自己写封信,你也得给我写,等会儿埋在后院的枣树下。”


    “我为什么不是给自己写,而是给你写?”


    贺临川强词夺理。


    “因为我相信你到了五十岁还是娇气的事儿精,对我面上嫌弃,心里多少是稀罕的。你不相信我老了对你死心塌地,稀罕你。”


    “贺临川!到底谁才是事儿精?”


    “行!你娇气,我事儿精,行了吧?可以写信了?”


    姜滢拗不过他,被揽着肩膀回屋写信,她随便写了几句话,见贺临川写了满满一页,想过去看他写了什么,结果人家防贼似的用手捂上。


    “别偷看啊,我不看你的,你也别看我的。”


    “谁看你写了什么?一眼望去涂的黑圈圈好几个,错字连篇。我给你买字帖,你去练练字,总不能未来贺大老板一手丑字吧?”


    说起开公司当老板这事,贺临川把两人的信纸叠起来,用油纸包着埋好回来,一脸郑重其事。


    “媳妇儿,你把六万美金的借债写在账本上,到时候公司的股份给姑姑百分之四十,咱俩一人占三十,等以后咱们把这钱还上,你觉得怎么样?”


    “应该的,我这就去记账。”


    贺瑛的财富是自己一步一步靠努力得来的,他们不可能拿的心安理得,没能力的时候心里记着恩情,等有能力的时候当然要把钱还回去。


    “媳妇儿,怪不得我能娶了你呢,咱俩思想都在高水平,那杜铭城就不行,一肚子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小肚鸡肠的货,你看不上他简直太正常了!”


    杜铭城之前杜奶奶寿宴上故意给他们难堪,这段时间没碰上,但近些天这人隔三差五出现在胡同口,见到贺临川像是拉不下脸又不得不讨好的样儿,让人怪恶心的。


    “你别理他,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第37章 037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5)……


    姜滢和学校请了半个月假, 现在身体彻底养好了,自然要销假去学校。贺瑛夫妇到云省看一批玉石料子,之后要在华国各地旅游, 而皮特喜欢和姜涞一起玩儿,干脆插班到小学四年级,小哥俩吃住、上学都在一起, 谁也离不开谁,所以这边又成了他们一家三口住着。


    “白天你给珠珠喂奶粉吧, 中午我自己在食堂吃, 你一个人在家别对付。”


    珠珠太小, 家离学校不远, 但来回奔波她的身体受不了。贺临川白天晚上照顾孩子够累了,总不能还要他和之前一样跑去学校送饭。


    “姜滢,你心疼我了?”


    贺临川停下给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扭头一脸得瑟。


    “你自己心疼自己去, 胃病犯了疼的是你, 别人心疼有什么用?”


    姜滢瞥他一眼,抱着珠珠乖哄,真是不知道这人每天脑子里想些什么。


    “你又不是别人,既然中午不要我送饭,那晚上我把珠珠送到爸妈那边, 让那俩小子看着, 我骑车去接你。放心, 不蹬三轮车,不给你跌面儿。”


    姜滢正想说她晚上也可以坐公交车,但他这么说了,眼巴巴盯着她, 总不好拒绝。


    “随你。”


    这天,姜滢中午在宿舍,有同学找她说楼下有一位男同志等她,她以为是贺临川有什么急事找她,匆匆跑下楼。


    “姜滢,你心里果然有我。”


    杜铭城亲眼看到她跑着来见自己,虚荣心得以满足,这阵子的遭受的挫败与懊恼大大减少。


    “脑子不好就去治,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觉得和你有什么话可聊。”


    姜滢面上的担忧化为嫌恶,真心觉得杜铭城病得不轻。


    “听说贺临川的姑姑是贺瑛,在国外开了一家玉石加工贸易公司,我是代表外贸局来和她谈合作的。这是一件关乎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大事,希望你们能放下对我的误解与恩怨。我知道你因为我退婚一事耿耿于怀,为了报复我嫁给一个粗鄙窝囊的男人,想让我愧疚,我确实愧疚了,想弥补你……”


    “只要这次合作顺利达成了,你想嫁给我不是不可以,虽然你二婚带着个拖油瓶。”


    杜铭城越说越起劲,他对姜滢嫁给样样不如他的贺临川,内心两种割裂的情绪在打架,既有报复得逞的解气又有不甘愤怒,现在说完这话似乎意识到他埋在心底的想法。


    “狗叫完了?”


    杜铭城点头点到一半,意识到姜滢说了什么当即恼羞成怒,不等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自己的膝盖骨被踹了一脚,尖锐的刺痛涌上来,疼得他站不稳。


    “姜滢,你别不识好歹!”


    “嗷!”


    姜滢懒得跟神经病浪费口舌,又是几脚,专攻他薄弱的地方,贺临川交给她揍人的法子,不会留下伤痕但会带来持续性的肉疼骨头疼,对付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在话下,别提杜铭城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少爷。


    “杜铭城,人贵有自知之明,你难不成不是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心里有你?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姜滢头也不回上楼,杜铭城想追上去教训姜滢,秦朗带着班上几个男同学从隔壁篮球场匆匆赶来驱赶他,他们如果揍杜铭城就算群殴了,可不能因为一个败类影响自己。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狗脸,你哪里比得上我贺哥半根毫毛?”


    “纠缠不成还想打女同志,穿上西装也是个斯文败类,快麻溜滚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杜铭城身上好几处痛的受不了,被一群人指指点点更是让他天之骄子的自尊心受挫,踉跄着步子离开,恨不得把姜滢和贺临川撕了。


    姜滢不知道秦朗一群人帮她出气,傍晚下课回家,看到几人在校门口和贺临川眉飞色舞说话,秦朗比划着的动作越看越眼熟。


    “姜滢同学,我们把今天有恶心那玩意儿纠缠你的事情给贺哥说了,咱是学生不好收拾他,只能嘴上不痛不痒骂几句,贺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一个弱鸡撒把米的事儿!你别怕!”


    秦朗几个你一眼我一语说完,没打扰他们夫妻相处,扭头离开了。


    “今天杜铭城跑来找你了?听说姜滢同志十分威风,把那恶心玩意儿揍的狼狈离开,不错嘛!”


    “嗯,没办法,我师父教的好。”


    姜滢坐在车后座,抱着他的腰,想想他们第一次在胡同口见面,杜铭城恼羞成怒要动手扇她巴掌,后来见了贺临川怂到掉头走,如今给她打成那样,看来杜铭城的克星是贺临川,现在夸他一句是应该的。


    “徒弟悟性不错,回去再教你几招。”


    杜铭城再敢跑过来,最好把他命.根子废了,对女人动手他不配当男人,喜欢阴阳人,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就当


    太监去!


    回到家他们到大杂院那边吃晚饭,刚进屋,王红花把他们叫进去。


    “小贺,你姑姑给涞涞一起转到好学校,学费和中午的住宿吃饭费用都付了,我和你爸已经受不起了,今早皮特硬是给我塞了钱和一封信,说是你姑姑交代的,你说说这……”


    两顿饭一张床哪里抵得上学校花的那些钱?王红花心里过意不去,盼着晚上和他们商量呢。


    “妈,姑姑是把你当自家人,皮特要在国内待好几年,她放心你和爸,但也不想你们吃亏,把事情一开始说明白了,这样不影响大家的感情,你就收下吧。”


    姜滢和贺临川看过信后,帮着姑姑劝说。


    双方立场不同,都是在为对方考虑,无疑贺瑛的做法更理智。


    “唉,好吧,这钱留着给三个孩子买东西,不对,还有你们俩,给你们五个孩子买!”


    当了爹妈还被当成孩子的夫妻俩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


    饭桌上,姜涞和皮特知道贺临川要教姜滢怎么揍人会疼,眼睛一下亮了,坐在那里跃跃欲试比划起来,哼哼哈嘿的整出一堆动静,带动婴儿床里的珠珠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不停。


    “咱家珠珠长大了八成是个皮实丫头,这手脚多有劲儿?”


    王红花给小丫头擦擦口水,满眼慈爱地看着她继续手舞足蹈。


    “以后我们要带着珠珠学拳击、让她练出腱子肉,谁也不敢欺负她!”


    姜涞捏了捏外甥女的小手,给她摆了一个秀肌肉的手势,关键珠珠喜欢,两手举着,嘴里“哈”给自己壮气势。


    皮特和贺临川看热闹不嫌事儿,在一旁给小家伙加油助威,姜滢不禁开始为女儿的未来忧愁,就算不当优雅小公主也不能当满身腱子肉的壮女吧?


    *


    “再来!姜滢,你刚才是没吃饭吗?用劲儿!趁其不备踢膝盖,等人膝盖弯下去那刻,精准攻击下盘,攻击完快速躲开……这样……”


    院子里,两个毛头小子以及一个牙还没有长出来的奶娃娃目不转睛看得院子中央的两人。


    贺临川体型魁梧庞大,没且姜滢攻击,已经被单手拎起,示范的各种动作在他身上压根不奏效,打架老手逐一攻破。


    姜滢到最后完全不讲究什么技巧,被拎到男人背上时,双腿勾着他的腰,手按在他肩上,等高度合适的时候,一口咬上他的耳朵。


    “嘶!这招不错,但只能用来对付我!”


    贺临川感觉她的耳朵被打红眼的媳妇儿咬肿了,又陪她练了十几分钟后,从冰箱拿了冰块垫上纱布。


    “你惹的祸,给我敷耳朵吧,别变成大小耳朵,你得嫌弃坏喽!”


    贺临川仰躺在沙发上,难得跟大爷一样享受媳妇儿的温柔体贴。


    到了休息天,贺临川和姜滢准备给于志飞打个电话商量合作的事情,没想到他带着妻儿上门了。


    “分红合作?你有国外稳定的货源?”


    贺临川想了一份合作协议,由姜滢帮着做出来,于志飞此时翻看着协议,越看越感兴趣,恨不得立刻拿回去给公司的人看。


    “等我几天,我觉得这份合作协议很好,不过公司不仅是管理层说了算,那几个玉石雕刻老师傅的话语权很重,得看他们怎么想。”


    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一般有自己的坚持,轻易不会被利益打动,贺临川不由得心生忐忑,果然几天后于志飞一脸惋惜带来一个坏消息。


    那几个老师傅嫌贺临川是个门外汉,对玉石雕刻一知半解,只有小学文凭,他们不接受这样的人进入这一行业。


    于志飞转述的已经是客气了,那老师傅毫不留情地斥责贺临川满身铜臭味,拿钱侮辱他们所坚持的艺术,是一颗老鼠屎要坏他们满锅好汤。


    “贺同志,你有足够的资金,不如做些别的生意,服装或小商品批发薄利多销,做大了不比玉石加工这一行赚的少。”


    于志飞想的是贺临川一心要赚钱,何不找个简单的?


    “于经理,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工美那边的老师傅们吗?我丈夫虽年幼接触玉石雕刻,之后没有机会跟着爷爷学下去,但他热爱这一行业,不只是为了赚钱。”


    贺临川没文化,玉石雕刻也没有继续学下去,这是他心里的一道伤,被现实揭开来,他神情恹恹,垂眸不知道琢磨什么,听到姜滢这话黑眸一下亮了,但转瞬黯淡。


    “滢滢,算了吧。”


    第38章 038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6)……


    于志飞见他们没意见不统一, 他一个外人不好掺和,于是先回去了。


    夜里,贺临川躺在床上, 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逗珠珠玩儿。


    “啊啊!”


    珠珠趴在爸爸臂弯,挥舞着小手,一个劲儿往前爬, 够到他的脸后发出开心的声音,被戳了脸的贺临川用胡渣蹭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


    姜滢擦完护肤品, 掀开薄被躺到父女俩旁边。


    “媳妇儿, 你说珠珠长大会不会嫌弃我这个没文化的爸爸?”


    “觉得自己没文化那就上夜校去, 瞎想有什么用?你怎么不问我会不会嫌弃你这个没文化的丈夫?”


    “姜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嫌弃我我也是你男人!”


    贺临川强势地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在她细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珠珠被爸妈夹在中间, 爬呀爬, 小手摸着妈妈的脸,也凑上去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姜滢嫌弃父女俩,但珠珠乖巧可爱,说了也听不懂,她扯着贺临川的衣袖擦脸, 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躺在这里发呆半个小时就在想这事儿?洗漱去, 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亲我的脸!”


    “姜滢, 好狠心的婆娘!你不安慰我算了,现在我亲你一下你缓解郁闷,你都不允许……”


    姜滢瞧大块头儿强悍如斯的男人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有点眼疼。


    “我怎么安慰你?缺什么咱就补, 老师傅说你是门外汉,你去证明自己不是,有点志气。”


    “还有,珠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她是你闺女,你宠她疼她,凭本事挣钱,没文化又怎么样?她怎么可能嫌弃你?如果她嫌弃父母那只可能是我们为人不正没教育好她。”


    “媳妇儿,明天我打算去一趟工美。”


    贺临川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三日后,于志飞按照和老师傅们约定好的时间把他带走工美公司,走到一间大工作室,里面老师傅们正雕刻玉石,这个时候别说是他们,老板来了也得安静等着。


    贺临川站在那里神情认真地看老师傅怎么精雕细琢,看了一会儿,瞥见地上丢着一小块儿废料,他放轻脚步上前捡起来,之后随意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打开爷爷留给他的工具箱,慢慢雕刻起来。


    几个老师傅刚才是故意没搭理他,想看看他心性如何,此时见他把全部心神放在一块儿废料上,互相对视一眼,放下手里不紧要的工作看过去。


    贺临川在乡下没有条件接触玉石,他拿木头雕刻着玩儿,姜滢孕期那段时间,他有空的时候给她雕刻各种小动物以及他们俩的形象。


    现在他手上这块儿玉石通体温润的羊脂玉只有拇指一个指腹大小,雕刻难度巨大,但在他手上近一个小时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羊。


    “你是贺老的孙子?”


    周师傅有幸跟着贺老爷子学过一段时间,受益匪浅,他轻易看出贺临川雕刻手法师从何人。


    贺临川应声,起身态度恭敬地自我介绍。


    “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


    “不过你说了,我们没看到你有这手艺前也不可能松口。”


    几个老师傅你一眼我


    一语,手上稀罕地瞧着“小羊”,他们的技艺是几十年时间打磨出来的,但他们二十来岁的时候自认没有贺临川有灵气,而且坐的住。


    贺临川从老师傅们的眼神中看到了赞许,当即将合作协议复述一遍。


    “我收你为徒,你跟着我系统地学玉石雕刻,别埋没了你这份灵气。”


    这是要贺临川一门心思学技艺,别惦记赚钱经商,让铜臭磨灭了心性。


    “怎么?不愿意?你老实说,你是为了传承贺家祖辈的玉雕技艺还是为了赚钱?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太多!你小子考虑清楚。”


    贺临川说不出什么漂亮话,短暂思考后直接说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这和我喜欢玉雕不冲突。我媳妇儿特别优秀,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能娶到她还生了我们的女儿。她会越飞越高,我怕与她的差距太大,到头来发觉现在的幸福真的是一场梦。”


    贺临川在外人面前是强悍不好惹的,但在姜滢身边会自卑,会用各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老师傅们沉默了一阵,还是同意了。


    “你接下来三个月每天来这里跟我们学玉雕,贺老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我们教你,只要你坚持下来我们几个同意合作,之后每个月来这里四次,看你会不会忘本。”


    “好!我会坚持下去。”


    “你白天要去学玉雕,带着珠珠能行吗?”


    姜滢听他说完,打算让她妈帮忙带着,她妈在妇联干了半辈子已经是主任了,有独立的办公室,珠珠安静乖巧很好哄,带着去出不了什么问题。


    “你也说了,珠珠乖巧,但你忘了珠珠最黏我这个爸爸,待在我身边,我们俩都高兴。是不是啊?爸爸的宝贝闺女!”


    贺临川掐着嗓子哄珠珠,小丫头听到怪异的声音咯咯笑,下一刻要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嘴里送,把夫妻俩吓出一身冷汗,扒拉开她的小手一看是贺临川下午雕刻的小羊,本来在贺临川外套口袋,珠珠在床上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顺手牵羊。


    “得了,明天把珠珠交给妈,你专心干你的事情,每个月咱们给妈补贴三十块钱。”


    贺临川头一次带闺女出这么大的纰漏暂时被姜滢剥夺了带娃的资格,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抓紧时间稀罕。


    “这小羊是送给你的,等你生日我找一块儿好料子,给你再做一只大的,咱赚到钱了买个金羊挂在脖子上,几个换着戴!”


    睡之前,贺临川把小羊戴在姜滢脖子上,他雕刻的时候已经觉得一定适合姜滢,果然温香软玉用来形容美人是有道理的。


    “你自己暴发户做派,总想着把我也变得和你一样,我真该庆幸这块儿玉石大小合适,没给你发挥的余地。”


    姜滢属羊,收到这样一份用心的礼物自然是惊喜的,如果没配一条大金链子她更开心。


    “不对,这条金链子不是首饰盒里的,贺临川,你哪里来的私房钱?”


    姜滢冷眼看向贺临川,见他抱着她不吭声试图亲她糊弄过去,伸手推开他脑袋。


    “那个……咱不是给徐大哥的饭店投了一些钱吗?他给的分红,恰好小羊缺个链子,我身上有钱,所以买了……疼疼疼,我不敢了!以后肯定给你打报告!”


    贺临川觉得他的耳朵总有一天被姜滢揪成大小耳。


    “把剩下的钱交上来,你身上压根不能有钱!你数数你买了多少条大金链子,这好看吗?”


    明明把他身上其他坏毛病掰正的差不多了,结果买金首饰这一点屡教不改!姜滢看着面前好意思嬉皮笑脸的男人一阵心累。


    “媳妇儿,金子保值,买了不亏,而且你戴着好看!我的审美在这件事上真的没问题!”


    姜滢不理他,到梳妆台那里给小羊换了一个碎金细链子,美美带上在镜子跟前欣赏,猝不及防间被男人拦腰扛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行,我今天过生日,我要生日礼物。”


    贺临川的生日?去年这一天贺临川跟着运输队跑货不在家,他后来也没提。


    “我给你下一碗面?蛋糕明天补上成不?”


    “我不要,我不稀罕吃的,只稀罕我媳妇儿。”


    不等姜滢说话,贺临川汹涌激烈的吻落上来,昨晚蔫巴巴心里藏着事的男人今晚精力好的吓人。


    “贺临川,你够了……”


    姜滢心怀歉疚难得对他纵容,但贺临川不知满足,一次次纠缠。


    “滢滢,再一次,好不好?我轻点……”


    贺临川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压根没给姜滢拒绝的机会,她如海上颠簸的小船,被惊涛骇浪席卷,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滢滢,这是我这些年度过最快乐的一次生日。”


    事业进展顺利,心爱的妻子陪在他身边,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幸福!


    贺临川连续三个月早去晚回,深入钻研玉石雕刻技艺,晚上哄娘俩睡着后看贺姑姑给他的有关经商的书籍。


    三个月后,他顺利和工美公司签订合同,每一批玉石料子做成工艺品后拿三成的利润,而他慢慢摸透这一行业,积累人脉和资源。


    一年后,他试水拿分红赚来的钱开了一家小作坊,从老师傅们那里请来几个有天赋的学徒,进来的玉石料子自己加工,因为摸准了年轻人的偏好,他们渐渐打响市场。


    三年后,1986年夏,贺临川和姜滢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滢川工艺品公司成立。


    “贺临川,要出去剪彩了,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姜滢如今毕业签到了国内最大的民航公司,因为她英语好分到了国际班组,她这趟从国内飞法国,到那边买了香水以及短裙风衣。


    因为回程航班延误,她没来得及回家,提着行李箱匆匆赶到公司,哪知道到了办公室,贺临川跟饿狼一样扑上来,看到她里面穿着太过时髦的短裙后红了眼。


    “媳妇儿,我都半个月没见你了,你都不想我的?没良心……”


    中间姜滢回来几天赶上贺临川到云南出差,刚好错过了。


    “不是打了三通电话吗?”


    还是越洋电话,话费贵得要死!


    “电话有什么用?我都见不到你,不能抱你亲你……以后你飞去哪个国家,我去哪个国家出差,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贺老板,但你目前的实力达不到啊!任重道远,祝你成功吧。”


    “你就气我吧!我从明天开始教珠珠做生意,让她早日接班,我好退休。”


    刚满四岁,穿着蓬蓬公主裙戴金皇冠的珠珠从助理那里知道爸爸妈妈在办公室,指挥小舅舅抱着她过来。


    “舅舅,再快一点!珠珠要妈妈!呜呜呜……珠珠想妈妈!坏爸爸!”


    第39章 039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7)……


    珠珠的哭声远远传进来, 没一会儿功夫姜涞开始拍门,皮特怪叫!


    “妈妈是珠珠的!拯救妈妈,打跑坏爸爸!”


    珠珠受到引导, 小奶音越喊越亢奋,里面姜滢着急穿裙子,发现后面拉链处被急色的狗东西撕坏了。


    “贺临川, 我这短裙一千多!刚穿不到一天!”


    姜滢揪着他的耳朵气急败坏,偏偏外面有孩子们, 她得压着嗓音。


    “等会儿剪彩结束咱们去买新的, 这破裙子布料少不说还丑不拉几的, 不如披个麻袋出去。”


    贺临川把破裙子揉把揉把丢到垃圾桶, 把姜滢抱在在怀里,找出自己备用的衬衫殷勤地给她套上,纽扣系地严严实实。衬衫的长度及膝,有打底裤, 风衣长度遮住脚踝, 配一双马丁靴,美到贺临川眼睛看直了。


    “媳妇儿,明天开始你休假,给我当秘书呗,我给你拎包当司机……”


    “我给你在一群土大款面前充面子?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


    姜滢瞥他一眼, 懒得看他, 专心整理有些凌乱的一头长卷发, 随手挽了个髻。


    “怎么可能?我媳妇儿美得跟妖精一样,我傻了才带你见那些乌烟瘴气没素质的人。”


    贺临川黑眸直勾勾盯着面前风


    情万种的妩媚媳妇儿,没平复下去的欲.念蠢蠢欲动,恨不得不管不顾扛着她回家。


    “你等等。”


    姜滢补完口红, 贺临川要开门,她想到什么,连忙上前拿出一张纸在他唇上蹭沾染的口红印,给他整理衣领,把过于碍眼的大金链子塞进去。


    “等会儿别没个正形,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遵命!媳妇儿。”


    贺临川敬了个礼,俯身在她脸上狠狠亲一口。


    姜滢没料到他整幺蛾子,门刚开了一道缝,倚在门口的皮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二人。


    十五岁半大少年已经懂得了不少,皮特没有和姜涞一样羞赧错开眼神,二人倒是不约而同把珠珠的眼睛捂上。


    “天黑啦!珠珠要看不到啦!”


    珠珠费劲儿扒拉挡在她眼前的手,发现扒拉开一只又一只,急得直跺脚,等她再睁眼已经稳稳坐在爸爸臂弯里。


    “爸爸不许和珠珠抢妈妈!珠珠爱爸爸!”


    珠珠这句话意思是爸爸不跟她抢妈妈,她才会爱爸爸。


    “闺女,妈妈是爸爸的,你可以不爱爸爸,爱妈妈就好。”


    自珠珠会说话后,撒娇功力蹭蹭上涨,导致嘴笨只会“耍贱”吸引姜滢注意力的贺临川地位岌岌可危,他经常和珠珠强调妈妈是爸爸的,试图给小家伙洗脑。


    “嗯嗯!爸爸和珠珠爱妈妈!”


    珠珠绷着小脸,拍拍爸爸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这话,迎面过来的姜海生和王红花笑得合不拢嘴。


    公司开业,剪彩仪式来了不少商业大佬,其中徐时昭发展酒店业起家,贺临川和姜滢投资了不少,以前的患难之交现在关系更加密切。


    杜铭城当年没能和贺姑姑合作上,反而贺临川给外贸局牵线搭桥,成了大功臣,不少私营工艺品商贸公司发展起来,这个行业开始在华国逢勃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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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肚鸡肠的杜铭城以为贺临川是靠和贺瑛的姑侄关系才站稳脚跟,不过是命好罢了。扭头离开外贸局跑去搞家具经销,和徐时昭合作了不少,两个人算得上是朋友,这次他也来了。


    “临川,你和铭城当年有不少误会,我是大哥,我拿乔一下,年少气盛结下的梁子,现在大家握手言和,还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一笑泯恩仇!以后大家难免要合作,心里有疙瘩不是挡财路吗?”


    “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可不能昏头了。”


    “没错,感情用事成不了大事。”


    徐时昭一左一右揽着贺临川和杜铭城的肩膀要给他们说和,前半段话贺临川勉强耐着性子听着,到后面冷着脸甩开他的胳膊。


    “徐大哥,你知道我最在乎什么,非要戳我心窝子,你俩合作与否与我无关,我和姓杜的永远老死不相往来!我媳妇儿可不是你们嘴里的那种女人,这衣服我焊死在身上,至于兄弟……呵呵!”


    贺临川说完扭头毫不犹豫离开,丝毫不顾及徐时昭被下了面子的恼怒以及杜铭城趁机倒油的恶心行为。


    “徐哥,我习惯这人的粗鄙无知了,可你们是兄弟,不能因为这事心里起疙瘩,他这人……唉!我们理解一下吧。”


    “别理他,他那是没见过几个女人,改天找几个漂亮温柔的让他开开眼。”


    两人嘀嘀咕咕盘算着,贺临川沉着脸走到姜滢身边抱着她,脑袋埋在她馨香的脖颈间,沉默不语。


    “怎么?又因为那两人大动肝火?再关系密切的朋友如果他不能尊重你,那么远离他,不是你做错了,而是你们不适合当朋友。”


    姜滢轻易猜出男人用沉默表达出来的心思,叹了口气,贺临川重感情,被几次三番不尊重对待,如今想不通陷入挣扎是正常的。


    “媳妇儿,我忍他最后一次,否则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


    姜滢休假第三天,贺临川开车送珠珠上幼儿园,珠珠看到妈妈跟着一起去,而且穿着一身利落的女式西装,酷飒极了,一路上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珠珠,妈妈今天是爸爸的专属秘书,是不是好看到错不开眼?”


    “可是……可是爸爸开车呀!爸爸是秘书妈妈的司机?”


    贺临川跟珠珠显摆失败,有点心塞,但若是让姜滢开车载他,他不舍得,宁愿给秘书媳妇儿当司机。


    “珠珠,妈妈不是普通的秘书,她是爸爸的专属秘书。”


    珠珠歪着脑袋看两人,还是想不通,抓着手里的芭比娃娃继续玩起来。


    “媳妇儿,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腰吧。”


    不等姜滢说话,贺临川把她从秘书专用桌椅搬到老板椅上,殷勤地给她捏肩捶背。


    “贺临川!我要是真给你当你七天秘书,怕是公司要宣告倒闭了。”


    她刚坐在秘书位二十分钟,贺临川时不时抬眼看他,紧接着就开始作妖,这不务正业的老板恐怕能给公司搞黄了。


    “滢滢,你渴不渴?我给你来一杯手磨咖啡吧。”


    “……”


    “姜秘书,请你端正工作态度,老板问话要在三秒内回答。”


    贺临川终于有几分老板的威严了,奈何站在咖啡机前的他熟练的动作出卖了他。


    “亲爱的贺老板,姜秘书收到!来一杯。”


    姜滢知道不顺着这狗东西晚上回去她别想安生,无奈迎合他。


    “咳咳,姜秘书调戏老板……做得好,请继续。”


    贺临川发誓把窝囊老板贯彻到底。


    晚上徐时昭以道歉赔礼为由请他吃饭,姜滢七日秘书尚在体验中,她想看看徐时昭是否诚心便跟着一起去。


    到了酒店包厢,姜滢以秘书的姿态给窝囊一天的贺老板开门,哪会想到进去的男人杵在门口不进去。


    “贺老板?”


    她一副给老板“护驾”的样子扒拉开他,看到里面徐时昭和杜铭城左拥右抱,而中间的主位空着,一左一右坐着个女人,一个温柔乖巧小白兔,另一个是风情万种红玫瑰。


    “临川啊!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会让弟妹知道,你随性,你大哥担着!”


    第40章 040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8)……


    徐时昭瞥了贺临川一眼, 扭头抬起美人的下巴吻上去,说话的时候没看门口,压根没注意到姜滢站在那里。


    “姜滢?稀客啊, 这是来查岗?这不过是我们这些人聚会稀松平常的事,只要你们懂事,正妻的身份不会变。”


    杜铭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满眼不怀好意,等他看到贺临川捏着拳头冷着脸过来时, 明知道有危险依旧稳稳坐在那里。


    “徐时昭, 上次我说过, 没有下次。我们夫妻在你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撤资, 这两天律师会找你谈,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贺临川平静说完,没搭理眼神复杂的杜铭城,牵着姜滢离开。


    徐时昭怔愣片刻, 意识到贺临川来真的, 怒气上涌连摔好几个杯子。


    “绝交就绝交!他宁愿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给人家当狗,那就当一辈子!”


    旁边杜铭城目的达成,趁机提出给徐时昭公司投资,两人相谈甚欢。


    另一边, 贺临川牵着姜滢一路走到什刹海, 在后海找了树荫下一处长椅坐下。


    “媳妇儿, 那装货是惊讶我居然不是以前那个冲动的蛮牛,呵!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生气?”


    如果他孑然一身,恨不得上去把杜铭城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货揍死,现在他做什么冲动上头的事情时会想到他有媳妇儿闺女, 惜命的很。


    “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妖娆动人,他们是给你来了一出美人计?”


    姜滢语气淡然,贺临川却是虎躯一震,偷偷观察她的脸色琢磨怎么说才好。


    “什么?光注意那两个恶心人的东西了,没发现什么美不美的。姜滢,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你自己。”


    姜滢觑了一眼靠在她肩上装小鸟依人的男人。


    “我不了解自己,谁了解?把脑袋移开,沉死了!”


    “我不,人家谈对象出来约会不都是靠着对方的肩膀,一起赏湖边风光吗?他们可以,我一个有名分的正牌丈夫为什么不能?”


    贺临川说着说着不光脑袋靠着,一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和她的左手十指相扣。姜滢整个人被牢牢禁锢着无法


    挣脱,简直又气又无奈,男女双方要做的事合着给他一个人做全了?


    “最了解姜滢的人是我贺临川,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压根不需要在意那些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你看了?原来是美人计的美人不够吸引贺老板的高眼光,下次其他人带两个更美的,说不准这计谋就成了,家里槽糠之妻该让位置了。”


    姜滢对那些有几个钱便不老实的男人司空见惯了,航班上大老板带着小蜜的组合不新鲜。贺临川当着她的面老实,背地里有什么花花肠子她可猜不透。


    “姜滢,你就可着劲儿欺负我嘴笨没文化吧,我现在脑子转不过来,恨不得长十张巧嘴证明自己!”


    贺临川委屈巴巴,着急到出了一脑门子汗。


    “什么小蜜?老子有小蜜也是你姜小蜜,呸呸呸!我媳妇儿才不是小蜜!”


    姜滢把她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些破事说出来敲打贺临川,贺临川一句话四个小蜜给自己恶心坏了。


    “嘿!媳妇儿,按照咱公司股份来说,你是大老板,我是给你办事儿的小弟,那你是富婆,我是你包的小……大蜜,我今晚要试一下当姜富婆大蜜的滋味!”


    当年贺姑姑给他们的钱已经还清,滢川公司完全属于他们二人,姜滢占百分之八十,贺临川占百分之二十。这么说来,他确实是高级打工仔,独属于姜滢的打工仔。


    七天秘书体验在第一天被迫结束,姜滢被她魁梧高大但超级黏人的大蜜开车载回家。


    “妈妈秘书,爸爸老板,你们回来啦!”


    珠珠已经被姥姥姥爷接回家,小米牙跟大排骨抗争时看到他们回来,噔噔噔跑上前,她还记得早晨爸爸强调的话,此刻童言无忌当着长辈的面说出来。


    姜海生和王红花已经退休了,住到小两口买的四进四合院帮忙带珠珠,日常种些菜和花悠闲养老,现在他们听到珠珠的话,老脸不自然强装淡定。


    姜滢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气不过又踩了他一脚,抱着珠珠放到宝宝椅上,头也不回回屋。


    被高跟鞋踩了一脚,痛到恨不得抱着脚找姜滢“讨债”的男人走到餐桌前和几人打招呼,陪着坐了一会儿脚步有些急促地回卧室。


    “你这是做什么妖?”


    贺临川进门后一瘸一拐在姜滢身边晃悠,足足十分钟后引来她的注意。


    “我脚伤着了,唉!当人.大蜜嘛,哪个是轻松的,被发泄怒气踩一脚罢了,我没事儿,晚上会好好表现,绝对不引起姜老板的厌弃。”


    贺临川能用不要脸,耍贱吸引姜滢的关注,但第一次扮柔弱,低沉的嗓音透着淡淡的伤心,隐隐期待姜滢的配合。


    “贺临川,相比起来,我觉得你贱兮兮招惹我勉强能忍,你现在这样我看着眼疼,拳头硬,你说怎么办吧?”


    贺临川黑眸一亮,忙把卧室门反锁,脱去衬衫露出健硕线条分明的胸膛腹肌。


    “媳妇儿,你不是喜欢我的八块儿腹肌吗?看了肯定不眼疼,拳头硬……要不你捶我两拳?但我皮糙肉厚的,你手疼怎么办?”


    “……”


    姜滢无语,干脆卸妆到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某个狗东西推门进来,等姜滢反应过来,她的腰被一只粗粝的大掌禁锢,炙热的吻落在她脖颈。


    “不对,我现在是大蜜。”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贺临川轻柔地抚摸着姜滢的脸,吻到她唇上时前所未有的温柔,慢慢厮磨着,挑动姜滢对他的热情。


    “媳妇儿,我伺.候你。”


    不等姜滢说话,她腾空而起,失去支撑的她被迫紧紧攀附着贺临川。


    此时一切是温柔的,最汹涌的倒成了花洒倾斜而下的水流。


    强装温柔的贺临川额角青筋暴起,托着姜滢的大手克制隐忍到极致。


    “贺临川,你滚!”


    姜滢脸颊绯红,骂人的声音却带着妩媚动人的娇嗔。


    “媳妇儿,我知道了,只喜欢你男人贺临川,压根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什么蜜!”


    褪去那一层温柔伪装,失去克制的贺临川呼吸渐渐沉而重、又凶又狠。


    “媳妇儿,别怀疑我,我心里难受。”


    “……”


    姜滢感觉不到他哪里难受,短暂喘息过后,某人又兴致勃勃。


    “姜滢,你不说话,是不是不信我?”


    贺临川以为水流声音掩盖了他的说话声,又重复一遍,姜滢依旧不理他,他急了。


    “我信……真的信……”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贺临川耳边,他假装听不见,直到二人回到卧室大床,他后知后觉。


    “姜滢,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相信我?这不可能有错,所以以后绝不能故态复萌折腾我!”


    “……”


    姜滢不知道该骂他脸皮厚还是有进步,居然会用“故态复萌”这个成语,昏昏欲睡之际想到她经常用这来形容他,霎时气笑了。


    1987年冬,他们一家人到国外度假,贺临川单手抱着珠珠,旁边是老两口以及贺姑姑一家,本该站在贺临川身边的姜滢今日飞这趟航班。


    贺临川朝已经升到乘务长的姜滢挑眉,挨了一记眼刀后黑眸漾着明晃晃的笑意。


    几个长辈提前得到嘱咐,装作不认识小两口自顾自登机。珠珠趴在爸爸肩膀,因为她是被叮嘱最多的家庭成员,此刻小脸恹恹,趁爸爸注意不到她的时候,她朝妈妈热情飞吻。


    “乘务长,这人瞧着斯文英俊,没想到这一个月您飞哪里他跟去哪里,如今当着女儿的面还调戏您。”


    “他女儿也喜欢姜姐,父女俩暗戳戳想让姜姐当老婆/后妈吧?”


    几个刚进来不知道姜滢婚姻状况的新人空乘趁着休闲时间嘀嘀咕咕,知道二人关系的大学舍友张婧和汪纯憋笑到脸涨红,没说贺某人作妖大半年了。


    “滢滢,你男人真浪漫,还真你飞哪儿他跟到哪儿!”


    这一年,滢川公司在法国和英国以及港城建立了分部,恰好是姜滢常飞的地方,贺大老板借出差的名义跟着姜滢到处飞,每次装不认识死皮赖脸调戏姜滢。这一次倒是例外,是他们一家子要去度假。


    飞机上,贺临川不敢招惹姜滢,先前有一次他影响了姜滢的工作被赶到客房住了一个月,那滋味太难受。


    倒是有一个想攀高枝的乘务员接着送餐以及关怀之意靠过去,从珠珠入手慢慢和贺临川搭话,好几次后她又过来,咖啡差点撒到贺临川身上,他反应快躲开了,不等他发问,坐在一旁的珠珠小脸气呼呼。


    “你不要来!我不喜欢你!爸爸有妈妈,珠珠爱妈妈!”


    女乘务员在众乘客审视的目光中落荒而逃,她已经丢脸了,还被姜滢叫去训话,一时间怒气上头。


    “姜乘务长,我想攀高枝没错,可你欲擒故纵难不成很清白?可惜人家有老婆了,不过是拿你消遣罢了,真把自己当回事!”


    落地后,贺临川下机后把珠珠交给小舅子,自己默默等姜滢,等到后揽着她的肩膀深深吻上去。


    “姜乘务长,恭喜下班,现在你是我贺临川的媳妇儿!”


    国外当街拥吻不是稀罕事,奈何姜滢接受度不高,贺临川脸皮厚,几次后抹去那一点点不自在。


    “姜滢光明正大搞这种事情,不怕公司处罚吗?”


    新人乘务员看的眼红,故意在其他人面前这么说,打定主意要在回国后到公司举报姜滢。


    “人家是夫妻,为什么不光明正大?难不成和你一样觊觎有妇之夫得耍尽心机?”


    汪纯不留情训斥这人,张婧翻了个白眼,不理会、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新人乘务员。


    “姜滢,你得保护好你男人,最好在我脑门上写“姜滢的男人”几个大字证明我的归属权。”


    “贺老板


    现在是高枝,不知道多少人想扑上来呢。”


    姜滢扒拉开亲个没完的男人,和汪纯二人打过招呼后离开,不过三步,贺临川跟上来与她十指相扣,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


    “嗯,确实是高枝,姜滢不用攀,贺临川会自己移栽过去的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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