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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吻


    吻:江雨眠喂完她药后,奖励了她一个深吻


    原来安予宁的新住处就在学校附近,江雨眠可以不带半点犹豫就过去,她的脑海里总是予宁倔强的眼神,失落的语气,绝决的背影。


    江雨眠叹息一声身体往后靠去,电脑椅的椅背反撑着力,江雨眠把那一串地址默念了一遍,一遍后她拿起手机给安予宁又打去电话。


    没人接,一直没有人接,江雨眠的心乱作一团麻。


    电脑屏幕的荧光只够照亮一小寸天地,几个还未关闭的页面,有程序代码,有许多的聊天框,夜深人静,它们安静躺在那儿。


    江雨眠点了根烟,她有预感,今日又是一个不眠夜。


    江雨眠抽完了一根、两根……她试着闭上眼睛,可每当闭上眼睛,就是那一天下雨天,予宁走进大雨的瞬间——


    予宁从来没有过像那天一般受伤的眼神。


    江雨眠双手掩面,似乎有湿润的液体慢慢蓄在她的眼窝,手慢慢放下,眼泪也瞬间滑落。


    突然,聊天框弹来新消息的提示音,江雨眠的背瞬间从椅背上弹起,她坐直身子,忙过去看。


    是来自香港的一则讯息:雨眠,我帮你问了,如果你要来香港的话,任专业实践讲师完全是够资格的,我可以为你搭线,没问题的,最长可以签2年合同,其余岗位,像终身教职或常规讲师门槛需要博士,如果想长期在港发展,读博对于你来说不是件难事;不过,我是想问你,A大也是很不错平台,是想出来看看吗?


    江雨眠快速打下一行字:谢谢锦程师姐,如果是这样,2年时间作为过渡期我是能接受的,后续我会考虑读个博士。A大很不错,关于是否出去看看,我还在考虑中。


    锦程:那我双手欢迎啊,雨眠,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江雨眠:对了,我可能要带一个学生过去。


    锦程:走联合培养啊,研究生?


    江雨眠:不是,是本科今年新入学的新生。


    锦程:那大概率得走转学,A大的档次差不多,名额比较少,最早的申请时段是在大二。


    江雨眠:好的,了解了,谢谢。


    有舍就有得,跑去更远的地方,那临海的五年就不算数了,江雨眠在摇摆、在动摇,这些年她从未敢想的、不想忤逆江瑕最大的逆鳞——她不如辞职不干了。


    不如,她带着安予宁出去看看,江雨眠不想和江瑕吵,她也拿她没办法,不如,就先把江瑕轻拿轻放,她自己带着安予宁走好了。


    两年时间,说不定会有转圜。江雨眠必须承认,安予宁的倔强对她奏效了,她愿意为她低头,她不想看到她无数次流泪的样子。


    也许这是一种变相的逃避,但江雨眠知道这是一种选择,她头一次把这些都想得详尽。


    设想是最简单、最没负担的事情,可做起来并不容易,江雨眠可以想象,江瑕得到消息的一瞬间,说不定会扑倒她身上,撕她的脸。


    为了安予宁,她什么都不要了。


    安予宁喜欢她,江瑕骂尽了安予宁,可如果江瑕知道,她也喜欢予宁呢……


    锦程和她发了“晚安”的表情包,江雨眠也和她道了晚安。之后,她又把刚刚获取的位置默念了一遍,她拿上车钥匙,换上鞋,出门很急。


    夜间的街道几乎没有几辆车,江雨眠开得又快又稳,从家到安予宁的住处,她几乎只花了不到10分钟,她抬头看着二楼的某扇窗,简直触手可及,可有门,她为什么不能走门呢。


    天上的乌云缓缓移动,最后叠在一起,可以预想明天又是下雨天,江雨眠下车,锁好门,长腿走进漆黑的楼道,轻咳一声,唤醒声控灯。


    有灯就不黑了,挺好的……


    沉沉昏睡的安予宁似乎听到了敲门声,她想睁开眼睛,可也只是一瞬的想法,下一秒就被晕眩的漩涡吞掉,大脑一下又变得空洞,不再接受外面的讯号。


    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攥着她的脚腕往下扯——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


    安予宁蹙眉,她的唇早就烧得发白干裂,脸颊滚烫潮红,安予宁好想呵斥那扯着她往无尽的下坠落的脏东西,可她发不出声音,只动了动手指,呻吟了半声。


    江雨眠在门口站了良久,这敲门声似乎惹恼了隔壁的邻居,江雨眠听见隔壁恼着喊了一嗓子,她拉开叩门的手指。


    既然门走不了,那就走窗户。


    窗框慢慢被一只骨感冷白的手推开,下一秒,这手的主人架上来一条腿,再下一秒,江雨眠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最后,她轻巧落地,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床上是起伏的一团,江雨眠借着窗外的路灯,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各种药盒,她走过去,先是确认了一下床上躺的是予宁,后才拿起那些药盒,背过去打着手电筒看了看。


    只是退烧药和感冒药,确认好后,江雨眠的心缓缓落地。


    她关掉手电筒,把药放好,垂眼紧紧盯着安予宁。


    掌心触碰她的额头,烧得滚烫……安予宁蹙眉哼了一声,江雨眠知道她这是难受。


    手向下,探去她的脖颈间。


    江雨眠的手有点凉,烧得浑身都烫的安予宁却觉得很舒服,她身子往下缩,脸颊触碰到江雨眠微凉的手背,好舒服,她舒展了眉头。


    江雨眠轻笑了一声,她慢慢抽出来手,翻到药盒旁的温度计,甩了甩,先试一下温度。她俯身掀开安予宁被子一角,长指解开她领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是不是解开的扣子太多了,安予宁似乎有点冷,她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江雨眠的视线有些暧昧地从她身上离开。


    温度计擦着她的皮肤送进腋窝,江雨眠撑起她的身体,坐在她身后,环抱着她,让她靠在她的怀里,她垂眼就可以看到她空荡荡领口下的春色。


    五分钟,量五分钟。


    江雨眠微微移开视线,她贴得她极近,江雨眠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灼气,而自己的呼吸,克制地喷洒在她柔软、粉嫩的颈肉上。


    这姿势不比躺在床上舒服,安予宁难捱地仰起脑袋,江雨眠一直垂着眼睫,昏黄的路灯下,她看到她干裂发白的唇,江雨眠环她环得更紧了些。


    “啊——”安予宁小小叫了一声,嗓音很哑。


    桌子上只有半杯冷水,江雨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在嘴里,含着,含到温热后,她低头,手指捏着安予宁精巧的下颌,她找准她的唇,低头吻了上去。


    不似上一次她的18岁,江雨眠的下唇被她啃得流血、生痂,可她的唇实在太柔软,软的像水;这一次她的唇干得厉害,不再柔软,江雨眠用了技巧,撬开她的唇齿,把含得温热的水送进去。


    干涸的喉咙拼命的索取这水液,安予宁咕咚咕咚着急地吞咽着,她还要,她还要,江雨眠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已经带了显而易见的情-欲。


    “嗯——”安予宁的手指胡乱抓住环在她胸前的手腕,江雨眠顺势搂得更紧,她长长的五指分开,陷进她的皮肉,她手背上的青筋用力到暴起。


    不要着急,江雨眠舔了舔她的唇,安予宁拱起腰,江雨眠把她摁下去,勾着她的舌尖儿深吻,舔-弄她的上颚,高烧不退的安予宁口腔的温度很高,几乎有些灼人。


    江雨眠吻到两人气息几乎都用尽,才不舍离开她的唇畔,离开时她看到她的嘴角留着她们的津液,江雨眠用手指轻轻揩去,抹到了她饱满的下唇上。


    继续喝水,继续像这样给她喂水,一口又一口,可怜的予宁不知道渴成什么样子,每一次都那么急切,江雨眠笑了笑。


    此时,安予宁的唇已经恢复了红润,江雨眠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口,伸手拿出她腋窝间的温度计,打开手电筒看了看,38.5℃,予宁还在高烧。


    安予宁的睫毛轻颤着,江雨眠几乎可以看到她那薄薄眼皮下晃动的眼珠,可她就是无法清醒。睡梦中的安予宁终于摆脱了那个抓着她脚腕的脏东西,可随之而来的是束缚,是微微的窒息,好像有人夺走了她的所有氧气。


    每当要濒临窒息的时候,就会有大口的新鲜空气送进来,得以,她的身体在惊惧着颤抖,劫后余生一般,干涸的喉咙被浸润,清甜的水终于让她灼烧的心肺凉了下来。


    身后不知贴着什么,温凉的,很舒服。舌头又被摄取,她只能配合着张开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若无刺激着她的神经,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辨认出她是谁。


    终于,她的嘴里被送进苦涩的药液,她蹙眉摇头,可有人卡着她的下颌,不让她吐出去,好苦……她想要刚才的,刚才的那样的甜的。


    江雨眠喂完她药后,奖励了她一个深吻,她的嘴巴很苦,但是渐渐的苦涩被冲淡、被安予宁咽下去,江雨眠喂给她喜欢的、甜丝丝的津液,予宁吃得好欢。


    再亲就要肿了,江雨眠终于放开她的唇,来到她细皮嫩肉的颈子,她低头轻吻着,用唇摩挲,安予宁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嘤咛,江雨眠感受到她的心脏就在自己手心儿里跳动。


    她柔软的颈似乎不能让她的唇齿满足,江雨眠便用舌尖舔-弄着她敏感的皮肤,她又起了鸡皮疙瘩,拱腰拱得更厉害,江雨眠锁牢她,她喘得几乎要哭出来,这委屈的、小猫一样的声线终于让江雨眠魇足地舔了舔唇。


    啊……她都要忘了,予宁还高热不退,怎么可以继续做这样的事呢~


    第37章 痕迹


    痕迹:那是一个狎亵的吻痕,印在她的后颈上。


    江雨眠和安予宁躺在一张床上,她的衣衫已经被她扣好,乳-房上赫然的指痕也被衣衫完好遮盖。


    江雨眠从她背后抱着她,她的唇贴在她的后颈上,每一次呼吸江雨眠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这是一种很滚烫的味道,江雨眠闭着眼假寐,仔细感受安予宁身上的温度。


    真正抱她在怀里,心里的空虚才会被占满。


    江雨眠后知后觉对她已经食髓知味,她空一只手,微微挑起她的发丝缠在指尖,黑色的发如同绳股拴着她的手指。


    江雨眠笑了笑,唇贴着她的后颈重重碾过,予宁低头挽发的样子显现在脑海,微微凸起的棘突,说不尽的乖顺、性感。


    江雨眠轻轻在上面啄、轻轻地咬,欲海沉浮中,她会很喜欢从后面掌控予宁的姿势,她薄如翼的蝴蝶骨会颤抖着,白皙、光滑的后颈也等待着江雨眠的叼、咬。


    就如同那日,她不着寸缕,垂着长发爬在床上的样子,江雨眠压着她,狠咬她的肩背,留下隐秘、私欲满满的、占有的标记,没人会看见,也没人会发现。


    她们还可以好好地站在人面前,即便牵着手,也不会有人发现她们是那样的危险关系,可只要予宁朝她背过身去,她会环绕着她、笼罩着她,一点点侵入。


    她往前逃,便会被她拉住手腕;她往后躲,那便无路可退,只有她的怀里……


    她们,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幅样子呢。


    所以,江雨眠根本忍不住不去将她的后颈嘬、吮出一个暧昧非常的痕迹,这里,甚至不会被予宁发现的。


    江雨眠抱她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不想再摇摆。这近三十年的人生,安予宁只来到她身边五年,可这五年对江雨眠来说太重要了,她陪着安予宁长大,也陪着自己慢慢变成熟。


    她当然可以说,自己作为予宁的“姐姐”、“妈妈”很合格,当有了一个小东西在自己身边,人生是很不同的体验。


    过去,她理解江瑕并不透彻,江雨眠的童年和青春期是在鸡娃中度过,等她有了一个“小孩”,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也可以把“小孩”养得很好。


    同时,她发现江瑕并不是错的,江瑕只是太焦虑、太在意别人的评价,也有点小小的虚荣心。


    也许,接下来分别的两年,会让江瑕不太开心,可,江雨眠也实在受够了江瑕强制介绍的一个个女人,予宁被伤得千疮百孔,她又何尝不是。


    这世上唯一重要的是地位?权力?人前的光鲜亮丽?为什么……江瑕就不能相信,她会遇到一个她爱的人,难道,她真的没有生一颗,爱上爱人的心脏么?


    漠视怎么不是一种暴力,江瑕惯会漠视她,甚至会强制漠视她想要的东西。


    24岁那一年她选择听江瑕的,好好接受自己的人生,好好过安稳的生活,这生活似乎太安逸、美满了,江雨眠浸泡在江瑕和世俗的期盼中,渐渐丢失了她生来的反叛和躁动。


    她有点想逃离江瑕的“模式”,她不是不爱她,也不是不再选择她,她们永远都会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母女,无论怎样,江雨眠都会再回到她身边。


    她们之间,不讲失去,因为根本就没有失去。


    可予宁不一样,知道么……她和予宁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她不是她的监护人,也没有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江雨眠似乎意识到,她再把予宁推开,予宁会在某一天彻底离开她。


    予宁和江瑕是不一样的,江雨眠人生中最爱的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予宁从来没有给她惹过什么麻烦,她总是很乖,唯一的叛逆,大概是她喜欢她。


    一开始,江雨眠本不想对她的爱变质,可江雨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低俗、卑劣,当予宁脱光了她的衣服站在自己面前,她垂眸凝视静静的几秒钟——


    予宁会认为那是她的愠怒、冷漠,实则不然。


    江雨眠在极力地克制自己,予宁似乎要突破她的防线,江雨眠会变得失控。压抑,她只能拼命着压抑,不然这个故意引诱她的予宁,会被她弄坏的……


    今夜就如同撕开的一角,全然揭开是什么样子,大概要等她完全带她离开那一天。


    江雨眠会对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既然选择招惹,就不要怕江雨眠掩藏的另一面——她故作冷漠下的粗-暴、强控制欲、乖张因子;不要退缩,哭着喊着也要全然接受她的所有,哪都逃不了,也再也不可以逃走。


    如果有一天,安予宁变得更成熟了,明白了江雨眠的秉性下等,那也不可以离开她,这一辈子她们就这样锁死了。


    江雨眠愿意付出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推翻现在安稳的生活,违背母亲的意愿,放弃世俗的名与利,那么,代价是,也只有一个。


    予宁别想离开她,哪怕是离开的念头都不可以。


    安予宁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她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放松了,在江雨眠的怀里,她睡得很是安稳。


    江雨眠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混着些许烟草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安予宁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好的梦,梦里,她大胆搂着江雨眠,江雨眠没有推开她,而是把她一点点搂紧。


    雨是半夜下的,清晨,天蒙蒙亮,雨停了。


    江雨眠一夜未眠,她亲吻了安予宁的额头,起身,拿上车钥匙。既然有了别样的想法,那就让这个想法落地。


    那她今天可有的忙了,初步沟通,递交申请,走之后的程序……


    先不要和予宁说,等所有办清了,她会带她走得迅速,就当是个惊喜。


    为予宁掖好了被子,江雨眠看她在被子里睡得很香,她的心很是柔软。


    关好门窗,江雨眠离开了安予宁的住处,动身往学校走。


    就在她离开之后,莫璃骑着摩托车停到了单元门口,位置刚好是江雨眠刚刚停车的位置。


    时间还早,莫璃伸了个懒腰,她起了个大早,给安予宁做了早餐拿过来,追人,就要有追人的诚意。


    莫璃很享受这种追逐的感觉,纯是在享受。


    她哼着调子走到二楼,拿钥匙打开安予宁出租屋的门,大大咧咧走进去,轻轻关门,有点像自己家也存着点自觉性。


    打开安予宁卧室的门,喔——还在床上睡觉呢,莫璃第一时间也看到了床头柜的药,发烧了……她探身过去摸了摸安予宁的额头。


    好在已经退烧了、不烫了,莫璃松了口气,她摸了摸安予宁的脑袋,一屁股坐在她床边,盯着她睡觉的样子看。


    莫璃想了很多很多,比如那天她哭着和自己回俱乐部,她说她会效仿江雨眠的一切,江雨眠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江雨眠要做赛车手,她也要做赛车手。


    嗳,真让人吃醋呢,宁儿会为了这个莫璃做到这地步吗?莫璃笑了笑,笑自己的胡思乱想,何必在女人身上患得患失。


    可为什么不能在女人身上患得患失。莫璃收敛了轻浮的情绪,皱了眉头。


    安予宁醒来的原因有二,一,她睡饱了,睡够了;二,她被莫璃盯醒了,没开玩笑,莫璃就死死看着她。


    安予宁从和江雨眠抵死缠绵的梦里的醒来,她起身,看到莫璃坐在自己身旁,她开口叫她,嗓子竟然一点也不沙哑,唇也是水润饱满的,甚至有点肿。


    等一下?安予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莫璃就看着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狐疑。


    “嗯?怎么了,要我亲你吗?”莫璃这种情场高手,出言甚是不逊。


    安予宁脑袋瞬间发涨,她红着脸和脖子根儿问她:“你你你,没对我做什么吧?你什么时候来的。”


    “哦,我趁着你睡觉从头到脚把你亲了个遍。”莫璃眯眼笑,故意逗她。


    “……”安予宁不知道坐在床上犹豫、羞赧着什么。莫璃放下翘着的长腿,去热早餐。


    趁莫璃去厨房,安予宁准备换掉身上的睡衣,喷了香水的莫璃一走,屋子里似乎多了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那味道和她在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像是……江雨眠身上的味道。


    安予宁用力嗅了嗅,被子上味道更多一点,可,怎么会呢,一定是她闻错了。


    解开扣子,脱掉睡衣,眼下的却让安予宁彻底傻眼了,为什么,她胸上会有指痕,就像被人用力揉捏、抓握出来的,甚至,她那儿还微微挺立着。


    头皮一阵发麻。


    莫璃听见卧室里的安予宁突然很急切地问她,问她几点来的。


    “我刚来没半个点,车的油箱估计还热呢,怎么了?”莫璃慢悠悠地回答。


    “……没什么。”


    “小宁宁,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嗯?”莫璃问她。


    “可能是睡魇着了。”安予宁闷闷回她,她走出卧室,又去门口拉了拉门,挺紧的,莫璃注意到了这一点。


    莫璃见缝插针:“怎么了,你怀疑除了我还有别人进来了?”


    安予宁兀自说:“会是她么……”


    “谁?”


    “没什么。”


    安予宁又闻了闻自己被子,没错了,就是江雨眠常抽的那个牌子的烟草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她——安予宁咬唇,心绪如麻。


    “好了,乖乖,我给你绑个好看的丸子头。”莫璃随意勾来腕间的皮筋,她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头发,撩起后颈的头发——


    莫璃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个狎亵的吻痕,印在她的后颈上,那样突兀和色-情,莫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一定是安予宁嘴里的那个“她”。


    “不是丸子头吗?怎么是低马尾。”安予宁问她。


    “和我梳一样的发型不好么。”莫璃捏了捏她的耳垂,安予宁微微躲开了。


    “以后,宁儿的三餐都归我管,我每天都会来学校和出租屋找宁儿。”莫璃笑得纯良。


    安予宁只得“哦”了一声。


    /


    白天,安予宁终于返校,正常去上课,闻夏在两个人的私密相册上传了很多照片,安予宁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闻夏秒回:不开心就来我身边,我现在供一个留子不是问题,我和学姐在住的地方做美甲都快做疯了,疑似要有自己的第一个工作室,嘻嘻~


    安予宁:好啊,A大我一点也不想待了。真是个坏地方!!!


    闻夏:快来快来快来,我帮你写文书~


    老师过来上课了,安予宁和闻夏说了拜拜。又是一天的课,她们专业的课排得满满的,下课已经过了晚饭点,好饿,安予宁准备去食堂吃饭。


    但她突然听到三两人群边走边惊叹着什么,说着什么“好美”、“好帅”一类的感叹词。


    安予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她以为会是主动拨她电话的江雨眠,不是,是莫璃。


    她接通电话,而此时,身前的人也散开,得以,安予宁看到了屈着腿随意靠在一辆新摩托车上的莫璃,莫璃夹着手机在耳边,她开口,同时,她的声音在安予宁耳畔响起——


    第38章 三人修罗场


    三人修罗场:你不会只敢偷偷亲她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当当当——surprise!”莫璃起身,往旁边移了移,她身后一辆全新的越野摩托车,暗夜流光一般展现在安予宁面前。


    “买给你的,第一辆专业级别的越野摩托车,希望你喜欢。”


    “川崎KLX230,金属灰,越野骑行两不误,能上牌,周六有时间么,带你去林道越野,我教你。”


    “你想变成什么样子,我就陪你变成什么样子,安予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莫璃这句话说得很是认真,也许她真的动情了,也许她只是沉迷这场爱的追逐。


    安予宁捂住了嘴巴,莫璃,干嘛要对她这么好,这家伙……这辆车,要好几万块!她不知道在购物车里偷偷收藏了多久,她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莫璃朝她张开双臂,安予宁极快地走过来扑进她的怀抱,莫璃用力抱紧她。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观众,学生基本上都已经走光了,安予宁身后是亮着灯的教学楼,会有些许的孤零零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微凉夜色,莫璃抬眸,看到了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她对面的、安予宁背后的、29岁的江雨眠。


    她还似从前一般高大、瘦削,一双秋水剪瞳,明明是多情眼,却总以冷矜示人,嗯~瞧瞧,她眼里那股恶心人的冷和傲还在,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岁月到底带给这个女人什么?她多了体面,沉稳,真足足像个好好老师,冷白衬衫穿在她身上比赛车服还要性-感,啊~,职业装,这便是高智感,要不是莫璃认识她,就要立刻成为慕强批抓紧膜拜了~


    再次重逢,江雨眠眼里只一闪而过惊讶,后是她逐渐腥红的双眸,江雨眠这般动怒的样子,莫璃可从未见过。


    安予宁欣喜、快乐得好像一只小狗,扬着声线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莫璃勾着嘴角搂紧她。


    她故意撩开她后颈的发,露出那个“不合时宜”的吻痕,果不其然,江雨眠眼神瞬间暗下去,好像要杀人,她挽起袖子的手臂还有手背都青筋暴起。


    傍晚天气昏暗,江雨眠是冷白皮,那蜿蜒的青蓝,实在太过显眼。


    莫璃低声笑了,仰头笑得得逞、猖狂,安予宁“嗯?”了一声,莫璃笑着说“没事,哈哈~”


    她抱她抱得更紧,笑声戛然而止,莫璃低头,压低双眸,她冲江雨眠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江雨眠,有本事,就来和我抢。赛场上第一需要竞争,情场上追人也同样要。


    你不会只敢偷偷地吻在她的后脖子上吧?哈哈哈哈!


    莫璃偏头,轻轻在安予宁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第39章 angry se*y


    angry  se*y:“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把衣服脱了。”


    江雨眠的十指瞬间攥紧。与此同时,兴奋的安予宁被这个亲昵的吻弄得微愣在原地。


    她用手摸了一下莫璃刚刚吻她脸蛋的地方:“你,你……真的喜欢我?”


    “为什么不。”莫璃不再看江雨眠,而是垂眸含笑认真看着安予宁。


    “可是——”


    “没有可是。”莫璃打断她,她掏出车钥匙,吊在指间,晃了晃,“跟我走嗯?我带你去兜风,就像,上一次,绕着临海这座城,一直往前开。”


    原来她们很早便认识了么,江雨眠自嘲地笑了笑,她看向予宁的背影有些落寞。


    兴奋劲儿过后,安予宁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这辆车的价格,也许莫璃真的很有钱,可几万块钱对很多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啊,安予宁自从驾照下来以后就很想要一辆自己的摩托车,现在这台车,莫璃要白送给她,她真的很想要,但,她无法欣然接受。


    莫璃送她车是因为她喜欢她,可安予宁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


    莫璃是认真的,莫璃对她很好,她越对安予宁好,当到达一个度,安予宁竟开始有些惶恐。


    “它真的好好看……”安予宁语气带着艳羡和气馁,她抿了下唇。


    肚子咕咕叫得不合时宜,安予宁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唉,我还是先去食堂吃饭吧。”


    莫璃挑眉,嗯?这不对吧。她眼疾手快去拉她,可安予宁已经回头了——


    安予宁愣在原地,她的瞳仁猛一缩,江雨眠就站在她身后几米开外的位置,而她的肩膀上是莫璃的手。


    江雨眠直直看向安予宁的眼睛,安予宁的心空跳一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雨眠。


    江雨眠的眼睛很红,唇抿得很紧,眼神有些冷漠,在看到她后,她的眼珠动了动,可还是了无波澜,她垂眸睥睨着她。


    周遭的空气像是被她身上的气息冻住了,阴沉沉的,带着化不开的郁气,压得安予宁有些难受和……恐慌。


    安予宁想叫她的名字,可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她张了张嘴,眼眸微动,江雨眠的面色比往常还要苍白,无血色。安予宁看到她终于抬腿朝自己走来。


    也许是江雨眠身上的气压太低,安予宁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在生气。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怕她,明明,她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江雨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一步,一步……安予宁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几乎在震颤。


    而在这时,莫璃微微有些惊诧着挡在安予宁面前,她仔细探究着江雨眠脸上的表情。


    江雨眠抬起下颌,讽道:“这么多年了,你追人还是这一套吗,好无聊。”


    “不行吗。碍你眼了?”莫璃毫不客气回她。


    她们的这番对话让安予宁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什么意思,她们两个人认识?她们是什么关系。


    “不行。莫璃,”江雨眠摇了摇头,她一字一句说,“因为,她是我的。”


    “扑哧——哈哈哈。”莫璃好像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她是你的?这不对吧,你好好想想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又是什么身份,江教授。”


    莫璃的声音也冷下来,她蹙眉,看着面前的江雨眠。


    江雨眠,你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一步了,你还要往前走吗,你知道的,再往前走意味着什么。


    18岁的你毅然决然要做赛车手,无一人看好你,29岁的你也终于要选择一条“自我尽毁”的路,十一年么,我以为时间会改变你太多,可我忘了,第一次叛逆而行大获全胜的你,大概已经植进了你的灵魂,现在它又被唤醒了。


    啊~好可惜,我真的以为你成熟了,江雨眠,好可惜,和自己的学生在一起,和自己的“养女”在一起……


    你终会因为你这份该死的桀骜食下“恶果”,辉煌灿烂的职业生涯自我了断,前途光明的教育事业也要撒手放逐。


    人,一辈子,到底能有几次向上走的机会。


    莫璃悠悠叹了口气,看向江雨眠的眼神有些无奈,也有些慨叹。


    “莫璃,从我身边把她夺走,你会很有成就感,是吗?”江雨眠终于看向她身后的安予宁,她只盯着她,沉沉道,“莫璃,我的同门,我的好师姐~”


    安予宁面带不可置信,她后退了一步


    此时,莫璃怂了怂肩,她回头,直面安予宁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


    “如果我说,我真的认真了呢,宁儿。”莫璃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太好。


    江雨眠朝安予宁伸手,眼神还有些冷:“予宁,过来。”


    安予宁没有往后退了,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你要跟她走么?好啊,那就走,她会去带你兜风,带你去看,我没带你看过的风景。”江雨眠毫无疑问的在吃醋,她语气里的戏谑和玩味是藏不住的。


    “你们……”安予宁偏过头去,攥紧拳头,“凭什么。”


    江雨眠和她的距离不过咫尺间,安予宁垂着脑袋,情绪很是低落。


    江雨眠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她问她:“是这里吗,她刚在亲了你这里。”


    是,又怎么样。


    安予宁想要推开她,可江雨眠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她又问了她一遍,语气很是强硬:“你选她还是我。”


    “有什么区别!”安予宁终于喊出来,她想要挣开江雨眠,可江雨眠越攥她越紧。


    “江雨眠,你够了。”莫璃皱眉冲她说。


    江雨眠偏执地说:“你必须,选一个,必须。”


    “你!”安予宁眼睫毛颤了一下,瞬间圆滚滚的眼泪从她眼里砸下来,“我要你,我只要你。”


    江雨眠终于勾起唇角,她语气温柔,很是疼惜地摸她的脸颊:“好,那就跟我回家。”


    安予宁微微瞥见她手背上、手臂上鼓动的青筋,起伏、跳动着她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予宁想要的,我都会给予宁。”江雨眠拉着她往停车位走。


    莫璃只得待在原地,平静看两人离开的身影,在那辆黑色奔驰离开视野之内后,莫璃闭上眼睛仰起脑袋,她捏了捏眉心。


    车上,每一个红灯的间隙,江雨眠都会捏着她的下巴,看那处根本不存在的吻痕。安予宁会觉得她有点可怕。


    而这种惧怕让她全然生出一股怒气,她当然能感受到她的占有欲,可这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占有欲!


    就算是莫璃,骗了她的莫璃,她跟着莫璃走又能怎样呢。


    江雨眠不过仗着她喜欢她,肆意妄为。


    她不要迟老师了吗,明明她都说了不要再靠过来,千万不要。


    终于到家,江雨眠认真反锁门,上了两道锁。


    安予宁皱眉,揪着衣摆,问她要做什么,江雨眠指了指卫生间,让她去洗脸,必须要把脸洗干净。


    “江雨眠,你是不是……有病。”安予宁的右脸颊已经被摩挲的有点红,那是江雨眠在车上弄出的痕迹。


    江雨眠垂睫笑了笑,她说:“或许吧,我有病,我病得不轻。”


    “你知道就好。”安予宁倔强地说,“就算莫璃骗了我,我跟着她,又怎么惹你不高兴。”


    “你和她?呵——”江雨眠随意撩起额发,笑得脸颊染了点粉,“你知不知道,安予宁,她是玩咖,她谈女人从不走心。”


    “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再提起任何一个关于她的字。”江雨眠脸色阴沉下来,再没有一点笑意。


    “你不知道吧,江雨眠,其实18岁生日那天,天台上是我第一次遇见她,我抽了她的一根烟,还披上了她的外套,她陪了我很久,而你在包厢陪别人。”安予宁什么都要讲出来,没错,就要说出来。


    江雨眠闭上眼睛,她在忍,她真的在忍。


    “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安予宁轻轻说出这句话。


    江雨眠睁开眼睛,她看着她,笑了笑,她连说了几个“好”字,紧接着她对她说:“把衣服脱了。”


    “……”安予宁呼吸一滞。


    江雨眠随手拿起桌上的免洗手液,挤了两泵,她紧紧盯着她,恶劣地说:“我说,让你把衣服脱了,现在,立刻,马上。”


    她的长指裹着透明的凝胶,几下就揉开、化开,挥发散掉。


    安予宁咬着唇,她眸中似乎有泪:“怎么,你要惩罚我,羞辱我?当然可以,毕竟我是你养大的。”


    “不。”江雨眠坐在沙发上,她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过来。


    T恤脱掉,牛仔裤脱掉,全身只有胸罩和内衣,安予宁站在她面前,问她还要继续吗,江雨眠让她背过去。


    安予宁眼里的眼泪似乎要落下来,她听话乖乖背过去……


    “我当然舍不得惩罚你,也舍不得羞辱你,我要给予宁最想要的,我当然想和予宁做.爱啊……”


    安予宁身体猛地打了个颤,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在她的身后站着,彻底笼罩着她。(删减)


    安予宁终于明白,那就是她,昨夜就是她。


    “江雨眠,你最……讨厌……”


    “讨厌么?可,予宁明明喜欢。”江雨眠亲吻她的右脸颊,落上她的印记。


    江雨眠垂睫盯着她光滑、白皙、略骨感的脊背,那蝴蝶骨上突兀印着一个齿痕,像她给她的烙印。


    江雨眠的唇轻轻附在上面,吻。


    (删减)


    江雨眠舔了舔湿润的唇,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审视她:“予宁好可怜……”


    第40章 我爱你


    我爱你: “予宁要听我说那句话吗?”


    安予宁的睫毛濡湿着,她现在没一点力气,哭也哭不动了,只有流泪,她的所有,完完全全属于江雨眠,由内到外……


    她慢慢抽噎着,把结束后的酸慰和空虚都咽尽,可身体好像根本就消化不掉,好想哭,真的好想哭,有很多情绪堆叠在一起。


    她受不了这场疯狂的游戏,而江雨眠刚刚也不打算放过她。无论她怎样开口求她,江雨眠都恍若无闻,失控、失序,太多太多纠缠在一起。(hello 审核我女已经结束了 OK?)


    布艺沙发表面是一片狼藉,江雨眠还衣冠楚楚笼在她身前,不过,她些许真的要怜爱她,怕把她弄坏。


    江雨眠放开她的腿,她眸中的风暴终于不在翻涌,变得平静柔和,她看予宁小心翼翼把腿收回去,擦着眼泪,骂她,是混蛋。


    “嗯,看来还有力气。”江雨眠好看的手指把玩了一下她的脚踝。


    安予宁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脚夺回来,江雨眠被她警惕、害怕的小样子逗笑了,遂放开她。


    “江雨眠,你真讨厌,你都不知道……要爱惜我!”安予宁坐起来抹眼泪。


    江雨眠的瞳敛去浓浓的欲,她坐在她身边,开口哄她:“好了,予宁,结束了,别哭,下次不这么狠了,嗯?”


    “你太讨厌了,你居然还拿——”安予宁停顿住,看向桌子,那上面静静躺着她的小玩具,安予宁幻然觉得自己小腹酸涩,她微微咬牙,脸颊又开始涨红。


    江雨眠宠溺着轻道:“是予宁太敏感了,予宁自己不也用过。”


    她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安予宁脸更红,她试图要推开她,江雨眠攥住她的手腕,控她在怀里。


    安予宁刚哭过,她眼睛还红彤彤的,鼻尖也哭红了,江雨眠却肆意问她:“予宁的眼泪怎么这么多,我现在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高的时候太爽。”


    “哦,你终于发现了!”安予宁手拿不回来,干脆去扯江雨眠的领子,扯掉了两颗扣子。


    “你对这件衣服生什么气。”


    “你凭什么穿得这么整整齐齐。”


    江雨眠忍俊不禁:“好好好~你脱吧,脱到你满意。”


    安予宁却不动了,她咬唇,抬眼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挣扎。


    江雨眠松开她的手腕,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她把衣衫拉得敞开,她示意安予宁进来。


    赤裸的予宁钻进她的怀里,江雨眠把衬衫合上,裹着她们两个人,她们相依坐在沙发上,予宁坐在她的大腿上,长长的腿露在外面,江雨眠有些爱不释手。


    钻进她怀里的那一刻,安予宁后知后觉自己心里的酸涩、极乐后的空虚,被江雨眠的爱抚渐渐填补,她紧紧勾着她的脖子,江雨眠低头蹭她的脑袋。


    “嗯,喜欢~”安予宁轻轻说。


    江雨眠垂眸,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感觉到予宁把温暖的掌心贴在了她的左胸,她心脏的位置。


    予宁闭上眼睛,似乎要在她怀里睡着。


    “予宁。”江雨眠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抱歉,我的。”


    “你要说什么嘛。”安予宁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唇。


    “我忘了要给你安全感。”江雨眠撩了撩她脸颊旁的发,“予宁要听我说那句话吗?”


    “嗯?”安予宁圆溜溜的大眼睛狐疑看着她,什么话。


    江雨眠低头看着她,笑了笑,说不尽爱的缱绻:“予宁,我爱你。”


    我爱你,我的予宁。极端的占有欲终于褪下,只剩下心脏为予宁而跳动,她只想予宁属于她,她只想予宁不要在哭,她只想爱她一个人,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安予宁鼻子猛地一酸,又要落泪,江雨眠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眼下薄薄的皮肤,她说,别哭,不要再流泪。


    “我是不是,刚才就应该和你说,”江雨眠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在吃你的醋,我只想予宁全部属于我,你的心,你的身体。”


    “那我罚你说‘我爱你’一百遍。”


    “才一百遍?我以为要上万遍,我每天都和予宁说一次,我爱你。”


    “你——”安予宁惊觉江雨眠是个特别会撩妹的情场高手,她既没谈过恋爱,所以,又是无师自通咯?


    “我爱你。”江雨眠说完,低头吻上了安予宁的唇,亲吻,好像,刚才也忘了要亲吻呢。


    江雨眠啊,江雨眠,江雨眠在心里无奈地叫了自己几遍。


    安予宁所有的空虚都被江雨眠这个人挤进来占满了,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和她在一起,她曾经奢求的,做梦都在想的。


    如果是这样,刚才的疯狂她也全然接受,哪怕还有比这更疯狂的,就是死在刚刚那场几乎要溺毙她的性-爱中,她也愿意。


    因为,这是江雨眠的爱;因为,这是江雨眠爱的吻。


    她终于得到了,求之不得。


    撬开唇齿,两条舌触碰在一起,她们吻得很深,很久,久到安予宁憋红了脸,呼吸,她需要呼吸,江雨眠终于放开她的舌——


    安予宁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没有停歇的空当,江雨眠的唇又贴上来,安予宁乱了呼吸。江雨眠明明知道安予宁接吻、换气不会很熟练,却不教给她,不给她过渡。


    只是垂眸看着她,只是完全掌控着她。


    长指附上她柔软的颈子,只要她想,就可以收紧,就可以让她窒息。


    只有到极限,只有她身体有些僵直,发出呻吟一般痛苦的呜呜声,她才会放开她。


    安予宁知道这才是江雨眠,这才是她,做-爱的时候发狠,吃醋不过是导火索,她本性如此,她要给她爱,也要给她濒临极限的存与亡。


    不过几次,予宁的身体已经完全受不了了,她的唇都在哆嗦。


    江雨眠放开她,要起身去弄洗澡水,可她刚刚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予宁便站起来,勾着她的脖子主动吻她的唇。


    她把她的所有重量都依在她身上,江雨眠垂眼深深看她,她突然笑了,她说:“予宁真是个不怕死的小孩。”


    安予宁不说话,只是吻她的唇。


    江雨眠的手轻轻放在她腰上,她压着心底的躁动,只在予宁的唇上轻啄,不再深入。


    很浅的吻,刚好适合再受不住任何的予宁。


    她真的需要停下来,休息了。


    /


    眼皮重得直打架,澡已经被江雨眠抱去洗过了,安予宁现在躺在江雨眠的床上,在她的屋子里,鼻间全是江雨眠的气味,真的好安心,好魇足……


    江雨眠给她泡了一杯巧克力甜奶,扶她起来,喂她全部喝掉,补充点糖分再睡觉吧。她们折腾了太久,安予宁的累是溢于言表的。


    卧室的小灯被插上,床的另一半陷下去,江雨眠躺了过来,安予宁一点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迷迷糊糊想开口问她,可不可以抱着她睡,下一面江雨眠就从身后搂着她,她们两个人紧紧贴着。


    安予宁终于安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江雨眠正在坐在窗边看书,她看得很认真,秋日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高领白毛衣,随意扎着头发,她身后是窗外的云卷云舒。


    安予宁不动声色看着她,时间过的好快啊,可她从没有忘记见她的第一面,她坐在窗边的轮椅上,冬日的薄薄的光打在她身上,她低头在看书,仿佛无视了这个世界。


    “予宁还要看我多久?”江雨眠翻动书页,她没有看她,视线依旧在书上。


    安予宁“嗯?”了一声,她怎么发现的,她看书一心二用欸~


    江雨眠笑了笑,她阖上书本,看向她,她说:“你知道吗,刚才予宁看我的眼神就像小时候,你第一次见我那样,看我看得好认真。”


    原来她还记得,原来那时候,她其实,早注意到了她对不对。


    安予宁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她点了点头。


    “还睡不睡了?”江雨眠很宠溺地问她。


    “你怎么……不去上班。”安予宁记得今天有她的课。


    “因为我要守着予宁睡醒呀,”江雨眠起身走过来,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我要给予宁该有的安全感。”


    安予宁笑了笑,她伸手抚摸江雨眠地脸,问她:“你不做工作狂人了?”


    “你起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江雨眠把她拉起来,抬腿,去隔壁给予宁拿来干净的衣服。


    穿上衣服的予宁撒娇让她背着她下楼,江雨眠便背着她下楼,餐桌上是已经做好的饭菜,安予宁蹭了蹭江雨眠的脖子。


    “你是我的,江雨眠。”安予宁也学她。


    “好好好,我是你的。”


    “永远。”


    “嗯,永远。”


    安予宁却极快地抬起脑袋,问她:“那江瑕怎么办,我们……”


    江雨眠垂眸,淡淡说:“有我在。”


    安予宁呼吸一滞,江雨眠这话什么意思,她要给她一切吗,没关系的,哪怕,她们这一辈子偷偷的都没关系的,安予宁愿意。


    “予宁,想不想去香港。”江雨眠坐在她的对面,睫毛和瞳子被阳光晒得淡淡的发棕。


    “你要带我走?”安予宁握紧了杯子,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扬着,“你要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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