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易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不耐烦的力道推开了。
身材高大的alpha从门外走进来,一身暗灰色的休闲服,剑眉压着冷峭的弧度,通身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与矜贵。
看到林宇程出现的那一刻, 我的呼吸竟变得有些困难, 进而开始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作响。
他真的来了……
我陡然生出一股自己终于得救了的感觉, 甚至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下意识小跑上前迎接他。
“林宇程?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抬眼看着他,哪怕这张脸对我而言隔阂感很强,可我还是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一样狠狠地抱住了。
林宇程瞥了眼我, 没有推开我的拥抱,手臂甚至很自然地环住我的腰,目光却越过我头顶, 漠然投向办公桌后的盛轩。
盛轩正缓缓吐出一口烟, 眯眼打量我这副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的模样,他按熄了烟头。
“你是?”
“……”林宇程像没听见似的,长眸微挑,眸色泛着暗色。
林宇程的手自然地握住了我的腰。
我的身体条件反射的颤栗着。
alpha的信息素总能让我觉得舒服,而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透过单薄的衣服烫在我的身体上,我控制不了的扭动了下腰肢,林宇程马上察觉到,霎时用了些力气,将我牢牢按在他怀里。
“别动。”他低声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我立刻僵住。
我咬紧下唇,仰头盯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看向盛轩,声音平稳冷静:“有事请联系我的律师。人我带走了。”
“等等。”盛轩起身, 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没说你可以带她走。”
听到身后检察官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无意识向alpha撒娇和依赖的举动被盛轩看在了眼底,我双手止不住颤,指尖开始发冷。
“她是失踪案的嫌疑人,案子择日开庭,按照法院的要求,在开庭前她不该跟任何alpha接触,交往,甚至被标记。”
顿了顿,盛轩饶有兴趣的开口:“如果alpha违反保释令擅自标记omega ,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他拿起了桌上的照片,在我和林宇程面前轻轻一晃,“我感觉这上面的alpha和你并不像,林宇程。”
我脑中犹如过电一样,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我慢慢抬眼,无助的看着林宇程。
“是我标记的她。”林宇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alpha天然的压迫感,在室内缓缓荡开,“有问题么?”
他话少,性子也偏冷,但那股盛气凌人的模样让盛轩似乎也愣住了。
我怯生生扭头,就和不知道看了我多久的盛轩对上了视线,我吓得脑袋缩回去,耳朵开始发热。
“走吧。”林宇程丝毫不在意盛轩欲言又止的目光,带我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走廊,林宇程就松开了放在我腰上的手,步伐稳健如风,直直向前,他那张俊朗锐利的脸和高大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我默默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
“谢谢……”我明白他来“拯救”我绝不是因为什么英雄救美的念头作祟,我看着他裤子夏突兀的保温杯,还有他那截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明白他只是需要我来调节下他蠢蠢欲动的欲往。
我垂着脑袋:“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我一惊,林宇程不是商量的口吻,摆明了是确定了等会儿要做什么,眸色幽幽的摄人。
电梯才不过刚停在地下停车场,他便把我从电梯里抓了出来。
空旷无人的停车场内,一辆深黑色的奔驰大G就跟喝醉了似的横着停在车位上,林宇程打开了后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可是,我……”
“我不是来做慈善的,交易而已,不用有负担。”
见我还愣在原地,林宇程索性直接抬手,一把将我抱起,放在车子后座上。
我的背脊抵上冰凉的真皮座椅,瞬间绷紧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行。我下意识往后退,可他已经握住了我的小腿,强势的手臂抵着我身体两侧,我无法继续挣扎了。
“你自己在电话里承诺的事情,忘了?”
林宇程神色间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和冷漠让他看起来高高在上,而他本身真实的欲往又毫无保留的向我坦诚着。
“如果你的服务让我不满意的话,我会向那位检察官说明真实情况的。”林宇程继续开口,声音低沉清晰,也向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只好按照他的要求,仔细检查并维修他的保温杯。
最开始,我只是粗略的观察了下保温杯的外形,和李源辉的很像,是那种令人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的暗色,而里面放着的牛奶也实在可观,吓我一跳。
好在我也不是没替李源辉修理过这东西……
很快我就投入到了如何能把保温杯尽快拧开,好让牛奶顺利倒出来的修理过程中。
忽然。
我感到脸颊有些烫,是他的手指正试图抬起我的脸。
我实在讨厌这群alpha接二连三掐我下巴的行为,连忙抬头,就看见他眼尾眉梢挂着不满足的神色,他声音也更加低沉了,“为什么不出声。”
“……你不是讨厌我的声音吗。”我小声说,有些尴尬。
林宇程打断了我:“”那你的嘴是用来干什么的?不想出声就拿来干点别的事情。 ”
“你——”我被他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这是你先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我现在就是在买你的服务,”林宇程居高临下:“我买你的声音,买你的笑容,买你让我开心,你是出卖方,难道这不是你该做的?”
我怔住了,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还是想要反驳:“但是……”
“你的确有拒绝的权利,不过你也清楚,作伪证这件事对我无足轻重,但对你至关重要。你可以继续不承认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也可以用我的手段让你听话。你很清楚,你没有跟我对抗的筹码。”
我瞪大了双眼看他。
他说的没有错,正是因为挑不出任何毛病,才更让我看清了眼前这个alpha的可怕之处。
我哪里知道要怎么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好听,只好选择了最笨的办法,聊天。
一边费劲修理保温杯,一边小心翼翼的跟他聊:“老板,你难道没有遇到跟你匹配度超过90%的omega吗?”
“没有。”他瞥了我一眼。
“你之前跟omega交往过吗?或者,你标记过哪个omega吗。”
“没有。”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omega ?”
“没有。”
我咬着唇,眼巴巴的看着他,“老板,我的手酸了……”
“那就用嘴。”
我飞快打断他,“其实也还好。”
眼看着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又怕又急,尤其是地下停车场这样的公开场合,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我可不想再被人发现在这个地方为alpha提供奇怪的服务了。
我再次仰头看着林宇程,也许是急的流眼泪的缘故,我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呜咽声,林宇程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沉,他就这样看着我,并不说话。
忽然,我感觉保温杯的杯盖终于拧开了,牛奶撒了出来,我正松了口气的时候,林宇程用手臂捏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死死抵在了车上。
他摘下了眼镜挂在了我的鼻梁上,我躲闪不及,呆呆地看着他,视野顿时一片模糊。
alpha的信息素来的汹涌而澎湃,他本人也仿佛变成了野兽似的,在疯狂进攻。
我看着他额角有汗水留下,打湿了睫毛。
下巴的线条也紧紧绷着。
看起来,他难受了很久。
他忽然一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唇上的触感让我如同触电一般,我条件反射的抬手要去推开他,又被他按住了手。
渐渐地,我尝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不会接吻吗?我格外好奇。
明明感觉他欲往强的不像话,却只是贴着我的唇瓣,没有任何动作。
我尝试着用舌投去触碰他,他突然亲近我,和我纠缠到了一起。
林宇程的体温很高,手掌宽阔有力,我在他怀里有种久违的感觉,是曾经李源辉带给我的安全感,这个温柔的吻又让我脑内的快感飙升,我的手忍不住环到了他的肩膀上,紧紧搂住他。
光天化日之下,检察官办公室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我什至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这些念头都已经被我统统忘到了脑后了,我什至把头发拨到了一侧,露出了自己的腺体,呜呜咽咽,可怜兮兮的看他。
我的大脑已经飘忽忽了,omega的本能让我亲近他,渴望他。
当他的手掌捧起我的脸颊,挂在我鼻梁上的眼镜被他取走时,我才恍然反应过来,慢慢看着他。
“你注意边界感,我不是宋云骞那种到处标记的alpha 。”林宇程把那副银丝边框眼睛重新戴了回去,又恢复了那副高智冷血精英的姿态。
如果不是脖子那里还有欲往爆发后留下的青筋,还真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坐怀不乱的alpha。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我看向他。
林宇程将风衣外套丢在我身上,让我把撒了一身的牛奶遮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冷冷淡淡的说道:“物尽其用,不想浪费你的嘴。”
我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他看过我的诊断书,知道我住在哪里,车子很快穿过了喧嚣的都市区,来到了安静的街道,他把车子停在公寓台阶前,临走前,我看向那件披在我肩上的衣服,索性拽着它下了车。
alpha的信息素过分浓烈,我什至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街区,仿佛在中央花园的草坪那样,青草气味十足,我后颈的抑制贴大概早就失去了效果,让我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
“下次什么时候。”
就在我即将推开公寓的大门前,林宇程沉静的嗓音又从后面响起。
我听得身体颤抖,微侧过视线看他,“我可没说过我会服务很多次。”
“很好,”林宇程锋致眉宇敛起,“那我现在就告诉那个检察官,你胁迫我做伪证。”
“你——”
“周末,我在家里等你。”林宇程放下这句话,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
虽然林宇程没有任何标记我的动作,但只要跟alpha接触,信息素的味道便会若隐若现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进了浴室,洗完澡,打了双倍抑制剂,我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
和之前那种渴求信息素的状态不同,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脑袋却好像打了镇定剂那样,反应越来越笨重,明明在前往检察官办公室之前,我还喝了几杯黑咖啡提神来着……
我给塔丽发了个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张披萨的优惠券。
塔丽很快给我回了一句:“马上!”
我笑了下,手指明明已经按在了外卖的界面上,眼皮却沉重不已。我把头靠在了沙发上,合上了眼睛,想着自己只要睡一会儿就好,没想到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意识。
又做梦了。
这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李源辉,是我所熟悉的模样。
衣着矜贵,风姿卓越,穿着来自萨维尔街的手工定制款风衣,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俊美脸庞浮现着淡淡笑意。
倘若,忽略他手中的长柄猎-枪,这身确实是足以登上VOGUE封面的作品。
他看起来像个优越顶级的男模,从容貌到身材都散发着绝佳的吸引力。
不远处的地上,那个曾介入我与李源辉婚姻的大学男生瘫在地上,腿上鲜血淋漓。
他腿上中了-枪,瑟瑟发抖,鲜血正不断流下。
李源辉矜持地微微一笑,优雅的装填子弹:“第二枪,我说过,只要你挨三枪没死的话,我会放你走。毕竟你是抢走我妻子注意力的男人,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能让我妻子不管不顾的跟你上创,迫不及待吃下你的敬业。”
“不要,李先生,我错了……”男生试图去拽他的裤腿求饶。
李源辉有些厌恶的踢开他,又举起-猎-枪对准了男生的脑门,含着笑看他:“确定不跑了?”
男生的喉结紧张的抽-动着。
他绝望的看着李源辉,又看向身后,最后选择手脚并用,狼狈的在草坪上爬着。
李源辉面不改色,对准另外一条腿,猎-枪发出巨响,伴随着男生的尖叫声,他身体抽搐了下,再也动不了了。
“不要这样!李源辉!”
我实在忍不住了,心脏紧张不安地跳动,双腿沉重的几乎难以迈开,但我还是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一边尖叫,一边求他放过眼前的男生。
他看着我一步一步,最终走到他面前。
“放了他吧……”我惶惶不知该如何开口继续说话,又看向他,“跟他没关系,是我出轨在先。如果你想报复……或者杀了我,你全部冲着我来吧。”
李源辉唇角勾起了笑容,我清楚的感知到在这幅完美的面容下压抑着的怒火。
他把猎-枪交给了一旁的保镖,款款向我走来,“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喜欢他,因为他第一次让你感受到自由,快乐,现在还有这样的感觉吗。”
李源辉的口吻云淡风轻,我看着地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的男生,心里清楚,就算等会儿李源辉大发慈悲放过他,他这双腿也不可能再站得起来了,李源辉最擅长摧毁别人优越的东西。
“我说了,我愿意跟你离婚——啊!”
我的头发忽然被李源辉攥在了手中,他一把将我拉到了他身边,抬起我的脸。
李源辉笑了,俊美,迷人,危险。
“但我不愿意,伊芙。你休想离开我。”
瞬间,李源辉像是剥下了一层面皮,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原本在威彻斯特的别墅也变成了我在西区租住的狭小的公寓,真实的甚至不像梦境。
他掐着我的脸,“伊芙,你轻而易举背叛了我,随随便便就让别的男人杆你。甚至连我的样子都认不出来,你连老公的信息素味道都忘得干干净净了?我不如直接杀了你,省得我烦心。”
“啊!”我不停地摇着头,眼泪大滴大滴下落,本能的摇着头。
李源辉冷戾幽暗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唇角也讥讽上扬,“认不出我?伊芙?是不是还得多喂你吃几次香肠,才能记住老公到底是什么样?”
“不要,不要……”我的大脑发昏,害怕让我手足无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惊恐地神色,淡淡笑了笑,抚摸着我流泪的脸,更醋更大更可怕的保温杯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控感十足。
我猛然惊醒了。
身子沉重的仿佛刚刚做过哎一样,尤其是腿信深处,我惊的背脊发凉,连忙低头看了过去。
没有任何痕迹……除了身体酸胀感外几乎没有什么异常,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揉着还在发疼的太阳xue ,迟钝的走到了门前,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伊芙,帮我开个门!”塔丽活泼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我轻轻松了口气,连忙把门打开,塔丽抱着一盒看起来足足有16英寸的披萨出现在门外,她身上那件黑色的餐厅服务生的裙子甚至还没换下来,紧窄的裙子包裹着漂亮纤细的身躯,几乎要被巨大的披萨包装盒压趴下了。
“给我,”我忙伸出手接过了披萨盒子。
塔丽回到沙发坐下,一边脱-着身上的外套,一边好奇的嗅着,甚至直接趴在了我的肩膀上,“伊芙,你被标记了?”
“嗯?”我很疑惑,按照道理来说,尽管我身上也许会沾染林宇程的信息素味道,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我洗了个干净,塔丽怎么会闻到?
对此,塔丽非常贴心地安慰我,“刚才有alpha在家吗?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在意我。”
我的反应瞬间收紧,甚至按住了塔丽的手,“到底是什么味道?你告诉我……”
“嗯,你知道青草的味道吗,”塔丽对我说:“还是那种精心修剪过,维护过的私人高级味道。”
不知怎的,我心中升起了一丝厌烦警惕,还有浓烈的不安感。
身体里那种黏糊的感觉,真的只是梦吗……?——
作者有话说:入V第一章!谢谢大家支持,24小时内还是有红包掉落哦
这次我可以保证哥哥会马上出场啦!
第17章
不愧是兄弟
“伊芙?”塔丽已经将热气腾腾的披萨取了出来,看着我这幅模样,打趣道:“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刚被照顾过的气味,哪个alpha干的?连善后都这么敷衍。”
“我……”
塔丽早在我发高烧的时候, 就已经知道我是个omega了。
她很体贴, 从不多问, 可她是个和我完全不同的omega,她可以分辨出alph息素的气味,可以判断alpha到底是充满爱意的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还是单纯恶劣的警告他人不要占有自己的东西。
塔丽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便感觉有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我紧紧包裹着。
窒息,压迫和颤栗。
让我无处可逃。
我已经可以确定李源辉就在暗处盯着我,可我却连分辨出哪个alpha是他都做不到。我的手颤抖起来,一坐直身体,腰就酸软得厉害,仿佛水龙头在不停的流水……
这都是我被曹爽了最明显的生理反应。
哪怕皮肤很干净,没有任何痕迹, 但我很清楚, 我的身体一定有问题。
这世界上比我还要了解我身体的alpha只有李源辉,他也清楚怎么杆我才能让我更爽。
他到底在哪里?我低垂着眼睛,紧紧盯着地板,感觉脚下的阴沉仿佛变成了一条毒蛇,正蜿蜒顺着我的小腿往上钻,让我害怕不已,甚至抓住了塔丽的胳膊。
“怎么了?”塔丽的手轻轻擦去了我脸颊落下的泪水,“伊芙?你……你是被强制标记了?”
她担忧的看向我,“是……什么人?做好保护措施了吗?”
塔丽的音调里透露出几分无可奈何。
很少有omega能彻底体会到高匹配度AO结合时的极致快感, 这是出身优渥的omega才能有的权利。
大部分omega是弱势群体,也是被alpha争先抢夺的“物品”。
alpha标记omega并非出于爱,而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欲往,再加上看到omega发晴后的痴态能让大部分alpha生出征服欲和破坏欲, omega被强制标记的事情简直屡见不鲜。
“别害怕,信息素的气味不是很浓烈,应该只是蹭破了你的腺体,没有标记的很深,”塔丽还在安慰着我,“打了抑制剂,睡一觉,明天起来后你和外面那些beta没区别的。”
我闻言一颤,掉下大颗的眼泪。我慌忙的摇了摇头,“是我的……前男友。我们以前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我。”
“他以前标记过你?”
我一楞,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身体有点问题,做不到终身标记……”
“我听说有些alpha ,他们只要标记过一次,哪怕是临时标记,也能通过omega的气味很快判断出她在哪里,也许你前男友就是这样的人。”
塔丽把我扶起来,“所以,你之前入狱也是跟他有关?”
我点了点头,稍微捏造了些细节:“是,我伤害了他,他报警把我送了监狱。我现在只后悔我没有杀了他,我应该让他死的干干净净,这样他才不会再来骚扰我。”
塔丽一下笑了,她也是在监狱和看守所进-进-出-出几次的人,她把披萨递到我面前,“听说纽市的黑——帮就有这样的业务,不如你去试试?找个人杀了他。”
她说的随意,我听得心脏猛地一跳——
就算李源辉还活着又能怎么样?他不能,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倘若他像以前那样出现在公众面前,那我“杀夫”这件事自然也不存在了。
李源辉恨我,他不会洗清我的嫌疑,只会像现在这样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折磨我,让我背负“杀夫”的恶名,直到庭审结束,再被重新送进监狱。
但是……如果我能杀了他呢?
让他像阴暗的老鼠那样死在角落里,不仅能洗脱我的嫌疑,还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我知道有谁可以杀了他。
监狱里那个和我有过关系的男人……
但很快,我就害怕的浑身发抖,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心虚极了。我忍不住转移注意力,把目光放在了眼前马苏里拉奶酪和西红柿酱的披萨上,迟疑着拿起一块,当着塔丽的面吃下,心虚地舔-了-舔-唇。
窗外夜色幽幽,除了有零星的动静声外,显得格外寂寥。
我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柔和氤氲,床头则是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棕色河狸玩偶,这是我在二手市场买回来的礼物,也是MIT的吉祥物。
以前在家里,就是这只玩偶陪伴着我长大的。
我的养父伊恩是MIT机械工程系的名誉教授,长相温和清隽,性格风趣幽默,他在学校里很受学生喜欢,而我受到他的影响,自然也希望能够考入MIT ,成为学校里的一员。
抱着怀里的玩偶,我合上了眼睛。
门外哐哐的声响将我惊醒,我忍不住起身,看见塔丽又换了身性感的连衣裙,甚至连妆容都变得有些不同了,眼线漂亮精致,红唇明艳,唯独眼底的疲惫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塔丽,这么晚了……去哪里呀。”我担忧极了。
她看了我一眼,移开了目光,“我又找了份凌晨俱乐部的兼职,伊芙,对不起,吵醒你啦。”
“可是,你已经同时在干四份工作了,”我走到她面前,“别因为这件事把身体弄坏了,我们没医疗保险,一场病就能毁掉一切。”
塔丽眼神微微动容,她勉强笑了下,“好,我会注意的,我上班要迟到了,明天见。”
她摸了摸我的脸,提起包离开,我看得出塔丽的心事重重,却无可奈何,只好目送着她离开。
……
周末,我开车到了郊区,来到了林宇程的那栋别墅。
还没等我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眼前的门已经打开了。
林宇程穿着浴袍,手里还握着电动牙刷,淡漠深邃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示意我进门。
黑色分明是禁欲和冷淡的颜色,也是林宇程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但偏偏他身上这件黑色浴袍却被他穿出一种冷淡的性感。
凸起的喉结,颈项侧青筋缠绕,身材高大,宽松的浴袍甚至可以看得出他劲痩强悍的身体曲线走向。
我跟随着他默默地走进了屋内,又上了二楼。
林宇程停在了浴室的镜子前,刷牙,漱口,喷洒剃须水,又将刘海随意打理,露出整张优越立体的骨相脸。
他修长骨感的手指拿起搁在一旁的蓝色香水,有条不紊的喷在自己的脖颈上。
一股清淡冷冽的松针气息传来。
我猜他的信息素应该也是这种清冷的味道。
“老板……”
“嗯。”林宇程喉咙溢出一个字。
“今天是不是不需要我呀,我刚好带了工具,还想去接点私活……”
“过来。”他打断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只好又跟着他走进了卧室旁的书房。这里的装修就更加夸张了,深色实木的书架,棕色雪茄椅,以及那些陈列着的古董和装饰物都让人目不暇接。
林宇程走到了那张真皮椅上坐下,高大的身形呈现放松姿态,而他拎着的保温杯此刻也在浴袍下时隐时现,被灯光折射出恐怖的光芒。
他换了个姿势,长腿随意交叠,“伊芙小姐,你今天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番话让我有些羞愧的红了脸,我支吾着:“……维修。”
“维修什么?”林宇程唇边竟然有了淡淡的笑意,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再次看向他,那阵笑容很快消失了。
“……你的东西。”如果面前有镜子的话,我应该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了高温下的番茄,随时都会炸——出汁水,我心一横,走到他面前,保温杯此刻站立着放在那里。
我犹豫着该用什么样的姿势去修理它。
跪下来?显然不可能。我磨磨蹭蹭,直到林宇程向我伸出手,我的双推瞬间悬空,他的手臂用力,让我坐在了他的推上,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我的问题。
保温杯就在我的眼前,我伸手便可以修理。
我:“!”
alpha哪怕是坐着,好像也高出一截似的。浴袍下的手臂强壮有力,手腕窄瘦,青筋盘旋,就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我什至不敢往后靠,身体崩的僵硬,我闭上眼睛,伸出手,凭借着仅存的记忆力去修缮他的保温杯。
好慢,为什么他每次都这么慢?汗水顺着我的脸颊不断往下滑落, alpha的青草味信息素和身上冷冽的松针气息交织,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的腰根本不敢往他的腹肌上左下来,只好一直强撑着。
叮。
身后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林宇程应该是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也是金属材质的,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压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稍微有点动作,就意味着我会彻底坐如他的怀里,我只好胆战心惊的听着他低沉的吐气声,以及按在我腰间的宽大手掌。
“老板,我真的不行了,放我下来吧……”我双手往后抵着他的腹肌,不自觉的蜷缩手指,身体强烈的下坠感卷席着我,我按着那硬实的肌肉线条,最后无可奈何地扭过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林宇程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指尖的烟摁灭,一手握着我的腰,另一手则是握住我的脸,堵住了我全部呼吸,我瞪大了双眼,只觉得林宇程表情高深莫测,眼底深邃又凌厉,好像也在强忍着什么。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林宇程将我抱起来,又亚回到了椅子上,我和他的鼻尖相抵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纠缠着,我喘着气,颤颤巍巍的看着他,“你又把我衣服弄脏了……”
他蹭着我的额头,嗓音略为沙哑:“等会赔你。”
我又想哭了,真的好难受,哪怕抑制剂打的再多,但我还是无法违背omega的本能,林宇程什么都不做,只是靠着信息素,便能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
我在他怀里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老板,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他单膝跪在椅子前,正在打量着被弄湿的地板,微微蹙眉。
“在你的医院里,有信息素是青草气味的alpha吗。”我从仰着头躺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俯下身看他,抓住他的手臂“我知道整个纽市百分之九十的社会名流都在你的私人医院留有档案,帮我查查看好不好?”
林宇程没说话,脸冷得像块冰雕。
他每次欲往期间花样齐飞,各种折磨我的办法都想得到出来,可等他恢复冷静后,又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简直割裂极了。
我犹豫了下,放软了口气,“老板,求求你——”
“你们两个人干了什么。”
一道突兀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我猛地抬头,循着声音方向看去。
宋云骞紫色的眼眸含着森冷,瞳仁微缩,和我四目相对。
那种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宋云骞走进书房,看着书房地板上洒落的牛奶,还有皱巴巴的裙子,以及被扔到一旁的黑色打火机,他的后背明显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只是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立刻发火。
他捡起了我的发带,那是刚才颠簸时掉落的东西。
紧盯了几秒后,宋云骞用着几乎要把我的发带捏碎的力道狠狠握住,再次皱眉看着林宇程:“你们做了。”
格外露骨的质问。
“没有。”林宇程回答的言简意赅。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宋云骞冷笑了下,平日里高傲十足的alpha此刻露出冷森森的笑容,他格外不耐的将覆在额前的头发捋上去。 “看上一个omega ,我们还真是好兄弟,林宇程。”
林宇程神色莫测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压根不打算解释。
见状,宋云骞的怒火完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他单手插兜走过来,居高临下,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脸,“你是有什么癖好,专门喜欢找陌生的alpha给你泻火?还是准备靠你这张脸钓个金龟婿混入上流社会?”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他这幅模样过分吓人,那表情活像是我拿刀子捅了他似的。
“呵。”宋云骞恢复了那副矜贵高岸的姿态,修长的手指扣着我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丈夫还没死呢,就这么急着找下家,真够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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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抓
我怔怔看着宋云骞。
他面容矜冷,语态森然,和那天晚上骗我回去的李源辉如出一辙。
我的膝盖在隐隐颤抖着,我想起那天贵在床尚被李源辉疯狂稻如的姿态,又看着宋云骞。
有个阴暗的、疯狂的的念头正在疯狂弥漫着。
宋云骞是李源辉吗?
如果是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遇到宋云骞后我的麻烦和意外接连不断。
如果不是……
我无法想象一个站在阶级顶层的男人, 一个从不缺少omega投怀送抱的顶级alpha,会露出这样妒恨的神色。
那妒恨几乎扭曲了他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贵气,把他变成只会无能狂怒的妒夫。
“我……”
一时间,我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能深深看着他, “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请你相信,我也很后悔,后悔被你发现这件事。”
“这么看来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无聊就来找我最好的兄弟打网球,更不该因为我和他关系好就随意进他的书房,否则我不会看到这一切,对吗。”
“本来就是……”我声音很低很轻。
但显然宋云骞被惹怒了。
他眉眼冷沉, 绵密的眼睫垂落, 尽管如此震怒, 依旧没能影响到他俊美如斯的面容。
宋云骞动了动唇,“我现在知道你丈夫在想什么了。娶你回家,跟每天都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alpha的尾调漫不经心,但语态却尖酸刻薄,让我有些支撑不住。
“我明明最开始求的人是你……”我脸色发白,呼吸的小心翼翼,“我给你的助理打了电话,求你救救我, 可是你的助理告诉我,没有预约我根本见不到你。”
宋云骞轻轻抬眸。
我心跳怦怦乱响,又看着林宇程:“他比你好一百倍。至少他只是让我维修,而不是像你一样不打招呼直接撞进来。如果我再结婚的话,我一定选这样的alpha 。”
说完这一切,我直勾勾的看着宋云骞。
他面部线条愈发紧绷,尽管面上还维持着嘲讽的笑意,但身体里克制的怒意早就不是皮肉能够压制住的。
我注意到他手指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目光紧锁在我身上。
我从地上捡起包,拍了拍,低垂着头离开,尽管身后的两个alpha的目光锐利到仿佛要穿破我的皮肤,我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跳着,我撑起所有力气,走出那扇门。
窗外阳光明媚,我实在不想浪费难得的时间,又开车在几个富人区晃了晃,接了一单草坪清理,还顺手替那家将除草机修好了,赶在傍晚前,我回到了公寓。
台阶上站着两个陌生的alpha ,一男一女。
男性身穿藏蓝色外套,白衬衫,他身后年龄稍年轻些的女人则是同样的藏蓝色套裙,发型一丝不苟,俩人的胸带前别着巴掌大的金色盾形徽章,散发着冷静的光芒。
帝国国税局(IRS)的执法人员,我心里一惊,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我一直在老老实实报税,而且每次的消费账单我都计算的格外清楚,就连从超市买回的一颗马铃薯我都清楚地都清楚记在账本上,我从来没收到过任何关于国税局的征收通知。
“请问塔丽小姐住在这里吗。”女性alpha率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她递出了证件,“我们是IRS刑事调查特别探员,你知道塔丽小姐在两年前的账单中漏报了个人其他收入来源的税款的事情吗。”
我大惊失色。心里直跳,“不,我不太清楚,我们是三个月前才开始合租的。”
女探员点点头,和一旁的男探员对视了下,那眼神里透着某种诡异阴冷的默契。
“好的。那请您提醒塔丽小姐及时登录IRS官方网站缴纳滞纳金和罚金,否则IRS将在五个工作日内没收她账户内的全部财产,并且有权拍卖她名下的所有不动产。”
说罢,他们钻入了那辆联邦政府执法专用车辆,深灰色的雪佛兰,扬长而去。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塔丽总是早出晚归的原因,想着她疲惫的神色,还有那些她从不诉说的账单。
我感同身受,身体无力极了,这样的灾难迟早也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深夜,屋外忽然下起了暴雨,屋里并不冷,但却让我十分没有安全感。
我瑟缩着,一边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边等待着塔丽,时钟走过凌晨一点,她推开了门。
“伊芙?”塔丽脸上扬起笑容,却又在看到桌上摆着的账单后,唰的变得苍白。
“今天,IRS的探员找上门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塔丽的瞳仁中,此时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情绪,她颓然的塌下肩膀,“伊芙,我以为能瞒着你的……抱歉,我可能以后没有办法跟你一起负担房租了,我马上就要破产了。”
她颤抖着从包里取出烟盒,手指几乎握不稳打火机,见状,我只好抢了过来,替她点火。
塔丽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仰头躺在了沙发上,“去年,我刚从看守所出来,接了几个小活,赚了点外快。我当时报税的时候有点侥幸心理,实在不舍得这几百块钱,我只是听说ISR通常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所以我没报。”
她耸耸肩,夹在指间的烟火闪烁,她用自嘲的口吻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抓了。上个月开始,他们催我赶快支付缴纳金和罚金,可是那价格已经是我当时税费的几十倍了,我怎么付得起?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拖一段时间,但我的银行账户昨天已经被查封了,所有钱都被划扣走了——”
烟灰自她指尖缓慢掉落。
塔丽抬起已经变得通红的双眼,“我无路可走了,伊芙,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忍不住抱紧了塔丽,“别怕,我会替你想办法的……我有办法。”
从监狱出来后,我失去了一切。
没有了宽敞漂亮的富人区别墅,也没有高不可攀的权贵丈夫,我不再是上东区那个富裕柔弱的金丝雀,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我浑身上下只有不到几十块,租不起房子,也找不到任何工作,再这样下去,恐怕再过几天我就会死在街头,或者扛不住饿,走进哪个俱乐部,成为alpha们的玩物。
塔丽在酒吧打工,看到悄悄混进来企图去偷客人钱包的我,好心将我收留在她的房子里,让我度过了那段窘迫的时间,我对她充满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恩,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伊芙……”或许是我手里的力道有些重,塔丽从我怀里探头出来,不安的看着我。
“别担心,先把你全部的账单抱出来给我,我替你算一下要还多少钱。”
一整夜没睡,我把塔丽的未报税款滞纳金和罚金、信用卡分期账单、大学贷款、汽车保险……统统整理了出来,除了那些可以打电话与银行协商的项目外,她身上足足有接近九十七万的负债。
我没敢告诉塔丽,她在屋里睡着了,整整一天没有醒过来。
我趁着晚上悄悄出门,开车离开了街区。
昨夜一场暴雨似乎让整个城市变得湿润和燥热,我在前往长岛的路上精神高度紧张,时不时就神经兮兮的扭头去看有没有跟踪着我的车辆,车子从纽市一路驶向长岛北岸。
那里是富人们夏日的度假胜地,有着数不清的私人庄园和精心打理的庭院,每家几乎都有自己的私人游艇,停靠在码头处,光是保养费就足足上千万,足以让普通中产破产。
这些老钱家族的继承人们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金钱,并甘之如饴。
李源辉在那里同样有一栋度假别墅,是乔治亚复兴风格的宅邸,我清楚的知道那里藏着李源辉的古董藏品,还有二楼的卧室里,有个漂亮的雕花梳妆台,里面装着一些我曾经戴腻了的珠宝。
那些都是柜台买来的货色,并非定制款,纽市的贵妇们几乎人手一个。
我可以悄悄拿一些出来,再通过二手市场将它卖出去。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我早已把车子停在了不打眼废弃养殖场里面,步行了十几分钟才走到这栋别墅面前。
李源辉失踪后,这里并没有专门雇佣园丁打理,花园里的植物凋零,草坪也不复往日整齐,杂草丛生。
“……”我悄悄蹲在了橡树的阴影下,只花了点功夫,便踮起脚悄悄地走到了别墅的后门,这里是老式卡扣锁,而不是先进的电子锁,我戴好了手套,拿出瑞士军刀,费力的撬着门。
我的额前全是细密的薄汗,盗窃带来本能的恐惧,正腾腾涌出,心脏咚咚咚的,连我自己都听得到这剧烈的响声。
用了足足六分钟,甚至三次工具差点从我手里滑落,我才听到了“咔哒”的声响。
门被我撬开了。
我费力的喘着气,帽子和口罩几乎要被汗水打透了,足足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进门前,我抬头看了眼天空。
整个头顶乌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晚将是厚重的乌云遮挡的一天,明天还有小雨,正好能掩饰我全部的犯罪痕迹。
屋内有轻微的中央空调动静声,以及古董座钟秒针走动的节拍响声。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熏香和旧书本的气息。
我确认没有触发屋里的警报系统,蹑手蹑脚的贴着墙上了楼,我的双肩和腰部因为长时间紧张,酸痛得厉害,我靠着墙面轻轻喘气,最后推开了门,走进了卧室。
刚踏进屋内,我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我吓得连忙拿起手电筒照了过去,竟然是李源辉!
我瞬间被彻骨的寒意笼罩,吓得几乎跪倒在地上,直到我冷静下来,透过昏暗的光线发现,原来那是悬挂在墙壁上的照片,我和李源辉的结婚照。
他穿着黑色西服,身形高挑修长,眉眼漂亮精致,唇角含笑,尽管站在我身边,姿势很随意,但那副暗金色的瞳孔却无形中传递出极强的攻击性。
我后退一步,有些心虚的看着他的脸。
“……别怪我,这是你欠我的,谁让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悄悄对他说道。
我转过身,天生的夜盲症让我在这样的地方寸步难行,哪怕手里带着手电筒,我也走的格外艰难,仿佛盲人一般,我的手抚摸过沙发,又凭借着记忆穿过半开放式的休息区,来到了卧室。
“这里很宽敞,也很适合把你关起来。”
不知为何,看着那张巨大的king size床铺,我猛地想起了李源辉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伊芙,如果哪天你让我生气了,我就把你关在这张床尚,你每天只需要觉着你的小皮股乖乖吃东西,直到你怀孕为止。”
当时我被吓坏了。
那时我们还在度蜜月,李源辉在我心中应当是个完美体贴的白马王子,而不是这幅残忍、暴戾、偏执的神经病,我吓得看着他,而他唇角弯起,晦暗不明的眸子盯着我,“证据很容易被雨水销毁,你说对吗?只要在哪天下雨的时候把你关进来,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
回忆在极度的恐惧中骤然停止了。
我的身体难受的几乎要晕厥过去,高温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强,我费力的撑着梳妆台的边缘,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摸索着,最后轻轻拉开了柜门。
戴比尔斯、海瑞温斯顿、格拉芙、梵克雅宝、尚美、宝格丽……这些曾经被我嫌弃过于大众的奢侈品现在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已经顾不上分辨他们的型号和价值了,只是不停地往口袋里装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电筒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我拉上了背包的拉链,趁着还未断电前原路返回,直到走出别墅,甚至快要到停车场,我看着角落里那辆不起眼的二手本田,心脏紧紧揪在一起,脑子乱糟糟的,喉咙干渴异常。
我做到了。我感觉双手双腿已经变得僵硬,我提着包,跌跌撞撞的打开了车门——
门没锁?我脑中像过电,猛地察觉,原来我走的时候太着急,甚至忘记给车子上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匆忙坐回到驾驶位,把包放到一旁,落下车锁,启动车子。
附近静悄悄的,反而让车子的声音分外明显,我心快跳到嗓子眼了,直到车子成功打火,我握紧了方向盘,劫后余生的喜悦几乎让我想要跳起来!
车子只是徒劳的冒了会烟,又睡着了。
我敲着仪表盘,毫无动静,这让我又急又气,我明明出门前加了一箱油,车子也仔细检查过,怎么会这样?
脑后忽然订了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我心脏紧紧揪在一起,恐惧上头,浑身竖起了防备的鸡皮疙瘩。
是-枪。
有人坐在我的车子后座,等了我许久。
恐惧在她心头疯狂蔓延,我悄悄的抬眼看向了车内的车后镜,瞬间双瞳紧缩,心跳凝固,浑身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伊芙小姐,晚上好。”
盛轩的手放在了我的腰上,自然下滑,停留在我的屯部。
“我今晚睡不着,去买咖啡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你的车,我很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
他轻声批评起我:“如果你只是偷一件东西,说不定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当你是顺手牵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你几乎把那个屋子值钱的东西偷光了,你这么想进监狱的话,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我呢?”
“我……”我又怕又惊,喉咙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过,你是我从费城到纽市后负责的第一起案子的嫌疑人,”盛轩的-枪-抵着我的后脑勺,黑暗里冰冷的枪——管顺着我的脊柱缓慢下移,他似乎在打量我的身体,这让我毛骨悚然。
“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
作者有话说:这章也在发红包,依旧是24小时内哦 今日科普:
ISR,Internal Revenue Service,既美丽国税务局 美丽国的税务计算非常复杂,一般人搞不懂,所以有钱人都会专门聘请税务师帮自己合理避税,普通人就不可能啦,能把自己账单算清楚已经是非常厉害的那种人了,美丽国的税务局拥有最好执法权限,在美丽国,就连赃物和非法活动的收入都要记得交税 大家看过疯狂动物城吧,第一部里尼克和朱迪,朱迪就是用交税把尼克吓到的,要知道在美丽国,假定你只申报了100万的收入,并对这100万进行了纳税,而税务局查明发现你有150万,只要你提供的纳税记录和个人资产对不上,马上他们就会送你进监狱,哪怕这里伊芙偷了东西拿去卖,卖多少还是要交多少税哦
第19章
哥哥
冰冷的枪——管顺着我的脊柱持续下滑。我知道他随时都可以行使“执法权” ,打穿我的喉管或者是心脏。
我没敢说话,心里窜开了无限的恐惧,我害怕他,身体却动也不敢动,仍由他举着枪-支,在我后腰那里停留着。
“你知道吗,”盛轩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音调不尖锐,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我查过你的档案,伊芙。”
“在你七岁前, 你只有雪儿这个名字,你妈妈是传媒大亨伊城的私生女,但她生完你没多久, 就把你扔在了孤儿院门口离开了, 后来你被伊城最不受宠的儿子收养,他大发慈悲给了你名字,伊芙。十八岁的时候, 你嫁给了纽市首富李源辉。三个月前李源辉在家中神秘失踪, 你的指甲里查出了他的皮肤碎屑, 而你们家的客厅里则满是他的鲜血。丈夫失踪后,你被控一级谋杀, 保释候审。”
他一桩桩的罗列着我的生平和“罪行”,我脸色霎时变的苍白,双手无力的揪着衣摆。
“对了,你的保释条件是不得接触任何alpha并接受标记,而你,伊芙。”-
枪-口终于从我的后背移开,轻轻点了点我颈侧那处贴着的抑制贴,“你在这条保释令上撒了多少谎,需要我帮你数吗?”
我终于挤出了求饶的话语:“我真的不会再犯错了……求求你……”
一边说着,我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车子没有开灯,对我而言世界是漆黑的,唯有不远处的海浪声提醒着我这并不是我做的噩梦。
看到我这么狼狈,盛轩忍不住笑了。
“别怕,我不是IRS ,不负责追缴税款。也不是NYPD ,不抓现行盗窃。”盛轩把枪收进西服的内袋,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着温柔和体贴的从容。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只是恰好负责你的谋杀案。而你恰好当着我的面,完成了一起重大的入室盗窃。”
后座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声,等我反应过来时,手腕上已经扣上了一副细长的不锈钢手铐。
“伊芙小姐,”他言语简短,“你被捕了。”
……
凌晨两点多,我被盛轩带回了纽市警署。
正在值班的警察看到我,似乎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她犯了什么罪,值得我们的地区检察官大张旗鼓把她送过来?”
盛轩掏出烟来抽,“她偷了点东西,被我抓到了。先送她进审讯室吧。”
我被警察推着进了那间墙壁是浅灰色的密闭房间。
这位beta警官似乎也有些诧异,不明白盛轩深夜这样认真的原因。
我坐在那张金属椅子上,已经绝望了。
盛轩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松解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又松松的挽起了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他黑色的眼眸虽然温润,却又蕴着锋芒,令我不敢直视。
“盛检察官,我……”我张了张嘴,又觉得有些徒劳,我内心此刻担忧的竟然不是自己又要回到监狱了,而是塔丽。
我生怕她醒来后,发现我给她的承诺只是谎言,我压根没有解救她的办法。
我的眼眶有些发酸,我没办法开口恳求他,至少留下一两件珠宝,别让塔丽那么失望。
盛轩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没点,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他一会儿看我,一会儿又垂下眼眸,头顶那冷白色的光芒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掐灭了烟,朝我走来。
等我反应过来,眼前多了杯温水。
“喝点。”他像是对待约会的女伴那样温柔体贴,“你看起来像是要吓哭了。”
我苦笑了下。
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他为什么觉得我会开心呢?
“你知道吗,我研究生读的是哥伦比亚法学院,毕业那天,我的导师对我说过一句话,大多数罪犯被抓住,不是因为证据,是因为他们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盛轩温柔的抬起了我的下巴,“从你疑似杀害李源辉,到你一次次违反保释令跟alpha接触,现在又偷了珠宝,伊芙,你觉得你藏得好吗?”
我无言以对。
审讯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检察官,她走到了盛轩的身边,悄悄俯身说了几句,盛轩眼底立即笼罩一层暗色,幽幽的看向我,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下颌线微微收紧了,显然是有几分不悦。
“我知道了。”盛轩冷声开口。
他起身走向门边,拉开了门。
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我看着地板上多出的暖黄色的斑块,心里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迫不及待的仰起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率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双极为低调的红底高跟鞋,然后是穿着黑色风衣的女性alpha 。
她实在过于漂亮了,是那种每一寸五官都长得端正而秀丽的精致感,眼睛流动着柔和的优雅,身材因为常年练习普拉提的习惯,修长,苗条,却并不干瘦,线条性感而美丽。
“沉议员!”女检察官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些,我也一下子愣住了。
我从未想过,拯救我的人竟然是现在纽市最热门的市长竞争人,沉昭宥。
她是个从出生那天就注定要活在媒体报道下的alpha。
因为童年时期就容貌漂亮,性格活泼大方,她被沃特家的星探选中拍了热门儿童剧,青春期则是凭借几部电影一炮走红,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择留在好莱坞当明星,她却毅然决然退圈,选择去布朗大学攻读政治系。
大学时期,她凭借自己曾经童星的身份顺利加入了自由党派,成为了纽市的议员,几年过去,党派里推选她成为市长的风声越来越高,每天我都可以看到她出现在新闻媒体中,容貌昳丽端正,姿态落落大方。
沉昭宥的目光掠过那张金属椅子和光秃秃的桌面,最后来到了我身上。
她转而看向盛轩,“这是保释文件,我要带伊芙小姐回家。”
沉昭宥的声音并不高,甚至算不上强硬,可她是个天生的alpha,举手投足间气场沉沉,压迫感很足。
“沉议员,”盛轩的语气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现在是凌晨四点,就算我给你开出保释单,也得经过地区法院的法官允许,而签字至少要等到早上八点。”
“法官签字的文件就在车上,”沉昭宥打断了他,“伊宪先生的私人律师已经签署了担保书,五百万的现金保释金今早七点就会汇入法院监管账户,我已经提前跟法官说明了情况,他很乐意帮我这个忙。”
没等盛轩开口,沉昭宥将那件保释保证书递给他。
盛轩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很久,仿佛要把文件盯出一个洞。
半晌,他笑了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真不愧是传媒大亨指定的继承人,消息很灵通。”
“我替我丈夫谢谢你的夸奖。”
原来她就是伊宪的妻子?我惊讶极了,也害怕极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却本能的跟随着沉昭宥一起离开了审讯室,我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一直到警署门口。
雨点从天空坠落,将台阶淋成了深黑色,我察觉到门口的光芒,缓慢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边旭靠着车门,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发梢,那姿态透着一股风流纨绔的劲儿,偏又带着几分贵气,在雨幕中丝毫不显得狼狈。
我倏地回神,眼神惶恐的看向了那辆迈巴赫的后座。
车窗缓缓降落, alpha的面容清晰的露在我的眼前,他的侧脸优越,眉高眼深,唇瓣天生微扬,显得格外强势自信,浑身上下都透着优越感和从容。
我声音一下子就软下去。
“哥……”
沉昭宥和边旭彼此对视了眼。
伊宪微微抬眸。
“上车。”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控场感十足,听不出喜怒——
作者有话说:哥哥和嫂子出场,非常非常商业的联姻,两个人都是,俩人同时对妹妹感兴趣 这章红包稍微晚点发,我要坐飞机回家啦
第20章
……做不到。
我浑身僵硬,看着车里的伊宪,眼睫重重一颤。
深夜,硕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冷风掀过,雨水几乎已经在我站着的地方聚集成小小的水坑,我什至能感受到裤腿已经被打湿了,就连眼前迈巴赫的发动机也在怠速,排气管在雨夜中呵出了淡淡的雾。
“上车,雪儿。”伊宪侧过头,那张脸带着我熟悉的从容不迫和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什么事情上来说。”
我的掌心微微颤抖,咬着唇抬眼看向了边旭。
他绷起一张脸,神色显得阴沉极了,目不转睛盯着我的看。
那天他在我公寓里吃了亏,恐怕现在记恨着我。
“外面冷, 先上车。”
肩头忽然落下了阵陌生的触感, 我看向了沉昭宥,她个子比我高一些,同样也被淋湿了, 但她只是冲我笑了笑, 走到了前面, 打开了后排车门。
看着对方邀请的模样,我实在难以拒绝,只好凑近坐了进去。
我闻到了一股醇香的红酒味,这才发现伊宪应该是从某个聚会上刚出来的,身上大半酒气还未消散。
他的脸色相较于平日的端正完美,多了几分慵懒的松散,而坐在前排开车的边旭和副驾驶的沉昭宥,一言不发,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等待着伊宪的命令。
从小到大,伊宪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他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说一不二的魄力。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看他脸色行事的,而他手里仿佛牵着一根无形的线,任由他随意掌控。
伊宪漫不经心的说:“雪儿,你不该去偷东西。”
—那种心不在焉又透出傲慢的口吻,我听得懂,他还在怪我,怪我从家里逃跑,怪我不告而别,也怪我背着他偷偷结婚,现在又惹出了这样的麻烦。
“!”我身体忽然绷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车子还在朝前开着,挡板也没有降下来。
伊宪见我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长发。
“她睡着了。”前排开车的边旭忽然开口,“算了,伊宪。她去偷东西,本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应该知道雪儿心软,她那个舍友又那么会给她惹麻烦,她拒绝不了。”
伊宪的手牢牢扣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倒入了他的宽阔胸膛上。
紧接着我最熟悉不过的青草味的alph息素席卷而至,我大脑瞬间空白,明白自己是被他抱入了怀中,更加不敢动弹了。
伊宪另一手似乎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
我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以前还在家里的时候,我看到他在书房里抽烟,连忙走过去,摘走他的烟,“哥,你没看到吗,吸烟有害健康。”
他掐掉烟,对着我的态度有一丝懒散意味,他骨节分明的食指弯曲起来,在我鼻尖上点了点:“雪儿,你陪我去上大学,时时刻刻盯着我,我就戒烟。”
我看着他,伊宪朝我伸出手,我习惯性的走过去看着他,“哥,你会去爸爸的学校吗?如果你也去那里的话,我可以努力学习,陪着你们……”
“边旭。”
伊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悄悄抬眼,窗外夜色越来越深了,暴雨倾盆,格外暗淡漆黑。
“嗯?”
“你觉得雪儿和李源辉……”伊宪说话留了几分余地。
边旭回答:“他们在李源辉的老家登记结婚,所以一开始在纽市查不到。李源辉失踪这件事,八成跟雪儿脱不了关系。”
他对伊宪的吩咐从来都是有问必答,没有任何情绪。
我没有杀他!我真想开口告诉所有人,明明是李源辉那天清晨自己“失踪”的,至于我指甲里的皮肤组织,还有客厅里欲盖弥彰的鲜血,都是他陷害我的。
李源辉自打发现我出轨后,他精神不太正常了。
“先去查清楚李源辉到底在哪里。”伊宪语速很慢地吩咐边旭,他似乎笑了下,“既然现在警署那边登记他是失踪状态,找到他,把他就地解决了。”
一阵森冷感令我不寒而栗。
伊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害怕,安-抚-性极强的在我腰间摩挲了下:“昭宥,安排律师,确定李源辉死亡后,帮雪儿争取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遗产。”
“知道了。”女alpha的声音清棱干净,和边旭一样,无条件服从伊宪。
……
一路上,我被车内alph息素影响,整个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软的不像话,车子驶入了那栋美轮美奂的庄园,哪怕是在雨夜中,它看起来明亮奢华,屋内散发着橙金色的光芒。
抑制贴几乎已经失去了它的效果。
我只觉得后颈在不断沁出细汗,伊宪抱着我,手臂和我皮肤相触,让我身子越来越烫,他的信息素从来没有李源辉那样的侵略性,却绵密,强烈,让我缓慢陷入发晴期,我呼吸越来越困难。
视线模糊着,我什至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在哪个房间,信息素在空气里涌动,我费力的睁开眼,但下一秒,我已经浑身赤罗着落入了巨大的浴缸中,热雾扑面而来。
“哥……不要……”我的嗓音轻而细,我绝望的看着伊宪,“你不要这样做……我很害怕……”
伊宪拖下了身上的外套,摘掉腕表放在了台面上。
他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西裤就走进了浴缸里,那身量体裁剪的黑色西裤很快就被水打湿了,金属皮带泛着冷冷的光,我看着alpha伸出手,跨过来,直接将我抱入怀里。
“让哥哥抱抱就不害怕了。” alpha的唇落在我的脸上,鼻子上,然后一股强势的气息低开了我的唇齿,将牙齿和社头都甜了个遍。
他的手也在不断安抚着正瑟瑟发抖的蜜桃,我的大脑在不断发送着警告声,可omega的身体早已背叛了理智,我迷茫看着伊宪,手指却停留在他的衬衫纽扣上,反反复复的扣着。
“雪儿,你喜欢哥哥,对吗。”伊宪用信息素控制了我全部的神志,
他把我抱稳,掰过了我的下巴,一边意犹未尽的亲着我的唇,一边握上了我的手,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伊宪的亲吻从脸颊,到肩头,腰肢,他尽自己所能竭力讨好我,让我变成了攀登到顶峰,又忽然坠落的登山者,所有的感官刺激都在这一刻集中暴发。
信息素也让我越来越沉迷,我抓住了他的头发,看着他,“伊宪……你结婚了。”
“你也结婚了。”他答非所问,深蓝色的眼眸烧着欲往与毁灭。
伊宪换了个姿势,让我背对着他,又将我抱了起来。
他的手箍住我的腰,薄唇贴着我的耳朵,呼吸滚烫:“你知道的,我说过你只能让我甜。也只有我能完全掌握你,雪儿。”
话音才落,他的胸膛下压,紧紧贴着我的背部,强烈的心跳让我瞬间睁大了双眼,“明明说好只陪着我,我们永远不分开的。你从我身边逃跑,还跟别人结婚了。”
啪!伊宪狠狠打了我好几下。
动作狠厉,完全是在报复我,我泪眼朦胧看他,恳求他不要继续恰我了。
我哭着…求他不要了。可伊宪却不相信,我变成了一辆随时待命的洒水车,迫不及待想要喷水救火,直到我把伊宪的手指都弄脏了,我恨不得杀了他……
我看着伊宪拎着保温杯,他喂我喝水,又将我狠狠搂在怀里。
他说:“我不想给别人,雪儿。”
我恹恹的别过脸。
结束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靠在伊宪的怀里,他垂眸看着我,又扣住了我的头和他接吻。
浴室里热气氤氲,巨大的浴缸里的水温始终保持在合适的状态,地上一片狼藉,我沙哑着声音说:“这是最后一次,伊宪。你结婚了。”
他撤回手指,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昨晚的伊宪又变回了平日里运筹帷幄,从容傲慢的他。
“我现在可以把她叫过来。雪儿,你试过跟两个alpha一起玩游戏吗。刚好我和她都对这件事有点兴趣。”——
作者有话说: 15-19号不更新,我回老家啦,20号准时更新,到时候给大家发红包,提前祝看文的宝宝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哦 这本文我回来后尽量以日更速度完结,大家可以不用担心,今年的计划是能顺利写完两本!这本是我一直以来很想很想写的个人xp文,所以我会写完的,不用担心哦 这章我又忘记存稿箱里设定时间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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