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他可能还在外面。”我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不去折磨那些勾引我的男人,一定要惩罚我呢?如果你的目的只是想看我出丑的话……没必要这样,和我分开吧,我根本不适合你……”
宋云骞看着我,他薄唇紧抿,审视般的看着我。
我什至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拿出了谈判的架势。
尽管我此刻可以说得上是一无所有,但我依旧想维持一点体面和尊严, “你是个alpha,还是个浑身上下都挑不出毛病的顶级alpha……你身边有无数omega跪着求你标记她……你和我……”
我哽咽了下, 我很想告诉他,我们不合适,我们离婚吧。
可眼前的alpha是改头换面,焕然一新的宋云骞,并非是那个故意玩失踪,还陷害我的畜生李源辉,哪怕我把他拉到盛轩面前,我想盛轩也不一定会相信。
没有任何一个alpha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报复他的omega妻子。
alpha在这个世界是统治者, 他们有无数办法可以让omega过的生不如死。
何况李源辉还是个富得流油, 长相完全可以用顶级来形容的alpha。
他住在价值几个亿的豪宅中,有着自己的跨国企业公司。
这世界上有无数omega想跟他左爱, 有无数alpha做梦都想成为他。
他会躺在手术台上接受痛苦的整形手术,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报复自己的妻子吗?
倘若他在意我出轨这件事……
我完全可以跟他离婚,而不是被他这样羞辱。
痛苦和犹豫让我忍不住啜泣起来,我避开了宋云骞的视线,可他却捏着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让我被坡看着他。
他的眼神高高在上:“哭什么,是我昨天没把你赶爽?”
我恨他明知故问,咬着唇没说话,眼泪却压根不受控制,我什至能感觉到它们一点点顺着脸颊滑落。
我一定看起来狼狈极了,这也是李源辉最喜欢看的样子。我总觉得他其实是个心理不太正常的变——态,我哭的越难受,他就会越爽,爽到几乎要绷不住马上抓住我做饭的程度。
他习惯于掌控人,最好是身体,心灵,到行为举止统统为他臣服。
见我走神的模样,宋云骞不满的加重了力道。
“你出轨,你觉得自己很有理是吗。”宋云骞不怒反笑,“我一天不看着你,你不是给alpha维修‘工具’,就是把’喝多了’的beta带回家,你觉得自己做的都很对,反而是我心眼小,跟你无理取闹。”
宋云骞的手指伸了过来,我惊慌的抬起眼,以为他要做什么。
可他却只是将我垂落的一缕碎发撩到了耳后,然后认真的看我。
我感觉他的目光过分炽热,甚至有种要把我八光了的感觉,我眼睫一颤,正要低头,宋云骞却把我的脸掐着抬起来,他一笑而过,像突然失了兴致,手上力道放松了许多,换成了更为温柔的抚摸。
“雪儿,我告诉过你,我和你重新开始,建立在我们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宋云骞的手揉着我的脸,哄我哄得很有耐心,“我想亲你,所以我会告诉你。我对你身边出现的一切男人都不开心,我也会直白个人那你说。”
“但你。”
他换了个姿势,把我圈入了怀里,“你总是背着我出轨,不是吗。”
他语气的意义不明,我惊讶到眼泪甚至都忘了继续往下流,只能怔愣着看他。
宋云骞的手指勾走了我脸颊上的泪珠,“做得到对我忠诚,只爱我一个人吗。”
我看向他,“那你呢。”
“我爱你。”宋云骞抚摸着我的发顶,“也许你不相信,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第一刻起,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得到你。所以你离开我的那天,我才会格外生气。”
我感觉凝固的眼泪仿佛又开始缓慢坠落了。
我从他怀里挣扎着探出头,宋云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雪儿。我之所以改头换面,是因为我现在还愿意跟你重新开始。当我失去耐心的时候,你要相信我,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对付你。”
“现在,你该学会一件事,听话。”宋云骞的手再次抚摸着我的唇,“亲我。”
我在恐惧和渴望之间挣扎,最后认命似的贴了过去,吻住了他的侧脸。
宋云骞的身体明显颤了下,他的兴奋和欲往毫不掩饰,几乎瞬间就将我压制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喘着气倒在了他的颈窝,身子也栽倒在了他的怀里。
宋云骞先是捏住了我的脖颈,充满了掌控欲,但又马上发现这个动作让我十分不安,紧张,他的手掌慢慢滑落,一路向下,安抚着我。
……
下午,我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发现室外又下雨了。
不知为何,我竟然松了口气,至少这样我就能找个借口,不去跟宋云骞见面。
这几天,我和塔丽都在分别寻找着适合我们的工作,我对大学其实一直很感兴趣,一直希望自己能加入某个实验室,哪怕只是在里面打个杂,恰好今天有位哥大教授联系我,她缺一名助教。
虽然这份工作只是整理档案、制作课件之类的,而且对方再三强调工作枯燥,薪酬也一般,但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
周围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在门口,眺望着屋外的大雨。
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原本干燥的地面很快已经被雨水打湿,甚至形成了深浅不一的水坑,我犹豫了下,正想冲出去然后开车回家,背后忽然响起急急忙忙的声音。
“雪儿?雪儿!是你吗!”
我身子倏尔一抖,扭过头。
只见走廊另一侧走出了个中年的男性beta ,他穿着宽松的深色polo衫,正忙不叠的朝我走来。
“诺亚叔叔。”我惊讶极了。
他是伊恩曾经在MIT的朋友,关系十分要好,我曾在假期去找伊恩时见到过他,对他还有着模模糊糊的印象。
诺亚急匆匆走到了我面前,将我上下打量了眼,“雪儿,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在这里读书吗?在哪个学院,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我,我没念大学。”我尴尬的看着脚尖,“只是来这里找份工作,诺亚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 beta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惋惜地看着我,“雪儿,你还年轻,不该这么早就放弃了。对了,去我办公室怎么样?我手里有些伊恩的东西想交给你。”
我看着他严肃的面容,点了点头。
诺亚的办公室就在三楼,符合哥大一贯传统,窗户朝西,迎面就是校园的老橡树,窗户上悬挂着白色百叶窗,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书,书架是深色的木头,漆面有些地方磨得发亮。
他在柜子里翻翻找找,然后将成色略微陈旧的铁盒交给我:“雪儿,这是伊恩的遗物,我本来联系了伊家的人,但是没人搭理我……”
我双手叠在膝盖上,颤抖着接了过来。
只有两本笔记,背脊发黄。
还有一摞学术刊物的打印稿,边角都翘了起来,上面用红笔改得密密麻麻,是伊恩的字迹。
我慌忙的抬起头:“不应该这样啊,诺亚叔叔,伊宪说过,他给了MIT一笔钱,保留了伊恩的办公室,让那里一切都跟之前一样的,至少三十年内伊家都会支付维修和保养费用,为什么……”
“雪儿,你可能不知道,半年前,伊恩的办公室被人撬开了,他的档案,还有以前办公室那些东西,都被偷走了。那些学生承认他们只是看着这间办公室整天神神秘秘锁着,以为伊恩有钱,结果……”
诺亚说着,甚至有些哽咽起来,“雪儿,这些学生没找到钱,恼羞成怒,把他们偷到的东西都扔进了焚化炉。”
如果不是我的指甲抠着指腹缓解情绪,我想我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诺亚连忙过来扶住我的肩膀,“雪儿……”
我颤抖着看向他。
“伊宪呢?他难道对他爸爸的承诺都不做数了?”
诺亚叹了口气,为难的摇头,“伊家不管这件事,学校也就顺势把伊恩那间办公室清理干净了。这是我找到的一些遗物,我想把它交给你,我已经离开了mit到了哥大,雪儿。你也该学会向前看了。”
我浑浑噩噩的点头。
诺亚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还向我保证一定会为我写推荐信,他邀请我到哥大读书,我满脑子都是伊恩的事情,嘴唇轻动,失声,最终妥协说了个好。
离开学校已经是深夜了。
我开着车回了家,失魂落魄的从车里出来,准备从停车场离开。
直到身后闪过一道阴影,我迟钝的扭头,没有任何端倪。
“啊!”
青草气味袭来,我瞬间意识到身旁出现了个陌生且攻击力极高的alpha,原本挽在脑后的头发被他抓住,他力道很大,让我觉得自己的头皮几乎都要被扯下来了,我痛的马上尖叫,落下了眼泪。
“放开我……”我双手绕到了脑后去保护自己的头发, alpha却一手扯着我,身体铺了过来,我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要逃跑。
“贱人!”他猛地伸手,把我狠狠地往旁边的墙上推了过去。
我的后背瞬间砸在了墙面上,痛的五脏六腑感觉都移位了,我急促的呼吸着,看着眼前的alpha ,他整个人凶残极了,脸上不修边幅,胡子布满了下面半张脸。
是他!我猛地想起来那天在巷道里遇到过他,那个李源辉曾经的下属。
“李太太,今天你的新情人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啊?” alpha力道极大,揪着我的衣领,他眼珠浑浊,目光令我不寒而栗,“终于让我抓住你了,我早就说过,李源辉的东西,我高低要尝一尝。”
“放开我!”我的身体被他压着,只有双脚还有力气,我不停地踢他,又尝试着去咬他胳膊,希望能拖到停车场有第二个人来。
alpha阴恻恻的笑了,俯身撕开了我贴在脖颈上的抑制剂。
腺体暴露在了空气中,我瞪大了双眼,内心格外抵触,但他马上咬住了我的腺体,我的脑袋瞬间像是被麻醉了那样,整个身体软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李太太。你还真是漂亮,难怪李源辉想尽办法都要讨你开心,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也是个alpha ,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们这些娇软又漂亮的omega最爽……”
他即将俯身之际,拐角处响起了皮鞋走路的声音,甚至愈发清晰的逼近我们。
“救命……”我咬着唇,甚至从嘴里都闻到了那股铁锈味,我让自己极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救救我……”
黑暗中,那个人终于现身了。
盛轩。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制服,领口第一颗扣子敞开,喉结微微凸起,整张脸不复往日的温和,倒忽然多了些残忍的凌厉的感觉,黑色的双眼浓戾深沉,整个人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不长记性啊,艾森。”盛轩对他开口,我趴在地面上,清楚地听到了子-弹的上膛声。
脚步继续靠近,不急不缓,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你是……”原本压在我身上的alpha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强势迫人的气场,声音显然颤抖起来。
“给你留了一条命,你该好好珍惜,而不是拿来干这件事。”盛轩的声音冷的厉害,甚至让我忽然打了个哆嗦。
alpha迅速起身。
我抬起眼,只看到盛轩举着抢,他身量很高,超过一米九,再加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很快让那个alpha瑟瑟发抖起来,他喘着气,从我身边离开,举起了双手。
“闭眼。”盛轩看了我一眼,音调温柔。
我被alph息素影响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发晴状态,眼前模模糊糊的,只看到盛轩把抢口对准了那个男人的额头,他恶劣极了,一点点往下移。
“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
“等会儿到下面去了,再去反思自己今天到底做错什么了吧。”
“不,不不不,求你了,放过我,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的妻子,李——”
“砰!”
剧烈的抢声打断了男人的求饶声。
他高大笨拙的身体迟了几秒才缓缓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额头上的血洞还在不停往外流血,那双眼睛瞪的很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砰,砰!
盛轩面不改色的又补了两抢,慢条斯理的拿出了手帕,将抢上的指纹和痕迹擦干净,然后丢在了男人身旁。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过来把我抱起来,我颤抖着开口:“你杀了他……”
“不是我杀了他,是他不小心目睹到地下违-禁-品-交-易,然后被黑——帮灭口了。”盛轩抬手抚上了我的眼睛,替我遮住了那抹令人恐惧的暗色:“伊芙,睡吧,等你醒来后,你会跟以前一样,很快就会把这些忘掉的。”——
作者有话说:前期铺垫结束,终于要写到刺激剧情了!
第32章
替你杀了他
头好疼……
我的手慢慢握紧, 又无力的松开。
我还记得那个死掉的alpha强行咬破了我的腺体,尽管他没有标记我,但alpha的信息素还是影响到了我,让我浑身疼的无力,腺体发烫,浑身的反应越来越拒绝。
好恶心,好难受。我开始下意识的呜咽着,大脑变得昏昏沉沉。
“爸爸……”我下意识地喊着,但越来越朦胧的理智的告诉我,一直以来保护着我的伊恩早就不在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愈发灼热, 又小声开口:“哥哥,哥哥救救我……”
没有人了,伊宪也结婚了。
我不可能在他结婚之后再跟他保持那样畸形的关系了。
“李源辉……”
绝望之际, 我竟然清楚地从自己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我应该恨他的。
如果不是这个刻薄的畜生到处得罪人, 我也不至于被这种走投无路的alpha灌入恶心的信息素。
我一直以为自己对alpha的信息素来者不拒,任何alpha都会让我发晴,原来我会本能的害怕和厌恶那些伤害我的alpha。
“伊芙。”
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了。
他让我靠在他的怀抱中,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感受到这个人带给我的极致安全感。
我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喘气声, 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极为考究的西装面料。
“李源辉……”我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了,但我能感受到那只手轻轻地把我垂在脸旁的头发拨开,他捧起了我的脸,用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又自然的和我的唇瓣贴在一起。
属于他的信息素快速浓烈的将我包裹了起来,我只听得见我自己狂乱的心跳。
随之而来的是耳边覆上的灼热滚烫的气息,“伊芙,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熟悉的信息素在一点点的注入我的身体,我腺体里残留的那点很快被覆盖掉了,我情不自禁的搂住了他的肩膀,“不要离开我,我好难受,我需要你……”
“……”对方语气带着懒懒的低笑,将那股傲慢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右手按住了我的后脑,肆无忌惮地加深这个吻。
我的手忍不住在他宽阔的后背抚摸着,那紧绷蓄力的躯体此刻在我眼底格外迷人,我恨不得拖掉他身上的外套,八掉他这张伪装着绅士的面具,与他一起感受最原始的快乐。
意外却来的猝不及防。
我忽然感觉身体绷紧了,心跳越来越快,后背和额头以极快的速度冒出了冷汗。
他伏在我脖颈上的身体就好像按了暂停键,李源辉察觉到了他的信息素也无法拯救此刻痛苦的我。
“伊芙?伊芙,醒一醒,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他握住了我的肩膀,我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非常轻微的喘气声。
李源辉,他在担心我吗?
我不仅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好笑。
他换了个姿势抱着我,我能感受到他退下了我的外套,胳膊上很快抵上了冰冷的针管。
什么?我迟钝的想着,他要给我打针吗?
我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整个纽市,不,乃至整个帝国都一针难求的药剂。
那是专门为政客和权贵们开发的保命玩意儿,无论受了多重的伤,身体遇到什么样的病症,这针打下去就能保证人在两个小时内心率稳定,瞳孔不会扩张,为等待顶级医生前来救助争取更多的时间。
传说总统在演讲时候遭遇了抢击,一抢正中心腹,一抢打中了喉管,就是靠它才救过来的。
这一针的价格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费用,也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玩意儿。
也只有李源辉这种富可敌国的畜生才能把它当成普通止疼药一样的东西随身携带。
可是呼吸却越来越慢,我彻底的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
我仿佛做了个漫长的噩梦。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墙壁上悬挂着的古典油画,窗台下方盛开着明亮的花束,一股清冽的、带着一丝绿意的香气缓缓袭来。
如果不是仪器发出的滴滴响声,我会误以为自己在哪个度假别墅的房间内。
我感受到了手臂上的疼痛,眼睛眨了眨,视线也缓慢地看向了手背上的吊针。
浅蓝色的液体正缓慢通过细细的输液管送入我的身体中,即便我是个对医学一无所知的人,我也能判断出这是让omega保持冷静的镇定剂。
我费力的看向了房间外面,那里站着几个穿着护士制服的omega ,温柔又漂亮,正在低声聊天。
“屋里那位小姐什么时候才会醒呀。”有个短发护士小声询问着,“……我看林副院长每天都来看她的情况。”
“不止。”另外一个烫着波浪卷发的omega也加入了八卦行列,“沉昭宥和她丈夫也是每天晚上都过来,你们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送来医院前能用得起那么贵的针剂,又住的是总统病房……”
“嘘,有人来了。”
房间外的声音很快就停了,我也慌忙闭上了眼睛。
“沉议员,您今天来的这么早啊,里面这位小姐这两天身体恢复的好,也许过一会儿就会醒了。”
毕恭毕敬的声音落下,门被缓慢地推开。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压根不敢睁开眼睛,病房内昂贵的地毯消化了全部的声音,我只能凭借信息素的气味判断出是alpha,没有恶意,但气场很强。
冰冷的手指落在我的额头上,带了几分爱怜。
“伊芙啊,你可真是……”沉昭宥轻轻地开口,立刻被身旁的人冷声打断。
“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伊宪的嗓音里蕴着怒气,“我把她交给你,是希望你照顾她,而不是把她放出去让其他alpha伤害她!”
我从未听过伊宪这样怒火滔天的模样。
“伊宪,你囚——禁她,她讨厌你,所以才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了我,放走她是我的问题,可我的目的只是想把她背后那个男人抓出来。”
霎时,房间内静谧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伊宪似乎是深压着胸口怒意,维持着最后的风度:“你以为李源辉看到雪儿受伤就会自己出来?他要是有那个胆子,就不会故意失踪然后陷害雪儿。”
闻言,沉昭宥像是听到无比滑稽的笑话,她轻轻笑了下,“伊宪。伊芙被送进医院前,医生就检测出她昏迷前被注射过黄金药剂。我想那个针剂不是人人都能弄到手的,只要查一下那天晚上她最后见的人是谁,大概率就可以知道李源辉到底在哪里,找到他,你杀了他,让你妹妹变成寡妇,再顺理成章逼她回家。”
伊宪没有说话。这沉默不是被沉昭宥驳倒后的沉默。
而是伊宪在认真在考虑她建议的沉默。
……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那个抱着我的人是谁。
他们也不知道那支针剂来自谁。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我此刻醒着,在听他们讨论怎么杀了李源辉。
沉昭宥说得对。查一下那晚我最后见的人,就能找到他。
可是然后呢?
杀了李源辉,我就自由了?
还是说,从一个笼子,被关进另一个笼子?
我闭着眼睛,呼吸尽量放平稳,假装还在昏迷。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隔着薄薄的眼皮,我能感觉到那片温暖的金色。但身体里那股残留的凉意,却怎么都暖不过来。
伊宪和沈昭宥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有脚步声靠近。
那脚步很轻,很缓,停在我的床边。
一只手落在我额头上——
比沉昭宥的手更凉,骨节更分明,带着熟悉的、属于伊宪的克制和温度。
“雪儿。”他轻轻叫了一声。
我没有动。
“装睡好玩吗。”伊宪语气发狠。
我的眼睫颤抖着,最后在两个alpha的包围下无可奈何的睁开眼,伊宪暗沉的眼眸盯着我,表情晦暗不明,他眼中迸出说不清楚的恨意,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化成了他脸上最常见的那种薄薄的自信的笑意,“饿了吗,哥哥喂你吃点东西。”
伊宪扫了眼沉昭宥。
她笑笑,转身出门。
没一会儿便有人低着头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餐点,我却毫无胃口。
伊宪坐在了病床床边,身穿浅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一件羊毛针织衫随意搭在肩上,看不出品牌,伊宪偏好这类休闲类穿搭,身上唯一一个能够彰显身份的便是那块黑色皮质的腕表。
“尝尝。”伊宪端起了其中的那碗清淡的汤,慢条斯理的舀了勺,送到我唇边。
我看着他,“我不想喝……”
“那就试试鲜榨果汁。”伊宪毫不在意,放下后又拿起了方形杯,那里是以橙子、菠萝、香蕉和石榴为原料的果汁,外观漂亮,口感清爽,但我依旧不想动。
见我抗拒的模样,伊宪嘴边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雪儿,再这样下去,哥哥会生气的。”
我的身体颤了颤,只好仍由他贴近我,我喝了几口,闭上嘴,伊宪倾斜手腕,将剩下的仰头一饮而尽。
“哥……”
“熟悉吗,这些餐点是你毕业那天晚上亲自做给我的。”伊宪打断了我,他低垂着眼眸看向了那些精致的菜品,“我记得,当时你不想参加毕业舞会,只希望我回家陪你,在餐桌旁,你还亲了我,说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我懵懵然的抬起头,伊宪还是那副从容的模样,“我送你去纽大读书,本来想把纽市这边的公司交给你,然后我们两个在你20岁的时候顺理成章结婚。”
“想起来了吗,”伊宪缓慢说道:“你在晚餐里下了药,趁我睡过去后从家里逃跑了。你被我标记了多少次,为什么还想跟李源辉结婚?”
我看着他:“哥哥,对不起,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冷淡的看向我,“我曾经说服我自己不要靠近你,也不要对你动心。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可你一直靠近我,时时刻刻在我身边,说你喜欢我,最依赖的人也是我。你玩弄了我,又因为玩腻了,就把我扔到一边,是吗。”
我看得出他内心对我的怨恨,只好默不作声,刚才喝下去的那杯果汁甚至让我有种隐隐约约想吐的感觉。
伊宪对我这样抵触的态度并不满意,他像以往那样突破了我们之间的亲密距离,靠近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亲我的味道么,雪儿。”
“不记得了……”
“哥哥帮你回忆。”话落,伊宪温柔的含住了我的唇瓣。
一边是正在往我身体里源源不断输送着的镇定剂,一边是伊宪过分温柔的撩拨,我一下子懵了,就好像真的回到了中学时期的夏天,我趴在伊宪的膝盖上听他给我读书,等我缓缓醒来,他把我抱到了腿上,也是这样温柔的亲吻我。
我的舌见被他勾着,不想回应,但伊宪却一边抚摸着我的脸,一边看着我。
“雪儿,你选择了李源辉,跟他结婚。为什么又要出轨,也是玩腻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伊宪挑眉:“别担心,他是个麻烦。既然你想让他死,哥哥会替你杀了他。就像是以前我帮你解决过无数次的麻烦那样简单。你回家后还是我的妹妹,我是你最爱的哥哥,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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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抢人
“哥……”我摇头, “这是我的婚姻,嫁给李源辉我心甘情愿,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我的话音才落,伊宪已经抬起头,目光和我对视。
伊宪并非是那种一眼看起来冷淡沉默的形象,相反,他的姿态总是从容而自信的。气场强势冷静,控场感很强,永远一派游刃有余的耀眼模样。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 我会选择——
完美。
他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完美的一切。
伊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待人接物都是无可挑剔的,在中学时期他就是当仁不让的返校节国王,上了大学后,也是众望所归的兄弟会主席。
伊宪身边永远都会围绕着许多人,我从没见过伊宪有孤独的时候。
他从青春期开始就在不停的收到派对邀请,只要他愿意去那场派对,主人就会兴奋的当场开个巨大的香槟塔庆祝,仿佛伊宪是什么电影明星似的,那么受欢迎。
没有人会质疑伊宪的决定,在他面前只需要无条件的服从。
在家族权力的争夺中,他比其他家族的少爷们赢得更加顺利,伊家的老爷子就是个非常有商业头脑的人,他所有的子孙中,身份最高贵,能力最强的就是伊宪,其他人跟他比起来着实有些平庸了,甚至不值得一提。
老爷子本就是个站在金字塔尖的alpha,更加以伊宪这个跟自己身份同样的孙子为傲。
伊宪接管家族后,象征性的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去处,打点的十分妥当,家族里上上下下对他都格外满意。
就算是那些对他不满意的,蠢蠢欲动的,也都在不安分一段时间后,莫名的变“乖巧”了,或者是“消失”了。
现在,伊宪又娶了一位和他一样完美的妻子。
从儿童剧集出道就畅通无阻,年年都被选为最受青少年欢迎的alpha,堪称纽市所有男孩女孩心中的梦中情人,现在,她要成为纽市的市长,和伊宪一样是尊贵的alpha。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难道是他的妹妹吗?
这个跟他血缘一致,但又令他格外头疼的妹妹,是他完美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他聪明优秀,自尊自爱,光环加深,事业有成,妻子漂亮完美,朋友围绕身边,但唯独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曾经在家里的时候不受控制的亲了自己的妹妹,还把她抱到了床尚。
如果不是这个妹妹很聪明的话,他们的结合一定是生出另外一个怪物。
他的妹妹已经是他的父亲情不自禁后的产物了。
一个带着一身的病的残疾omega ,是个小怪物。
……
不出所料,跟伊宪的每次对视,都以我认输告终。
我无可奈何的低下头,伊宪换了个姿势,将我抱起来,让我靠着他,又端起了那碗我不曾碰过的汤,温柔的送到了我的唇边。
他的姿态是从幼时起就一点一滴刻在骨血里的端正和优雅,照顾人的时候也从来都妥帖,每一口他都要先送到自己唇边缓慢吹散热气,然后再送过来。
我不想喝下去,可伊宪的手臂却跟两根铁链那样将我绑起来,牢牢的锁在他怀里。
“雪儿,是不是味道让你不舒服。”伊宪垂眸看着我,“我应该把厨子们叫到你面前,让她们好好看看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又要拿这个来威胁我,我很清楚伊宪的手段,也不想把伊宪的怒火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我只好张开嘴,顺从的把它吃下了。
“哥哥,不是的,我只是刚醒,不太饿。”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而且,你刚才还亲了我……我有点难受,想要哥哥继续亲我。”
伊宪闻言,垂眸注视了我好一会儿,他声音很低,也很轻,“要跟哥哥接吻吗。”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眼底带着近乎残忍的清醒。
明知道我就是在骗他,可他宁愿听到我的谎言,也不愿意我说出其他不愿意听的话。
“嗯。”我咬唇,点点头,“哥哥,就像以前那样,轻一点,好吗。”
“好,我知道。”
伊宪将餐点放到了一旁,先是注视了我一会儿。
我实在受不了他那副认真的表情,何况他名义上的妻子还在外面……我忍不住闭上了眼,但伊宪已经用手掌托住了我的脸侧,“睁开眼,看着我,雪儿。”
他这次亲的很温柔,和刚才完全不同,甚至用行动来教我怎么把社投喂出来,“张开……嗯,雪儿,学着甜我,不要抵触我,用你的社件来跟我接吻,懂吗。”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并非是动晴,而是羞耻。
难道我不会深吻吗?我只是讨厌跟眼前的人接吻而已……可是我又无法反抗他,只好按照他的教学步骤一步一步做下去,羞耻感令我浑身血液加速流动,我抿着唇,伊宪却变本加厉的甜着我的唇珠。
我实在抵抗不住这阵羞耻感,忍不住看向了一侧,我发现沉昭宥就在病房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一切,瞬间吓得身体僵硬。
“哥,不要了,我要喘不过去气了。”我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抵着伊宪的胸膛,但伊宪却握住了我的手,很快又带着安抚性质的抚摸着我,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滩水,在他掌心间融化了。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势头了,甚至浑身上下都是水霖临的状态,明明伊宪这样的温柔和专注,甚至让我很快就有了反映,可我依旧害怕的厉害,甚至本能的抵触他。
“哥,哥哥……”
我气喘吁吁,甚至连旁边的仪器都开始跳动着,伊宪才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他把我搂入了怀里,揩掉了我嘴唇上的湿迹,目光专注的看着我:“现在呢,感觉好点了吗。”
我怔了怔,伊宪的手探了过来,勾下了领口,看到了我浑身的汗水,勾唇笑了。
“我刚才太过分了?你这里都哭成一片。”
伊宪一定很得意吧,我无比的羞愧。
无论我嘴上再怎么说着讨厌他,身体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哪怕只是一个亲吻,一次挑抖,为他视的干干净净。
伊宪安排人送进来了一套新的病号服,耐心地为我换上。
他为我轻轻擦拭着双推留下的眼泪,拇指包容地托着我,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我除了坐在他手上让他为我擦着汗水和泪水外,几乎做不到任何的反抗了。
他手上没有戴任何饰品,婚戒也不知何时摘掉了,整双手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有力,堪称完美。通过这双手都能判断出它的主人究竟有多么俊美好看。
这双手却停留在不该它逗留的地方,伴随而来的是伊宪自信从容的腔调:“雪儿这里一直很漂亮,发育的很好,以前只有哥哥一个人看过,但是现在李源辉也看过了,是吗。”
“伊宪,”门口的沉昭宥声音冷静如常,仿佛压根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人来找你。”
正抱着我的男人微微抬眸,他和沈昭宥似乎已经有了基本的默契,就跟他和边旭那样,沉昭宥很快推开门,她面不改色的看了眼我和伊宪,笑了笑,温和的开口:“李源辉的大哥就在楼下。”
“让保镖打发他离开。”伊宪看了沉昭宥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恐怕不行,”沉昭宥的嘴唇翘起,这让她的表情多几分玩味感,她说道:“他可是伊芙丈夫的哥哥,想要探望伊芙也很正常,何况他是跟着负责李源辉案子的检察官一起来的,别忘了,伊芙现在可是李源辉失踪案的唯一嫌疑人哦。”
听到这里,伊宪似乎才终于提起了点兴致。
“哦?”
他充满兴致的看向了沉昭宥,终于舍得把我放开,缓慢起身。
沉昭宥虽然是女性,但她是alpha,又常年锻炼,个子不比伊宪低到哪里去,气场也是同样。
她侧过头,“看来李度临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那阵沉稳脚步声就已经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伊宪皱眉,沉昭宥拿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也跟着抬起头,李度临已经走了进来,那双本就锐利冷漠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伊宪夫妻俩身上停留,径直落在了我身上,带着上位者天然压迫感,让我后背汗毛全然树立起来。
更别提他身旁站着的盛轩,更是给我一种他们马上要把我送进监狱的错觉。
我胆战心惊的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李度临,进来前学不会打招呼?我可以教你。”伊宪拦住了李度临的视线,他的声音一向独特,咬字清楚,不急不缓,站姿随意,却很有压迫感,传递出很强的攻击性。
李度临冷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他冷笑了声:“我带她走。”
“你?”伊宪沉眸盯着他,“凭什么。”
“她是杀了我弟的嫌疑人,不带走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帮她脱罪?”李度临的音调都是对我的厌恶和不屑,“伊宪,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交了钱,解了她的禁止令,让她现在跟alpha可以肆无忌惮的胡搞,给我弟戴绿帽子。”
我抿着唇不吭声,甚至连看着盛轩的勇气都没有。
伊宪唇角的弧度完美不变,“我是她哥哥,保护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是她老公的大哥。”
李度临和伊宪沉默的对峙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走,或者,就在你面前把她送进监狱。”——
作者有话说:晚上应该还有一章,昨天回家有点感冒,所以是今天早上起来写的,继续发红包,不好意思哦大家
第34章
半夜偷晴
李度临的话成功把我吓到了。
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他一双濯濯深沉的暗金色眼眸睨着我,恨不得马上带走我。
以李度临对我的憎恨程度,我毫不怀疑他会马上把我扔进监狱,或者把我吃干抹净,我只觉得自己额头都沁出了淡淡的薄汗,我忍不住求着伊宪:“哥哥,我不想离开你,不要让他带走我……”
我这副求饶的模样一定很可怜, 也很狼狈。
以至于让李度临身后的盛轩都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眼底露出了几分探究, 甚至我还看到了不悦, 他从进来的那一刻起,温柔俊美的脸上就再也看不到笑容了。毕竟我在他眼里是个拼命想要脱罪的嫌疑人,我又看向李度临。
李度临的表情难得这么明显,他和我冷冷注视着,眼眸冷冽迫人,他看起来想咬我一口。
“哥……”我忍不住再次向伊宪发出求助声。
沉昭宥在伊宪之前开口:“李度临,我和伊宪已经给伊芙请了律师, 跟案子相关的事情你和律师谈, 我们一概不处理。至于伊芙留在亲人身边, 总比留在她老公的亲戚身边要好很多。”
她目光看向了盛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笑了笑,“伊芙就在这间病房,欢迎来探望她,但是不要吓唬她。”
比起沉昭宥的客气模样,伊宪的态度昭然若揭。
他勾起唇,“我希望你们自行离开, 而不是我请人送你们离开。”
李度临面无表情,收回了目光。
倘若今天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他完全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出面,只会安排人把我带走,可他面前站着的是未来纽市的市长沉昭宥,还有背靠传媒集团的伊宪。
金钱,资源,权势,几乎全部都掌握在这对年轻的alpha夫妻手中。
以他们的能力,才能如此自然地跟李度临这个能源大佬抗衡。
“……大哥,盛检察官……求求你们,”我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度临,“我想留在我哥哥身边,李源辉没有出现之前,我不想回去。”
盛轩嘴角微微勾起笑容,那一瞬间,他比李度临还要可怕。
我被吓得又缩回了脑袋,这次我把被子拉起来彻底遮住了自己,以至于李度临和盛轩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直到被子被轻轻地拉下来,我被一股大力整个扯了过去。
“呜……?做什么?”
alpha的体温轻飘飘的将我包围了,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伊宪轻轻把我抱在了怀里。
“雪儿,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伊宪的手放在了我的颈后,用了点力气把我按入了他的怀里。
我并未感觉到温暖,只有种诡异的感觉,只能听到伊宪说道:“我现在很后悔,后悔让你逃出去,还让你自作主张嫁给了李源辉。”
伊宪就像是有分离焦虑症似的,双手紧紧抱着我。
“别……”一想到沉昭宥也在房间里,我更无法坦然地接受了,伊宪却当做房间里好像没有自己的妻子似的,不允许我反抗,也不允许我避开他的亲近。
“哥,我想见边旭哥,让边旭哥来陪我吧,你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公司那边谁来打理呢?哥哥,让边旭哥来吧,我不想因为我生病,总是要哥哥陪着我。”
不得已,我只能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装作格外依赖他的模样,在他怀抱里蹭了蹭,又可怜的看着他,“哥哥,帮我杀了李源辉,我可以嫁给边旭,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视线余光中,我看到沉昭宥又露出了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就好像一位旁观者,将我和伊宪这种乱论丑态尽收眼底。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和难受,也对伊宪和她的这段婚姻也没有兴趣,那双半开扇格外秀气的眼睛就跟摄像机似的,将我和伊宪的全部收入眼底。
伊宪听到了我的话,表情稍微有些触动,他微微皱眉看向了我的脸,“你愿意嫁给边旭?”
“我愿意。”我打断了伊宪,急急的看着他,张口就道:“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但你结婚了,我不想做破坏你们婚姻的第三者,只要嫁给边旭,我还是哥哥的,什么时候想跟你在一起都可以。”
伊宪的眼瞳沉静,一瞬不眨地盯着我,薄唇紧抿。
他已经看出了我在说谎,清醒的理智或许提醒他不要上当,但他却甘愿沉沦在我蹩脚的谎言里,他最后笑了笑,摸着我的脸,“绝对不能离开我。”
我握住了他的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哥哥……”
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满心恐惧,却又听到了他的轻笑。
伊宪恢复了平日里从容的姿态,控场感十足。
他捏了一把我的脸,起身:“等边旭从芝加哥回来,我就让他来陪你。”
“……”我仰头看着他。
“雪儿,该说什么?”伊宪脸上的表情我很难形容,似乎是得意,满意,又自信。
明明格外英俊的一张脸,此刻却显得邪恶而疯狂,他是常胜将军,从不打败仗。
成功已经是他的一日三餐,他早已习以为常了,显然在我们今天的对峙中,伊宪又一次获得了全部的胜利。
他等我说出那句他最想听的话。
我的唇瓣轻轻颤抖,双手也在发颤,我控制着自己的音调,对他开口:“哥哥,谢谢你,我爱你。”
伊宪点了头,临走前他看向了沉昭宥,冷冷吐字:“看着她,这次再出事的话,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沉昭宥颔首。
她等到了伊宪彻底离开,才缓慢靠近我,身上是那股清浅的香气。
沉昭宥的手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抚摸着刚才被伊宪捏过的地方,动作带了点怜悯。
我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烧透了,我只能低下头:“对不起。”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伊芙。”沉昭宥在我面前坐下来,她和伊宪好像都习惯于用手指抚陌代替安慰这个动作,但两个人做出来却截然不同,“我没想过你会受伤,如果早知道你会伤成这样,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alpha的手指在我脸上蹭着,像是安抚小动物。
没一会儿,她拿起了被冷落许久的枫糖松饼,“吃点心吗,这是我做的,听边旭说你很喜欢吃,不过他不在,没办法给你做,我只好自己学着做了一份,好像有点放凉了。”
“我不介意。”我忙忙开口。
沉昭宥笑了下,她给我加了奶油和蜂蜜,我小口吃着,沉昭宥宽容的看着我,“伊芙,其实我呢,之前也考虑过跟李源辉结婚。”
我感觉奶油差点呛到我,赶快抬头看她,“李源辉?”
“是啊,和我年龄相当,家世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他的公司完全支撑得了我参加选举的支出。目像我们这样的人结婚,当然要想办法把利益做到最大化啊,”沉昭宥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过,我现在很庆幸我选择的是伊宪。”
我微微讶异。
沉昭宥擦掉了我嘴边的奶油:“因为伊宪有软肋,是你。我只要用你威胁他,他不敢不听我的,李源辉就不一定了,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喜欢别人的样子。”
我忍不住苦笑了下,沉昭宥的观察能力还真是出众。
李源辉比起伊宪来,那确实毫无感情。
他是个喜欢玩弄别人,看别人笑话的畜生。
就算他救了我……
我想起那天晚上遭遇的一切,模模糊糊的,已经记不清了。
我确信是他救了我,可那又能代表什么?
午后的阳光照耀,将沉昭宥漂亮的脸照的愈发雪白明亮。
我低下头把松饼吃完了,沉昭宥却在这一刻忽然开口:“伊芙,你有没有想过,李源辉就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手里的餐盘差点摔了下去。
沉昭宥见状,连忙拿过来,好笑的看着我摊着的双手紧张地缠绕在一起,抠得指节都发白了。
“我知道你内心已经有答案了,伊芙,你不想说出来,只是不希望伊宪要杀了他对吧?”
我紧张的喘着气,好久才找回自己轻细的声音:“如果我哥杀了他,那我一辈子就摆脱不了杀夫的罪名了,我只想让他心甘情愿出现,我们离婚。”
其实我不想在李源辉面前低头,所以我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也不想让他被伊宪杀死。
沉默仿佛在空气中慢慢发酵了。
我仰起头看着沉昭宥:“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李源辉其实就是宋云骞?
沉昭宥轻微上扬的唇角划出并不友善的弧度,她摇摇头:“不太清楚呢,但我有这种预感,他就在你身边。”
……
沉昭宥虽然离开了,但病房外的看管比之前更加的严格,屋里除了陪伴我,照顾我的两位女佣外,还有四个替我检查身体和换药护士,门口更是站着保镖。
我根本逃不掉。
伊宪充分考虑到了我的手段,所有陪伴着我的人都是不会被我信息素影响到的omega或者是beta ,每个人甚至不愿意多跟我说话,只是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边旭也没有出现,我用平板查了下他的航班,才发现芝加哥那边大部分地区都遭遇了龙卷风,机场滞留了不少乘客,难怪从我醒来后就没见到过他。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女佣过来好几次,礼貌的询问我:“伊芙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没有,我只是想出去。”我忐忑的说。
女佣笑了笑:“过几天我会带你出去散散心的,但先生吩咐过,这几天你身体才刚恢复,还是躺着休息比较好,如果实在无聊的话,我这里有好几家店的商品册,伊芙小姐来买点东西吧。”
“不用了……”我疲惫的挥了挥手,才刚躺下不久,我就发现女佣走到病房外似乎跟护士说了些什么,再过不久,两个护士进来,往我的手臂里注-射的药物,我的大脑开始变得昏沉起来。
我睡的很沉,是那轻微模糊的动静声把我吵醒的,我猛地睁开眼,病房里却一片漆黑。
“是谁?”我连忙起身,身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又惊又怕,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到底是谁……”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手腕就已经被人牢牢抓住,抬到了头顶上。
我视线受阻,什么都看不清,可对方偏偏还要用领带覆住我的眼睛,在我后脑勺的位置打了个死结。
完了!我想要尖叫,可他却早已吻住了我,吞掉了我全部的害怕,他亲的又猛烈,攻击性又极强,毫无征兆。
我只能从那青草味的信息素味道中判断出他是个alpha。
可他究竟是谁?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被他抱起来,他一手牢牢握住了我的手腕,另一手则是握住我的脖颈,我的扣税从唇瓣无助的落下,又被他立刻填走。
就在我感觉抬起的手臂都要僵住的那一刻,他终于把我放了下来,我的手缓慢向前摸索着,摸到了他放在床尚的保温杯,我慌张极了,企图通过辨别保温杯的模样来判断这个人到底是谁,却又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狐狸精。”他的声线始终透着不耐和厌恶。
不知为何,我竟听出了一丝奇怪的情喻。
“大哥,不要……”
他毫无征兆的近来了,将我所有的求饶统统堵住,我吓得瞪大了双眼。
“这次,李源辉救不了你,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弟媳是我啊,开门开门
没没没血缘关系!不要把我的文乾封了hhh
纯洁的伪骨科
都会出来的,不用着急,这里现在到比较关键的剧情了,前夫哥发现自己要控制不住场面了,马上要诈尸了,当然是伊芙全部做过一次饭之后才行啊,要不这篇文太纯爱了不是我的风格
第35章
挑衅
我恨透了自己。
明明李度临把我当成了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可我还是忍不住为他留下了眼泪,他就着我的泪水开始了他的攻击,甚至还贴近了我的脸颊,想要吻我。
这种事情我根本无法接受, 但双手被束付, 我连挣扎都做不到,眼前一片漆黑,我什至都无法看到他。
羞耻感让我用尽全部的力气, 在李度临靠近过来的那一刻, 慢慢别过脸。
下一秒,他宽大的虎口卡住了我的下颌,没有用力,只是危险暧昧的摩挲着:“不愿意被我碰?”
宛如毒蛇似的
我疼的不行,只能不停呜咽着求饶。
好在这里是高级病房,为了保护病人,这里甚至有隔离墙,仪器随时监控着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一旦过盛就会立刻通知医护人员准备强行介入。
alpha有意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 我也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我的大脑不断告诉自己, 冷静下来,伊芙!
我稍微扭动了下身体, 听到alpha低低喘了口气。
阴冷感在我身体上停留着,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alpha的宠物,被他随意操控。
他嗓音里的劣气显露:“我说你是狐狸精,你还真的是。”
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我的视觉被完全剥夺,听觉却异常敏锐。
我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总觉得七在我身伤的alpha和正在说话的alpha并不是一个人。我试图转动手腕,却被他攥的更紧。
我的手指只好艰难地触碰着alpha的虎口,摸到了那片薄茧。
错不了……
我咬着牙,我知道李源辉是左撇子,他又喜欢狩猎。
虎口这里正是常年握抢才有的痕迹!
说话的是李度临,可是正在喂我吃cock的却是李源辉。
我恨不得杀了他!我的眼泪疯狂涌出,此刻想要报复李源辉的心已经到达了顶峰,我想起了新婚去度假的时候,李度临也是这样近距离围观我和李源辉做饭的模样,在极度的愤怒和恐惧下,一个想法悄然形成。
“大哥……”我轻轻地喊着他,“我好疼,放开我好不好……”
示弱的同时,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撑起了身体,凑到他身前,在他侧颈皮肤那里停留了片刻:“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我,否则绝对不会在那天看到我就下不去了……你那天晚上一直在偷看我,是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alpha似乎怔住了。
我明白这句话同时刺激到了这两个alpha。其实我很紧张,说到底,我压根不喜欢李度临,可是我现在却只能利用他对我的好感,来对付李源辉。
“大哥,我不行,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我一边克服着心里的羞耻感,一边继续轻声对着身上的“李度临”开口。
我尽量模仿OnlyFans账号上网黄的诱惑口音,我此刻庆幸着自己的眼睛被领带蒙住了,没人看得到我脸颊通红的模样,否则我一定会羞愤的自杀,但是死之前我也会先杀了李源辉。
站在我床边的李度临嗓音透出一股压抑:“住嘴。”
双手的手腕不知何时被轻轻放下,我什至能捕捉到两个alpha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尤其是李源辉,他气的发抖,握在我脖颈上的手掌轻微用力。
我的身体微微颤栗,原来报复李源辉是这么过瘾,我轻轻勾起嘴角,“大哥,你跟你前妻坐过吗?”
“……”李度临没有说话。
我甜了甜唇,尽管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但我已经努力摆出了他会喜欢的姿势,我感受到自己的长发微微从肩头滑落,“大哥,它好像比你要诚实多了,很喜欢我……”
李度临的气息沉沉吐出:“……狐狸精。”
我拉长了尾调,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手掌却缓慢地抬起来,贴到了李源辉的胸膛上:“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杀了李源辉的吗?你今天把我亲爽了,我考虑一下告诉你,好不好?”
我明显感觉到李源辉的呼吸变重了。
他此刻濒临愤怒的边缘,胸口咚咚地跳动,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他彻底的输了。
没等我继续开口,我的手就被大掌完全包裹。我的举动似乎激起了李源辉的胜负心,他当着我的面继续做饭,直到我吃吐了为止。我恍恍惚惚的,甚至觉得李度临好像也扶住了我的额头,然后替我倒了些水,在温柔的喂我喝下了……
……
再次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病房。
我模糊看到身旁有道高大的身影,吓得瞬间清醒,我什至第一时间扯过被子,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李度临压根没看我。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我已经睡醒了,还站在窗边,微微侧着身体,眉眼被日光倒映出凌厉冷漠的神色,那身纯黑色的西装完全勾勒出alpha高大挺拔的体型,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极强的侵略感。
这种人仿佛天生就没有任何边界的意识,那副强势迫人的气场总是强行突破人的安全距离。
我忍不住缩了下脑袋,正想继续装睡,李度临明显察觉到我的呼吸,冷着脸转身。
“!”我吓得瞪圆了双眼。
没等我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护士进来。
李度临只瞥了我一眼,便在沙发上坐下,beta从善如流,两个人分工明确,替李度临清理伤口。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背和脖颈上的抓痕,出了点血,并不太深,是我昨天做的,但我明明记得昨晚应该是李源辉和李度临两个人才对……我目瞪口呆看着护士们替他消毒,然后又给手背贴上了医药贴。
“李先生,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
李度临又扫了我一眼,这才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我和他对视着,彼此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
他眯了眯眼睫,喉结微滚,“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
“为什么?”我看着他。
“来探望你。”
这种宛如自问自答似的谈话方式让我抓紧了被子。
我垂下头,尽管我极力想忽视,但李度临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我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根本没离开我的脸。
他到底在看什么?
那视线宛如有实质般烫着我的脸颊,我被他盯了好久:“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了?”
也许是我的话抵触感很强,李度临沉默了会,他反问:“我不能看?”
“你走开……”我的威胁似乎没什么效果,反而让李度临起身。
他逐渐逼近我,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皮轻掀:“还记得你昨晚说过什么吗。”
我看着他手背上的医药贴,咬着唇。
“看看我身上是什么。”李度临居高临下,嗓音带着极致的冷漠。
“这是我刚换的衣服,被你盆成了这样。”他暗金色的眼睛显然暗沉了下来,“你该向我道歉,伊芙。”
我猛地看向他,“你别太过分了,李度临!”
他矜贵的抬眼,下颚懒懒抬起,我就这样看着他,愤恨和羞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手指都紧紧缠绕着。
我早已明白,现在唯一的出路不是傻傻的期盼着李源辉回心转意,而是要让他受不了,主动承认他的身份。
“李度临……明明昨晚是你,你那么过分,你不要欺负我。”我呜咽了一声,气音颤得不成样子:“你把头低下来。”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真的做了。
像乖巧的狗一样,微微附身,仿佛任我差遣的姿态。
“你是不是,在意我?”我仰脸凑到他颈窝,盯着脖颈上的伤痕,我克服自己的恐惧,伸初舍监小心翼翼的天了下。
他微微蹙眉,我见他的反应完全不像是厌恶,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我索性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又用很轻的力道在他受伤的地方用唇瓣蹭着,那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格外暧昧的触碰。
李度临毫无反应,我悄悄打量他,难道昨晚真的是我的幻觉?他真的对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更加努力把头埋在他脖颈上。
“我想听你的,和李源辉离婚。”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哥,帮帮我。”
他额角青筋微微跳跃,感觉是随时都会暴发的状态,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张冷峻的侧脸。
李度临毫无表情,甚至连那丝挂在唇畔边的冷笑都消失不见了。
我内心隐隐发颤,暗自调整呼吸,感觉自己的想法过分天真。
李度临忽然扭头,暗金色的眼眸格外冷静,却让我不敢直视。
我只觉得周遭的气场忽然变得十分压抑,本来游刃有余的心态忽然坠落,变得格外紧张。
“帮你?你想怎么做,嫁给我?”李度临脸色不好看,声线冷冽:“你觉得我会娶一个嫁给我弟弟还不忘勾音我的女人?”
“我没说我要嫁给你……”我委屈地反驳,声线微微发颤。
李度临一脸凌厉:“我不知道你胆子大到了这种程度。居然想嫁给我。不怕李源辉报复你?”
“有你在,我不怕。”我慢慢挺直了腰,尽管我知道病号服或许没办法展现我的身材优势,但我还是那么做了,“你昨晚都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了,你就不怕李源辉报复你吗……”
我轻声威胁着他,李度临眸色既深又沉,五官深刻冷硬。
片刻后,他冷冷看向我:“更过分的事情我还没做,狐狸精,少勾音我。”——
作者有话说:李度临自作多情,以为伊芙真的喜欢自己 李源辉本来是想给伊芙一个教训,顺带给他哥一个教训,结果没想到自己又绿了 李源辉马上就要在全身都刷成绿色前暴漏身份
第36章
过去
我看着李度临,他仍由我搂着他的脖颈,但眉眼冷淡的过分,完全没有那副上钩的模样。
他半眯着眼,薄唇紧抿,暗金色的眼眸直直看着我,我分辨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我心中紧张感更甚,实际我并不太了解他们兄弟俩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只知道, 李度临常年在加州, 除了圣诞节之外很少来纽市探望这个弟弟。他的婚姻也结束的很快, 和前妻更像是短期的商业合作。
还记得,当时我和李源辉新婚去度假别墅,李度临的前妻半开玩笑跟我说, 他是个星无能, 压根没有任何alpha该有的冲动和欲往。
那昨天晚上……难道是李源辉可怜他哥哥从来没有过快乐,所以专门带着他来看看我们?
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李源辉这个畜生在我心底已经跟死了没区别了, 但他们的关系倘若真的亲密到这样的程度, 像这样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会成功吗?
我心里有些忐忑,眼睛也不像刚才那样敢直视着李度临了。
倒是李度临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
我放弃了想要继续勾音他的动作,正要收回手,李度临却一把握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来。
他的虎口恰好卡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感觉那里的薄茧和昨晚如出一辙。
难道昨天是我的幻觉?我大脑一片空白, 被李度临这样的动作刺激得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昨天的事情,”李度临用偏低的嗓音询问我,“还记得多少。”
我怔了下,继续打量着他的手。
李度临的个子比李源辉稍微高一些,或许是更加年长的缘故,他的手背青筋也更为明显,骨节性感极了,我想起昨晚这双手在我身上欺负我……
“张嘴说话。”李度临就像面对下属那样冷冰冰的发号施令。
我本来想拒绝他的,可他的手就跟钳子似的,力道又沉又烈,那双和李源辉有八分相似的暗金色眼眸也不满的睨向我。
“……我忘了。”
他就跟没听见我这句话似的,继续逼问:“我再问你一遍,还记得多少,狐狸精。”
“你为什么总是要用狐狸精来说我?”我忍住心里的委屈,对着aloha发沉的目光:“我从来没有求你标记我……”
我的本意是拒绝他。
李度临有些奇怪的笑了,他那副模样,笑起来比冷漠的模样还吓人。
而我的心思也有些奇怪,我什至觉得我们两个好像跳过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径直进入了调晴的环节,我看着李度临虎口处同样存在的茧子,无措地咬着唇。
到底是他,还是李源辉?还是他们兄弟俩一起?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躲起来,身体又僵硬地动不了,被他牢牢按住了。
“你昨天说过,我让你爽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了李源辉的。”李度临一字一句提醒我。
我看向他,“那我没有感觉到爽……”
也许是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快,李度临冷笑:“不爽?那你昨天叫的那么大声?”
我对昨晚压根没多少记忆了,只感觉他又逼近了几分,原本还停留在下巴上的手扣住了我的后颈,“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我连忙摇头,甚至觉得诡异,瞬间想要往后退,李度临稍微用力,我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大哥……”我仰起头,只感觉他体温实在太高了,有些无措。
李度临看起来冷漠,不近人情,体表温度却高的厉害,仿佛进入了易感期。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却完全没有任何alpha易感期的征兆。
他的温度让我的身体也跟着发烫,汗水从额头缓慢落下。
再加上昨晚被这神经病似的兄弟俩折磨了一夜,我忍不住轻轻喘着气。
“大哥,我好热。”
他几乎是立刻出声:“闭嘴。”
“那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困了。”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就跟没听见似的,忍不住继续提醒他:“放开我……”
他掐着我的后颈,又把我的脸露在他面前。
每当他露出这幅格外恼怒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下句话要说什么了。
又是那三个字,狐狸精。
“我不是……”
我开口,可李度临却低头咬住了我的嘴。
极度的惊讶下,我立刻扭过头,让李度临企图撬开我嘴唇的动作失败了。
他不悦的眯起眼,轻而易举的掰过了我的脑袋。最开始,他只是微微离开了我,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爱好,上面不都是他刚亲过的口水吗?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
李度临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猛地咬住我的下唇,舌见强势凶狠抵住了我的齿关。哪怕我想躲开,但他的唇却汗住了我闪躲的社头。
和被标记时候的懵懂混乱截然不同。此时此刻,没有信息素的影响。我清晰的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李度临掠夺的。
他的唇含主我,允吸吻舀,带着一股想要将我拆吃入腹的戾气。
那双手格外滚烫,紧紧搂住了我的腰,我浑身一僵,但李度临强硬的将我继续往他怀里送。
就跟触电似的,我的脊骨也跟着变得僵硬, alpha身体滚烫的温度早已密密麻麻流窜到我的全身。
我的指尖不自觉的蜷起来,看着李度临那副忘了情的模样,我不由得思考起来,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不会是帮助他的弟弟李源辉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从脑海里浮了出来。
李度临讨厌我。
在他眼底我是个时时刻刻都在勾引alpha的狐狸精,他的弟弟就被我迷惑,情不自禁跟我结婚,还没有签任何婚前协议,而我还在婚内出轨,给他弟弟戴绿帽子,还是让他“失踪”的嫌疑人。
他恨我都是理所当然的,想要报复我也很正常。
现在他不断地亲着我,甚至拿起保温杯狠狠砸我的退,都是在恨我吧?
说不定他早就和李源辉商量好了,他不惜放下尊严,亲自上阵勾引我,然后看着我为他不可自拔,被他深深勾音出情喻。再拿到我出轨的证据,让我净身出户,把我彻底赶出李家大门。
坦白的说,李度临的表现稚嫩的就像是还在青春期的中学男生,丝毫勾不起我任何欲往。
哪怕他拼命的在我口中撞来撞去,但我还是觉得像是在被狗甜那样,快要窒息了……
我的目光慢慢落在他的脸上。
奇怪,他好像看起来很爽的样子。
薄汗从额头沁出,平日里那副强势冷冽的气息也倏地消散了,他闭着眼,沉浸在和我的亲吻中,一手捏着我的下巴,一手握着杯子,眉间欲色浓重。
跟他这幅动了情的模样相比,我觉得自己有些不识趣。
李度临拿出了此生最佳的演技在极力的勾引我,我却没有被调动出丝毫的热情,我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假装现在趴在我身上的是一条没经过训练的杜宾犬,他的社头正在我身上到处乱甜。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李度临的脖颈上。
那里还有着刚才护士简单处理后贴着的东西,他的皮肤是很典型的冷白皮,所以痕迹留在上面便格外的明显,此刻李度临显然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了,正在全力贯彻着他弟弟安排给他的勾引我的人设。
“你这里好像伤的有点严重……”
我下意识对李度临开口说道,甚至手指也在他未被遮掩住的红痕上停留着。
李度临微微睁开眼,偏头看着我,暗金色的眸色又深又沉。
我思绪不受控制的飘离,这是李源辉在讨好我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的情况,一点也不爽,我什至开始发呆了。
我忍不住对他说:“你真该跟李源辉学一学怎么勾引人……他从来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啊!”
也许是因为我又忍不住提到了李源辉的名字,李度临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我的后颈,“伊芙。你最好学会装乖,说点好听的。”
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被保温杯打的有些发痛,“你想让我怎么好好跟你说话……”
我有些委屈,我又没有顶撞他,就连他屈尊纡贵的勾引我,我也很快接受了啊?
李度临垂眸打量着我,他情绪藏得极深,片刻后,嗓音森冷:“像昨天那样。”
我怔怔的看着他,“昨天……”
李度临垂睨的眼神散漫又冷傲,眼眸缩紧,蕴含着我看不到的情绪。
也许是我的反应过于迟钝,李度临有些嘲讽的笑了,“狐狸精,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抱着我求饶的了?”
“不是,我……”
话未出口,我感觉李度临随之而来一记狠戾的攻击,打的小水笼头微微颤抖着。
“你说的,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我现在帮你摆脱李源辉,你就好好受着,到李源辉玩腻为止,我自然会说服他跟你离婚。”
我捕捉到了李度临话中有话,“你见过李源辉?他没死?”
“伊芙,”李度临周身团绕生人勿近的冷意,沉戾嗓音深磨着我的意志,“如果你是个只有李源辉在才喜欢故意挑衅我的狐狸精,我不介意让李源辉天天出现在你的身边。”
他抬手贴近了我的脸颊, “现在趁我还愿意听你说话,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我懂了他的意思,嘴唇轻轻颤抖,眼睫也跟着轻微的眨动着,“大哥,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度临俯身,似乎在仔细观察我的脸。
下一秒,他再次抬起我的下巴,又吻了上来。
我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过的话,李度临吻着我的脖颈,我看着他的短发,忍不住揪住他,“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能,我能让你开心,你就会让李源辉和我离婚?”
李度临冷笑一声,单手强硬地基金我的膝盖里,慢条斯理的检查着我被保温杯打出的伤势。
“好好表现吧。”
我知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还颤抖着的手轻轻抬起,抱住了李度临劲瘦结实的腰。
“大哥……”我悄悄地说,“如果我最开始认识的人是你,说不定我就不会做错事了。”
“我可不想娶一个只会给我戴绿帽子的狐狸精老婆。”李度临掰过了我的脸,“既然这么闲,那就找点事给你做,你好好讲一讲你到底是怎么勾引到李源辉然后嫁进我家的。”
我感觉他的喻往有些过分膨胀了,我微微侧过头,“我好累,也好困,明天说好吗。”
几分钟后,我乖乖的开口:“好吧,我告诉你……”
讲述我和李源辉的爱情故事对我来说,信手拈来。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次了。
无非是我爱上了他风度翩翩,优雅帅气的模样,我自以为找到了白马王子,而且他还在结婚那天送了我一个足以让整个纽市都震惊的粉色钻戒,还有那条专门从巴黎运送回来的手工定制礼服,李源辉满足了我童年时想要成为公主的梦想。
“你喜欢钻戒?”李度临抿着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地神色。
我也有些讶异。
他是唯一一个我说完这段爱情故事后,关注点在那个价值连城的钻戒上的男人。
其他人大多都是斥责我对婚姻的不忠,或者是对李源辉的同情。
我仰头看他,“我喜欢,你会送我吗。”
他狭长锐利的我眼眸泛着冷淡的光芒,见我跟他撒娇,眸底惯性积攒的冷意散了几分,就连凸起的喉结都微微滚了滚,他冷哼了声:“我没说娶你。”
像这样鸡同鸭讲的对话在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了,我没当回事,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李度临。让李源辉放过我吧,我愿意离婚,我也不会要他任何的财产,我只希望他可以放过我。”
我犹豫半晌,垂下了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我知道,我是对不起他。可是他失踪后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吃了无数次苦头了,他难道还不满意吗?他到底恨我恨到什么程度?”
我努力镇定,但后脊止不住地打颤。
从前新婚的时候,李度临在旁边偷听,我会挑衅他,是因为我知道他对我有兴趣,可是我仗着是李源辉的妻子,李度临绝对不会拿我怎么样。
现在李源辉恨透了我,甚至还把李度临带到我的面前,让他大哥亲自上阵勾引我,我心里五味杂陈,对李源辉那点歉疚和仅存的爱意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只希望宋云骞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承认他是李源辉,然后我们和平离婚。
“我知道,李源辉就在我身边……他去整容,改头换面,只为了报复我,对吗。”
李度临听到我这么说,显然又变脸了。
但这次他没有出言讥讽我,而是眉毛微微拧着,暗金色的眼睛像是大海那样深不可测,情绪难辨。
“……”
我看着李度临,更加确定了宋云骞就是李源辉这件事-
第二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在康复,就连之前紊乱的发晴期似乎都得到了改善。我不会再随时随地渴求信息素,但沉睡的时间却莫名其妙的越来越长,我这几天甚至没离开过这间病房。
中午,我正无聊的翻着眼前的奢侈品册子,鼻间忽然传来一阵清新独特的花香气味。
最初我以为是新来的omega。
或许是伊宪和沈昭宥考虑到我会逃跑,所以断绝了我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照顾我的人几乎每天都在更换,我也无法求助任何一个护士或者是门口的保镖。
直到一束浅粉色的戴安娜玫瑰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在那娇艳美丽的玫瑰中央的戒指,赫然是我和李源辉曾经结婚的那一枚。
早在出事后,我就把它低价卖给了拍卖行,用来支付昂贵的律师费,我没想到这枚戒指竟然还有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天。
我一惊,手里的册子都跌落在了地上。
眼前是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的盛轩。
西裤将他两条腿包裹得笔直修长,白衬衫勾勒出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甚至带了几分荷尔蒙气息,得益于beta对于身材的严格自控管理,他那副修长高大的骨骼轮廓很有alpha的感觉。
简简单单的服饰,精英和富裕的气质却展露无遗。
再加上那张温柔英俊的脸,此刻正含笑低头看着我,我不免生出了些奇怪的感觉。
“盛……盛检察官。”我的声音都在轻微颤抖,“我哥哥的保镖就在外面。”
“别紧张,”男人十分平静,“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来探望你。”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紧绷,又有些发抖,“这个戒指……”
“这个?”盛轩从善如流,他修长干净的手指从花束中轻轻把粉钻戒指取出,仿佛对那漂亮精致的钻石无动于衷,“在一家走私的古董珠宝店发现的,我在戒指内环里看到了你和你丈夫的名字,还有你们结婚的时间。”
他把戒指缓慢地放回到了我的掌心,“伊芙,结婚戒指对每个女人来说都很重要,何况这枚戒指的价格绝非普通戒指能比,你把它随意卖掉,只会加深我对你的怀疑程度。”
盛轩的长相不具备攻击性却又格外温柔,很容易消弭旁人的恐惧和尴尬。
“我当时没有任何财产,庄园里的一切不都被你们查封了么?”我笑着看向他,“我总得找个律师保护我吧?”
盛轩不置可否。
他见我对戒指兴趣不大,沉默了会儿,把那束漂亮的戴安娜玫瑰送到我面前,“你不用对我过分警惕,我说了,我今天只是来探望你的。”
我瞥他一眼,又看向玫瑰,娇艳温柔,花瓣层次分明。
我忍不住笑了下:“盛检察官,你带着我丈夫最喜欢送我的花朵,和那个早就被卖掉的戒指来找我,让我怎么相信你只是单纯来探望我的?你也是想问我受伤那天的事情吧?”
我胸膛起伏,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挤出了礼貌的笑容。
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那天救我的人就是李源辉。
无论是伊宪,还是面前的盛轩,似乎都想从我这里打听他的下落。
他笑了笑,微微侧过脸对着我,离我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一分。
我看着那张俊美又含笑的侧脸轮廓,他压低了声音,却那么的温柔,“伊芙,你自从遭遇了那起意外后,好像越来越紧张了,放松点好吗,我们出去逛一逛,怎么样。”
我的眼泪几乎要委屈的落下来了。
盛轩这熟悉的模样很容易让我想起我的养父,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斥责,而是安慰。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我只知道那个alpha袭击我,等我醒来后我就把一切都忘了……”我眼睛又有些热。
眨眨眼睛,我又忍住了。
盛轩低头看着我,他把花束送到了我的手里,手指也有意无意的拂过了我的手背。
我手臂微微向后缩,但盛轩只是笑了下,“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伊芙。”
他坐在了病床一侧,姿态舒展,气场闲适,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什么?”
“我对你有好感。所以,我不想再做伤害你的事情。”
我下意识扭过头,紧接着手臂被轻轻地按住。
盛轩坐在我的身旁,那股清新的冷杉香气钻入了我的鼻间,他轻声道:“我很担心你,真的。你受伤的那天晚上,我知道了有人袭击你,等我到医院,你已经进了手术室。”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像是温柔的微风,将我原本的紧张和害怕吹的干干净净。
我注意到他尝试着靠近我,但却没有alpha那种惯有的侵略感,我也没有任何不适应和被冒犯的感觉。
“伊芙,那天我查到了新的线索,关于你丈夫李源辉的,我们这几个月的调查有了些眉目。”盛轩顿了顿,开口:“不过,碍于我的职业要求,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跟李源辉的直系亲属了解细节。”
我慢慢睁大了双眼。
盛轩有条不紊的解释:“……李源辉有张大学时期办理的私人账户,最近一个月忽然活动的很频繁。我们调查过他的账户记录,发现他在芝加哥的整容医院有过消费。”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他就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杀过他……盛轩,是李源辉要报复我……”
一直以来背负着“杀夫”的恶名,再加上被纽市警署和检察官办公室接连问话,我几乎已经麻木了,忽然听到盛轩这么说,我像是在黑暗中忽然发现了一点点亮光。
但很快,我有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
他的下一步会不会是诱哄我说出宋云骞就是李源辉呢?我实在不敢相信这群衣冠楚楚的检察官们。
要知道,距离李源辉失踪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们依旧没能发现端倪,说不定只是想了个新的办法来试探我,然后再把我送入监狱。
我闭了闭眼,盛轩却说道:“嗯,之前我怀疑是你伤害了他,但现在确实要纠正错误了。”他语气肯定:“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不能跟你透露,但我要为之前擅作主张怀疑你的事情道歉。”
我侧头看着他,睁大了眼睛,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很近,我什至能清晰的捕捉到他的气息正在缓慢地靠近我。
“……盛轩,不要骗我。”
“伊芙,我不会骗你。”他的手扣住了我的手指,“我真的对你有好感,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不是凶手。”
我缓慢地咬着唇,盛轩点了点头,笑了笑,“我向你发誓,我会找到一切蛛丝马迹,包括李源辉本人,我会帮你脱罪的。”
迟来的信任感令我有些迷茫。
他的手掌迟疑了一会儿,覆盖在了我的背脊上,温柔的,流连般的抚过。
这股感觉像极了伊恩。
我一下没忍住,眼泪垂落,“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他……可是他一直不肯放过我,我只是出轨了一次,他却舍舍得送我进监狱,还要狠心看着我受伤……”
“是,是他现在要报复你,报复你的不忠,报复你轻而易举的遗忘他。”盛轩温和笑了笑, “倘若是他设计了这一出戏码,我也会送他进监狱,伊芙,你不用害怕。”
我抽泣着,盛轩伸臂把我拽进了他的怀里,手掌继续抚摸着我的后背,“害怕就不要想了。”
“盛轩,他真的很可怕。”
beta温暖的怀抱给了我安全感,我轻轻埋在了他的胸口,低声道:“……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他千刀万剐,我想在你们找到他之前彻底杀了他,让他在这个世界永远的消失。”
正在抚摸我的动作似乎停了停,盛轩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微微绷紧:“这么恨他?”
不知何时,他把戒指带回到了我的手指上。
我条件反射的摘下它,然后扔进了病房的角落。
“……他是个疯子,他恨透了我,我也恨他,恨他假装成白马王子的模样欺骗我,恨他不肯离婚,偏偏要报复我……”
盛轩微微抿着唇角,手臂适时地环住了我的腰,没有让我从他的怀里滑落——
作者有话说:昨天身体不舒服去医院输液了,今天多写一些哦,照例发红包,很不好意思
第37章
伊芙34章
我从未想过, beta的怀抱居然也会这么具有安全感。
没有alpha那样咄咄逼人的进攻和掠夺,也没有信息素无声强势的缠绕,只有他身上淡淡的冷松正包裹着我,味道清新好闻,甚至有些绵密,细致,温柔的安抚着我。
我早就反应过来这个举动有些不合时宜,可我却有些贪恋着这个怀抱。我贴在盛轩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让我头晕目眩。
“盛轩……”我轻声喊他。
我下意识蜷缩着身体,本以为他会放开我,却没想到他结实的手臂继续收紧,甚至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间,仿佛在汲取什么,我能感受到他在抚摸着我的头发,甚至玩弄着我的发尾。
自打搬出那栋巨大的别墅后,我很少再像以前那样打理自己的头发了。只是仗着自己的基因优势所以有恃无恐。
此刻被盛轩这样近距离接触, 我心里竟然涌出了淡淡的紧张。
“别这样,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他的胳膊,“我一直在医院, 身上都是药水的味道。”
“是信息素的味道。”盛轩打断了我的话,温柔开口。
我一愣。
盛轩垂眸看向我,“伊芙……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戴安娜玫瑰跟它相比都有些黯然失色了。我很喜欢。”
猝不及防听到他告白的话语,我被吓得心脏都微微颤抖着。
我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看向了盛轩。
他稍稍俯身,仿佛要亲我似的,我什至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呆滞的看着他靠近我,在他距离我唇瓣只有不到一寸时,我早已做好了迎接亲吻的准备。
并没有想象中的唇瓣相抵。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发现他只是单纯的看着我,但眼底的情绪浓烈到让我暗自诧异。我无法用言语来简单的形容那双深沉的眼瞳里包含着的感情。
“伊芙。”盛轩叫我的名字,语调沉沉,怎么也算不上愉悦,但那张温柔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对不起……”盛轩拉开了些距离。
“为什么要道歉?”我微微有些迷茫的看向他。
难道现在不应该接吻吗?
“是我情不自禁,伊芙。我不应该在你最难受的时候趁虚而入。”盛轩嗓音温润,“你对你丈夫李源辉还有感情……而且他还没有确认死亡,你还是他的妻子。”
我低低的嗯了声,心尖一颤。
是我太放松警惕了吗?明明以前任何检察官来找我询问跟李源辉失踪的事情,我都会装作那副和他格外相爱的模样,把我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一个漂亮可怜的女孩遇到她心仪的白马王子反反复复说给每个人听。
我会省略掉这个故事里所有令人不愉快的部分,我想尽量说服每个人,甚至是说服我自己……
我和李源辉是相爱的。
我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只有高中学历、狂妄自大、格外喜欢伪装和骗人,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畜生。
偶尔,故事讲得次数太频繁了,我也会陷入某种思考,我真的不爱李源辉了吗?如今他名义上下落不明,但却好像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比曾经任何时候都多。
他会在我出现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保护我,又会在我跟其他alpha调晴的时候恼羞成怒。
我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我频繁出轨想找我算账,还是他早就清楚我压根不会喜欢那些alpha ,所以才冷眼旁观,他想看清楚我作为omega ,到底会被信息素勾引到什么程度。
李源辉这么相信我不会爱上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吗?
我仰起头看向了盛轩,他大概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温柔而专注地看向我。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喜欢他,并非是出于alph息素对于omega的吸引,而是单纯的对他有感觉。
“想去花园走走吗。”盛轩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缓缓摩挲了下,慢吞吞地笑意从喉间溢出:“顺便再跟我讲一讲你和你丈夫的事情吧。”
“难道不是从我嘴里骗走一些消息吗?”我反问他,但其实我知道我早已对他毫无防备了,我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如果……你真的准备抓我进监狱的话,在这之前不要告诉我,多陪我一会儿……”
我自欺欺人似的对着他开口。
盛轩的下半张脸已经被我的手掌遮掩住了,只露出那副温柔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有些深情,盛满了纵容和耐心,我什至觉得那双眼睛有些出乎意料的锋芒毕露,凛冽的过分。
掌心忽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竟然伸初舌投轻轻添了下。
我瞬间满脸通红:“盛轩?”
盛轩的轻笑声响起,也许是趁着我刚才发呆的时候,他把我丢弃的那枚戒指又捡了回来,正要往我的手指上戴。
我习惯性的蜷缩了下,盛轩眼睫微微掀起,抬起了我的手。
空气一点点凝固,整个病房仿佛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盛轩吻在了我的手背上,表情虔诚,温柔,我看着这幅和我养父几乎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心跳的十分厉害,他的声音因为亲吻被堵得略显模糊,但我听得清楚,“伊芙,这个戒指很漂亮,也很适合你,不要因为讨厌李源辉就扔掉它,好吗。”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无疑都太亲密了,我什至觉得盛轩那张温柔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好像……
我心里忽然莫名的紧张,把那个奇怪的念头马上抛到了脑后。
不知道盛轩和门外的保镖们说了什么,她们竟然愿意放我离开病房,只不过始终在我和盛轩背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像是监视。
我对此不太习惯,走着走着,竟然距离盛轩越来越近。
他看向我,勾起唇。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后面穿透出来,把整座花园都染成了流动的淡金色。
花园看起来是整座私人医院最昂贵的部分,看起来光是移植在这里的成年椴树移植就得花个几百万,更别提那宛如凡尔赛宫廷似的喷泉和景观设计,更是令人咂舌。
脚下的道路是每一步都设计过的弧度,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中央喷泉的全貌,花园的草坪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从乔治亚州空运来的草籽,四季常绿,跟厚绒毯似的漂亮精致。
光是草坪的养护费,就足够普通家庭在纽市生活一年了。
这间医院是林宇程所在的家族建立的,也是他们的私人财产,整个纽市的权贵们几乎都会到这间医院来看病,休息。
我轻轻打量着花园里的大理石雕塑,对我而言,这里已经要比中央公园还要奢侈了,我不敢想象站在顶层的老钱权贵们究竟享受的是何等优越的资源。
“这花园,”盛轩开口,语气里有一点我没听过的意味,“比中央公园安静多了。”
“因为是给有钱人准备的。”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
“你也算有钱人。否则不会住在这里。”
“有钱的是我哥哥,又不是我。”我咬着唇,又看向他。
盛轩的家世我并不清楚,他平时的吃穿用度似乎与普通的中产阶级无异,我依稀记得他说过他还在偿还学贷。
但他在面对这幅公园时的姿态可要比我从容太多了,仿佛这些昂贵的大理石雕塑和漂亮的百慕大草都无法吸引他,他对这些兴致不高。
盛轩的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克制的沙沙声。
我穿着医院给的软底拖鞋,几乎没有声音。
空气里飘着修剪过的草叶气味,混着月季的甜香和喷泉溅起的水雾。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和他听到了德彪西的《月光》。
不是完整的旋律,是那种卡住了、反复弹一个音的、像在求救似的。
我和盛轩彼此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在花园尽头的长椅上,一个小女孩穿着浅粉色的病号服,头发齐肩,别着漂亮的雪粉色发夹。她面前是个看起来宛如古董一般的金色音乐盒,盒盖敞着,鸟笼里面跳舞的芭蕾女孩停顿着,她在不停拨弄着那个小人。
看着她沮丧的模样,我连忙走了过去,微微俯下身,“是音乐盒坏了?”
女孩听到我的声音,连忙抬头,眼睛亮了,“姐姐……是啊,这是妈妈送我的,但是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下,它就变成这样了,里面的小人不会动了。”
我连忙从她手里把音乐盒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
音乐盒外表是胡桃木,光滑微凉。里面压着沉甸甸的分量,是老物件才有的那种密度。
“姐姐,你会修东西吗?”她双眼发光的看着我。
我带着安抚意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试试。”
我将盒盖轻轻地翻开,凑近看机芯。
瑞士制造, REUGE的标记就刻在地板上。
从序列号可以看出这是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古董了,发条倒是没有断,我松了口气。
我的手轻轻试着拨弄了下,齿轮很紧,上面堆积着细密的灰垢,轴稍微偏了些,恰好卡在了弹簧片上。
“借我一下哦。”我拿下了女孩头上的发夹,用尖端轻轻把偏移的齿轮拨回了原位。
我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好在外套里还有护手霜。我小心地拨了一些在指尖,轻轻乳化后,又抵在了轴心上,最后等了会儿,才试着拧动发条。
叮叮咚咚。
月光的旋律从这只古董音乐盒里流了出来,芭蕾女孩也跟随着音乐缓慢转动,那并非是电子合成的音色,而是音梳被拨动后发出的独有的金属质感的清澈响声。
女孩仰头看我:“姐姐,你好厉害!你把它救活了!”
“不是我厉害哦,”我把发夹替她别回到了头发上,“是它根本没有坏,它只是有点累了。”
她笑着凑近我脸颊边亲了一下,朝我挥手离开。
我感受着脸颊上温热的触感,忍不住笑了,从长椅上站起来,才发现盛轩一直在看我。
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半边脸被阳光照着,半边藏在暗处。
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还是那样,但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着格外兴奋的灼热。
“你会修东西。”他开口,不是问句。
“小时候跟我爸爸学的。他以前在MIT教书,机械工程。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是他修,我就在旁边看。”
“后来呢?”
“后来他去世了。”
他没有说对不起。只是站在那里,“他和我很像?”
我咬着唇,直到头顶那片阴影袭来,我才听到了盛轩再次呼唤着我的名字。
“伊芙。”
声音很低。不是检察官的声音,不是审问的声音,甚至不是他平时说话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盛轩已经捧上了我的脸。
“等会儿 ,你要做什么……”
他的唇直接落在了我的唇瓣上,温柔吸云,我喉头一紧,这次接吻太让人意外,我没有闭眼,径直看到了盛轩的眼睛。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
从我的眼睛,到唇瓣,一路滑向了我的脖颈,我只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男人眼底,他的亲吻让我的呼吸一点点乱了节奏。
和beta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我满脸通红,意识清晰地感受到盛轩撬开了我的唇畔,他好像在品尝,又好像在欣赏,不疾不徐,却把我撩拨的身体愈发难受。
我忍不住抱紧他,微微喘着气,眼前的beta明明没有任何信息素,我却觉得大脑在蒸腾着,在发热,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抱着我坐上那张长椅……
盛轩眼中的清明慢慢变得晦暗起来,他无意识地舔-舐-嘴-角,轻轻一笑。
我感觉脑袋里好像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我很熟悉这个笑容……但太快了。
盛轩在我后退前伸手掐过我的腰,将我搂入他的怀里。
他从我唇瓣恋恋不舍的离开,专注地看向我的眼睛:“伊芙,对不起。我情不自禁想要吻你。你会因为我这样失礼的行为生气吗?”
“不会……”我轻轻咬唇,我的大脑清晰地告诉我,我在渴望眼前的beta。
他抚摸着我的脸,“那你不怕李源辉会发现吗,伊芙。他会报复你的。”
“不怕……”我轻抿唇角,像是不好意思对视,又覆下了眼睫:“他迟早会死,我不可能为他守寡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让大家久等啦,不好意思,最近可能是因为个人身体缘故,感冒一直没好,周四去医院后发现是轻微肺炎,做了两天雾化好一些了,出院了,现在恢复更新,大家也注意身体哦,断更了这几天我都会在后续章节发红包的~
第38章
离婚
闻言,我看着他,甚至主动踮脚,攀住了他的肩膀,笨拙的蹭着他的唇瓣:“盛检察官,你费劲心思勾引我,最后的目的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怎么杀了李源辉,对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勾过眼角,“算是吧,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没有笑。表情也看起来十分正经, 眸色漆黑深沉。
“那你就保持现在这副样子,亲到我满意为止,”我看着他, “你要学会讨好我,我才会给你透漏抓我的证据啊。”
盛轩挑了挑眉,唇边的笑容若有若无,“伊芙,我只想知道你还爱不爱他,如果你还是爱着李源辉的话,我愿意陪伴着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我径直打断了:“我从未对你说过谎话, 我从没有杀过他,他的失踪和我没关系。还有……我的确爱过他,可是我现在只想找到他,然后跟他离婚。”
盛轩喉结滚动,唇边笑容微微敛起:“伊芙,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我说的是真的。”我轻轻放下了搂住他肩膀的手, “我知道他在惩罚我,因为我背叛了他,所以最初我没有丝毫的想法,我只想等他玩够了,玩腻了,然后向他道歉,或许我们会重归于好。”
我下意识的咬唇,但又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我想起自己的情况,抿紧唇线,把手收了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我仰起头看他,他脸上还有笑,依旧是令我心动的那副表情。
我垂下脑袋,犹豫了会儿,但还是决定告诉他,“但我现在只想跟他分开,无论他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哪怕他把我出轨这件事告诉alpha协会,就让他们惩罚我吧,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是吗。”
盛轩懒懒后仰,嗓音都带着一股沉哑感,他脸庞落入一片阴影中,连嘴角的笑容都消失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我知道,在检察官面前坦诚我和李源辉真实的关系,对我十分不利,他随时可以拿出录音证据,证明我是因为和李源辉没有感情,所以急于摆脱他,才下了狠手。
片刻后,盛轩朝我伸出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你在外面待的太久了。”
“嗯……”
盛轩靠近的瞬间,属于他的淡淡的雪松七夕铺天盖地的倾覆下来,我忽然又想起了伊恩,刚才对盛轩做出的那些大胆举动让我无比懊恼,我到底是把他当成了伊恩的替身?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我后知后觉地尴尬,以至于盛轩握住了我的手,我都下意识的马上甩开他,“不要。”
“为什么?”他好整以暇看我。
“我身上没有什么关于李源辉的情报了,盛检察官。如果想抓我进监狱的话,想点别的办法吧。”
听完我的话,盛轩勾起唇,“我比你还想要确认李源辉的死亡,伊芙。”
顿了顿,他见我抬起眼眸,才微笑着开口:“根据帝国的法律规定, omega在失去alpha配偶六个月的情况下,就可以重新选择标记她的对象了,我希望能确认李源辉的死亡,这样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
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我从耳朵到脖颈都红成一片,就连眼皮都变得格外滚烫。
通往顶楼的总统病房走廊很长,为了防止在这里的病人产生焦虑,医院特别把这栋楼打造成宛如度假酒店似的,建筑,脚下是波斯地毯,两侧时不时就会看到摆放的古董物品,灯光也调成了温和的暖白色。
盛轩走在我面前,一直牵着我的手。
我有些羞怯,但他的背影高大而英俊,就像是我从童年起一直追随的那个人一样……
刚才花园里的那个吻还留在嘴唇上,薄薄的一层,像没化完的雪。
“到了。”我停下来。
盛轩点点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那扇门上,眉心忽的微微蹙起。
那种检察官审视现场的警觉让他径直打开门。
林宇程站在门口,白大褂敞着,手里捏着一份病历。
alpha镜片后的眼睛先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向盛轩,“你不该跟他出门,伊芙。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虽然他不是alpha,但接触太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盛轩已经出声:“林院长,这么晚还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种公事公办的平淡感。
林宇程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病历合上,侧身让出门口。
“查房。”他冷淡开口,语气和他这个人一样,不多一个字。
我从盛轩的身后走了进去,当着二人的面,回到了里面休息的房间。
才短短几个小时,窗台那里的花朵又换成了全新的白色的绣球花,纯洁干净,花瓣上什至还沾着露珠,我扭头又看向了林宇程的手,那里还残留着更换花束留下的水渍。
这几天的鲜花,原来都是他特地送的?我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偏偏盛轩和林宇程两个人站在我的房间里,一个在窗边,一个在门口,像两座互不相让的界碑。
“盛检察官,”林宇程开口,声音不轻不重,“送病人回病房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顺路。”盛轩说。
“从市政中心到这里,不顺路。”
盛轩没有回答。他走了进来,遮住了林宇程看向我的视线。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得恰到好处,完全是检察官对医生,不卑不亢,不远不近的态度。
但他看林宇程的眼神压根就不对劲。
那种眼神我曾经见过,在纽市警署的讯问室里,他看着伊宪的眼神就是这样。
不是打量,是拆解,似乎要把人一层一层剥开,看到骨头里去,带着极为强势的控场感。
倘若不是盛轩性格温柔冷静,我会觉得这是他评估后杀人的表情。
林宇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alpha的信息素正在无声蔓延,但盛轩并没有那副被压迫到的模样。
就在他们两个人僵持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的推开,是那种带着明确目的、毫不掩饰的力道。
门撞在墙上的吸音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雪儿,身体好点了吗。”
宋云骞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衬的身材高大提拔,气场骄矜而迫人。
轮廓漂亮的脸上薄唇勾起了完美的轮廓,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睛不急不缓的扫过房间,先看向我,然后是林宇程,最后才是盛轩,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不大,刚好让整张脸从冷峻变成某种近乎温柔的、居高临下的东西,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傲慢的过分。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瞬间冻住了。
不是因为他来了,是因为那个笑。那个弧度,那个角度,那个弯起来的方式,不是宋云骞的。是李源辉的。
他朝我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脏上。
“雪儿,今天天气不错,看到你恢复了,我很开心。”
那声音也是李源辉的,懒散的、带着点傲慢优雅的调子,和他那张看上去就很昂贵高雅的脸一样。
他习惯性用这样把我捧在手心里又慢慢收紧,让我无法挣扎的说话方式。
我一想到刚才在花园里说出的那些话,看着宋云骞有些奇怪的心虚感。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看到我和盛轩在一起了。我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的往后退,直到我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握紧了。
是盛轩。
我扭头看向他,他在我肩膀上微微用了点力,向前走了一步。不是很大的一步,但刚好把我挡在身后。
“宋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个瞬间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探视时间过了。”
宋云骞停下来。他偏过头,越过盛轩的肩膀看着我。
“盛检察官,”宋云骞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我来看我女朋友,好像不需要你批准。”
“她答应你要做你女朋友了吗。”盛轩勾起唇,“宋先生,alpha的信息素会影响到伊芙的恢复,你要做得应该是和我身后的林院长一起把你们咄咄逼人的信息素快点收起来。”
我迟钝的啊了声。
自从住院后,我本就残疾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差距了。以前,我还可以通过青草味道判断身旁是否有alpha的接近,但现在我的嗅觉似乎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除非alpha距离我很近,我才能费力嗅到那点味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伊芙。”
盛轩忽然低声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是那件浅白色的香奈儿的外套,头发垂到了腰间,看着我的时候,眼睫毛在抖。”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自己或许没留意到,你说话的时候习惯指甲掐着掌心。你回答每一个问题之前都会先咬一下下唇。”
他微微侧身,“这些细节,我不该记得。我是检察官,你是嫌疑人。我看你的档案就够了,不该看你的睫毛、你的肩膀、你的嘴唇。”
盛轩停了一下,眼眸盛着耐心和温和。
“但我记得。每一样都记得。”
“盛轩。”
“听我说完。”他打断了我,“来纽市之前,我在费城做了四年的检察官,经手过几百个案子。见过很多嫌疑人——哭的、闹的、撒谎的、沉默的。从来没有一个让我记住她穿什么颜色外套。你是第一个。”
我被他盯得眸色闪烁,几乎已经忘了病房里还有两个alpha的存在,我全心全意的看着他,“你不要说了……”
“伊芙。我一直在查李源辉的案子。”他说,“从第一天开始。每一份证据,每一个证人,每一条线索。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我摇头。
“查到了他其实没有死。”他的声音放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查到了有人改头换面,换了一个身份,继续活着。查到了那个人就在纽市,就在我眼皮底下,每天都在演戏。”
我浑身僵住。
他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不是微笑,是某种更苦涩的东西。
“但我没有逮捕他。”他说。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雪松的气息。
“因为,”他说,“如果抓了他,他就会从你的生活里消失。然后你就自由了。”
他顿了顿。
“然后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盛轩说完,又看着宋云骞,“如果你在花园里说的是真的,我和他,伊芙,选一个。选我,我会一辈子爱你,保护你,选他……我保证,我会让李源辉回到你身边,。离婚,回心转意,还是哭着跟他道歉求他原谅……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今天回来的稍微晚了点,更新也晚了些,上一章红包已发,今天也是继续发哦 大概现在就是盛轩想找个由头杀了伪装成李源辉的宋云骞吧,嗯
第39章
监控
盛轩的话无疑是对宋云骞的挑衅。
我留意到宋云骞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
他甚至露出了那副讥讽的神色,仿佛不明白一个普通的beta怎么会如此不自量力。
我承认,对盛轩的感情有些奇怪,来得猝不及防, 毫无源头。
最初,是因为他太像我的养父了,无论是外貌,还是举手投足的感觉,让我产生了奇怪的念头,仿佛在火灾里意外身亡的伊恩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我回到了16岁之前的夏天。
我很尊敬伊恩,尽管难以启齿,但我确实爱上了这个收养我的人,连带着爱屋及乌,我连他的儿子都是无条件的爱着,只因为他也爱他。
他温柔,高智,冷静, 有条不紊……无时无刻不耐心的教育我, 陪伴我, 他几乎贯穿了我从童年到青春期的全部时光,让我形成了对“白马王子”的初步印象。
我在学校里从来不会看上任何一个男人, 哪怕是他那个人人交口称赞的儿子,在我心中都比不上他。我做好了等到成年后就跟伊恩告白的准备,还想考入他所在的大学,最好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不结婚也没关系——
但这一切伴随着那场大火永远的消失了,我不得不从伊宪的手里逃出来。
然后, 我遇到了李源辉。
坦诚的说,李源辉和伊恩完全不像。
李源辉是个天生的高精力分子,他能把自己快速地变成那个时期“万人迷”的模样。
一个家底殷实的老钱少爷,优雅矜贵,耐心温和,还充满了善心,每年光是为女性和孩童捐款的数额就足够再盖起一栋大楼了,我想没人不会爱他,我也是。
李源辉风度翩翩,五官英俊精致,他看起来完美的过分,无可挑剔,和我也勉强算得上很般配。
但整个世界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无数次看着我们的婚纱照,心里想的却是,他这样浑身上下充斥着演技的男人,真的只考虑在华尔街当个商人嘛?
太屈才了。
明明以他精湛的演技早就可以拯救如今低迷的好莱坞了。
他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男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普林斯顿的名誉校友,还被无数常青藤大学邀请演讲……
他真的懂吗?完全就是靠着那副演技在骗人。
当然,他有足够多的钱,能打发和处理好一切事情,才能这么顺利营造出了年轻有为的资本家形象,也让我成功上当了。
当然,最初能够征服李源辉,让他爱上我,并且和我在大都会的博物馆左爱,我也有点疯狂。
我本想把他当成一个随处可见的高级炮-友,爽完就走的。
却没想到他真的是第一次,这不得不让我心里生出了些奇怪的感觉。
李源辉是个难以驾驭的人,我很清楚,他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和阶级感让他压根无法看上普通的人,我也很清楚倘若不是我的容貌和身材,很难进入他的视线里。
于是在我们恋爱后,我努力的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把自己同样伪装成了一个床夏纯情,床尚性感的女人,无数次的征服他。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伊恩和伊宪,我几乎要变成一个独立的伊芙了。
我变得更加聪明,更加体贴,更加积极,可以说得上生机勃勃。
我热衷于看着他为我入迷,最后和我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成也在此,败也在此。
我有些能够理解李源辉脱下伪装的原因,因为太累了。
假扮成一副和本人完全不同的模样很累,我很快在婚后露出了真面目。
沉默敏敢,时刻谨慎小心,真实的有些无趣的伊芙,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李源辉的面前。
他对此似乎无条件的全部包容与接受,而我却无法接受原本的他吗……
李源辉只不过是个没读过书,又傲慢又自大的畜生,但他还爱着我,以至于不惜忍受全身疼痛去整容,又提高了演技,只为了回到我身边报复我,他在我身上花的心血确实很多。
……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向了宋云骞,他风衣内的衬衫是雪白色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哪怕阴沉着脸生气,他也是那副十分好看的模样。
我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停留在宋云骞的脸上,明明可以立刻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开不出口了。
我做不到和李源辉就这样结束。
在我们之间,如果有一个人会狼狈退出,那一定是李源辉,而不是我。
让我灰溜溜的签下离婚协议,从而让李源辉大获全胜,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格外难受。
何况,我了解他的性格,一味退让只会让他像猛兽抓到猎物那般狠狠玩-弄。
李源辉从来不是个正常人。
他斥巨资开发了最先进的AI智能,他手段雷厉风行,开除了那些在公司里的高级管理人员。
那些人给他磕头,求饶,只要能保住工作,他们愿意降薪百分之四十。
从天堂到地狱,往往只一墙之隔。
失去了工作,就意味着无法偿还贷款,房子车子都会被收走,如果不能快速找到工作,只会成为街边随处可见的流浪汉。
但李源辉还是以还不如刚毕业的大学生为由,把他们全部开除了。
那段时间,大多数人都来恳求他,质问他,甚至当着他的面自-杀,或者拿出枪威胁他。
我不知道李源辉是怎么处理的,但每次去公司,我都能看到从楼上绝望跳下的人,然后变成肉泥。
李源辉面不改色,好像跟他无关似的,看着我这副害怕的模样,甚至还能在办公室应起来。
他皮下筋肉极薄,手腕骨节处隆起的便很明显,也很性感。
当宛如艺术品似的手指在进行挖,取冰激凌的服务。
又或者漂亮的脸贴近我甜掉了我大推留下的眼泪。
我都会感受到他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容。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盛轩扭头看着我,我忽然对自己萌生了些许厌恶之情。
刚才我还在公园里跟他亲吻的难舍难分,甚至许下了我要跟李源辉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的约定,但我现在又反悔了,我努力说服自己,我只是想保护盛轩。
在我和李源辉的这一切结束前,我不能把他牵连进来。
“对不起……”我对盛轩开口,他身体怔了下,而不远处的宋云骞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盛轩微微抬手,打断了我的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宋云骞面前,“你学的很像,比上次有进步。”
宋云骞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问。
盛轩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我和宋云骞之间,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在一旁沉默的林宇程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化验报告:“病人需要休息,都出去。”
他把病历放在床头柜上,宋云骞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依旧傲慢,不是商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好。”宋云骞说。他向后退了一步,那副李源辉的壳子从他身上褪下来,重新变回那个傲慢的、懒散的宋云骞。
他转向我,嘴角弯了一下。 “雪儿,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盛轩身边时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 “盛检察官,”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不想回来?也许他巴不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也许——”
他顿了顿。
“也许他早就配不上她了,而她也该换新的丈夫了。”
门合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林宇程收拾好病历,又看向了盛轩。
“盛检察官,”他说,“她该休息了。”
门合上了。
盛轩随着宋云骞离开,原本感觉格外拥挤的病房好像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我侧着视线,能看到林宇程眉梢眼角尽是疏冷,在我视线注意着他的同时,他的神色也冷冷的,和之前我维修保温杯状态判若两人。
“过来。”林宇程简洁两字对我下了命令。
他是医生,我是病人。
我习惯性的在这样特殊场合服从,于是乖乖走过去,在林宇程的目光里轻轻躺回到了床上。
林宇程抬手摸向了我的腺体,另一手则是拿起手机,似乎在命令着谁:“把监控关了。”
我眨了眨睫毛。
下一秒,毫无征兆的发晴期忽然来临,我无措的瞪大了双眼,接着看向了alpha 。
他盯着我始终未曾消肿的腺体,瞳孔在我的注视下,几乎快要收缩成细线,仿佛要把我钉在床尚。我不受控制的轻轻喘气,被他吓到了,我张了张嘴,但根本没用,此刻在发晴期控制下,我满脑子都是眼前alpha的信息素。
“这几天,我接受伊宪的委托,一直在研究一种药剂。”
林宇程面无表情,他拿出了保温杯让我握住,又摸了下我的额头。
“这种药剂注-射后,可以让你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迟钝,但会对某个alpha的信息素非常敏敢,让你永远离不开他。”林宇程俯身在我的脖颈上,重重衔咬上了一口。
“好疼……”我几乎瞬间迸溅出了眼泪。
林宇程好像已经忍了很久了,也早就想咬了。
信息素注如的瞬间,我便难受到只能握住林宇程的杯子,他手指灵活,在保护着我的布料上游走,那种感觉就仿佛在故意折摸我一样,我感受着他指间粗糙的磨砂感,一下子哭了。
林宇程碾了碾手指上的眼泪,又仿佛做实验检测数据一般看着正在哭泣的地方。
“份的。”他俯身贴近了我的额头,“总是你替我维修,这次换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可能烧还没退,等我明天好点把上一章和这一章红包一起发了哦 我很喜欢看《消失的爱人》(原名:Gone Girl),也是这本文的灵感来源,我超喜欢里面的女主角,也觉得男主角很有趣,男女主角间的爱情也特别有趣,推荐大家可以看一看 然后为什么李源辉希望伊芙选择自己,而不是盛轩呢 因为盛轩是伊芙对养父的情感投射,选择养父意味着伊芙迟早还会再次出轨,只要出现一个和伊芙养父差不多性格/长相/能力的人,她就会马上转移自己的感情 但如果伊芙选择李源辉的话,这就意味着她已经从对养父的感情中剥落出来了,李源辉更希望这样,因为他和伊芙结婚时候不知道伊芙找自己也是替身,婚后暴露本性是有恃无恐,结果发现原来她真的对自己没兴趣,那么李源辉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让伊芙重新对自己感兴趣 离婚是最差结局,这意味着伊芙彻底不想要他了
伊芙想要杀了他,或者逼他现身才是最有趣的,意味着伊芙心里还有他,愿意跟他继续下去
第40章
只能感受一人
“不行了,好烫,好难受……标记我吧,求求你了。”
话语落下的那刻,我一惊,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勉强睁开了烫的厉害的双眼,看着林宇程正耐心细致的检查着。
他时不时用舌见测量温度,或者尝试用手指尝试修理,神色一脸淡漠, 他的目的好像只是想让水龙头以最快的速度喷出水花, 完全恢复正常。
我的手紧张地往后退,但正在维修着的alpha很快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抬手按住了我缓慢坐起的腰肢,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我感觉身上每一寸细胞都在拼命的颤抖。
“林宇程……”我喊着他的名字,思绪俨然有些混乱。
到底想要他停下来,还是在这样的氛围下标记我?
alpha带着力量感的身体,还有无法忽略的体温和注视,都让我变得愈发奇怪,我的理智早就伴随着信息素远去了,只能费劲的看着他,“不要维修了,你……”
他看着我,冷冽的眼眸仿佛丝毫不受影响:“我要检查清楚,才能把它修好。虽然我关了监控,但外面还有你哥哥专门请来看着你的保镖,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你最好不要乱叫。”
我咬着唇,睫毛不停地眨着。
林宇程拿起扳手,专注维修着水龙头,他似乎有些讶异于它的构造,双眼危险的眯了眯,“堵住了,要换个东西打通才可以。”
我不说话,林宇程忽然抬起身,他握住了我的肩膀,眼神和我对视。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只要略微低头,就可以吻到我。
我闭上了眼睛。
林宇程的亲吻如约而至。
我的手下意识的攀住了他宽阔的脊背,感觉整个人都狠狠被他裹挟着,我能清楚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对我影响变得更大了,甚至在林宇程和我微微拉开距离时,我还要黏黏糊糊缠上去,继续吻他。
和我接吻的过程中,林宇程并没有忘记维修水龙头。他用扳手四下调整,打磨,并且尝试着换新的办法,直到维修成功,像是消防栓炸了似的忽然爆发出洪水,林宇程抿起唇,眼里渐渐地酝酿出一场独特的风暴。
“修好了。”他抬手,放在了我的后腰上。 “看看,这里现在恢复正常了,以后会正常吐水的。”
我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
他从医生变成了维修工,身份转变如此熟练,却做的十分出色。
眼见我这副模样,林宇程的手好像又不自觉收紧了一下,我感觉腰肢上的力道有点大,有一点微微的钝痛,忍不住想去看alpha的表情,而他也在看着我。
病房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并不是那种冷淡压抑的清冷色,是淡淡的暖橙。光线很好,我看到林宇程脖颈那里爆出了淡淡的青筋,还有性感的喉结。
他的额角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在微微发重,只不过是维修水龙头而已,把他累成了这样?
李源辉可比他厉害多了,他一晚上能修三四次呢。
我盯着林宇程,也许是他也害怕被门外的保镖发现,维修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唯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牢牢锁在了我的身上。
“林宇程……我好像变得奇怪了,我现在,好想要你。”我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道。
脖颈上的腺体在突突作响,就跟有了自我意识似的,在渴望着信息素。
我只觉得嗓子发紧,心跳过快,手臂环抱着他,“我以前没有这么喜欢你……你也从来不是我喜欢的alpha类型,为什么我现在只想被你标记?”
见他微微挑眉的模样,我抬手,试图去解开他的衬衫。
他停顿了下,仍由我缓慢地贴近他,但在我即将吻上他的那一刻,他抬手微微用力按住了我。
“啊!”我的身体被他往下猛地一拽,猝不及防间倒在了床上。
林宇程从后面抱住了我,温热的呼吸和让我无措的信息素径直侵袭而来,他从后面抬起我的下巴,“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对我的信息素上瘾而已。”
“是吗……”我感觉自己大脑起了一片浓雾,他说的话我压根无法思考,只能笨拙迟钝的凑过去吻他。
“标记我吧,求求你……”我对他开口。
林宇程听到这话,眸光骤然转深,变得暗沉极了。
“你喜欢我吗。”他问。
我迟钝极了,在这一刻我很清楚,自己想要得到alpha的信息素,就要顺从他的心意回答,但大脑里为数不多的理智却让我本能的摇了摇头,“不……”
林宇程的表情微微凝滞,但几乎是在瞬间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视线朦胧,但也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试验管。
他从善如流的戴上了手套,然后换上一次性针头,注——射进入我的手臂。
我眨了眨眼,迷茫的看着林宇程,直到听到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觉得,我喜欢你。”
一股微微的刺痛感袭来,紧接着便是即刻涌上的睡意。
我的双眼不受控制的闭上了,原本折磨得我快要发疯的信息素也缓慢地消失,林宇程沉稳的握住了我的肩膀,他低头看着手机,语气平淡的回应:“实验失败了,放弃吧,尽快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
窗外天色阴沉,房间内的自动温控系统无声启动,很快那股潮湿的气息便被淡淡的自然香氛味道取代,我睁开眼,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慢慢清醒过来。
宋云骞和盛轩离开后,发生什么了?
我目光漫无目的的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脑袋就跟装了桶沉甸甸的浆糊似的,直到我再次闻到了omega的晚香玉气味,我瞬间转头,只看见门口那里的omega正眼含热泪的看我。
“伊芙!”塔丽难掩泪意,“天啊,我终于见到你了,他们都说你被alpha袭击,还被强行标记了!”
塔丽直奔我,然后牢牢地把我抱紧,我感受着这股信息素的香气,有些怀疑在梦中,直到塔丽眼眶里的热泪顺着我的脖颈滑下,我才迟疑着回抱住她,“塔丽……没关系,信息素已经都被清除掉了,我只是身体不太好,还需要在医院待一段时间。”
她有些激动,我在极度浓烈的晚香玉气味里,嗅到了一丝丝青草气。
我忍不追抬头,追随着那股青草气味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抹端庄秀丽的身影,是沉昭宥。
是她把塔丽带到我身边的吗?我很轻地笑了声。
看来这次伊宪是铁了心想要关着我,不让我出门了。
他可以允许所有人在这间病房里进-进-出-出-,却不能让我踏出屋外一步,我想起伊宪还说过:“我不介意你睡过男人,但你至少也该让你哥哥我知道,到底是哪个男人配上你的床!”
我笑得有些无奈,还有一丝轻飘飘的自我嘲讽。
“伊芙?”塔丽控制着情绪,抬手抚摸我的脸,“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我避开了塔丽的视线,“我想,我应该直接跟我哥哥回家了,塔丽……公寓留给你,你先暂时住着,等我康复后,我让我哥哥给你一栋大房子,再给你很多很多钱,你再也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出去打工兼职了。”
塔丽为难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伊宪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的,伊芙,我现在在沈议员的竞选办公室工作,”塔丽有些羞怯,“还有,她还给我男友安排了一份很好的岗位,还有一栋房子。伊芙,我们准备结婚了,我也打算搬到他那里去住。”
我这才看向了塔丽。
与半个月前灰头土脸,眼中时刻充斥着红血丝的憔悴模样相比,她精神了很多,身上是一套得体的水蓝色套装,长发也一丝不苟盘在了脑后,脚下则是一双漂亮的鞋子,完完全全呈现出omega原本娇媚动人的模样。
“是吗,恭喜你……”我垂下了眼眸。
我最后一个依靠,也被伊宪连根拔起了。
他这样大手笔的安排塔丽和他丈夫的工作,无非是像以前那样,把跟我关系好的人统统从我世界里清除掉了。
就算我逃跑离开了这里,我又能去哪里?无非是继续被伊宪抓回来罢了。
伊宪的手段从不像李源辉那样手段简单粗——暴,他只会用这样温和又无声的方式轻轻驱赶走他们。
“我们打算在月底结婚,伊芙,我想邀请你做我的伴娘,”塔丽握住了我的手,她眼底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新婚生活的期待,“求你了,你是我出狱后最好的朋友,我想让你见证这一刻。”
“我会的。”我猛猛点头,“塔丽,我想陪你去看看婚纱,好吗。”
塔丽扭头,她看着门口的沉昭宥。
沉昭宥嘴角掠过的笑意很礼貌,就是她平时接受采访时的官方笑容,优雅得体。
她轻轻走进来,“当然可以。塔丽是我办公室招聘的第一位omega员工,我当然要注意她的感受。”
沉昭宥今天把头发扎成了极为利落漂亮的马尾辫,随着俯身的动作,金色的马尾微微垂落:“我还给塔丽介绍了我结婚时候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既然伊芙马上也要嫁给边旭,不如你们一块去试试吧。”
面对着沉昭宥笑眯眯的模样,塔丽有些疑惑:“可是,伊芙的丈夫明明是……”
“他已经死了。”看着对我关心不已的塔丽,沉昭宥有些遗憾的回答:“丈夫死了,改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吗。”
同为omega,塔丽比我要敏锐的多。
在我眼底沉昭宥看起来和善迷人,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年轻政治家,可她同样也是个顶级的alpha,信息素强到普通alpha都要避开锋芒,何况是敏敢的omega呢?
眼见塔丽被自己的信息素吓到面色苍白,沉昭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伊芙你也见到了,她还要休息,我安排人送你回家,快结婚了,新娘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塔丽依依不舍的看向我,可omega的天性注定是服从alpha,她只留下了个眼神,在助理的陪伴下起身离开。
又剩我一个人了。我拽紧了被子,忍不住问道:“边旭呢?他怎么还不来……”
“嗯?大概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看到他了,这么想他?”沉昭宥走到了我身边,她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带着若有似无的青草香气。
我浑身紧张,沉昭宥仿佛嗅觉灵敏的猎犬,她看向了地板上还未彻底消除的水渍,眸色微微加深,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微妙和恶劣了起来。
沉昭宥的手猝不及防的探了进来!
我吓得发出尖叫,可她用自身的力量向我诠释着什么才是alpha ,光是伸出一条胳膊,便轻而易举压制着我,我的脖颈被挤——压,呼吸开始急促,我观察着沉昭宥脸上的微表情,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有偷吃过的口水在里面。”沉昭宥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脸上却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今天我记得跟你见面的只有三个人。那个beta警官,林院长,还有宋云骞。”
“是谁啊?”沉昭宥柔声问道,刻意加重了亲昵的称呼。 “雪儿,告诉我。”
“我没有!”
沉昭宥是个天生的观察力极为优越,并且很会利用身份向人施压的政治家。她的手指在胶东着,笑容一如既往,温柔而又魅力。
但她的眼神越来越暗了。
“雪儿,我可是因为上次放走你被你哥狠狠说了一顿呢。”沉昭宥看向自己的手指,秀眉微挑:“你应该知道,我,你哥,边旭……判断得出敬业是谁的,与其到那个时候被迫说出来,不如现在就告诉我。”
沉昭宥用那双黏糊的手指微微抬了抬我的下巴。
“我很容易心软的,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作者有话说:医院剧本可能会围绕伊宪,边旭和沈昭宥再写几章,把关系讲清楚了换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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