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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第20章 “那我就不走。”


    高崇宴的眼疾复发了。


    原文里面, 高崇宴的确是有病来着(bushi)。


    话说,高崇宴还是太孙的时候,曾跟随高祖皇帝一起北征, 但高祖皇帝对高崇宴的爷孙情主打一个爱如山体滑坡。


    当时的高祖皇帝可能是为了给他的小太孙增加军功吧, 然后就把当时年仅十六岁的高崇宴扔到冲锋营里面去了。


    而冲锋营是个什么地方呢?简单来说, 就是敢死队。


    古代人打仗, 两军交战,并不是一开始就大乱斗, 想干谁干谁。主要讲究一个排兵布阵,像是将领和精锐部队都有队形的,并不是直接上去开打。那么, 谁先上呢?答案就是冲锋营。


    冲锋营的死伤率是很高的, 但如果能侥幸活下来,他们的军功也是飞跃性的。


    高崇宴当时就是这么个处境, 拿命拼军功。当然, 高崇宴也不负高祖皇帝所望,在乱军之中夺了敌方的军旗,这在战争之中那绝对是鼓舞士气的存在!不过,也因为高崇宴太拼了, 再加上北边那个风沙连天的环境,高崇宴被风沙吹伤了眼睛,后来就留了个病根儿, 每当压力过大或者过于劳累的时候, 眼睛就开始严重畏光。


    宫女恭恭敬敬地对李扶楹道:“夫人,殿下今天下午忽然眼疾复发,所以,为了方便, 夫人得先去西院住一段时间。”


    李扶楹的小脑瓜上顿时打了个问号,“眼疾还用隔离啊?”


    宫女“啊?”了声。


    李扶楹嘟着小脸就往寝宫的方向走,她才不要搬到西院去住。在这个书里的世界,她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能够庇护她的人就是高崇宴,她脑瓜有泡才跟高崇宴分开。


    阿福跟在李扶楹旁边,主仆二人风风火火往前走。


    阿福是知道太子殿下的眼疾,也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让夫人搬到西院,但夫人是太子殿下的妾室,夫人喜欢太子殿下,那么她就要支持夫人留在寝宫!


    主仆二人一路走到寝宫门口,外面的院子还看不出什么,但越往里面越觉得不对劲儿。李扶楹这才发现寝宫所有的门都关了,而原本应该在屋内伺候的宫人宫女们此刻都规规矩矩地站在殿外,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李扶楹一看是这种阵仗,心里顿时有点没底,她不能把阿福牵扯进来,脚步停下,扭头对阿福道:“我自己进去吧。”


    阿福连忙点头称是。


    支持夫人归支持夫人,但阿福还是很害怕太子殿下的。


    李扶楹这才又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杆往寝宫里面走去。


    房门推开的一刹那,里面一片漆黑。李扶楹微愣,这才又后知后觉发现,寝宫的所有窗户都被黑布给封住了。


    李扶楹两只脚小心翼翼迈进去,生怕因为看不清路面而绊倒。但她才一站稳,身后的房门“吧嗒”一声,是宫人给她把门关上了。


    李扶楹:“……”


    寝宫里面顿时更黑,李扶楹站在原地先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否则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大约一刻钟左右,李扶楹才又缓缓往寝宫里间走去。虽然这个形容不太合适,但李扶楹真的有一种进了鬼屋的感觉。


    李扶楹一边走一边轻声道:“殿下?”


    但没有人回应她。


    李扶楹只能继续往前走。不过好在李扶楹对寝宫还是很熟悉的,即便是摸黑,李扶楹还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寝宫里间。


    “殿下?”


    依旧没人回答她。


    李扶楹好奇高崇宴这是藏到哪里去了?又转身巴巴地往水房走去。


    高崇宴的确在水房,这会儿他正在泡药浴,医官说,药浴有明目安神之功效。


    李扶楹小跑进来,高崇宴听到声音,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高崇宴偏头看向李扶楹。


    李扶楹仔细观察着高崇宴,然后伸出小手在高崇宴的眼前晃了晃。


    高崇宴:“……”


    “看得见。”


    他只是畏光,不是瞎了。


    李扶楹顿时有点尴尬,连忙把小手缩回来。


    李扶楹想了想措辞,“殿下,我听说你病了,严重吗?”


    高崇宴言简意赅,“无妨。”


    李扶楹便放心了,果然跟书里写的一样,北征后遗症而已。


    高崇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吩咐了人让你搬到西院去吗?”


    李扶楹知道呀,但她不是不愿意嘛。


    李扶楹走到浴池旁搬了个小马扎乖巧坐好,“殿下,我可不可以不去西院呀,这是我的寝宫,我都装修好了。我要是搬到西院去,我还得重新装修。再说,我这个人认床的,好不容易习惯了寝宫,搬到西院去万一睡不着怎么办呀?而且,我又不能把寝宫的床搬走。”


    高崇宴:“孤不习惯这个时候有别人在,而且,这里不是你的寝宫,这是孤的寝宫。东宫嫔妃都有自己的寝宫,比如太子妃,应该住在安和殿,比如良娣,应该住在秀仪堂,比如良媛,应该住在静华宫,比如你,应该住在西院的其中一间。”


    李扶楹:“……”


    比如比如比如,比如了半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寝宫,轮到她就成了西院里的某一个角落。好吧,谁让她位份低呢?


    李扶楹嘟着小脸,“那我就不走。”


    高崇宴:“……”


    李扶楹揣着小手,“殿下不习惯,那我也不习惯,我就不走。”


    高崇宴:“……”


    “寝宫这边都把窗户封住了,屋里黑,你住在这里很不方便。”


    李扶楹:“那殿下你眼睛不好都挺方便的,我眼睛那么好有什么不方便的?”


    高崇宴:“……你哪来这么多理由?”


    李扶楹不吱声了,但一双大大圆圆地眼睛看着高崇宴,肉肉的小脸嘟嘟起来。


    高崇宴:“……”


    “以往孤的眼疾复发,都是一个人在寝宫。”


    李扶楹:“那以往殿下也没有侍妾呀。”


    高崇宴:“……”


    李扶楹就不走,“我不要走,我就不走,我又不碍事儿,殿下是眼疾,又不传染,你把我赶到那个什么西院里的某一个角落里,外面的人知道的是因为殿下的眼疾不方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赶出来了呢。”


    高崇宴:“……”


    李扶楹的小嘴巴还在“巴拉巴拉”,“再说,殿下的眼疾什么时候好呀?要是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要是十天半个月的,即便殿下没忘了我长什么样,我都要忘了殿下长什么样了。”


    高崇宴:“……十天半月你就把孤给忘了?”


    李扶楹:“那可保不齐。”


    高崇宴:“……”


    李扶楹不说话了,只用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高崇宴。


    高崇宴:“……”


    但李扶楹的性子是这样,主打一个不内耗,有事直接对外输出。高崇宴这辈子没在争论方面输过谁,主要东都这边的官员、宫人、宫女们也不敢这么跟高崇宴顶着来。李扶楹还是第一个把高崇宴怼到闭麦的人。


    高崇宴闭了闭眼睛。


    他忽然发现,李扶楹好像克他。


    “你真的要留下来吗?”


    李扶楹乖巧点头。


    高崇宴淡淡收回视线。


    算了。


    李扶楹一秒又开心起来,“谢谢殿下!那我就留下啦!”


    高崇宴已读不回,拿了搭在浴池外面的布巾准备擦拭身体。


    李扶楹立刻从小马扎上站起来。


    高崇宴以为李扶楹是要过来帮他擦拭,毕竟李扶楹是侍妾,伺候他是李扶楹的本分。但高崇宴刚要把布巾递给李扶楹,一抬头,发现李扶楹已经走出水房了。


    高崇宴:“……”


    高崇宴自己默默擦拭完身体又换了件干净的中衣。


    寝宫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这么多年来,高崇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完全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但李扶楹不行。


    高崇宴走进寝宫里间的时候就看到李扶楹正拿了张火折子试图点灯,但大抵李扶楹不知道火折子怎么用,这会儿正拿着火折子左看右瞧,试图找出点关窍。


    高崇宴走过去,单手拿过李扶楹手里的火折子轻轻晃了下,火折子顿时就亮了。高崇宴用火折子把蜡烛点燃,只点了一根,屋里依旧不算明亮,但好歹能模模糊糊看清楚稍微远一点的东西了。不像刚才,走两步都得先探探脚底下有没有障碍物。


    李扶楹对高崇宴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点灯操作惊艳到,下意识就拍手手鼓掌,“殿下你好厉害!”


    高崇宴:“点灯不是每个人都会吗?”


    李扶楹嘟着小脸,“那我不会。”


    高崇宴:“……”


    李扶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殿下,往后我们都要在这么黑漆漆的屋子里面生活吗?”


    高崇宴:“至少一个月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他的眼疾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恢复。高崇宴知道在这样的屋子里面生活很不方便,在最初的时候,他经常会因为看不清路而绊倒,但后来,他慢慢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


    高崇宴又看向李扶楹,“你若是不喜欢,可以随时搬到西院去,孤自己在这边。”


    李扶楹:“不要。”


    高崇宴:“……”


    李扶楹屁颠屁颠凑到高崇宴身边。


    高崇宴的身上还是淡淡地檀木香,即便是泡过药浴,也没有苦苦的味道。


    李扶楹其实很喜欢高崇宴身上的香味儿,这会儿小狗狗一样嗅了嗅,发现高崇宴身上的檀木香真的一点也没有变。


    李扶楹手托腮,“殿下,你身上的檀木香好好闻呀。我以前闻过好多檀木香,但都很一般,只有殿下身上的檀木香最好闻。殿下,你用的是什么檀木香呀?”


    高崇宴自己都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檀木香。他没有特意熏香,宫女们把衣服洗干净,就是按照最普通的流程进行熏香。而那些香料也都是宫里的普通香料,没有特别调制。换句话说,但凡是宫里的贵人,只要不挑,都可以用的一种普通香料。


    高崇宴言简意赅,“孤也不知道是什么檀木香,跟香炉里的香料是一种。”


    李扶楹惊讶抬头,“是一种吗?可我为什么闻着不一样?”


    香炉里的香料就是很普通的檀木香,随便找个寺庙里面都能闻到大差不差的味道,但高崇宴身上的檀木香绝对不一样。


    李扶楹凑近,又趴在高崇宴怀里仔细闻了闻,“真的不一样。”


    高崇宴也说不明白,他不懂香料。


    这时有宫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摸黑走到屏风处,又整齐有序地将饭菜放到屏风外面的桌面上。


    李扶楹一秒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她饿了。


    李扶楹立刻拉着高崇宴的手就往外面走,“殿下,我们先去吃饭吧!”


    高崇宴不饿,“你自己去用吧。”


    李扶楹已读乱回,拉着高崇宴不撒手,“走走走,我们去吃饭!”


    高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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