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俗。”
“真是羞耻的挑战……”
“千石已经去了,诶?他这么快就成功了!”
在众选手议论纷纷时,三船入道推出了惩罚机制。
三津谷亚玖斗特制的营养食品!
与三津谷亚玖斗相识的高中生早就领教过他做饭的威力,众人瞬间如遇到洪水猛兽般,齐齐退散。
丸井文太想起了曾听立海前辈讲过的趣事,“幸村在林间合宿的时候炸过饭盒……如果幸村真的把饭做出来了,不会就是这种模样吧。”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啊,丸井小猪,”仁王雅治躲在树荫下,“我们有军师一个杀手就够了。”
站着比较远的凪圣久郎:“五颜六色的,很有食欲啊。”
三津谷前辈是做了甜品吗?
闻言,凪圣久郎的周边立刻出现了一圈真空地带!
冰帝众和四天宝寺众投去了看勇者的眼神。
饭团这个颜色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谁还敢吃?
……不对。
青学众的视线来到了他们部里的勇士——不二周助身上。
不二周助的行动也正如他们印象中那般敢于迎难而上,“我确实想尝尝看呢。”
唰——
又一个真空地带出现。
连不二裕太都没有勇气站在大哥身边,生怕大哥热情地叫他一起去吃饭团。
然而,惩罚还不止奇异饭团。
乾贞治的沙丁鱼蔬菜汁和柳莲二的夏日蝉食也端上了桌子。
“…会死的吧。”
“……绝对会死的。”
“我看到了黄泉的路……”
“大家,加油啊。”成为参谋的数据三人组给予了选手们最诚心的祝愿。
“搭讪,我还没搭讪过女孩子啊,”像素人在他看来根本没有球来得顺眼,凪圣久郎发现了一件自己未尝试过的事情,却没什么兴趣,“要不我吃块甜点算了吧。”
“阿久…去搭话试试看吧?”白蘑菇拽住即将走向地狱的兄弟,一字一句地组织着语言,劝诫着兄弟往沙滩方向看,“也是…锻炼口语的……好机会?”
“我?练习口语?”
“He、哈咯,can u go……”切原赤也红着一张脸,在比基尼的性感姐姐面前结结巴巴地说着英语。
“切原君,不是go而是come,你是要她过来。”柳生比吕士提供着场外指导。
“呃……come 维斯 me……?”
穿着比基尼的外国女郎笑笑,点了点他的身后。
切原赤也懵懵地转头。
一个脸色黑如真田帽子的外国男人神色狰狞,嘴巴撅得高高的,咔哒咔哒地掰弄着指节。
切原赤也当场土下座,“对不起副部长!我不该抢你的女人!!”
“噗——”
喝着正常饮料的丸井文太喷了桑原杰克一身。
仁王雅治嫌弃地走开,来到自家部长身边,“赤也的口语明明练得挺好了,怎么一到实际场合就这么不中用呢?”
207宿舍不是白待的,天然的英语环境让切原赤也的口语水平提升了一大截。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掉到了原点……甚至更低处。
“仁王你怎么知道赤也的口语怎么样?”幸村精市反问。
“这个嘛~”
“赤也!”
被造谣的真田弦一郎奔到始作俑者面前,双目燃烧着火焰,开始了每日例行的训斥。
切原赤也可怜巴巴地跪坐在沙滩上,这时,柳莲二递过来了一个托盘。
“柳前辈,这是——唔!!”
X-X
“切原赤也,出局。”
立海军师公平地宣布了后辈的成绩。
嘴里被塞了一个饭团的切原赤也,成了沙滩上的海带干。
在一群米色沙滩像素中,凪圣久郎眼尖地瞥到了一颗三色球!
“姐姐,打沙排吗?”
白发少年神热情地向抱着排球的女生搭话道。
女生刚好有一个同伴,她欣然同意。白蘑菇的脑中划过七彩的饭团、果汁和零食的图片……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凪诚士郎第一次踏入了沙排的场地。
“凪双子合格!”三船入道见到和外国女郎打成一片的少年人,将他们认定为搭讪成功。
“谦也,我们也不能输。”忍足侑士理了理自己的半长发。
忍足谦也脸上的伤疤已经很淡了,帅哥脸恢复,“让他们瞧瞧关西人的厉害!”
忍足侑士率先上前,他嗓音醇厚,说出的英文自带异国韵味,不一会就吸引住了金发女郎的注意。
忍足谦也紧随其后,两位堂兄弟走了凪双子的路子,陪着两位女性玩起了泼水游戏。
“忍足兄弟过关!”
越前龙雅对那颗橙色的饭团跃跃欲试,越前龙马把大哥扯走,深受乾汁迫害的他知道这些数据网球选手的手是被厨房之神诅咒了,“别惹事,总之绝对不能失败!”
“小不点长大了,居然能管教哥哥了呀。”越前龙雅毫无反抗,任由弟弟把自己拖走。
越前龙马唤了一声圣久郎学长,想和他们交换一下,这样和两个女生搭讪(玩耍)的任务就算……
“那边的!不许耍小聪明!”三船入道火眼金睛,拿着喇叭宣判道,“要新的妞!别人没搭讪过的女人!”
“切。”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猫眼往远处的海边小屋瞟去。
沙滩的女性都被搭讪得差不多了,得到远一点的地方,那边的店里还有不少游客。
几位来自南美的女性游客不太会说英文,擅长多国语言的越前龙雅帮忙解了围,美女游客热情地跟着越前龙雅来交差,越前龙马则脸色臭臭地跟在后面——他必须蹭一下大哥的搭讪人,不然他就算没搭讪成功!
三船入道心中自有较量,“越前龙马,你不算,重新再来!”
“……你还差得远呢。”
“你是在说自己吗,小不点?”
最终越前龙马成功带来了一位同龄少女,三船入道琢磨着,“不够狂野啊,越前龙马君。”
看看高中生组带来的波涛汹涌,你是接了条潺潺溪流回来啊。
三船入道的判断只有主观,没有客观,“出局!”
乾贞治举着一杯沙丁鱼尾汁,不怀好意地靠近,“嘿嘿……”
“越前!”大石秀一郎的提醒为时已晚。
“咕噜噜——”
口吐白沫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一起躺在了沙滩上,初中生一年级全员出局!
“……小不点!”
第一次看到弟弟如此惨状,越前龙雅心疼不已,手机的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做个好梦吧。”
“龙雅!打不打排球!”凪圣久郎朝着头顶橘子的像素人喊道。
两位小姐姐打了几局就累了,双双与凪圣久郎告别,正好搭讪任务也完成了,凪圣久郎找起了球搭子。
“来了!”
越前龙雅把弟弟和远山金太郎往外拖了一点,防止他们被扑上来的海浪打死,就赤着脚跑向了沙滩排球场。
……
大家回了住处,把一身沙子冲洗掉,等凪圣久郎擦着头发出来时,听见手机的通知音响个不停。
“是谁啊?”
“不知道。”白蘑菇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
凪圣久郎解锁屏幕,点进群聊。
“白头叶猴前辈叫我们去蹦极?”
种岛前辈这时候还在船上吧。
“……jump?”
“不止是jump,还要fall吧。”
“阿久要去吗?”
“不太想,比起蹦极我更……”
【种岛修二:蹦完极前辈带你去这边的俱乐部打球哦~】
“……我去。”凪圣久郎屈服了。
趴在床上的白蘑菇翻了个身,胸口牢牢贴在床上,“那我也去。”
“我问下龙雅去不去……噢,他不去,说要去接机?”
一楼大厅,种岛修二见到坐电梯下来的双子,赶忙挥手示意,“小黑小白快来,紧急求助!”
凪圣久郎走过去,“怎么了?“
这个感觉,果然是仁王学长啊。
‘种岛修二’露出苦恼的表情,“快来劝劝你们的前辈啊,一点前辈风范都没有。”
“诶?诶!圣久郎和诚士郎的前辈是我才对吧。”毛利寿三郎刷着存在感。
刘海挑染了蓝色的高中生道:“都说了我没兴趣。”
起因很简单,大家来到澳洲,想着去哪里玩玩,大部分人觉得无所谓,君岛育斗选了歌剧院,‘种岛修二’选了下水道,毛利寿三郎选了蹦极。
前面“无所谓”的人一通瞎投,蹦极胜出。
就在高中生们打算出发时,越知月光突然发话“没兴趣”,成功拖延了所有人的脚步。
凪圣久郎抬……不用抬头,此时的越知月光是与他平视的。
大家本来要把越知月光拦在中间用眼神围殴,结果越知月光居然要用「精神暗杀」悄悄反击,因此由毛利寿三郎带头拍上了越知月光的肩膀,又合力把人按到大厅的座位上。
“蓝月…月光前辈是不想去吗?”
“别问了圣久郎,月学长只会回答那四个字,跟复读机一样。”毛利寿三郎摊摊手,接着立刻开口模仿:
“——我没兴趣。”×2
深红发的前辈双臂交叉抱在脑后,“就是这样。”
凪圣久郎左歪歪头,右侧侧脑袋,“那直接把月光前辈强行带过去不就行了。”
“……嗯?”
“你什么意思?”
“鬼前辈、杜克前辈、金鸟前辈都在这里,不至于连一个月光前辈都搬不动吧。”
“咳…”
“你叫我什么!”平等院凤凰的怒气因一句话飙到顶值。
“金鸟是谁啊?”明明平等院凤凰都出来认领了,‘种岛修二’还是又念了一遍。
凪圣久郎一个垫步躲到了不小心泄出一声笑的鬼十次郎身后,“谁反问就是谁。”
越知月光被渡边杜克抗走了,用肩膀。
凪圣久郎混进高中生的队伍毫无违和感,一会戳戳这个,一会弄弄那个,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就连一向冷淡的越知月光都能和凪圣久郎聊起马赫发球,毛利寿三郎和‘种岛修二’两个名字里带数字的家伙又发出阵阵笑声,让平等院凤凰觉得车里有跳蚤和蜜蜂和蝉的结合体。
直到他踏上蹦极台,清爽的夜风呼啦啦的吹起他的金发,平等院凤凰的烦躁才褪去了些许。
NO.1就该第一个出场!
他张开双臂,用身心感受着高处的空气。
铁轨车道遍布地面,路上的尾灯闪烁不停,川流不息。世界,就在他的脚下。
明天是表演赛的抽签日子,不知他们的对手会是……
“月光前辈,你好像很紧张,难道是害怕?”凪圣久郎排在队伍的末尾,意外发现前面的越知月光僵硬成了竹竿。
“什么!月学长恐高吗?”毛利寿三郎惊讶,“这样的话你直说就行了啊,不要逞强说什么‘不感兴趣’啦。”
君岛育斗打理着在高处被吹乱的发型,“没想到越知有这种弱点啊。”
高中生名单的前十名中,只有君岛育斗没有到一米八,大曲龙次说着实话,“月光这个身高,不会恐高吧?”
“可能是蹦极高度加身高刚好到了临界值吧……”
嘈杂的声音入了耳朵,平等院凤凰不胜其烦地皱皱眉,就要脱离这块吵闹的跳台。
他纵身一跃——
“客人!您绳子没系好啊——!!!”
——平等院凤凰开始学习飞翔。
第92章 国二·表演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平等院凤凰从抽签会场回来,给大家带来了好消息。
“表演赛的对手是德国。”
“……”
“………”
“…………”
德国,上一年的冠军,上上一年的冠军,上上上一年的冠军……九个上一年的冠军。
木手永四郎对此人的签运无语了,“新年参拜的时候,一定是「大凶」吧。”
切原赤也没想到自己竟在四个月后与能和银华中学——关东大赛第一场就与立海附中碰上,该校当场弃权——心情同步,“唉,德国啊。”
凪圣久郎忽然想到,“骨碌碌学长……手冢学长是不是去了德国来着?”
“是的。”青学的部员答道。
“今年赛制改革的话,初中生也能参赛了对吧?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手冢学长啊。”自己还没和手冢学长打过一场呢。
不二周助分析道:“不知道,但是能参赛的初中生,是得有该国的国籍吧。”
乾贞治点开手机的便签,上面记录着本次世界杯的新规则,“不,由于是初次允许初中生参赛,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只需要选手在本国生活过就可以。”
不需要国籍,不需要监护人工作住宅证明,只要人在这个国家待过,就能够成为该国的选手。
“这也太宽松了吧,难道旅游也算吧。”有选手吐槽道。
凪圣久郎数着自己去过的国家,“那我和阿士就是拥有多国资格的选手了!”
忍足侑士继续吐槽:“这里的谁不是呢。”
连比嘉中都去过英国,话说……他们这么多选手来了澳大利亚,是不是代表他们都有成为澳大利亚代表队的资格了?
在吐槽这一块,忍足谦也与堂兄弟心有灵犀,两人如同调一般了解彼此的内心,“澳大利亚赚大了啊。”
大家迟早会知道……
青学的副部长弱弱举手,“不好意思,我在抽签现场,看到了手冢。”
“手冢他?”
“真的吗大石!”
“啊,是的,他……”
“这样的大赛,他不会错过的啊,手冢还好吗?”
“嗯,他看起来很好。”
平等院凤凰受不了这小鬼支支吾吾的模样,一句话说完,“手冢国光加入了德国队。”
“什么?”
“手冢……真快啊。”
“骨碌碌学长的目标很明确嘛。”
昔日的队友,今日的敌人。
好几位初中生的情绪都有些失落。
幸村精市把这当作一个机会,“我和手冢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他大病初愈,手冢国光旧伤未痊,自从数年前的Jr比赛后,他们就没在正式场合遇见过了。
四天宝寺的部长在给左手缠绷带,“对啊,久闻关东手冢的大名了,作为关西白石的我怎么可以没和他对决过呢?”
忍足谦也拆了自家部长的台,“白石你哪来的这个绰号?”
“刚取的,来到澳大利亚,不该来个炫酷的外号吗?啊!令人兴奋~”
“手冢吗。”迹部景吾念着这位劲敌的名字。
还在集训营的时候,他放话让手冢放心去德国……现在,他将会引领这帮人踏入世界!
当然,作为对手的手冢国光他也要打倒!
“德国队有了骨碌碌学长的加入,一定很强吧。”凪圣久郎开始期待表演赛了。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场啊。
唔,想打球了,找谁去球场打一场吧……
挂着工作人员名牌的柳莲二抱着一个纸箱走过来,“这是亚玖斗哥哥收集的德国队资料,大家要一起看看吗?”
“当然要!”
“好充分的准备,不愧是柳学长!”
“诶?我就不看了……”
“凪你不准跑!”切原赤也勒住凪圣久郎的脖子,坚决不放人,“你想偷偷打球去是吧?”
“看视频很无聊的啦!”
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做到陪樱一起看足球赛的,唉,年纪大了,耐心不如以往了。
在学校的时候,凪圣久郎就对录像提不起兴致,那时候的部长和副部长还会纵容他一下,现在的日本初中生领队……
迹部景吾深知解决问题的前提是找到问题,“圣久郎,你为什么不喜欢看视频?”
“因为看不清。”
大屏的电影还会偶尔看看,就当看乐高剧集了,电视的话……大家的动作都缩在小小的电视机里,狭隘异常。凪家的电视即使播放,凪圣久郎也是靠收听来获取信息。
“原来如此,”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那就去会议厅看吧,那里有等比的投影仪和荧幕!”
“等等迹部,这家酒店的会议厅都是租借出去的……”
“没问题,”迹部景吾拿出自己的第三个手机,发了一条邮件,“迹部家有这家酒店的股份。”
一分钟,解决。
越前龙雅叹为观止,佩服地鼓了鼓掌,朝白发少年说起了悄悄话,“一直听他‘本大爷’的自称,我还想着这人真自恋,没想到他真是‘大爷’啊。”
凪圣久郎:“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感慨。”
凪诚士郎:“……”
是还在船上航行的白头叶猴前辈吧。
……
表演赛由三场双打组成,都是由一名高中生和一名初中生组成的混双。
越前龙马压着帽檐,远山金太郎瘪着嘴,没说什么。
这两个初一小辈都不习惯双打。
凪圣久郎往后直直一倒,靠在了一株软绵绵的白蘑菇上。
这个初二白毛也不适合双打。
幸村精市、迹部景吾、不二周助做着赛前准备。
这几个初三选手在出场的名单里。
表演赛只打一盘,不计入总分。有的国家会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本国的实力,吸引商业投资人;有的国家则会藏拙装弱,以在后期赛事突然发力,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日本队……大概是两者皆有。
他们几乎派出了初中生最强的阵容,高中生的出场选手却不是最强的。
平等院凤凰和鬼十次郎都没有出场。
他们坐在场下观察着德国队的比赛。
凪圣久郎和兄弟并肩入场,溜到了最靠近球场的一张座椅上。
越前兄弟也挤了过来,“喂,圣久你往里面去一点啊。”
“你少说了一个音节。再过去就要坐在气体上了,旁边不是有空位吗?”
这张座椅又不长,他们又不是矮个的小学生,三个一米八的男生足够占满椅子了。
“两个音叫起来方便呀,圣久、诚士,不是很好嘛?反正你们双子最后一个音都一样,”解释完后,越前龙雅又开始争座位,“小不点没位置啊。”
什么理由啊,发音一样就省略了?叫“阿久”、“阿士”不是挺好的。
“难道要我叫你‘雅’,然后叫你弟弟‘马’吗?你让越前坐你腿上不就行了。”
反正一米五也挡不住一米八的视线。
“这有点奇怪啊……”称呼的话题就此结束,越前龙雅听取了凪圣久郎的意见,“有道理。”
“哈?别拉我!”越前龙马挣扎着反抗。
“嘘!比赛就要开始了,小不点你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吧。”
第一场比赛出场的是不二周助和渡边杜克。
慕强、从众……观众席们纷纷为出场的德国队献上欢呼!
反正,日本队出场时,全场就没几个人喝彩的,相当安静。
“哟吼,一边倒啊。”越前龙雅周游各国,会说许多种语言,各国观众的碎碎念传入他的耳朵,都是在讨论九连冠的德国队。
凪圣久郎眨着眼,对面的德国队选手推搡起来,“他们好像吵架了?”
上场黑制服的像素人语气恶劣,嘲讽的话音都刺到这边来了。
白蘑菇为兄弟转述道:“银短发的让长卷黄发向手冢学长打听一下情报,长卷黄头发用手捂住了手冢国光的嘴,说这家伙不是德国人,不可信。”
“诶……”越前龙马是听不懂德语的。
“唔……”越前龙雅是会德语的,但他同样不知道对面的详细经过。
“咦……?”凪圣久郎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阿士你居然听得见对面说了什么啊?”
隔了个网球场,又有成千上万名观众坐在上方席位,喧闹的讨论成了背景音,德国队的小争吵在会场里根本算不上大声。
“玩游戏练出来的吧……”他玩的游戏需要通过倾听四周的脚步和呼吸来判断敌人的位置,所以白蘑菇有意地放大听力的感知。
凪诚士郎继续播报,“那个光头来阻止长卷黄发了。”
“诚士的绰号,真的是根据外貌来叫的啊。”越前龙雅发现了什么。
“因为这样好辨认。”凪诚士郎说着实话。
“确实,这群外国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长,真的很难记啊。”
谈论间,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德国队的发球局,整齐划一的“Germany!”响彻在场馆。
塞弗里德——凪诚士郎口中的黄毛初中生——轻蔑地瞥向德国队伍里的手冢国光,“与同伴为敌的感觉如何?这场比赛结束,你绝对会被——!”
黄色小球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打断了塞弗里德未出口的话!
打出全垒打的渡边杜克放下球拍,面色和场下的手冢国光一样平静。
观众席霎时陷入寂静。
渡边杜克一个全垒打把德国队的塞弗里德送入观众席,一举横扫了会场的气氛!
凪圣久郎牙疼地揉了揉脸颊,“感谢杜克前辈没朝着我的脸打啊。”
第一场比赛胜利,正当日本队士气高涨时,二、三场比赛却都是惨败。
表演赛结束,大片的乌云笼罩在日本队头顶。
“德国队还有两个职业选手没出场,这要怎么赢啊……”大石秀一郎焦虑地抓着自己本就不茂盛的头发。
有资格参加U17世界杯的三十二个国家都是通过前一年的洲青赛选拔出来的,只要选手在前一年未满17周岁,就符合U17世界杯正赛的参赛条件。
所以一些今年满18周岁的职业选手,也是符合选手资格的。
德国队有好几位年纪轻轻就转向职业赛道的选手,他们早已见识过更高的舞台,现在回到这种青少年比赛,就是大巫虐小巫。
凪圣久郎不以为意,“我们的金鸟前辈和鬼前辈还没出场呢!”
“凪圣久郎你再这么喊老子试试!?”
“该决定小组赛的名单了。”三船入道打断了平等院凤凰的怒火,他把规则简单说了一下。
小组赛,四组互相比赛,每组都要比三场。
每场有七名选手出场,分别构成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
每场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出场。
每场比赛的选手仅能出场一次。
“对了,我们的小组赛分组的其他对手是希腊、澳大利亚和……去年的老二瑞士。”
木手永四郎再次黑了脸,“到底是哪个‘大凶’手抽的签?”
表演赛的对手是世界第一,小组赛的劲敌是世界第二……
他们一路上不会还要遇到第三的西班牙和第四的法国吧?
第93章 国二·小组赛
好消息,小组赛对战希腊和澳大利亚是三场连胜!
坏消息,马上就是对战世界第二的瑞士了……
三船入道将最强的战力保留在了这支「梅」小队。
三位初中生:木手永四郎、凪圣久郎、凪诚士郎
四名高中生:大曲龙次、越前龙雅、渡边杜克、平等院凤凰
七人的八根球拍碰在了一起,凪圣久郎给干杯的球拍们拍了张照,发给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刷起存在感的梅红色像素人。
【凪圣久郎:一堆球拍.jpg】
【凪圣久郎:梅酱,这里是梅队!】
【西冈初:……】
【西冈初:?】
在一堆前辈的队伍里,凪双子成了最小的后辈。
由于比赛规定每场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出场,为了实力均衡,教练都会把初中生和高中生组成双打,以用掉两个初中生名额,剩下的三个单打选手中,由经验丰富的高中生占据两个席位,增加胜率。
只是凪圣久郎和别人根本组不成双打,唯有凪诚士郎能配合他,而两人的单打能力又不足以出席与瑞士队的单打名额……
“前辈们是觉得我和阿士会输吗?”凪圣久郎弯折身体,手掌贴向地面。
不在「梅」小队的种岛修二坐在他这边的观众席,“没关系!你输了还有老大顶上!”
两场由初中生参与的双打,一看就……没被报什么期望。
三船入道把牌压在了单打上。
平等院凤凰、渡边杜克、越前龙雅。
即使前两双打都没赢,他们也有机会翻盘。
而且就算这场对战瑞士的小组赛输了……
立海部员也分布在这边的观众席。
切原赤也在第一场赢了希腊队,正是得意之时,“凪!阿士!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反正我们已经确定晋级了,输了也没事!”
深蓝发色的少年披着外套站在一旁,状似欣慰道:“赤也会为别人着想了呢。”
玉川良雄没懂得部长的深意,顺着幸村精市的话道:“切原同学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他对实力不足的部员都是嗤之以……都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这次回去时,还会和新生一起给一年级指导了。”
柳莲二护住学弟,“这点赤也确实有进步,但是……”
“赤也!抱着输的想法踏上球场是怎么回事!!”真田弦一郎的吼声几乎传遍了整所会场,“立海的铁律都忘记了吗——!!!”
耳膜被震地嗡嗡响,切原赤也捂住耳朵,海带泪的道歉,“唔……对不起!副部长!!”
“你也是,圣久郎!”
训完一个后辈,还有另一个。
真田弦一郎抱臂严肃道:“这里是代表国家的赛场,不可抱着玩乐的心态!”
凪圣久郎站直,敬了个礼,“Yes Sir!”
“还有,诚士郎……”
白蘑菇低头做着赛前准备——缠手胶。
立海副部长的声音降了不少,“要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
凪诚士郎扯掉了胶带的尾巴,严丝合缝地贴好,“……是。”
与瑞士队的两场双打是同时开始,木手永四郎和大曲龙次就在另一边的球场。
来自九州的刺客与双刀流大曲龙次的对手是:
亨利·诺贝尔三世——瑞士的天才贵公子。
彼得·兰比尔——多种才能于一身的瑞士网球界至宝。
木手永四郎的缩地法确实让对手略显惊讶,但彼得很快就找到了弱点,封锁了木手永四郎的移动。
两人的四刀流新招,最终不敌亨利&彼得组合,在3-5的局势下被对手拿下最后一分,最终3-6败北。
而另一边:
日本5-3瑞士
“该说是阴差阳错,还是误打误撞……”
瑞士的双打二组合是两名高三学生,艾伯特·费德勒、兰迪·普古,两人都是力量型选手。
恰好——
白发少年反手向后,左手压住拍框,腰部旋转,脚趾抓紧地面,动力链调控……
“砰!”
在瑞士队选手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兰迪如海啸般沉猛的重球,被日本队的初中生打了回去!
“Verdammt!”头发竖起的艾伯特上网,手臂肌肉绷紧,把网球劈向了后场的凪诚士郎。
黄色小球从视野前飞过,留下一道残影,如子弹射出般的破空声慢半拍地传进耳朵,在前场的凪圣久郎来不及接球了!
种在后场的白蘑菇没动,因为这球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需要花费格外的力气放在跑动上。凪诚士郎举起球拍,另一只手扶住拍框,以“端”的姿态接下这颗冲着他身体而来的子弹,继而轻飘飘地往上一挑。
绕过整个球场的吊高球落在了瑞士队的端线。
“40-30!日本队局末点!”
——凪双子极擅长缓冲与卸力了。
结实的肌肉崩裂了队服,两位瑞士队的选手并没有留手,每一次的挥拍,都比上一次用上了更大的力道,他们也在突破自己的极限!
“阿士,我突然发现啊……”兄弟的声音从前场飘了过来。
“?”
“他们说的是德语。”
“是的。”
德语是瑞士使用最广泛的语言,还有法语、意大利语、罗曼什语。这个国家有四种国语。
“明明说着德语,姓名组成却是名加姓,德国人明明是姓加名啊。”
“嗯……可能他们这点像法国?”
法国人是先名后姓的。
“意大利也是先名后姓啊!”凪圣久郎没忍住转头,“不对,重点是语言自我介绍啦,如果我用日语说,我是圣久郎凪,阿士你不会觉得很怪吗?”
白蘑菇走入了兄弟的思考回路,“确实。”
如果用英语或西班牙语就显得正常了,他们德语选修课时老师介绍名字也是先名后姓。
“砰!”
黄色小球凌厉地落入半场,凪双子无人挪动了脚步。
场下的真田弦一郎攥紧了拳头,“在球场上还能这么聊与比赛无关的事,是觉得胜券在握所以不把比赛当回事了吗……?!”
切原赤也默默远离,生怕自己的脑袋替凪双子遭殃。
三船入道啐了一声,没发表什么意见。「梅」小队的领队倒是坐不住了!
平等院凤凰猛地起身,要不是有发带固定着头发,他真的要给大家表演一个怒发冲天,“不想打就回日本去!叽叽喳喳的像什么样子啊!!”
他身后的观众都被这凶猛的一声吼吓了一跳。
有听得懂日语的外国观众猜测道:“很生气呢,这位是比赛选手的监护人吗?”
“可能是吧,他们还挺像的?”在外国人眼里,亚洲人都一个样。
“我懂,他是选手的父亲吧,这叫什么,对孩子严厉……恨铁不成钢?”
“那两个孩子才初中吧,爸爸也太苛刻了。”
如果是他的孩子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和世界第二瑞士队的高中生选手不相上下、还隐占上风,他一定会为自己的孩子欢呼。
越前龙雅吃着澳洲橘子,“太大声了啦,平等院。”
渡边杜克:“老大也是对他们有更高的期望。”
能与艾伯特和兰迪打成这样,这对双子的表现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料了。
就算是自己上场,渡边杜克都不确定他能不能拿下这么多分数。
日本观众席前排的观众听到了他们的讨论,见场上的两位白发少年停止了交谈,重新审视起了对手,两张的无表情脸似乎透露着一丝委屈……
早听说东亚家庭父子间的沟通接近为零,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啊!
热心观众向凪双子传达着父亲的关心:“Hey, kid, dont care! Your dad loves you and hes so happy for you!!”
他的声音被对面赢了一球的瑞士队的呼声盖过,不知有没有传进选手的耳中。
如果没有……要不要等会比赛后留下来,专门向那对可爱的双子解释一下啊?
……
“嚓!”
白发少年向着太阳跃起,影子在球场上拉成了一道长龙,艾伯特的吊球被凪圣久郎在途中拦截,并以九十度的垂直之势坠入球场!如被飞机撞击的鸟儿,无力改变任何现状。
灌篮般的直角扣杀,角度苛刻!少年膝盖屈伸,轻盈着地,黄色小球擦着竖起的球网,落在了凪圣久郎脚尖外的三厘米、瑞士队的场地。
“日本队得分!胜者——凪圣久郎&凪诚士郎组合!!”
应援席传来了轰鸣的掌声!
双方握手,瑞士队的成员用先用德语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在同伴的提醒下磕磕绊绊地说了英语。
凪圣久郎了然,跑到自己的网球拍前拿出手机,又回到网球递给他们。
兰迪点开INS图标,输入自己的账号,凪圣久郎接回手机,用德语与其交流了几局,最后两人皆露出笑容,和和气气地告别。
瑞士的球搭子GET!加到新好友的凪圣久郎心情很好,不过他没忘了兄弟,“阿士,要晕了吗?”
白蘑菇揉了揉自己的手,放松着腕部肌肉,“不会晕的啦。”
上次是和大曲龙次打了三盘,挥拍挥得手臂酸疼。这次只打了一盘,对手也是只往他所在的位置击球,试图以力道正面打败他们。这一场的他就没怎么跑动,和站桩差不多。
凪圣久郎走回自家休息处,“哟,大家!”
双打二是日本队6-3的胜利,与双打一的3-6正好对调,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的回敬。
梅队的领头想说些什么,可身后观众的目光让他整个人一僵。早年在世界各地流浪和各处强者对战的平等院凤凰,自然是听得懂英语的。
“……还行。”
半晌,他憋出来一个褒义词。
越前龙雅笑得直不起腰。
下一场是单打三。
日本队派出的NO.4越前龙雅。
而瑞士队——
是职业选手阿玛迪斯。
平等院凤凰的面色一沉,脚步发力就要起身。
小组赛规定,只要出场的人写在了名单里,是可以临时换人的。
他早年与阿玛迪斯打过一场,这次对上瑞士队,他想着阿玛迪斯作为职业选手,怎么也得单打一大轴出场,没想到……对方居然堵在了单打三!
那次未分出胜负,历经这些时日,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变化……
陡然,肩膀传来一阵压力。
抬眸。
刚下场的白毛小子按住了他的肩膀。
“松开。”为了不被后面的糟心观众听到,他声音不大。
凪圣久郎对平等院凤凰的宽容毫无所觉,“别呀,那是龙雅的比赛啊。”
正好白发少年觉得有些奇怪,“不说一起打网球了,我连看都没看过他打网球……”只看过他打沙排。
除了当时的海外远征军,没人知晓越前龙雅的实力,就连集训营的教练组那边也是无数据。
“呵!”
平等院凤凰松了劲,不再强行起身,他望着墨绿发的选手走上球场,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对谁的讥笑,“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吧。”
看看……那个怪物的网球!
第94章 国二·晋级十六强
黄色的小球在场上来回弹射。
凪圣久郎的灰褐色的眼珠也不断左右移动。
当网球路过中网的时候,他会眨一下眼睛。
圆润的球体聚焦了观众席所有人的目光。
“……是光照的原因吗,网球到了瑞士队的场地会变成土黄色,到了龙雅的场地又会变成明黄色。”
白蘑菇的背部倚在座椅上,脑袋侧枕着兄弟的肩膀,眼睛向上瞟着澳大利亚的蓝天,他的视野范围内没有一个人,几朵章鱼一样的白云飘过,凪诚士郎接上兄弟的话,“可能是肤色。”
瑞士选手阿玛迪斯是黑皮,日本选手越前龙雅是橘皮。
……橘皮?
一只澳洲银鸥展翅翱翔,它飞过墨尔本的网球比赛会场,留下了不知哪个游客投喂的水果残骸。
橙黄色的块状物从空中坠落,凪诚士郎估算了一下这坨鸟哔的落点,大概会砸到身边的哪位高中生前辈身上。
打完一盘比赛的凪诚士郎不想动弹,就口头提醒了一下。
“有鸟屎……”
“喂!”平等院凤凰听到了凪圣久郎的机关枪一样的碎碎念,“你看到了网球?”
阿玛迪斯的招式是「暗」。
他能把网球打入对手的视觉死角——并非广义上的死角,而是结合当时的站位、太阳的角度、云层的阴影、光线的颜色……将网球藏进空气里——让对手完全捕捉不到网球的所在!
在不同的气候环境下,这个招式的效果也不一样。
现在是大晴天,选手还能通过地上的影子预测网球的路径,若是在阴天、甚至是雷雨天……
两年前,阿玛迪斯在成为职业选手前,平等院凤凰和渡边杜克来向他挑战,两人在野外比了一场,三盘定胜负。
比赛到一半时,暴雨倾泻而下,闪电聚拢在云层,视觉、听觉、触觉都受到了影响,网球也彻底被阿玛迪斯的「暗」掩盖住了踪迹。
在这样的局面下,阿玛迪斯一路领先……
不过,两人的比赛被暴雷打断,终是未分出胜负。
两年过去,阿玛迪斯「暗」的技巧更加精进了。不止是网对面的选手,连有些区域的观众都看不清球的存在,有时裁判都无法用肉眼判定,必须用高清摄影仪器回放,才能找到球路,去辨别它有没有出界。
而他们日本队所在的角度,正好是看不清球路的。
所以平等院凤凰即刻质问道:“你能捕捉到阿玛迪斯的「暗」?”
说着,日本选手的领队站起身,往凪圣久郎所在的座位走来,想看看是不是他的这个角度……
啪嗒!
“啊。”
“呃……”
“噗!”
凪诚士郎:“……”
他都出声提醒过了,这样金鸟前辈还能中招,不能怪他吧?
……
阿玛迪斯认出了越前龙雅的招式,“是平等院的「光击球」啊。”
成为职业选手后,阿玛迪斯对各国知名选手都有一些眼熟度,日本队的平等院、杜克、鬼、种岛……他都或多或少有些印象。
眼前的这个人……
“……是平等院教出来的吗。”阿玛迪斯自言自语道。
越前龙雅用德语回道:“才没有呢,他可没那么大方。”
阿玛迪斯网球中的「暗」吸收了「光击球」的辉芒,直到将网球自己的存在也吞噬殆尽。
墨绿发色的选手咧开嘴角,“诶——?很有趣的招式啊。”
第一场被阿玛迪斯的「暗」拿下!
双方交换场地,越前龙雅用球拍敲击着自己的肩膀,“你知道吗,阿玛迪斯,在我的国家有一部特摄片——”
他语气轻松,毫无落入下方的急躁。
“——光能战胜一切噢。”
……
“越前龙雅,平等院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很危险。”
还有一个警告:无论如何,都不要与越前龙雅打正式的比赛。
领队暂时退场,鬼十次郎说出了平等院凤凰对越前龙雅的评价。
渡边杜克补充了一些信息,他们在海外见到这个男人时,越前龙雅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当场挑战了其中的一员,“他当着我们海外远征军的面,打败……不,破坏了NO.4的雾谷。”
破坏?!
连法国的「破坏王」都要用这个词来形容越前龙雅?
初中生不明所以道:“他打的是暴力网球吗?”
越前龙雅和阿玛迪斯已经打完了一盘,越前龙雅本人的速度、力量、技巧都很出色,球风稳健,没有往人身上打啊。
“不,是比暴力网球更可怕的,会剪断网球选手职业生涯的招式——”
如果仅仅是打败NO.4,平等院凤凰也许会同意将人纳入队伍,但不会这么爽快的直接把NO.4的徽章转交。
毕竟NO.5排在NO.4后面,如果这个新任NO.4连NO.5都打不过,哪有资格排在NO.5前面?
但平等院凤凰没有这么做。教练不在,他就是海外远征军的首领。
在把人带回来之前,平等院凤凰是一点都没和鬼十次郎透露——他换了个NO.4的人。
能让平等院凤凰一举越过鬼十次郎的原因……
全程看完那场比赛的海外远征军都能懂。
连一向急性子、爱挑事的远野笃京都没有对这位“空降成员”提出处刑(挑战)。
……没有人能和越前龙雅,正常地打完第二盘比赛。
“砰!”
“此局日本队得分!5-0!”
阿玛迪斯握着球拍的手不停地颤动,作为职业运动员的他,脑中正不断地进行着精密的计算。
位置没问题,角度没问题,环境也适应,对手的回球也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
“确认了?”
澳洲晴朗的烈日下,深绿的捕食者淬出毒牙。
越前龙雅没有把多余的目光分给选手席,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在日本队前出席正式比赛,日本队选手的讨论一定很激烈。
阿玛迪斯瞳仁缩张,意识到自己心态出了问题的职业选手立即深呼吸调整,重新恢复镇定。
然而已来不及。
第二盘被越前龙雅拿下,双方1:1平。
短暂的休息中,瑞士队的选手都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阿玛迪斯?”
“你身体不舒服吗?”
这位职业选手在队伍里的威信很深,不论是少年天才还是网球界的贵公子,都对阿玛迪斯非常尊敬。
阿玛迪斯同样信任他的队友们。
“最初我以为越前龙雅学会了我的「暗」……”
在第二场的开局,越前龙雅就发了一个裹着「暗」的网球,球影忽明忽灭的。
在阿玛迪斯眼里,这份拙劣的模仿当然不到家,他在须臾间就来到了网球的落点,回了一个完全隐没的「暗」……
但黄色小球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跃过球网,来到日本队的球场。
“咚。”
越前龙雅上网回击,唇角扬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诡异。
经过第二盘的试验,阿玛迪斯得出结论。
“我的「暗」,被他剥夺了。”
真的如越前龙雅所说的那样,光能战胜一切……吗?
瑞士队那边的气氛还算和谐友爱,日本队这边——
“所以龙雅超强的呀,什么时候来和我打一场啊!”凪圣久郎开始约战。
切原赤也紧随其后,“越前前辈!呃啊叫得好别扭,龙雅前辈!第二个是我!”
远山金太郎双手支撑着栏杆,身体晃悠着,“超前的哥哥这么厉害吗?什么时候和我也来一场胜负吧!要不就今天!”
“我才是排第一个的,”越前龙马心中的微妙与担忧顿时消散,此刻他站在高一阶的选手席上,不用仰视大哥,“但是总有人临阵脱逃。”
——也是其乐融融。
“哦嚯,看来我很受欢迎啊!”越前龙雅四处张望着,转移了话题,“平等院呢?”
话语落下的瞬间,高中生组的小声嘟囔顿时全消音了。
“老大他——”
“因为澳洲的环境比较热……”
“他去冲洗一下、打理一下自己,要保持良好的形象。”
越前龙雅:“?”
因为要集中精力比赛,也因为……他没怎么注意日本队的情况,自然不知晓平等院凤凰中途离席的理由。
平等院凤凰是单打一,是有很大可能会上场的,这个时候去冲洗,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初中生组有人说了实话:“金鸟前辈的头发沾了鸟屎,他去洗头了。”
“?”
“!”
“……”
所以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说话的凪圣久郎……的身后。
平等院凤凰的金发滴着水,贴在脸颊和脖颈,暴怒的面容上绷出了根根血管。
他眼神凶恶地剐着这个总和自己不对盘的白毛小子。
平等院凤凰在那一瞬间都有了极恶毒的想法:不应该让他出席双打的,该在阿玛迪斯上场的时候把这小子丢上去,让他输了就滚回日本!
心头的气焰被平等院凤凰熟练地压回,领头湿了一片的头领瞥了眼比分,沉声道:“能赢的吧,越前龙雅。”
墨绿色头发的选手晃晃网球拍,重新走上赛场。他笃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当然~”
单打三,日本队获胜!2:1!
接下来的单打二,渡边杜克惜败。平等院凤凰作为单打一出场,为日本队赢下了最后至关重要的一分!
小组赛,日本队全胜,晋级十六强!
晚间小小的庆功会上,凪圣久郎干了越前龙雅鲜榨的橘子汁,发表感言:“打赢老二!我们就是老大!”
切原赤也赞同地举起牛奶瓶,“说得好!干杯!”
远山金太郎掰着手指哐哐一顿加减,最后放弃计算,和初中生们碰杯,“没错!我们是冠军!”
“优胜!”
“第一名!”
“明年连冠!”
“那要三连霸!”
“定个大目标,超过德国!”
“那就是,八、九?十连大满贯!”
“哈哈!有志气!满上!再来干一杯!”
路过的迹部景吾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有酒啊?”
背着萨克斯包的入江奏多与走廊的迹部景吾相遇,笑着邀请道:“要去吹吹风吗?”
“好啊。”冰帝的部长应允,与入江奏多走向了天台。
……
日本队十六强比赛的对手是:
“阿卡加农炮?”
“阿拉梅子酱!”
“阿拉丁神灯?”
初中生领队听不下去了,“是阿拉梅侬马!”
“没听过的国名啊,”凪圣久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国家的印象,“阿士知道吗?”
白蘑菇的地理和历史很好,据他说只要把知识塞进脑袋就好了。
凪诚士郎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一个新成立不久的宗教国家。”
“柳学长和乾学长也没什么情报呢。”
“小黑小白,快来开会了!”种岛修二对着两位凪招招手。
“既然这样。”忍足谦也拿出一个摄像机。
忍足侑士站在他的旁边,“我们去收集一些情报吧。”
忍足谦也自信无比,“有我浪速之星在,保证不会被阿梅拉卡农发现!”
忍足侑士直接吐槽,“都说了是阿拉梅农卡白痴!”
四天宝寺部员:“哦对对,那侑士,我们快去阿拉梅农卡白痴国那里吧!”
这就是捧哏啊!
冰帝部员声线愉快,“什么白痴国啊,你有长耳朵吗?”
“耳朵,你看?我的超级大耳朵!”
“这是什么?!”
关西腔的漫才响彻在了酒店走廊。
平等院凤凰推开会议室的门:“别墨迹了!快儿点!”
渡边杜克:“……”啊,老大的关西腔也出来了。
毛利寿三郎:“平等院学长原来会说关西腔啊,那他为什么不说啊。”
一军里就他和种岛学长有口音诶。
“奏多会说京都腔噢!”种岛修二卖好友一级快。
“真是听不出来……”
“小黑小白也会关西腔呢,小黑,说一句听听!”
第95章 国二·网球的声音
凪圣久郎做了个很诡异的梦。
一群梅酱cos的魔法袍巫师从嘴里吐出一堆歌前辈,饶是视觉像素风,大吐活人还是太超前了一点……对,还有超前。
超前当着一群魔法袍对手的面剃光了自己的头发,放话说这是我的王国!超前他哥吃着梅子打着橘子,把魔法袍身上弄得又红又橙的,受到色彩攻击的他们又开始吐彩虹豆。
穿着豹纹的红色小猴蕉力全开,咚奇刚地闯入魔法袍地盘,巨大肺活量吹出的超级旋风把魔法袍卷上了天!
说着奇异方言、长相完全不像的姐妹登场,一个自称东京的速度公主,一个自称大阪的文学少女,两人本该发起进攻的,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在不停的解说战况。
剩下的最后一件魔法袍们被地表的白蘑菇绊倒,全灭。
“——以上,是我还记得的情节。”凪圣久郎在车里昏昏沉沉地醒来,脑子里面像要长球了一样,又疼又痒的。
越前龙马阖着眼,靠在越前龙雅身上补觉;远山金太郎冒着瞌睡泡,白石藏之介把队服盖在了只穿着豹纹衫的小少年身上。
前排的高中生在讨论,今日决赛圈的第一轮对手、阿拉梅侬马全体退赛的情况。
没有理由,他们只得到了阿拉梅侬马全员坐了早班飞机离开的消息。赛事委员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非轮空、是对手全体弃权的不战而胜。
“是因为千石和我们住在一个酒店吗?”
丸井文太在便利店买糖果的时候遇见过千石清纯,见证过他的手气到底有多好。
只要他不停,「再来一份」也不会停。
三船入道许可未入选的集训生前来,也能进入日本队的集训场,但他们的路费住宿费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国家队入住的酒店自是不差,这个时节本就是澳大利亚的旅游高峰,加上U17网球世界杯举办,机票酒店价格水涨船高,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他们都是坐船来的,显然住不起代表队的高级酒店了。他们只能在附近的小旅馆和民宿入住。
而千石清纯,这家伙居然在来澳大利亚前,就在日本机场的一次抽奖活动中直接锁定了两周的豪华房!比代表队成员——除了自费升房的迹部景吾和君岛育斗——住得还要好!
「幸运」千石,名不虚传。
凪诚士郎有一个想法。
他想让千石帮自己在游戏里抽几次卡。
但是……现在还是算了。
……
【凪圣久郎:我想吃梅子。】
【西冈初:?】
【西冈初:我给你寄份青森的腌梅子?】
【凪圣久郎:不要】
【凪圣久郎:歌前辈,唱歌吗?】
【宇内天满:……】
【宇内天满:卡拉OK?】
【凪圣久郎:卡农不OK】
【宇内天满:到底O不OK?】
【凪圣久郎:KO】
坐在旁边的凪诚士郎:“……”
他不是故意要看阿久的聊天记录的,只是担心被阿拉梅侬马催眠的兄弟和家人说什么奇怪的话……
阿久梦里的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的球,那个诡异的宗教国家对上阿久他们……像是游戏里被团灭的炮灰一样凄惨。
阿久也留下了点后遗症。
思考似乎有点……变异了?
嘛,人是没事的。
对梅酱和歌前辈他们发发疯也没关系吧,他们在日本,打不到阿久。
……
今日无比赛的日本队来看其他队伍的十六强赛了。
德国队VS南非
决赛圈开始,德国的两位职业选手回归,现在德国队共有三名职业选手。
凪圣久郎翻着十六强赛的小册子,指着德国队的名单,“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教练,我们的外援呢?”
他们怎么没有职业选手来撑场子啊!
三船入道摇着见底的酒葫芦,咂咂嘴,“噢,都被平等院打趴下了。”
总教练的话让平等院凤凰想起了什么,领队皱着眉头很嫌弃的模样,“……全是废物!”
日本网坛没救了。
否则他也不必在十五岁的年纪远渡重洋寻找对手。
瑞士VS葡萄牙
日本队在小组赛切身领教过瑞士队的实力,只是……如今失去了「暗」的阿玛迪斯,是否有所削弱呢?
“还是很强。”
鬼十次郎判断着阿玛迪斯的球路。由于不需要将球藏入空气,刨除了计算的思考时间,他的进攻态势更犀利和猛烈了!
法国VS英格兰
英格兰的成绩也不差,只是面对去年排名第三的法国,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英格兰的队员有迹部景吾的熟人在,还有……
“那是兔兔座吗?”切原赤也认出了室友。
凪圣久郎听到关键词,“啊?什么,莉莉也来了?”
这群外国人金发蓝眼的比例太多了,藏兔座在凪圣久郎眼里不再像日本集训营那般显眼好认了。
“唔,但他没上场,只是人在英格兰的队伍里。”
“法国好强啊。”
一个是得分就要摆一个造型的迪莫迪;一个是因为太帅差点被逐出法国网坛的特里斯坦。
迪莫迪还被称为「巴黎时尚」,据说他们代表着法国的FASHION!
丸井文太又想到了漫画,“这是OP里的那个谁吗,因为太帅被逐出国家的?”
“卡文迪许?”
“对,把他流放到海上吧。”
“瑞士队已经有一个贵公子了,人设重合啦。”
还有举着「粉尻碎骨」的忍者初中生(法国版)。
真田弦一郎震怒:“是‘粉身碎骨’啊!”
以及。
把网球拍当妻子、把网球当爱人的主将加缪。
比分是清一色的6:0的碾压局。
比赛结束后,加缪抱着网球拍慰问着她。
平等院凤凰解释道:“据加缪所说,他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因为足够的爱……小鬼你在做什么!!”
翻出平等院凤凰的网球对着它说‘月色真美’的凪圣久郎:“为什么我听不到?”
平等院凤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因为你不够爱网球……把我的球还给我!”
凪圣久郎从日本带来的两筒网球早就打没了,墨尔本的体育商店网球价格又涨了一倍,他现在打球全靠蹭,“网球是起源于法国的,难道说它听不懂日语吗?”
娴熟地从领队挎包里拿了一筒网球,凪圣久郎找上了日法混血的渡边杜克,请教道:“杜克前辈,能教我一些法语的告白话吗?”
篮球排球对它们说英文就行,足球的话……得说中文?
凪圣久郎给自己加上了两门语言课程。
渡边杜克:“……圣久郎君,想要球的话可以从集训场拿,和管理人员说一声就行了。”
国家队选手不至于缺球,所以放过老大的球吧,老大几乎每天都会少一筒球啊。
……
“莉莉!”
“兔兔座!”
在所有观众都欢送着法国队的胜利时,凪圣久郎和切原赤也来到了英国队的选手通道。
藏兔座是从英国到名古屋星德的交换留学生,学籍录入了两个学校。在日本集训营落选后,藏兔座想着好久没见家人了,正好本月就是圣诞,便回到家乡探望了亲人,然后——
他在英国的街头瞥见了那颗跳动的黄色小球。
——被家人鼓励,藏兔座参加了英国队的选拔,顺利进入名单。
综合排名第七的英国队自我感觉良好,他们去年是八强,今年打算冲一冲四强。
‘做不到。’
望着英国训练场的选手,藏兔座泛起了疑惑又了然的气泡。
这里的人如果对上日本队,会输得很惨啊。
……
小组赛幸运晋级,第一场十六强的比赛对手是——法国。
英国和法国的对决总是很有看头。
所有选手都会不留余力地发狠!
比赛开始前,藏兔座也有过侥幸心理,赢了这场,下场就能和日本队的他们见面了……
英国队的队友声音打破了藏兔座的思索,“Are they your friends?”
他貌似听到了藏兔座名字的几个发音?
“Yes, we are friends!”切原赤也抢答,“兔兔座你怎么在这里啊。”
凪圣久郎拍起了手,对着白蘑菇惊异道:“不得了,这个切原不会是仁王学长假扮的吧?”
藏兔座见到了两位集训营的队友,他和现队友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凪圣久郎一掌拍向额头,“完蛋,这个莉莉不会也是仁王学长吧?”
“你正经点啊,凪!”切原赤也很不满,他用大拇指对准棒棒的自己,“我以后是参加世界大赛的,不会英文可不行啊。”
这下连凪诚士郎都为切原赤也鼓掌了。
切原赤也不是智商不够,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天生学渣——能靠自学考上立海附中,他的学习能力不会低。
关键就在于……兴趣。
切原赤也不喜欢学习,那些知识点在他眼里就像仇人一样,之前的期末考都是为了参加比赛而草草应付,本人也只抱着「及格就行!」「求求了让我及格吧!」的超低级心态……
而将英语和网球结合起来时——
切原赤也不喜欢跑圈,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天,他就被罚跑一百圈了,之后每每闯祸都被罚跑。他一个人对跑道的磨损都能超过一个班了!
即使再不喜,切原赤也依旧会执行这些重复性的跑圈。
一方面是他确实做错了什么,这是副部长和柳学长给的惩戒;另一方面……
「赤也,你的耐力还不够。」
三巨头对他的评价,都是这个。
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以前的锻炼不够,明明同级的凪耐力好得不行,偏偏自己……在高强度的赛事中,三盘都是勉强打完。
——因为想在网球上继续精进,所以接受漫长而艰苦的耐力训练,因为想在网球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所以连不擅长的英语也会努力去学。
明明是如此有觉悟的事情……!
“切原爱上英语了?阿士,这根海带被鬼附身了!”白发少年一副见鬼的表情。
凪诚士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对话框。
切原被鬼…十次郎附身?
鬼前辈是高三,那么就是四年后……白蘑菇脑补了一下四年后的切原赤也。
卷发应该不会变,身高接近或者超过一八零,左脸颊有了一道伤疤,再加上皱纹……
黑卷发少年不服气地争辩道:“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损我,凪!”
自己初一在网球部本来就够惨了,不止是三巨头打不过,高年级的前辈也会虐他几下。初二凪进来了,自己还很高兴地以为有了小伙伴,结果经别人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二年级受罚的次数比一年级多多了!
“不好了,切原变聪明了!”不止是英文,连智商也变高了?
“果然种岛前辈说得没错,你以前就是在捉弄我是吧!”
“什么?那只白头叶猴居然挑拨我们立海人,切原,他是怕我们以后对舞子坂高中造成威胁啊!”
“诶……是这样吗?”
凪诚士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切原赤也和凪圣久郎你一句我一句,话题不知道又偏到了哪里。
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来英国选手通道的原因。
“哈哈……你们还真是没变啊。”
金发的日英混血初一生从胸腔发出阵阵笑音,总是如冰山一样高冷的脸色在澳洲的炽日下融化。
藏兔座释然道:“我会追上来的,凪学长、切原学长,我们球场上再见。”
怎么就到了莫名其妙的结束语——
凪圣久郎愣愣的,“啊……嗯。”
切原赤也同样没反应过来,“好哦,再见。”
两人的争辩也这么停止了。
等凪圣久郎走出体育馆,才后知后觉,这句话是能有另一层含义的!
——所以……莉莉他是宣战吗?是宣战吧!
第96章 国二·偷名单作战
日本队八强赛的对手是法国。
渡边杜克请缨出席单打一——这是法国主将加缪的位置——还在法国时,渡边杜克与加缪是很好的队友。如今,二人站在了球网的两边,成了对手。
渡边杜克对法国是有愧疚的,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加缪同样明白渡边杜克的想法,两人之间并无误解……
“那为什么杜克前辈还要执着于单打一呢?”凪圣久郎在平等院凤凰即将开口前大声抢夺了众人的注意力,“不如让我上吧!”
能和网球对话的人……!好厉害!想和他交手!
一眼看出这小子心思的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决定权在三船教练那里,你以为他会同意?”
……
“——不可以!!”
仍穿着黑褂子的三船入道躺在沙发、双脚敲在茶几前,对着高中生金毛和初中生白毛破口大骂道:
“脑子被私情糊住了吗?没错,杜克很强,是我们的NO.3,但是……加缪更强!所以单打一就是你!平等院!”
三船入道稍稍放缓了语气,“至于你,凪……你是哪个凪来着?”
“……凪诚士郎。”
“凪圣久郎!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想骗过老子还早一万年呢!还有,你个十几岁的小破孩还想担任单打一?!少做点梦!”
“……”明明金鸟前辈也是十几岁的小破孩啊。
该说的话说完了,三船入道把两人赶走,“别打扰老子喝酒!”
“咚!”
平等院凤凰重重敲在了墙上。
走廊上,凪圣久郎贴着墙的脸颊肉跟着一震,“金鸟前辈发了好大的火。”
同样靠墙的毛利寿三郎,“那个三船教练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平等院学长在他面前居然这么听话?”
他今年是第一次参加集训营,又没经历过败者组,洗牌赛全胜,顺风顺水地成为了NO.10,还找到了世界第一的好搭档!这么一想,要是再能和直系后辈们亲近一点,就更好了啊……
“是驯鸟人吧!他在后山养了一群老鹰呢,区区金鸟前辈一只小鸟,肯定不在话下……”
“咔哒”
打开房门的平等院凤凰与凪圣久郎对上了视线。
“……晚上好,金鸟前辈。”
跟在金发高中生身后走出门的白蘑菇默默回到兄弟旁边。
平等院凤凰无视了这两只白毛,对着君岛育斗说:“麻烦你制定一个计划了。”
……
高中生选手集合!
“为什么你们在这里?”平等院凤凰睨着比自己矮一截的两个白毛。
“多个人多份力嘛!”
“所有人,绝对不可以让凪拿到名单!”这小子说不定真会把单打一改成自己的名字!
种岛修二提问,“是小黑还是小白?”
越前龙雅同步,“是圣久还是诚士?”
平等院凤凰一手拎起一个白毛,“长这样的都不行!”
管他圣久黑还是诚士白,全部通通一竿子拦在外面!
“金鸟前辈真厉害。”凪圣久郎踮了踮脚,根本够不到地面。
学会飞翔后,金鸟前辈的手臂力量强到可怕啊。
“是的。”一株白蘑菇在空中晃了晃。
平等院凤凰把两个白毛往旁边一丢,对着高中生命令道:“作战开始!”
……
第一步,把三船入道房间里的签字笔改成可擦写的水笔。
君岛育斗送来了葡萄酒,在三船入道回忆光辉岁月的时候,数名高中生从通风管和十三楼的窗户潜入了房间。
踩上地雷、击退狮子、引爆炸弹后,第一步顺利完成。
第二步,黑部由纪夫会把写有出场选手名单的信封交给赛事委员会。
他们要(悄悄)打劫黑部教练!
入江奏多卖惨失败。鬼十次郎扮演黑道恐吓失败。
黑部由纪夫进了电梯——高中生按下火警报警器急停电梯!但是名单通过空隙掉出了酒店,来到了——
白发少年屹立在酒店的后花园,双指夹住飞来的信封,得意道:“哼哼,我早有预判。”
“预判?”毛利寿三郎想到了什么,“这是才气焕发?”
将已有的数据通过脑力进行模拟,在一瞬间就理解渗透比赛进程,分析出选手会在哪一球进行得分,并做出绝对预告——这是数据网球一直在追求的极致。
“双子小哥怎么只来了一个啊?!”远山金太郎从旁边的网球场显露身形,“啊嘞,这是什么?”
凪圣久郎在后山与远山金太郎、越前龙马练过球,这个精力无限对网球又是纯粹热爱的一年级很合凪圣久郎的眼缘,每次他在众人在场时提出想打球,远山金太郎都是第一个应征的!
“来了来了!”
碰巧路过的凪圣久郎把信封交给在一旁不出声想恶作剧的白头叶猴前辈,与远山金太郎去了球场。
走在路上目标信封竟能从天而降,自己要不要去和千石前辈较量一下到底谁更幸运呢?
留下的一众高中生:“……”
平等院凤凰信不过这小子,“快检查一下,说不定名字已经被改了!”
“不要这么说小白嘛。”
种岛修二打开信封,借着后花园的氛围灯看着名单上的字——
“哎呀,确实已经被改了。”他念出了单打一的选手名。
——渡边杜克。
正当高中生们欣慰之时,渡边杜克抱歉地开口道:他很感谢大家的礼物,但不想因为个人的私心影响到比赛的胜负,三船教练的话是对的,他支持把名字改回老大的名字。
“也不一定,”平等院凤凰走过来,三船入道的字迹他是认识的,“教练大概,一开始就写了杜克的名字。”
那位性情中人……这些年月相处下来,平等院凤凰认为自己对那个酒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越前龙雅悠悠道:“万一圣久会模仿笔迹呢?”
不止是排球,这两天他还被对方叫去打过篮球,哎呀,圣久真是会什么都不奇怪。
在场的高中生频频点头,他们都有这种感悟。
“所以,教练选的人到底是谁?”
“……”
“平等院,你确定是杜克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就不改了。”
“……不,我不确定。”
而且万一那个酒鬼真喝醉了,把自己(三船入道)的名字写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
“我不知道啦。”
面对一群高中生的围剿,凪圣久郎一脸无辜,“我都没打开信封,哪知道单打一是谁啊?”
“看来单打一就是杜克了。”
“教练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啊!”
“嘴硬我是看出来了,后面这一条嘛……”
平等院凤凰犀利的目光把白发少年从头到脚的扫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
在领队这里信用归零的凪圣久郎得想办法证明自己信用很好,“金鸟前辈,我发誓。”
“很好,如果你篡改了名单,你就回日本去!”
终于找到个理由能把这小子丢回去了!
凪圣久郎比了个手势,语调上扬,“OK~”
“……嘁。”
答应地这么快,看来这小子真没改啊。
……
和法国队的比赛开始了。
“我不在名单上啊……”
凪圣久郎坐在了靠后的观众席,他怏怏地靠着椅背,点着球场上握手的双方像素人有几个。
越前龙雅身体前倾,用手机调着焦距,他弟弟正在选手席,“你小组赛刚出场过,身体还没回复吧。”
“龙雅你累吗?”对手是职业选手阿玛迪斯,消耗最大的人该是他才对。
“不累。”
“所以我也不累啊!”
他恢复超快!每场都上也没问题!
随着赛程的进行,观众也越来越多,之前表演赛和小组赛时会场还有些空荡。来到八强赛,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几排空座位。
“大家好像不是来看球的?”
周围观众的讨论声传入耳朵,凪圣久郎才开始学法语,不太听得懂。
越前龙雅帮忙翻译,顺便总结,“那两位法国选手是很有名的……模特?该这么说吧,反正脸挺受欢迎的,所以粉丝很多。”
凪圣久郎将视线扫过去。一个是和忍足侑士有点像的深蓝发,一个是金发、但刘海挑染了紫色。
脸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挺正常的,看不出什么奇特的点。
“我们也是上了帅哥组合呀。”
日本双打二的选手上场了,是君岛育斗和白石藏之介。
凪圣久郎根据发色肤色认人,“诶?君岛前辈和白石学长是帅哥吗。”
“……”越前龙雅收起手机,改为用肉眼观察,“圣久你,是不是不怎么看得清人脸啊。”
“是啊,”凪圣久郎承认了,“在我眼里,龙雅你和越前的脸真的一模一样。”
只能靠身高和声音来区分。
“这样吗,我和小不点果然很像。”
越前龙雅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大腿,“圣久和诚士也很像哦!”
凪圣久郎:“毕竟是双子嘛。”
凪诚士郎:“……谢谢。”
“可是樱和凛就不像。”凪圣久郎比较起身边的兄弟。
“……”不像吗,那两双眼睛毫无二致啊。
一般「Sakura」这个名字指代的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不过越前龙雅对凪圣久郎口中的这人有印象。
利马沙滩,有一个深樱色头发的少年就被凪圣久郎叫做“樱”。
来到集训营后他见到了切原赤也,越前龙雅还以为樱和切原赤也一样,都是网球选手——毕竟对方的沙滩排球……打得还行,就是运气很不行。
“樱有弟弟妹妹吗?”越前龙雅问道。
不能从凪圣久郎的称呼判断性别,梅酱和歌前辈都是男生,何况“凛”这个名字挺中性的,男生女生都可以用……
凪圣久郎从手机里挑出今年夏季全国赛时大家在东京球场的合照。
三个黑方块、两个白方块、一个梅红方块、一个黄方块。
“你看。”
好多人啊……
“凛是哪个?”越前龙雅虚空点了点照片。
“这个?”由于背景是绿茵草坪,阳光的颜色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糸师凛偏深绿的头发在照片里和宫双子的黑发非常相似。
白蘑菇纠正,“这是阿侑。”
“噢,不是那个,是这个。”凪圣久郎指着离阿侑远远的另一个黑发像素人。
照片太小,发型不好分辨。大家也没有站直,都很随意,所以也不能从身高判断。
越前龙雅:“……这个人和‘阿侑’是一张脸呢,凛是和阿侑是双子吗?”
“哦,那就是这个,”凪圣久郎指向了最后一个黑毛,毫不尴尬,“凛是樱的弟弟。”
“唔,他们两个啊。”
越前龙雅把糸师凛的模样和脑中的糸师冴比较起来。
瞳色都是绿色,不过也有微妙的差别。自己和小不点作为堂兄弟都如此相似,这么比起来……
“果然一点都不像呢。”越前龙雅下了结论。
凪诚士郎:“……”
真的不像吗,他觉得很像啊。
……
第一场双打,日本队连输了两盘,最终败北。第二场双打,出场的选手是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
“噢,毛利前辈和柳学长……立海组合。”
越前龙雅是在美国读的高中,他对日本学校的网球实力了解有限,“你们学校很强的吧。”
初中生的选手总会以「王者」来称呼圣久的学校。
“嗯,很强。”
“这么说的话,那两个立海人,会超强的吧。”越前龙雅根据凪圣久郎的话给出结论。
凪圣久郎撑着脸颊,“就是嘛,加上我和阿士和幸村学长和真田学长和仁王学长和丸井学长和切原,绝对能赢!”
“你是要组一场全是立海学生出场的赛事吗?”
“!”白发少年陡然坐直,“……有道理啊。”
“啊?”
“昨天前辈们不是演示了改名单的手段了吗?”凪圣久郎越想越觉得有操作可能,“下一场比赛,我试试吧!”
要求是至少出场三名初中生,全出场初中生也是可以的啊!
“…别吧。”
“龙雅你来帮我,我给你一个名额!”
“……唔,要不给小不点吧。”
越前龙雅给弟弟谋起了福利。
第97章 国二·八强赛胜利
日本队获得胜利!双打二败北后,日本队连赢三场!
单打一的渡边杜克和法国队的加缪都没有出场。
比赛结束后,双方七位成员在网前握手,加缪若有所觉,“与你的比赛,看来要在更高的舞台上才能再现了。”
U17世界杯是两年举办一次。下一届,他们就不能参赛了。
两人的手交握着,渡边杜克道:“嗯,那就在未来再见了。”
隔壁的比赛结果也出来了,德国队不出意外的来到四强,也是日本队下一场的对手。
“还剩下两个四强名额啊。”
乾贞治拿出比赛表,“赛程分别是西班牙对俄罗斯,瑞士对美国。”
大家猜测道:“西班牙会赢吧。至于美国和瑞士,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美国,世界排名第五的国家。
“美国今年来势汹汹啊。”
“据说美国今年想把BIG4扯下来一个……”
BIG4指的是排名前四的国家,分别是德国、瑞士、西班牙、法国。
“我们现在是不是BIG4了?”都打赢法国晋级四强了耶。
“没错!”忍足谦也为日本队骄傲,现在他们进入了美国与瑞士的赛场,来为日本队探查敌情。
“瑞士队在小组赛已经碰到过了,他们很强,而美国……”
双打二美国两盘连胜,直接拿下!
桃城武少见的露出严肃的表情,“也是棘手的敌人。”
……
酒店套房里,四位教练集聚一堂,商量着半决赛的出场名单。
进入决赛圈的德国队回归了两位职业选手:丹克马尔和贝尔蒂。
这队双打搭档早已征战过世界,眼界和经验都不是日本一隅之地的集训生可以比的。
作为战术教练的黑部由纪夫坦然道:“目前我们没有可以胜过这对双打的组合。”
斋藤至表示有,“平等院和杜克组成双打就行了吧。”
三船入道直接反驳,“说什么梦话,博格在单打名单里,只有平等院能与他一战!”
拓植龙二提出另一个可能,“凪双子怎么样?”
“圣久郎君和诚士郎君,他们啊——”怎么说,强是很强,两人组合在澳洲这边的训练赛也无败绩,可是……
斋藤至尴尬一笑,“——总有一种‘很弱的强大’,这种感觉?”
“不行。”三船入道一口否决。
德国队出场的七位选手,不论输赢,精神身体都会受到巨大的损耗,八成参加不了决赛。
在他的预想里,平等院凤凰、种岛修二、渡边杜克、鬼十次郎……这些前列的高中生,全都得上!而且只能上他们!
用NO.5之后的高中生,就是给德国队送分的!
加上每场比赛至少出席三名初中生,如果他们再在德国队派出那几个初中生,他们决赛还打不打了?!
如果好不容易打赢德国队,他们要眼睁睁地给另一边的队伍送上冠军吗!?
当然,出场半决赛的初中生绝不能是三脚猫。
曾在日本集训过的手冢国光,为了走上职业道路,去了德国发展,此次会作为德国队成员出场。
拓植龙二与集训生们的交流意外得多,他和初中生们也都有过面谈,“想与手冢对决的初中生比比皆是。”
“呵!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三船入道也是看了前几场手冢国光的比赛,对他的实力有了评估。
“哎呀,看来两边的差距真的很大啊,”斋藤至苦着脸,“不过那可是九连冠的德国,就算赢不了也是很正常的吧……”
“别说这种话!你们当教练的都不相信他们,这比赛干脆直接弃权算了!”喝着酒的三船入道忽然起身,几个迈步来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能看到日本队的训练球场,即使今天放了假,大家也依旧没有停下训练。
晕出五彩光晕的太阳照射下,白发少年持着网球拍,墨绿发的少年用网球拍颠着橘子,两人走向球网两边。
——他们可没一个放弃的呢。
……
夜色阑珊,白毛小贼悄咪咪地从衣服夹层里取出信封。
墨绿毛小贼凑了上去,“喂,让我也看看!”
“这就是——”
半决赛的出场名单!
除了越前龙雅的前NO.5都上场了,而三名初中生是: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切原赤也!
部长和仁王学长,还有切原……
全是立海的……
凪圣久郎:“呃…要不,不改了吧?”
越前龙雅:“快把小不点加上!嗯?”
越前龙雅用看叛徒的眼神刺向共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凪圣久郎推卸责任,把纸笔递给作案伙伴,“那你自己改。”
“……”只改一个小不点的话,犯人是谁就太明显了吧。
越前龙雅接过这根滚烫的笔,也开始退缩,“……领队和酒鬼大叔,不会打人吧。”
用网球出招他还能有回击手段,可如果他们要使用暴力的话,越前龙雅担心自己收集的一背包橘子会遭殃。
“金鸟前辈一直是嘴上功夫。”
这点凪圣久郎切身体会过,“他不会动手打人。”甚至是那种路上会见义勇为的好前辈。
至于三船入道嘛——
“酒鬼教练不会用网球打人。”
一只躺尸海带干的模样出现在脑海。
“他会直接上手揍人。”
“……”越前龙雅本就不坚决的心更加动摇了起来。
这张半决赛的名单是和搁浅鲸鱼一样的大麻烦啊!
蹲在后花园的墨绿发高中生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更改的想法,“我们把它还回去吧。”
“阿久。”
种在拐角放哨的白蘑菇传来消息,“三船教练把大家召集在了大堂。”
“诶?集合!”凪圣久郎赶忙掏出手机,为了不惊动教练,他潜进三船入道房间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越前龙雅也是相同的处理。
果然,代表队的群里发了消息。
“……他们是不是都到齐了?这个时候过去太显眼了吧。”凪圣久郎企图透过大堂的玻璃落地窗观察内里的情况。
“怕什么,直接走进去就是了!就说我们刚打完球,从球场过来的!”越前龙雅理不直气也壮。
“德川前辈和幸村学长一直在球场啊,要是他们问起来为什么没看见我们,我们该怎么回答啊?”白发初中生心惊胆战。
“就说我们去别处训练了,你怎么回事啊?”不对劲,这副怯弱的姿态……
“哗啦啦”
空气吹起纸张的声音。
啊。
越前龙雅的手下意识一抓。
“喀拉”
纸张揉叠的声音。
“笨蛋!你怎么把名单攥起来了!”凪圣久郎用气音叫嚣道。
糟了!
越前龙雅赶忙把纸张抹平,“没事,几条褶皱不影响——”
曳十欠良
干寺■■皇
“发生了什么,我不认识字了吗?”文字进化成图案,凪圣久郎认不清了。
“字糊掉了!”越前龙雅越发觉得这张名单是烫手山芋了。
是上次那群高中生换的可擦拭水笔!
改字是有操作空间了,可一不留神就会把名单蹭糊。
“法国队的出场名单能正常被读取,真是幸运。”
“是啊。”这种一有摩擦就掉字的名单,不变成空白就是好的了。
“话说,我们还去大堂吗?”凪圣久郎出声。
“这个时间把让大家集合,只能是因为这个了吧。”越前龙雅瞄向手里的名单。
……
日本队在表演赛对上德国三连败,这次的半决赛,他们势必要一雪前耻!
“现在,我来宣布半决赛的出场选手!”
三船入道用手掏了掏左前襟,神色怪异,又抠了抠没有口袋的褂子下摆。最后敞开自己的衣领,一顿翻找。
前一场比赛参与偷名单的高中生显出几分心虚。
“三船教练该不会……”毛利寿三郎的额角划下一滴汗。
“把名单搞丢了。”越知月光道出事实。
大曲龙次后仰着脑袋,“饶了我吧。”
“怎么可能!”三船入道飞快掩饰起自己的过失,“我一直贴身放着!不可能会丢!”
“会不会落在房间里了?”入江奏多柔声问道。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在身上呢!”
“那就是从房间到大堂的这段期间……三船教练是从电梯下来的吗。”君岛育斗思维清晰。
“……”
“教练?”集训生们又叫了三船入道一声。
“……我是下午出房间的。”
三津谷亚玖斗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下午几点呢?”
“一点。”
“现在已经晚上了,教练这几个小时去了哪里?”种岛修二把外套脱下抖了抖,京都腔听起来不怀好意。
“……酒吧。”
刚赢下法国队的日本队今天放假,大家各有各的计划,教练也有自己的小放纵。
“还有哪呢?”
三船入道双手擦了擦大腿上的褂子,欲盖弥彰地放大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问东问西的!”
事关出场人选,鬼十次郎也不再置身事外,“不是三船教练你叫我们来的吗?”
初中生们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名单丢了?”
“要在规定时间内交给赛事组,不然就算弃权。”
“赶紧再写一张啊!”这人是总教练吧,他肯定还记得人选啊!
柳莲二淡淡道:“为了防止名单被替换,一支队伍只会发一张特制的名单。”
即使是总教练三船入道,手上也只有这么一张。
“那、那怎么办!”
“别磨蹭了,动作快点!”平等院凤凰往电梯间走去,记得酒吧是在十八楼,“只能去找了啊!”
等凪双子和越前龙雅从后花园来到大堂,大家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楼梯间传来震震响动。
拿着信封的越前龙雅奇怪道:“他们去哪里了?”
凪圣久郎同样疑惑,“不知道啊?”
凪诚士郎:OxO
……
一堆集训生被门口的侍者拦下,进去的不过寥寥数人。
平等院凤凰在吧台寻找,鬼十次郎在卡座来回,大曲龙次在散台踱步。
来到记忆点,三船入道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下楼前,去了趟厕所……”还上了个大的。
墨尔本的马桶没有冲洗功能,自己还掏了张纸擦拭来着,不会是……!
三船入道沉默。
好在酒吧光线昏暗,他的表情掩盖在了阴影之中。真田弦一郎有对这位后山教练尚有几分尊敬,“厕所?您还记得是哪个位置的吗,我去找!”
“啊…哦……”这他真记得,是进门的第一间。
真田弦一郎冲进男厕,结果当然是没有。
他不放弃地把每扇门都打开、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来到外部的洗手池,真田弦一郎忽然瞄向了对面的女厕所。
除了门口的性别标识,两所洗手间的装饰大门都一样,所以三船教练会不会走错了厕所……?
————————
澳洲合法饮酒年龄是18岁,相较日本还下降了两岁
NG集
还在日本的时候,高中生们玩大冒险,一群人试着去便利店买酒
平等院和鬼没和店员产生一句对话,客人指、店员拿、客人付钱、店员鞠躬,完成。
种岛在店外看到了一个成年人醉汉,他陪醉汉聊了一会,耐心地听着醉汉絮絮叨叨的职场、家庭、养孩抱怨,最后醉汉送了他一瓶酒,完成。
杜克在付钱时因接了妹妹的电话而被店员察觉到不对,要求杜克出示证件后,失败。
大曲龙次变了下表情,磕磕绊绊地进门,颓然地挑选,嘟囔着付钱,完成。
德川和毛利被店员一本正经地拒绝了,说高中生还没到饮酒年龄噢。
远野因冒出的危险发言词,让店员点开了手机报警页面。
君岛使用了不可外传的交涉,买到了酒。
越知使用精神暗杀催眠了店员,买到了酒。
第98章 国二·球场满员了
凪圣久郎呼叫外援中。
首先排除老实巴交的鬼前辈和德川前辈,一肚子坏水的白头叶猴前辈和入江前辈也不行,金鸟前辈就更不可能了,如果和他说了实话,金鸟前辈会第一个把自己供出去。
凪圣久郎最信任的高中生前辈是——
“诶?不是吧,是你拿走的名单?”毛利寿三郎接过有着数道折痕的信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太好了,大家还以为是三船教练弄丢了名单,正在慌慌张张地寻找呢。”立海高一的学长松了口气。
凪圣久郎语重心长,“毛利学长,你打开看一看呐。”
“这不好吧,教练本想亲自宣布人选的……”
“问题不在这里,”白发少年见毛利寿三郎一直没有动作,就上手帮了他一把,“你看。”
歪斜涂抹的名单映入毛利寿三郎的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啊!”关西腔前辈发出惊呼。
“所以我们要尽快把信封送回去,”越前龙雅开了口,一向乐呵呵的他也收敛了表情,“不然名字都要糊光了。”
取信封简单,还信封就……
也很简单。
在毛利寿三郎的带领下,越前龙雅、凪圣久郎和他的蘑菇兄弟来到了酒店的十八层。
几人随着酒吧音乐的指引,匆匆跑到酒吧的入口前。
“不用再往前了,”毛利寿三郎有了经验,“我们进不去的。”
深红微卷发的高中生蹲下身,就要把信封从拐角甩出去——
“就这么把名单放路上吗?”凪圣久郎提出质疑,“会不会太……可疑了?”
“那圣久郎想怎么做?”毛利寿三郎没什么前辈架子,是个很随和的人,“放回三船教练的房间里吗?”
NO.10替后辈们分析着局势,“但是教练笃定自己从房间出来时,名单是在身上的呀。”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嗯?等等,你们是从哪拿的名单?”
凪圣久郎答道:“房间里。”
越前龙雅跟上,“按照你所说的,就是教练去喝酒的时候。我们战战兢兢地进去,结果房间里根本没人。”
他们行动时太阳都快落山了,教练已经在酒吧里喝了一下午了。
“这样的话,就不能放在走廊里了呢,“毛利寿三郎抽回手,倏地侦探附体,严谨道,”而且这里有监控,万一他们找酒店方调取监控,肯定会找到我们头上来的!“
毛利寿三郎心中的小人为自己的机智喝彩!
“什么监控。“
一道淬了冰的凉薄嗓音从高处传来。
“!“
三人多米诺骨牌似的抬头。
越知月光站在拐角处,只露出了上半身,下半身被九十度的墙体遮挡,看起来就像是……
“蓝月亮前辈从墙里长了出来。“凪圣久郎把眼前的画面如是陈述道。
“是月学长啊,吓到我了!”毛利寿三郎拍拍癫了的小心脏,语气里裹着责怪和委屈,“请不要突然出声啊!”
越知月光:“……”
“毛利,其他人都在,”冰帝高中的网球部部长有意放低了音量,“你在做什么?”
毛利寿三郎偷偷把信封塞回衣服的动作一僵,“这个嘛。后辈有些事情要和我请教,所以我……”
躲避着搭档的极具压力的俯视,毛利寿三郎对凪圣久郎使了个眼色。
快接上他的话啊!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
白发少年长臂一绕,夺走了毛利寿三郎撤回中的信封,在立海前辈因讶异而微愣的停顿中,凪圣久郎拉起白蘑菇和橘子精全速撤退,“去吧,毛利前辈!想喝酒和进女厕所都是源自内心的好奇,只要经历过了就不会再想了,就让月光前辈带你去一趟吧!”
毛利前辈的「其他人都交给我,你快把名单放回教练房间」的觉悟,他接收到了!
“……”
凪圣久郎的声音之大,连酒吧里的几位高中生都听到了,更别提在外边等着的其他高中生选手。
“………?”
你居然是这样的毛利?!
犀利的视线要将他们的后辈扎成刺猬!
双臂抱紧大小腿,脑袋埋进膝盖,肩膀下陷,深红发色的高一生把自己缩成了红毛丹。
“毛利?”越知月光没理解搭档的行为。
“请先别叫我,月学长……”毛利寿三郎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道,“我要和圣久郎绝交一分钟。”
……
“门又锁了?”凪圣久郎压了压房门把手,发现打不开。
“我来吧。”越前龙雅不知从哪抽出一张房卡,插进了门与门框的缝隙,同时耳朵贴在了锁芯上……
“圣久诚士,帮我望一下风。”
“OK!”
“Yes sir~”
“嘀嗒!”
有着多项绝技的越前龙雅撬开了房门,他咧开一抹笑,缓缓推开——
三船入道冷着脸矗在房门口,粗壮的手臂环抱,睨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越前龙雅“啪!”一下摔了门。
在左右两边放哨的凪双子投来不解的眼神时,他提了提嗓子,用音色略高的少年音道:“还差得远呢。”
然后把信封名单往门缝里一塞,拔腿就跑!
三船入道“砰!”地撞开房门,墨绿发的一米八男生伏着肩背、屈着腿,尽量把身高压低,继续栽赃,“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越前龙雅选得是凪诚士郎所在的方向,他见这株白蘑菇一动不动,就提上领口把人拖着一起跑了。
凪诚士郎的脚步被迫迈动,“……为什么要跑?”
都被三船教练看到脸了,事后也会被揪出来的吧。
“——!”
三船入道大吸一口气,赤脚追了上去,怒吼传遍了整间酒店。
“越前龙雅!凪圣久郎!你们两个不许跑!!”
凪圣久郎缩在另一个拐角,露出一双眼睛,“三船教练都两次认错我和阿士了,看来真的是近视啊。”
“不是近视也很难认出双子吧。”又是一道关西腔,忍足侑士经过了这里,问起教练发火的缘由。
凪圣久郎三两句解释后,忍足侑士的额头划过一排黑线,“你们真是胆大啊。要是被迹部知道了,他又要啰嗦一番了。”
“不会吧,他这么操心的吗?”两人顺路一起回房间。
“是呀,迹部可是冰帝网球部的‘老妈’啊。”
“那是因为King学长认真负责吧,像妈妈对待家庭一样周到。”
准备捧哏的忍足侑士:“……”
怪不得迹部这么中意这个立海的后辈啊。
两人的住处隔了几间,忍足侑士与凪圣久郎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凪圣久郎伸出手打开房……
咦,房卡呢?
难道龙雅开锁的房卡是他的?
凪圣久郎给龙雅发了条LINE,让他快点把房卡还回来。
“瓮瓮——”
【越前龙雅:小不点找我打球,我把你兄弟放回去了,房卡在他身上~】
“……”打球不带他?
【凪圣久郎:我也要来!】
退出聊天软件,转头给凪诚士郎发了条邮件,凪圣久郎就下了楼。
可惜——
“这么多人?”来晚一步的凪圣久郎抱着网球包,站在铁丝网外,没有踏进场内。
每个场地都有着选手的身影,咚咚锵锵的网球敲击声响彻了整座训练场。
——满员了。
慢一步来到集训场的白蘑菇瞄到了兄弟因不甘心而颤动的瞳仁。
“拿到名单后,三船教练宣布了明天的出场次序,大家就都来训练了。”凪诚士郎说。
切原和幸村学长,金鸟前辈和鬼前辈都在里面。
凪圣久郎不服道:“明天有比赛的人就该好好休息!”然后把网球让出来给他们这些没比赛的人发泄情绪!
白蘑菇打量着深蓝发色的立海部长,“幸村学长的球风,变得不一样了?”
“啊?哦,这个啊。”
凪诚士郎没有注册LINE,联系方式只有最基础的手机号码和邮箱——不过这朵蘑菇和长在凪圣久郎身上差不多,能找到凪圣久郎,一定能找到凪诚士郎——所以立海网球部的群聊里,凪诚士郎是不在里面的。
也自然不知道幸村精市的最新情况。
即使手术成功、复检顺利,大半年的住院生涯还是令幸村精市的动作带上了小心翼翼。
生怕指尖突然无力握不紧球拍,身体忽地失去重心倒在球场上……正因为切身体会过无法打网球的绝望,幸村精市再也不愿跌进同一块泥潭。
出院归来,交上全国三连霸的答卷,幸村精市给所有人巩固了「王者立海无法撼动」的印象,也给自己编制了一个梦境。
——未愈、复发。
附骨之疽的深渊笼罩着他,一不留神就会坠入地狱。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似是窥探出了一二,可他们同样无力改变现状。集训营的教练组知晓幸村精市的病情,相较于其他没有病史的选手,幸村精市的训练一直是温和有序的。
将幸村精市选入代表名单后,由于时间紧迫,横跨异国做完检查再耗费数周数月等待结果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在取得了幸村精市的同意后,他们将本人的血液样品送往了权威机构。
在此期间,幸村精市照常训练。
而结果出来后,如果幸村精市的病有复发的可能——
日本队不会让一个随时可能病发的选手踏上赛场。
——他将退赛,前往美国接受治疗。
“部长的病彻底痊愈啦!”
凪圣久郎点进群聊,划到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的发言,把手机屏幕转向兄弟,“在学校的时候还不怎么明显,但来到集训营后就有一种……‘端着’的感觉?”
凪诚士郎懂了,“所以幸村学长现在是‘解除封印’的状态啊。”
“没错。”凪圣久郎认可了这个说法。
立海三巨头的球风各不相同,真田弦一郎是表里一致的凌厉攻势,柳莲二是无声勘测地寻觅痛点,幸村精市是靠绝佳技巧的精神攻击……现在——
凪圣久郎脑袋不停微动,眼睛追着幸村精市和德川和也中间的小球。
表演赛的时候,幸村精市与德川和也组成了双打,被德国的博格6:3打败。或许是败于同一选手的原因,自那之后,原本在集训营没什么交流的两人就这么拉近了关系。
德川和也不在对战德国赛的名单上,于是他将期待放在了这个曾于他搭档过的后辈身上。
“在练习针对左撇子的招式啊……”
切原在夏季大赛时也练过呢。
“啊不看了!”
把手指从铁丝网中摘除,白发少年把网球包往肩上一甩,“我去街头网球场!”
墨尔本为了迎接这次的世界杯,给这座城市规划了不少网球元素,附近的几座公园都改造出了网球场。
凪诚士郎跟上去,语气平静,“阿久又要通宵吗?”
之前和阿拉梅侬马就打了个通宵,被催眠的阿久像吃了毒蘑菇一样,逻辑思维乱成了被猫搞散的毛线。
凪圣久郎把疯癫状态的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看有没有对手吧。”
比赛只剩下半决赛和决赛,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其他选手啊。
第99章 国二·大球星和小粉丝
凪圣久郎遇到了一个嘴角有痣的像素人。
在第一次看到他人脸上的痣时,凪圣久郎还以为是脏东西,好心地帮别人(幼稚园同学)抠了两下,后来经老师提醒,凪圣久郎才意识到,自己这种像素风的视觉,居然能看到那么小的痣!
事后他扒拉着幼稚园同学,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研究了那颗痣,发现……
痣在视觉里呈现出的也是小方块。
眼前的这个像素人,不是吃西瓜沾到西瓜籽的话,就是个长着嘴角痣的路人。
路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走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后左脚停住,右脚迈完那一步后,也黏在了原地。
“他踩到狗屎了吗?”凪圣久郎猜。
墨尔本养狗的人很多,迹部学长小组赛的对手就养了狗。
“……可能吧。”凪诚士郎答。
路人的头发是金色的,皮肤也很白,不是亚洲人,听不懂凪双子的日语。
但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似的,朝凪双子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深夜。陌生人。挥手。
凪诚士郎面色淡淡,心中的警惕性“咻”一下拔了起来。
凪圣久郎犹豫了片刻,也对着他挥了挥,“Hello?”
路人即刻激动起来,主动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凪诚士郎的身体一下绷紧了起来,灰褐色的眼睛浅浅眯起,口袋里的手解锁了手机,把金发男的模样刻进记忆。
澳大利亚不禁枪,如果……
“Are you my fan?”金发男语气跳脱,神色带了点期许与兴奋,双手展开,做出了一个热情拥抱的姿势。
凪诚士郎:“……”手上没有武器,口袋也没有奇怪的凸起。
凪圣久郎辨认了一下金发男的肢体动作,也张开双臂,给予了此地夏季的热情,“Yes, youre super cool!”
金发男更兴奋了,他给了凪圣久郎一个大大的拥抱,白发少年切身感受到了这人结实的肌肉块,有了思量。
“你要来一个签名吗?”
“我很想要,可是我没有带签名版。”
“噢,没关系,我带了笔!”金发男掏出上衣兜的签字笔,“叭”一下拔掉笔帽,做好了签名准备。
凪圣久郎翻了翻自己的挎包。
一堆网球用品。
略过球筒、手胶、拍线……
网球的表面有毛毡,这位运动员明星手里的是普通水笔,不是记号笔,估计很难写上去。
于是凪圣久郎拿出了护腕。
进入国家队后,选手们的服饰和装备都是统一发放,凪圣久郎的深色护腕光荣退休。
凪圣久郎就是在金发男面前打开挎包的,也没藏着掖着,里面的东西金发男一览无余,他接过护腕过,随口问道:“你打网球啊?”
这里正在举行U17网球世界杯,即使他不是网球选手,人都在这座城市了,当然是知道墨尔本承办了什么体育赛事的。
“是的。”
“要TO签吗?”
“麻烦了,我姓凪,NAGI.”
全名的罗马音对外国人来说太长了一些,写个姓氏就行了。
“OKOK~你是日本人啊?英语不错嘛。”
“因为常看国外的转播,久而久之外语水平就上来了。”
他的西班牙语就是这么练的。
“是吗,经常看我的联赛啊!”金发男俨然把凪圣久郎当作了自己的粉丝,他签得很快,凪圣久郎拿回护腕后,借着街灯辨认着最下面一行的签名。
克里斯·普拉……?
后面几个英文太飘逸了,认不清。
不过名字倒可以确定了,从事的运动也大体能猜到了。
“克里斯先生怎么会来墨尔本?”
这人的英语腔调和莉莉很像,是英格兰口音,一个非网球的英格兰运动员来到这里的理由是……
“度假。”克里斯大大咧咧道。
“这个时候?”凪圣久郎反问。
克里斯的口音没有一点西班牙味和德国味,他大概率是留在英国本土的运动员。
“我们可没有冬歇期,只能在圣诞之前新年之后凑上几天的假期放松一下了。”克里斯耸耸肩。
英超是欧洲五大联赛中唯一没有冬歇期的联赛。
原因一是赛程。英超单赛季要踢38轮联赛,加上足总杯、联赛杯、欧战等各类赛事,总场次会超过五十场,如设置半月至三周的冬歇期,会将比赛延长到夏季,耽误欧洲杯与世界杯。
原因二就是商业。英超自成立以来,都会在节礼日至新年举办比赛并转播,恰巧正值假期,全世界的球迷涌入英国,给英超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价值。
英超仅一个联赛的转播收入,就能相当于排名第二、第三的西甲、意甲之和,无愧于全世界最吸金联赛的名号!
克里斯的这句回答,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来自英超的运动员。足球运动员。
凪圣久郎想了想,“克里斯先生,你会打网球吗?”
温网是全球最古老的网球赛事,英国人对网球并不陌生,不过比起足球来嘛……
克里斯诚实道:“唔,我只看别人打过网球,从没上手试过。”
“是吗,那克里斯先生,我们去踢球吧。”
“噢可以……嗯?等等,纳吉你和我踢吗?”克里斯指了指白发少年,又指了指自己。
英国人的日语发音不太标准,Nagi变成了纳吉。
凪圣久郎没纠正,“不行吗,克里斯先生?”
金发男人食指弯起,搭在嘴唇旁,拇指顶着下颌,眼睛略向上飘——这是一个思考的神态。
“纳吉你系统地学过踢球吗?”
“和朋友踢过,加入过学校的部团。”
“噢……”那就是不怎么会踢。
克里斯倒不是排斥和眼前这位少年踢球啦,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小粉丝……只是,自己好歹也是职业选手,万一没掌握好那个度,打击到小粉丝了怎么办啊?
他还想真正激起小粉丝对足球的兴趣呢。
“你有足球吗?”克里斯从外部打量着凪圣久郎挎包里,很典型的网球包,看不出哪里有装足球的地方。
“克里斯先生,如果我有足球的话,我肯定会把足球递给你签名了。”
“也对哦。”
克里斯解锁手机点开地图,发现前面拐弯后的一条街就有体育商超,“我们去买一个吧。”
“好。”
墨尔本的网球涨了价,其他球的价格还算正常。转换一下,普通足球是两三千円,也在接受范围……
克里斯拿了个阿迪的,还是欧冠官方版的。
对350AUD的标价视而不见。
“英超球员这么有钱的吗?”
三万多円的足球说买就买……
凪诚士郎很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他氪金最高也只选二千五百円啊,还是过生日、圣诞节、新年有“收入”的时候才能大手大脚一次。
克里斯自不会让小粉丝出钱,刷卡买了个新足球的金发男人招呼着白发少年,“纳吉,你看!踢完后我可以在这个足球上签名再送给……两个纳吉!?”
墨尔本的街头的路灯不是很明亮,主要的照明都靠街边商店和来往车辆,加上凪圣久郎吸引了克里斯的大部分注意力,因此这位足球运动员没在第一时间看到小粉丝身旁的白蘑菇。
不过没等凪圣久郎介绍,克里斯自己就给出了解释,“这是你的兄弟吧,哇哦,真是一模一样!”
双生子什么的,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极度罕见。根据统计,大约九十次自然生育就会出现一对双子,分配到全人类中,每一百人里出现双子的概率为1.1%——换个说法就是,一个人学生时代的所有同学加起来,就有一到两名同学可能会有双子兄弟姐妹。
克里斯觉得自己坐的计程车司机先生听得是科普广播真是太好了,正好能塑造他在粉丝心目中的博学形象,帅气的金发男人侃侃而谈,“其中双子中,异卵龙凤胎是40%,异卵双子姐妹20%,异卵双子兄弟是20%,同卵双子姐妹是10%,同卵双子兄弟……”
卡住。
好多名词连贯、重复在一起,克里斯都要不认识twins这个词了,再说舌头都要打结了。
好在小粉丝挽救了足球男星的形象,“克里斯先生,附近没有足球场,你介意在一片空地和我踢吗?”
“当然不介意!”
……
这是一处死胡同,堵死的墙壁上被画满了涂鸦。忽地,凪圣久郎眼睛一亮,墙上有一个好似被地理老师画出的圆,是流畅的弧线!
“克里斯先生,我们以那个圆做球门怎么样?”
正在设想该怎么教小粉丝玩足球游戏的克里斯顺着凪圣久郎的目光看去,“足球反弹过来,会砸到身体的。”
在这种小区域踢球,还是有点危险的。
“诶——~”凪圣久郎惋惜地拖长了音,“这个圆不行吗?”
克里斯还没这么和小粉丝相处过,“行是行,但是安全问题是很重要的。”
不止是未成年的小粉丝,自己过两天回英国参加比赛,都需要一副完好的身体。英超为了在圣诞期间尽可能地吸引观众与金钱,比赛的紧密度简直能用可怕来形容。
本来比赛的强度就大,要是在散心时受了伤,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那我们挂个网。”凪圣久郎拉开挎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圆柱状的袋子。
然后展开了一张球网。
克里斯:“……”
克里斯:“……!”
克里斯:“纳吉你随身带网?”
“对啊。”
这是他十四年来的宝贵经验,凪圣久郎认真道:“在外面打球,大部分时候缺的不是球,是网。”
第100章 国二·懈怠
“你来开球?”
克里斯颠着新足球,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是自己开球的话,纳吉大概永远都碰不到球了。
自己先攻,一旦没掌握好度,让实力相差过大,即使之后有意放水,也会被纳吉看出来。
所以最好让纳吉先攻,自己被动的防守,先看看纳吉踢得怎么样,自己再用不高不低的实力和纳吉来往一下,让纳吉体验到足球的乐趣。
至于自己的真实水平……
有机会的话肯定是要展示一下的!
凪圣久郎对谁先谁后并无异议,他接受了克里斯的提议。
足球被颠起的高度基本一致,金发球星的脚背绷紧,脸朝着白发少年的方向,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他根本没把注意力分给脚上的足球,那如出一辙的轨迹,来源于克里斯的肌肉记忆,可见他的控球水平之高。
下一次触球到来前,克里斯足弓微斜,改变了接触点的角度,把足球颠向了凪圣久郎的所在。
白发少年不慌不忙,在克里斯做出动作前,他的目光就一直跟着足球上下移动。
当足球往自己这边飞来时,凪圣久郎早有设想的抬脚截停,用脚踝的侧面巧妙地卸掉了足球小小的冲力,让它不再弹起。
克里斯神情微变。
学着用脚背踢球,是足球运动员的入门项目。
由于「足」的不规则形状,人又做不到脚底板颠球,因此脚背成了能与圆弧接触面积最大的足部位置,新手入门时的颠球,都是从足背学起。
人类对于「足」的控制能力其实不输于「手」,手能做到的事情,足基本都能做到,无非是熟练度的问题。
克里斯初学时,也是哪哪都不熟练,不过等到了纳吉这个年龄时,他已是一线队的首发。
凪圣久郎没有学着克里斯的动作,只是用脚背颠球。足尖、足跟、小腿、膝盖、大腿、胸口、肩背、额头……这颗足球像是有生命的黑白蛇,在白发少年身上的各部位来回缠绕。
动作的衔接异常流畅,各个技巧点和注意事项凪圣久郎都有印象,只是加入网球集训营后,他确实没怎么踢球,加上近段时间长高了一点,他对足球的掌控有了些许的下降。
即使这样,作为一个非专业的业余足球爱好者,少年的表现也是足够好了。
克里斯鼓了鼓掌,语气惊叹,“噢,你踢得真好!”
金发球星回忆起自己的过往,他进入一线队时当然有这份水平,但自己是从小就确定了足球的目标,一路学习过来的。作为一个只在学校里和同学玩过足球游戏的学生,纳吉的表现已足够优秀。
克里斯所在的俱乐部去过不少大学,给青少年们展示足球,偶尔也会和学生们进行友谊赛。
那时的克里斯还年轻,成员们和学生们年龄相近,赛前因一个大学生咄咄逼人的质疑而恼怒,克里斯憋着要让他们好看的心情,毫不留情地轰了个七比零,一场友谊赛差点让俱乐部和知名大学的友谊破裂。
克里斯现在和毕业一两年的大学生差不了几岁,不过相较于未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他的“职场”经历要丰富得多。
总之,他不会再像年轻时的自己一样抢着证明自己很棒,他会考虑到如何让粉丝愉悦、增加粉丝对自己的崇拜,加大自己在团队中的话语权、在俱乐部获得更多的出场机会,打磨自己的外在形象、提升自己的商业价值——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走向「世界第一前锋」的地基!
就从今年的圣诞赛事开始吧!
金发球星的背景燃起了东蹿西跳的火苗,令墨尔本的夏季更加一份炎热。
蹲着的白蘑菇不想站起来,便以鸭子走的姿势挪远了两米。
凪圣久郎不知道克里斯的征战想法,见金发球星没有催促他,白发少年便来回颠了两分钟的球。
克里斯先生是英超现役球员,实力一定相当强,和他一对一……凪圣久郎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在同龄人中可能是实力不错的那一批,但和职业选手放在一块,只能引用一下越前的那句口头禅:
还差得远呢!
等球感回来了一些,凪圣久郎把球截停,踩在了脚下,“克里斯先生,我们开始吧。”
金发球星的幻想正好到「拿下欧冠,荣获金靴,世界第一前锋的美誉……」时刻,他下意识地答应着,“好的好的,那就来吧。”
眼眸中的灰褐色更浓厚了一分,呼吸量加大、血液循环加快,身体在瞬间进入超强赛事的激昂兴奋状态。
“我来了!”
凪圣久郎拨球往前,一个箭步弹射起冲,整个人如风一般吹过了并未做好万全准备的金发球星。
“……!”很快的起步速度!
即使是没有百分百的集中,克里斯也极快地反应了过来,身体在顷刻间加速转向,角度略往前,选择了拦行白发少年的路。
凪圣久郎的速度在同龄人中也是极出挑的一批,仅看五十米的短跑成绩,在集训营的初中生们中,只有浪速之星的忍足谦也比凪圣久郎快了零点零六秒。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初一时就能赢了那些初三主力的队伍。
然而这令日本中学生无能为力的速度,在克里斯面前却掀不起什么波澜,男人身体下移、用重力加大迈步的频率,即使起步晚了小半秒,克里斯也在第四步追上了凪圣久郎。
身后喘息的逼近,意味着夺球即将到来。
预估着背后人的动作,白发少年斜晃身体,猛地急刹,让措脚不及的克里斯抓了个空。
凪圣久郎右转变道,试图从另一个方向攻破。
“你真的很厉害啊,纳吉。”
克里斯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热情活泼,凪圣久郎的计谋没有给他造成什么阻碍。
克里斯伸长胳膊,半个手掌卡在了白发少年的前胸,金发球星强大的臂力和学会飞翔的平等院凤凰有得一拼,硬生生把凪圣久郎的速度给拽了下来。
从没见过这招的凪圣久郎,“克里斯先生犯规!”
“抱歉,但是裁判没吹哨哦。”
这种程度在欧洲联赛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啦。
凪圣久郎:“……”一对一哪来的裁判啊。
凪诚士郎:“……”他是不是该“哔”一下?
提不起速度的凪圣久郎只能改变对策,但无往不利的各种技巧都被克里斯一一化解。任何过人动作都会被克里斯一眼看穿,假动作就算骗到了对方,克里斯的反射神经和强大身体也能做到半途追逐。
……这是凪圣久郎足球生涯中,遇到的第一个现役选手。也是第一个,从任何方面都能碾压自己的球类运动员。
哪怕是在迹部景吾的VR室里挑战今年的温网冠军,他也不会如像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即使对方比他大了十岁。
克里斯也通过几次的角逐摸清了白发少年的本事,虽然比他一开始预估的外行人要强上太多,但也……还和自己有一定差距。
金发球星完全掌控了这场较量的节奏。
“呼、呼……”
心脏的跳动声通过腔室,震的耳膜发响。汗水把衣衬黏在皮肤上,粘腻难受,凪圣久郎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有点……懈怠足球了?”
自从糸师冴出国后,凪圣久郎平日很少能遇见势均力敌的对手。初一的夏季过后,自己就没再专门训练过足球了,不正规的组局也都是抱着游戏的心态……
其实玩闹也没什么,大家都很开心。
偶尔和凛来一场,各有胜负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这样的话——
凪圣久郎擦掉眉间即将渗入眼睛的汗水,声音罕见地有几分脆弱:
“——樱回国不是能踢爆我?”
以樱那个臭屁的性子,一旦他发现自己的足球水平下降了,那家伙绝对会恶言嘲讽吧!
明明只是个樱而已!
克里斯的状态要比好上许多,他只是呼吸频率急促了几分,出汗量也不像凪圣久郎那般仿佛游了个泳似的。
白发少年低垂着脑袋,金发球星看不清他的神情,克里斯有些担心,“纳吉,你还好吗?”
他不会把小粉丝的心态踢崩了吧?
作为俱乐部的王牌选手,克里斯在赛场上不知道踢碎过多少年轻人的足球梦。能在踏上职业道路,哪个球员是没有天赋的?
但天赋亦有高低之别。
实力不够,注定会被淘汰。
“我很好,克里斯先生。”凪圣久郎抬起头来,表情如比赛初始时那样平静。
刚才两句呢喃是日语,克里斯没听清。
克里斯左臂压着着右肘,拉伸起身体,“唔……你还要继续吗?”
他看出了凪圣久郎的体力快要告罄了。
比赛的节奏尤为关键。
在以往的大多数比赛中,凪圣久郎都能主动掌控节奏,自己知道下一个球要扣杀,得快!下一个是高挑球,可以慢。他的身体会根据大脑的计划进行调整,比如在「慢」的这一球中,身体就会抓住这一两秒的间隙,用于休息、补充体力。
而当比赛节奏落入他人之手时,身体会因为未知的赛况而保持高度紧张,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进而大幅度消耗体力。
“等进球出现再结束吧。”
平静了心态,也猜到了克里斯的底,凪圣久郎有了一个想法。
……进球?
金发球星瞄到了一截隐形的台阶!
半小时过去,没出现一个进球。主要都是凪圣久郎在进攻,克里斯防守。两人谁处于上风很明显,整场较量都是克里斯压制着凪圣久郎。
所以,小粉丝这是……想看看自己帅气的射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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