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白浅, 女,31岁。宇智波取间,男, 28岁。二人都是当父母的人了, 在两个十五岁的少男面前却是表现得像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一样, 满头大汗。
斑嫌弃他们丢脸:“过几年都能入土的人了, 能不能稳重点, 难道在战场上你们也是这副让人笑话的样子吗?”
二人:您以为是谁害的啊!
就算是瞎子都能感觉你们两个的视线之犀利,活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两块肥肉!还是不敢反抗的那种!
翔仓长老不忍的移开视线, 又为了任务不得不正视。他心里琢磨着给两人加多点精神损失费, 主要是少族长太能拆台了,这钱就应该从族长的小金库里出!
七旭反倒有些奇怪:“不是挺年轻的吗?难道是生病了, 要死了?”
如果要死了, 那好像也没必要帮他们复明。
斑翻了个白眼:“忍者本来就短命, 平均也就活个三十来岁罢了。”
不然他们家也不会那么快就下决心来水之国, 还不是因为觉得接了这个委托能多活几年。和千手的战况越发激烈,过几年说不准连几岁的孩子都得上战场了。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放在一些忍族里, 三岁做任务的忍者多的是,若是天赋强一点的还好, 族里会多照顾一些, 天赋一般的就是去做个炮灰。
“这样啊……”七旭想了想, “我记得民间的寿命也差不多。”
斑:“水之国又没有天天打仗, 怎么能死那么早?”
七旭切了一声:“饿死的呗,你都不知道每年的税有多重,又没有避孕手段,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 粮食供应不上。”
“这样啊……”斑是见过饥荒的,几年前和族人去做任务时,见过一群逃荒的人,瘦骨嶙峋的。
他看到一个孩子岁数跟泉奈不多,悄悄给了几个饭团,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还活着没。他闷闷的道,“不生不就行了?”
七旭:“日子都那么苦了,就这个娱乐方式,不让他们生岂不是死得更快。”
斑不能理解,但七旭好歹是大名,这方面懂的应该比自己多。他抿了抿唇,道:“那也是你们贵族不做人,明明很有钱了还搞那么多税。”
七旭非但没生气,还很赞同他的话。“水之国的田地挺肥沃的,很多地方还靠海,百姓的日子能过成这副样子确实是上头不做人。”
不过……
“税肯定得收,国库没钱做什么都不方便,我现阶段能做的只是先免一年税,用国库的存款搞点基础建设,以后倒是可以减免一些没必要的税,减轻百姓负担。
“人只有吃饱了,才能去要求他们有道德有廉耻。减税、建路、发展经济、建学校医馆、改法律……都得一步一步慢慢来,积攒的历史问题太多,还得把那些吸百姓血的毒瘤清一清,也得教他们懂法,免得被蒙骗也避免知法犯法。这样下来,能吃饱又有钱看得起病,平均寿命就上去了。”
斑,眨巴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七旭。七旭疑惑的道:“别告诉我你听不懂,我已经很努力用大家都能懂的话来说了。”
“不是这个问题……”斑指着面前的族人,“我们说的不是给他们复明吗?”怎么跑到这个话题去了?
七旭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怎么可能!”斑差点没跳起来。
“那你干嘛岔开话题。”七旭双手从后面用力勒紧他的腰,“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能被忽悠的人!”
斑:= 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狗脾气!
他只是一个忍者,像这种国家大事说给他听又有什么用!
七旭见好就收:“好了,要干正事了,为了能帮到你的族人,我松开手后你不能打我。”
说着他真的松了手,被威胁到的斑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站在一边,翔仓长老同情的看着自家少族长。
可怜见的,少族长能遇到的克星不多,气得都怒发冲冠面红耳赤了都只能憋着。
谁家的少族长谁心疼,翔仓长老招手让泉奈过来,将人提起塞进斑的怀里,果然就见斑的脸色大为好转。
泉奈:……就没人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吗?
他是十岁,不是三岁!别动不动就抱抱!
七旭朝着白浅和取间招招手,让他们上前来。两人没反应,在翔仓长老的提醒下才往前走了几步。
七旭后知后觉:“啊,差点忘了你俩是瞎子。”
白浅/取间:没事,我们早就知道您不把我们当人了。
“不要这么紧张。”七旭让人搬来椅子,让两人坐下,又让人拿了桔子,剥皮之后再放在他们的手心。
斑憋不住的凑过来问:“那桔子里面有灵力?”
灵力这种东西是七旭说的,契约上写的,听起来应该和查克拉差不多,是一种能量。但这能量怎么来,还不知晓。
斑顶多就联想到七旭之前用的那种力量,应该就是灵力。对方当时把灵力打进他的体内,把查克拉都打散了,还能把他忍术里的查克拉解构,像是空气一般挥发干净。
正因为亲历过,所以他对七旭还算是有信心。
斑和泉奈认真的看着那两颗桔子,泉奈想着能不能找七旭买一些,族里应该乐意出这份钱。
“不是,只是时间可能有点长,让他们吃点桔子起码不会太空虚。”七旭如此说道。
斑,指着七旭看向翔仓长老。明明殿内挺亮堂的,翔仓长老的脸却像是蒙在阴影中般,看不清五官。
长老无声的摇摇头,指了指他怀里的泉奈。
斑连忙抱紧一脸生无可恋的弟弟。
等没人的时候再找这小子打一架吧。这小子……是真的很能气人啊!他觉得自己要是活不过30岁,肯定是被气死的!
对忍者来说挺新奇,对七旭来说这个过程不具备什么神秘性,他对灵力的使用得心应手,跟呼吸一样自然。
他站在二人面前,一人一边的,手掌捂住二人的眼睛,拿着桔子一动不敢动的两名宇智波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们设想过接下来的很多场景,可能是剧烈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他们也不指望能复明到使用写轮眼的地步,即便是双眼能够看到一点微光也是好的。
纯然黑暗的世界过于难熬,而比起不能视物,承认的精神压力更大。虽然家里并没有嫌弃他们两个残废,族人肯定他们的付出,视他们为英雄多有照顾,可他们真的不想当个没用的废物。
不是没想过继续提起长刀战斗,但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凡还能看到一点光,也能减轻家里人的负担。
可能在和平时期,失明顶多就是生活方面不太方便,但在外界压力颇大的战国时代,家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日夜奔波,他们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特殊照顾。
因为血继限界是眼睛,宇智波在眼科的治疗技术在世界也算得上是前列,只是普通的写轮眼使用过度都能对眼神经造成负担,更被说是万花筒。
他们的失明,不是简单的换一双健康眼睛就可以治好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想象的大不一样。没有疼痛,也没有异物感,眼睛的部位就像是敷上一层热毛巾,暖暖的很舒服。
看不见的清流随着眼睛的部位流入体内,滋养着筋脉,就算身上都逐渐升腾起一阵暖意……还有点发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肯定不短,就这么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舒服得脚趾都不由得舒展开来。
此时的白浅和取间,不合时宜的理解为什么七旭刚才让人给他们桔子了……确实闲得有点无聊。取间的性格还外向一点,他已经不看场合的拿起桔子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囊囊的,还没吃完就又新的一颗桔子放在他手里。
一颗接一颗,脸上还冒起一层红晕,显然甜滋滋的桔子让他很满意。旁边的白浅也像是被带动了一般,她倒是比较斯文,一瓣瓣的吃。
翔仓长老:= =
不是提醒你们要维持家族的体面吗?!都当爹妈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白浅/取间:稳重不了一点,不吃点桔子感觉都要睡着了。
泉奈的眼睛很亮,不知何时已经开眼,写轮眼滴溜溜的看着七旭的双手,在出色的洞察力下,他甚至能看到对方手心冒出来的莹白色光芒泛着浅绿的余晖,如丝线一般注入二人紧闭的眼里。
那丝线犹如活物,带动着白浅和取间的查克拉,蓝色的查克拉汇聚在眼周部位,奇异的是,缕缕黑色的不详雾体被从中抽取出来,被灵线细密攀上,绞杀吞噬。
黑色雾体冒得越来越多,却盖不过被灵线吞噬分解的速度。大名的脸被前发遮挡,泉奈的角度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对方游刃有余的惬意。
泉奈忍不住的扯了扯兄长的衣领,没得到回应,他抬头去看,就见到自家兄长也开了写轮眼。
可能斑的视野里能看到比泉奈更多的东西,他的视线在七旭和族人之间来回游移,好像就连那红色的写轮眼,颜色都变得浅淡一些,不像是以往如滴血般的透着几分诡秘。
第22章 第 22 章 七旭:来分赃
田岛等人之所以那么爽快的送来两名失明的族人, 并不是单纯存着试试的心态。斑与七旭第一次打起来的时候,附近的族人看完了全程,全数告知了族内高层。
高层为此还开了一个会议。
能够净化查克拉, 并分解忍术的能力, 闻所未闻, 当时岁枫长老还推测过, 这种能力是否能对万花筒的缺陷有作用。
万花筒是宇智波目前掌握最高等级的瞳术, 觉醒的条件尤为苛刻,田岛这一代觉醒的万花筒持有者的数量, 都算是前面三代的总和。
一般而言一代能出两三个已经算是很理想的情况。之所以这一代出现得多, 还是因为战况过于严峻。失明的理由是因为他们为了保护家族过度使用眼睛,谁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 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还是七旭主动提出来的, 甚至还能追溯到始祖那个年代。
翔仓长老:不管能不能成功, 今年的祭祀都得给始祖加祭品!
放眼望去谁家的始祖能这么给力,这么照顾后人的!要不是有那个契约在,他们都拿不下这么好的委托。
虽然殿下的脾气确实挺难琢磨的, 让心脏受了不少惊吓,可依旧利远远大于弊。
殿内很安静, 只有白浅和取间旁若无人吃东西的碎响。又过了好一会, 七旭放下了双手。
白浅和取间没有动作, 头微微倾斜着, 发出均匀的鼻息声,应该是睡着了。
七旭松了松僵硬的筋骨,对面色肃然的翔仓长老说:“不用叫醒他们,让他们睡个够。”
翔仓长老像是被惊醒一般, 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才几分复杂的问:“这算是……结束了?”
“差不多吧。”七旭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就用最粗浅的方式道,“将查克拉比喻为水,用写轮眼的时候,注入的查克拉转化为瞳力,瞳力就相当于被污染的浊水,好好的眼睛长期泡在污水里,想不瞎都很难。等级越高,就越脏,越容易坏。”
在场的宇智波:= =还真是非常简单粗暴的解释。
斑抽着嘴角道:“要不你换种好听点的说法吧。”
七旭觉得他要求太多:“对灵力来说,查克拉本来就很脏好不好。”
“……如果用这个说法解释给族长听,族长会心梗的。”翔仓长老默默的道。
七旭:那可不行,心梗的话就干不了活,他还有好多活想让田岛干。
田岛看起来就很能干的样子,七旭还想着只要他不老年痴呆,能活多久就用多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要太在意细节,我遇到的笨蛋太多,已经习惯用爱护婴儿的方式去引导他们,都养成习惯了。”
其他人:……那得是多蠢才会让你养成这种习惯。
七旭:可蠢了,好端端的战争还有一大批智障搞出一堆黑暗本丸,我在前头带人洒热血对抗强敌,后头那群智障以为是在玩什么后宫游戏,没死在溯行军手里,反倒被黑化的刀子精噶了一堆!
直接后果就是逼得七旭不得不操持大业,对时之政府进行大改革,可大家都是来做审神者的,凭什么他一人兼顾数业累死累活!
“万花筒造成的失明不是真正的失明,而是一种类似瘴气积蓄过多演变出来的病灶,只要找出病毒将它们抹杀清除,就可以复明。当初因陀罗让我见的那几个宇智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比较起来不过是严重程度不一样罢了。
七旭还有几分高兴:“比起还没失明的万花筒,已经瞎了的人处理起来更省力。灵力扫过去,一扫就一大堆,正常的万花筒找起来还挺麻烦的。”
就跟打扫屋子一样,边角旮旯的地方总是比较难清理。
“那……”斑拳头攥紧,声音都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谨慎,“他们能看见了吗?还能用万花筒吗?”
“看见是没问题的,能不能用得看他们自己,我只负责打扫咳咳、净化,你们家的血继限界我哪里懂那么多。”七旭又不是忍者,听得再多他也不能完全理解。
他解开手腕上的珠串递给表情越发严肃的翔仓长老。“让他们随身带着,一人一颗就够了,上面有我的灵力,等碎了就算是灵力用完了,一般也能用个十年。哦,开勾玉写轮眼的也能用,能减缓用眼过度的副作用。”
普通的勾玉写轮眼用多了也会流血,虽然休息得当就能大致养回来,到底没有直接用灵力中和方便。
大名是很乱来的大名,反正翔仓长老一边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一边心情复杂的接过珠串。上面一共八颗红宝石,每颗也就尾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他本以为这只是对方用来装饰用的饰品,没想到还有灵力。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识货的长老深呼吸几次,才郑重的问:“好,一共多少钱,不管是多少钱,宇智波绝不还价!”
说些别的,忍者大概会因为专业不匹配而懵圈,但如果是交易,那就是强项了。
虽然殿下脾气有点怪,但从他做事的风格也知晓,他说得出口,自然不是虚言。
他看的很清楚,原本一直积蓄在白浅和取间眼周的暗色查克拉已经被净化得干干净净,灵力肯定是有用的。
翔仓长老活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七旭更有魄力和行动力的人。
就算殿下会把斑带坏……那就带坏吧,反正还有泉奈兜底呢,族长也才三十来岁,身体健康,也能够先兜个几十年。
翔仓长老默默在心里估算着价格,比如族库的存款,比如还没到账的年金,对忍者而言更重要的还是力量,就算这些灵石的价格是以万为单位,家族也舍得这个钱。
这可是能用上十年的宝物。
即便是让家族的账目赤字也没关系,这位殿下允许族内不适合做忍者的族人去警卫局,应该也允许那些族人做其他的工作。
长老在心里思考着开源节流的办法,面前的殿下却是没有回应。
七旭表情有些奇怪的道:“啊?你们要给钱吗?”
翔仓长老:“……不用给的吗?”
七旭:“你们要给钱也行,冤大头咳咳……”见翔仓长老变了脸,担心把人家气死,七旭连忙假意咳嗽着,纠正道,“那你们给个宝石的钱吧,一颗就定价一金,可以吧?”
一金肯定不便宜,民间五口之家一年开销二十银已经算小康家庭,如果是农户,那开销就更低了。
正因为普通人赚钱困难,忍者才会一直是忍者,虽然是拿命赚的钱,但钱多啊。
对比翔仓长老刚才心里估算的价格,一金就跟白捡的一样,市面上去买颗红宝石都没这么便宜。
可问题在于七旭刚才说漏嘴了。
冤大头……
三个字砸在脑门上,要不是为了家族颜面,翔仓长老都想捂着胸口倒地缓缓。
“对了,你们还要吗?我这里还有。”七旭挥了挥手,水无月绫就抱来了一个小匣子。
不知为何,水无月绫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两双棕色的眼睛,那眼神波澜不惊,如同一汪死水。
精致的匣子里静静躺着十来串红宝石,和翔仓长老手里的比起来,就跟复制黏贴的一样。
翔仓长老……不可能不要。他哆嗦着手,直接现金交易。七旭也没数,随手塞进泉奈的怀里。
泉奈:0.0
——啊?为什么是给我?是让我保管的意思吗?
“既然事情解决了,孤这边还有其他要事,你们回去吧。”他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翔仓长老和两名下属,带着睡得就差口水横流的两名族人,绷着脸慢步的退出大殿。
还没等他们下完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破殿下做贼一般雀跃的声音。
“来钱了来钱了,绫你赶紧多拿几串石头过来,我抓紧多搞出一些出来!”
石头?什么石头?!
是破少族长的惊叫声:“这些石头是你刚才那些宝石!”
“不然呢?别看它们是用石头磨出来的,用灵力裹一裹就变红了。”
是全族希望的声音:“啊,真的变红了。殿下,这些灵石很好做吗?”
破殿下:“当然好做啊,我灵力太多了每天都是溢出的,睡觉时溢出的更多,都没法控制,就干脆用些石头存起来,本来还想着当委托金的添头送你们的。”
全族希望在说:“本来是送、送我们的?”
破殿下:“你们替我干活,实力越强对我来说不是越好吗?反正都是没成本的东西,石头满大街有,谁知道还能卖,这可是一金!你们家的人可太实诚了,是大好人啊!”
全族希望在努力挣扎:“那、要不以后的也送……”
“不行!”破殿下很是坚决,“一金,少一铜子都不行!”
破少族长在帮腔:“翔仓长老也不先问问,真败家,得和老爹说不能让他继续管钱了。”
破殿下:“别这么说嘛,来来来见者有份,我八你们二。”是习惯吃大头的人。
破少族长:“我和泉奈也有吗?那行吧,我就不告诉老爹了。但你说的什么溢出,听起来怎么像是尿床?”
破殿下:“……我九你们一。”声音十分冷酷,“不接受反驳!”
殿内是因为分赃不均,破殿下和破少族长骂骂咧咧打起来的动静。
“长、长老……”一名族人捂着胸口,痛苦的看着翔仓长老。“反正这里没人,要不……”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翔仓长老:要不我也申请精神损失费吧,头真的有在痛。
——有什么话不能等我们走了再说吗?!
时年十二岁,作为下一代族长的左右手被培养,因此这次行动也跟着过来的火核,实诚的对翔仓长老说:“这样听起来,之前殿下说的让族长和少族长留下来陪他睡觉那件事,还真的是好事。”
毕竟殿下也说了,他睡觉时灵力溢出的更多。对其他忍者应该没什么用,但对开眼的宇智波来说就跟补品一样了。
翔仓长老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恨恨的道:“别祸害族长了,让斑去睡!我就知道这个年纪的臭小子没一个省心的!”
明明是占了大便宜,怎么就觉得心脏那么难受呢?别人家的主公不都很能装,整日高高在上的吗?就他们家这个,啧!
都怪水之国的前大名,好端端的公子送去其他国家做透明人,现在知道错了吧?掰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七旭:装再好有什么用?我不装也没人推翻得了我
第23章 第 23 章 田岛:头疼
耗到晚上七点, 斑和泉奈才回去,收到消息的田岛等在门口,抱着双手看着斑龇牙咧嘴的捂着青肿的脸下了马车。
泉奈跟在后头下车。本来还脚步轻快的兄弟俩, 看到门神般黑着脸的父亲, 齐齐放慢脚步。
田岛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目光定格在斑的脸, 又见到大名府的侍人从另外两辆马车搬了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下来, 心情无比微妙。
田岛当着侍人的面谢过殿下,给他们每人悄悄塞个荷包, 等马车驶远了又让族人将赏赐搬进去, 一手一个十分熟练的提着两个儿子的后领,半拖半拽的进了主屋。
需要拖拽的是斑, 两条腿蹬得十分有劲。泉奈全程眼神飘忽, 一动不敢动, 双腿悬空就像是个仿真娃娃。
等进了屋, 外面的族人十分有眼力见的关上大门,给父子三人留下独处空间。
田岛将两个儿子丢下,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泉奈小心观察他的面色, 乖巧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放在他面前。
“父亲, 这是……”
“嗯, 你俩的赃款。”田岛语气平直。
泉奈:“……一共十金。”
田岛语气不变:“你哥脸上的伤确实挺值钱。”按照破殿下的分赃比例, 兄弟两人能拿到十金, 肯定是斑的反抗有了效果。
不仅分多了,还得了两车赏赐,虽然还没清点里面是些什么,可就算是些破烂也是挺值钱的。大名府里就没有不值钱的东西。
斑缩着脖子, 不甘心的嘟哝着:“我能怎么办,是他先惹我的,我也受伤了啊。”
田岛呵呵冷笑。也就看起来严重罢了,这点伤涂点药明天就消得差不多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田岛的表情颇有些沧桑:“你怎么不说你还对殿下动手了。你让让他不就行了,他觉得无聊了自然不会再招惹你。”
但斑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吗?
他从儿子那桀骜不驯的就差直接写着‘我回头肯定要找回场子’的表情就知道,劝阻没戏。
田岛忧愁的叹了口气,朝着泉奈招招手。泉奈警惕的后退两步,他已经受够了被当成夹心饼。
小小的少年也是有自尊心的。只是这份自尊心在田岛无声的催促之下,只能含泪收回,磨磨蹭蹭的凑过去,被当成布娃娃一样的抱在怀里。
“本来以为离开火之国,就能让你哥远离千手家的害虫。”老父亲带着深层的疲惫,“是我想多了。”
泉奈:哦。
斑听着不是很乐意:“七旭那小子确实有点麻烦,但也不至于被说成害虫吧。”柱间也不是害虫啊,可这句话不敢说出来。
田岛闭上眼,当自己是个死人。
斑继续哔哔:“而且那小子也确实挺有能力的,对我们家也没什么恶意,不是还给白浅他们治眼睛了吗?灵石也确实有用,还只有他有,也没漫天开价,还给我和泉奈都分了钱,连他的家忍都有份,挺大方的。”
见田岛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斑握紧拳头,眉毛也皱得死紧,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七旭还有什么优点。
“对了!”他还真找到一个。“那小子还挺认真的要做个好大名。”
他对政事一窍不通,但七旭说的那些话,确实都是对百姓有利的措施。办不办得到是一回事,最起码他有在想也真心想办成。
这些都和他以前见过的只顾着自身利益的贵族不一样。
斑竖起一根手指,眼睛泛光的说:“他还跟着我一起骂贵族了呢。”
“是啊……”田岛更为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小儿子,试图从中找到点安慰,用只有泉奈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害虫的等级增加了。”
才多长时间啊,儿子的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
泉奈干巴巴的笑着,心里是无尽的同情。
——是在家族利益和卖儿子之间左右脑疯狂博弈吧。
田岛消化完内心的情绪,不走心的询问二人吃过饭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便摆摆手让斑出去。
斑不是很想走:“几天没训练了,我和泉奈约好教他刀术的。”
田岛不想他留下:“待会还要和长老们开会,泉奈要旁听,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哦。”没觉得哪里不对的斑还真的听话离开了,离开前还从那个荷包里掏出两枚金币,理直气壮的说,“总不能我和泉奈一枚都分不到吧,这可是我们今天的劳动成果。”
破老爹压根不知道七旭那小子多难缠,作为一名公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一身本事,赤手空拳竟然被隐隐压着打。
前头输给柱间,后头输给七旭,七旭还比柱间强,斑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极大的创伤。
见父亲没吭声,斑才放心的将两枚金币塞进兜里,给泉奈使了个眼色,大步走向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白浅和取间都醒了,如殿下说的那样,眼睛已经复明。族医检查过,情况良好。至于能不能开眼,现在不急,先让他们适应一段时间。”
殿下说得不清不楚,忍者的问题对方确实也一知半解,还不如他们族内自己研究。既然能看见,那再次开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田岛的话验证了灵力对写轮眼的正面作用,也变相肯定了灵石对家族的作用。
虽然斑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依旧无法掩盖脸上的喜色。他嘴角高扬,还炫耀式的从兜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灵石,在田岛面前晃了晃。
“那小子送的,我和泉奈都有。”
那样子落在田岛眼中,就像是儿子在炫耀自己交了个好朋友,这让他更为无力的再次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殿下肯定是个世间罕见的好主公,但他已经不敢想象在对方的带动下,自家长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狗脾气。
罢了,还有泉奈兜底呢。他只能用这个方式安慰自己了。
老父亲心里的纠结,斑不懂。被赶出来后,他沿着回廊走了一会,随手拉住一个族人问:“我的房间在哪?”
指了路后,斑来到分给自己的房间,三大间的屋子分隔成了会客室、书房和卧室,除了东西太多之外,没什么好挑的。
多出来的东西还是七旭刚才送的。满满当当塞满了一个房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火核正和几名大人在清点里面的东西,看到他进来之后,将已经记录好的部分清单递给斑。
斑随意看了一眼,不过是些绫罗绸缎和珠宝摆件,他都不感兴趣,火核收起了清单,道:“翔仓长老说,会额外给您分两间储藏室,等新族地弄好,这个院子里的二十四间屋子都是属于您的。”
这个宅子分了好几个院子,既然已经被送给了宇智波,作为少族长的斑自然有资格拥有一个单独的院落。
斑对生活环境没什么大要求,只是应了一声的道:“等会我还要去大名府,今晚不回来睡。”
火核淡淡的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后的几名大人情绪有些激动,有一个不小心绊脚面朝地的摔在箱子上,再次抬头时,额头起了个大包。
老爹要怎么阴阳怪气,斑作为儿子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但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脸一下子黑了起来,语气阴森的道:“怎么,你有意见?”
捂着个大包的族人,死死咬着下唇用力的摇头。他用近乎挣扎般虚弱的语气问:“那……明早还回来用饭吗?”
“啊,现在吃大锅饭啊。”斑没多想,七旭那小子给的准备时间那么短,明早族里肯定空了一大半,这么多人暂居在这里,饭自然是一起做要方便。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要的,大不了凌晨把那小子挖起来。”
七旭那小子可是说了,明天早上要和他对练。他早就好奇对方真正的本事,可谓是跃跃欲试。为了方便,今晚就睡在他那边。
……好吧,也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蹭灵力。
但七旭比斑要有眼力见得多,知道斑作为少族长,事务繁忙每日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所以说要给点东西贿赂一下他的族人。
贿赂品就是那两车东西,有没有贿赂到不知道,反正面子给足了。
斑不得不承认那小子脑瓜子还是挺好使的,两车东西一起回来,他躲过了一顿打。
刚进大门的时候还以为老爹要揍他呢。
斑打定主意明天早点起来,先和七旭痛快的打一场再来给族人送行。也不知道老爹他们要离开几天,虽然肯定会让岁枫长老留下来坐镇族地,但他也不能不当一回事。
“面子工程总是要做一做的。”
他嘴里这么嘟哝着。
也没管这些族人什么想法,打着哈欠直接进了里面的卧室,外套一脱就倒下去大睡特睡。
族人:……
火核安慰着面色惨淡的族人:“其实也没长老们想的那么严重,以前斑大人可想不到面子工程这类的事。”是纯粹的训练狂魔和弟弟脑。
面子工程这个词是从殿下那边学的吧,还挺形象。
重点是,至少……至少也学到点有用的东西了吧?
一名族人哭丧着脸说:“看起来是学到了,但也没必要全学。”像殿下说漏嘴那种事……是真的没必要学。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最起码少族长没说要带泉奈大人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田岛——
好消息是,殿下和斑相处得很好
坏消息是,臭味相投,负负得大负
第24章 第 24 章 铜钱大名
宇智波的到来对七旭来说, 就跟大名生涯划进easy模式没两样。
有契约、灵石和雇佣委托吊着,只要他做个人,宇智波就会成为他最坚定的力量后盾。
大多数贵族被他宰杀殆尽, 他这个大名能在水之国为所欲为。就算其他大国对他的行为不满, 也失去良机。
除非他们联合在一起, 雇佣包括千手在内的忍界的大忍族们, 一同进攻水之国, 但这种事光是想想都不可能。
在那些人眼里他顶多就是祸害一下水之国,还不至于威胁到他们的实质利益, 这样做没有好处。
与其谈什么贵族之间的惺惺相惜, 不如直接谈利益更让他们容易接受。
送走了斑和泉奈,七旭着手处理公文。没什么基础设施, 没有相对公平的科举制度, 就连法律都是为上层服务, 出什么新政策全靠上头随手一拍就能决定的这个社会制度, 国务处理起来并不麻烦,甚至可以说是小儿科。
以往先大名要处理的国务,有一大半都是来自各国和底下贵族的日常贺仪, 真正涉及国家的事情并不多。
不用练兵,贵族大多沉迷享受, 没钱了就加税或者抄几个富商的家, 天灾人祸不用管, 百姓敢反直接雇佣忍者物理镇压。
内陆国家的大名好歹也要担心自己的国家被盯上, 哪天成为大国扩张脚步下的倒霉蛋,而水之国不用。
若是七旭想摆烂,延续之前大名的做法就可以,反正全国上下也没有敢反抗他的人, 被吓破胆的贵族们,也没勇气雇佣忍者刺杀他。
可他到底还是有点良心,看不过眼这一团糟的乱世。
又或者说,他很想快刀斩乱麻的结束掉乱世,水之国虽然内部能自给自足,但外部安稳的条件有利于国家发展。
国家发展了,百姓有钱了,他自己也活得更滋润。
“让你关注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随手将处理掉公文放一边,问水无月绫。
水无月绫现在心情不错,她兜里有刚才七旭分的几枚金币,这是她为七旭做事以来得到的第一笔收入。
这件事让她看到自己的未来不再是那么一贫如洗的打白工,所以开口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几分愉悦:“丙、行、亩和汤之国对火之国大名的斥责很不满,安插的探子表示,四国有意私底下开联盟会议。”
盗墓这事并不光是发生在火之国,为了将更多的国家拉下水,七旭让这股风气遍地开花。
但火之国无疑是重灾区,大半的公子都参与了,火之国大名恼怒非常的同时,就想找几个替死鬼。
贵族是自成封闭圈的,千年来各种联姻和战乱,族谱数上去全都沾亲带故,而水无月绫提到的这四个国家,都在火之国的边境。
这四国的国内也有火之国祖先的坟墓,且被爆出来不少坟遭殃。
火之国想转移注意力,就以大义的名义斥责他们亵渎自家的先祖,可鉴于国内一团乱,这种斥责还不到动武的程度,仅是让他们将吞没的陪葬品吐出来。
四国自然不同意。虽然他们自家的情况也不干净,但盗墓的人自己都只是拿到小头,真正大头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
四国敢怒不敢言,但不代表他们就乐意干坐着等亡国,说是交出陪葬品,让他们赔偿的金额却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小国哪有那么多家底给大国送肉,还白送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于是以汤之国为首,联盟的几率很高。
贵族安逸久了,光是盗墓这件事就足以在他们之间扬起轩然大/波,七旭不觉得这股风能持续太久,所以他乐意在之中加把火。
“把火之国那些武士送回去,反正水之国离内陆那么远,火也烧不到我们这里。”这就是独占一岛的好处了。
水无月绫是不会对七旭的做法有异议,但在不懂的地方她还是会诚实的问出口。“他们回去了,肯定会将我国发生的事汇报上去。”
别看自家主公对国内大清洗的事情是全国上下皆知,在通讯落后的这个时代里,这些消息可传不出水之国。
“如果被那些国家知道,不是让他们将焦点转移到您身上吗?”
七旭看了眼她,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珠链。
是的,为了将利益最大化,他放弃了手串,直接弄了一条长珠串戴在脖子上。
原本灰蒙蒙的石头已经被养得红润剔透,就算他不再往里面注入灵力,过个几天也能达到卖给宇智波的标准。
他道:“你太高看那些人了。我被接回来是一个巧合,谁人能猜到那些公子的内斗与我有关。我回来后,杀先大名是正常的叛变上位,小公子是正常的夭折,对朝廷大清洗是正常的平叛……
“所做的这一切,一般贵族无法接受,能坐稳位置的大名却会理解我。而现在,他们内部满头包,尤其是火之国大名,不停有贵族上书要求他将涉事的公子全部治罪。几个也就罢了,那么多儿子呢,他怎么肯。”
至于为什么那些贵族头这么铁?一群居安不思危的家伙,稍微鼓动一下就往前冲了。
只是大部分公子涉事,又不是全部。
没参与的公子又不是没有。势弱和没落的贵族们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将世子拉下位之后,让他们支持的公子上位,也能振兴家族。
大名哪里会看不透这一点。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最忌讳别人教他做事。
“火之国大名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且性格强硬的人,都这把怕死的年纪了,这种强硬就会变成刚愎自用,说不准还会借鉴我的做法呢。挖祖上的坟哪有抄贵族的家赚钱,等他抄过一次估计就回不去了,其他国家也会相继效仿。”
大名也缺钱,他们不能带头挖坟,但他们可以抄家。公子涉事?贵族就没干过吗?还能借题发挥,顺势压压那些贵族的气焰,比起杀自己的儿子,他们会认为这样做更有警告作用。
水无月绫:……
遇上这么一个总是把铜钱挂在嘴边,不是挖坟就是抄家的主公,有时候也是挺没辙的。
“主要是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还都是会引起强烈反响的大事,各国急于将这些事压下去,回归正常秩序,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就不多。”
如此,按着他的思路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放眼历史,很多大事件的起因往往就是事赶事。拉长时间线的话能余出更多时间理智的破局换取最大的利益,但现实哪可能那么理想。
现在可是战国时代,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今天联盟明天决裂,对于大国来说,本来好好的扩张着,却被这种事牵制脚步,心里肯定不爽。
对于小国来说,他们获得喘息的空间,就会生出余力去与大国周旋,也不符合大国的利益。
水无月绫想通之后,她转而道:“那些被宇智波带回来的叛忍又该如何处置?”
“现在还有很多工事,忍者来做可比普通人去做要省力省钱得多。”
其他事情也就罢了,修路可是大工程,水之国的地形不一,想修一条贯穿所有大城的主路,面临的困难多得很。
七旭是打算将主路修短一点,势必要各种凿山涉水。让普通人去得修到猴年马月,成本还高,可让忍者去就不一样了。
白薅的劳动力,不过是出点粮食罢了,血赚。
七旭:“火之国那些忍者也没事干吧,你去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负责监督好这些叛忍,修完路后就放他们回国,临走时我还有赏金。”
水无月绫:……不愧是您。
您最好真的有给赏金。
估计那些火之国的忍者也没想到,好端端接个轻松的护送任务,还能被扣下来当监工。而且自家主公的空头支票也不是没开过,还真的可能在打白工。
水无月绫决定待会去见那些火之国忍者时先恐吓一番。让他们抱着‘监督修完路就能免于一死’的念头,好过让他们抱着‘赚一笔’的心思最后一铜钱没拿到要好。
就是自家主公真的给钱了,那些人说不准还会反过来感谢主公呢。
七旭不怕这些火之国忍者搞事,水无月绫也不担心。毕竟宇智波这尊大佛已经来了,这招牌打出去,对火之国忍者有奇效。
已经沦落为万能秘书的水无月绫打定主意后,刚准备要告退,就听到自家主公又作妖。
“对了,你记得让人去提醒斑,晚上九点过来陪我睡觉。”
他还在发育期,最近又没怎么休息,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毕竟明早还约了干架。
七旭期待的摩挲着珠链,嘴角不住的上扬:“继承因陀罗查克拉的宇智波,刚好能探探精英忍者的实力。”
斑那种情商归零的性子还能稳坐少族长之位,可见他的天赋不是一般的强。
七旭自认为不是什么战斗狂,只是他平日也要训练,独自训练没什么意思,实战更合心意。
他已经想好了,让斑多吸收灵力,有利于对方更好掌握写轮眼,那样实战起来就更有价值。
还能顺道和那小子多增进下交情,有利于稳住宇智波。
等时机成熟了,再带着斑杀回因陀罗的时代,二打一把那家伙踩在脚底下!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回旋镖的痛!
水无月绫:……
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主公的理由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了他和斑胡闹的时候多开心。
——交到朋友可把您乐坏了吧。
第25章 第 25 章 不明之敌
水无月绫拒绝增加无谓的工作量, 当她起身要退下时,又被叫住。
水无月绫,骤然绽放的笑容下, 是额角和拳头脉突的青筋。
——有什么事是不能一次性说完的吗?!
“水无月那边怎么样了?”
怒气在听到自己的姓氏后如潮水般散去。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水无月绫还是做贼般的膝行上前, 低声说:“一切正常。”
七旭抬手将她推开, 嫌弃的道:“靠太近了。”呼吸都拍他脸上, 恶心。“他们没找你事?”
大闹前族长葬礼还把尸体销毁,就算迫于时局不得不低头, 总有些人会存在怨言。
他只是雇佣水无月全族替他做事, 又不能控制他们的思想。
水无月绫很有自信:“我办事您放心,我让人传话给冰峰, 要么把我弄死, 要么乖乖趴着。”
水无月冰峰是她的堂兄, 现任的族长。
她继续道:“我家老头的坟墓没什么问题。”尸体都成粉了, “离开那几年族里也没出过什么怪事。老头死前最后一个任务,六人就只有他活着回来,一病不起脾气也变得古怪, 族人只以为他自责过度压力太大,但那是我家老头, 唯一的亲人, 我还能不了解他。”
水无月绫拨了拨前发, 轻描淡写的道:“跟回光返照一样的, 突然清醒,让我杀了他,我照做了,族里没人知道是我动的手。
“他死后, 我说服族人晚点下葬,先用冰封住他的尸体,去调查他们出事的那片沼泽地。我把那里挖干,在底下的沙泥里找到牺牲族人的信物。”
“哦?”七旭来了兴致,“只有信物?”
“是。我家老头说,当时是受到不知名敌人的袭击,五名族人被杀,尸体沉入沼泽,我没找到尸体,附近没有与外敌战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的脚印。那么短的时间,如果有线索的话不会被遗漏,所以我猜测,当时出事时就只有他们六人,所谓的敌人就是他们自己。”
“……精神控制?”七旭问。
“应该是。”水无月绫道,“我调查了另外五人,没有叛变的可能。我家老头应该是察觉自己的精神被控制,才让我杀了他。能无声无息的处理掉其他尸体,那沼泽地肯定有问题。”
她前倾上身,道:“他让我继承家族,带领族人活下去,但身在局中更容易被蒙蔽,还不如跳出圈外,所以我故意当众毁了他的尸体,离开家族。如果他真的被控制,回族地后却没有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背后之人应该是盯上了水无月。”
“但你说了,水无月没出事。”七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她轻哼一声,几分得意的道:“抢了他们不少单子。我是水无月家的人,又没在脑门刻上浪忍二字,雇主分不清。”
七旭:那你族人的脾气可真是太好了。
也难怪水无月一族明知道这个魔头替他办事,还不做挣扎的接受自己的雇佣,是真的拿水无月绫没办法。
水无月绫:“我把抢来的单子分给其他浪忍,自己拿点中介费,专门盯着他们有限的单子。”
七旭想了想,说:“无事发生?”
水无月绫挪了挪双腿,低声道:“第一年的时候我觉得对方挺有耐心,第二年时也是这么想,后头我得承认,应该是我家老头太倒霉,遭了无妄之灾。”
没被盯上,就是凑巧进了对方的地盘,被顺带解决了。
说着她假惺惺的擦了擦干燥的眼角:“族里都被得罪狠了,我也回不去,干脆就真当自己是个浪忍算了,说不定运气好,哪天也让我倒霉一回,就是同归于尽也算是尽孝了。”
七旭没理会她做作的表演:“所以还是没查出来,你可真没用。所以呢?刺杀我也是你调查的一部分?”
水无月绫:“那倒不是,我后面查到汤之国有个实力不弱的血继限界家族无缘由的销声匿迹,刚好黑市有您这个单子,离汤之国近,难度低,就当赚笔路费。”
看七旭打着哈欠的翻开一份公文,她不甘的说:“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哪里是难度低,简直是有去无回。
“所以呢?需要放你出去继续查吗?”七旭问。
水无月绫摇头:“算了,跟着您比较有出路。报仇和家族的未来,让我家老头选,他也只会选家族。”
肯定是想报仇的,但敌人太会藏,她查这么久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晓。赚的钱基本用去买情报,上过不知多少回当。
她觉得自己像是狗一样被对方溜着玩。哦,说不定对方还不知道后头坠着她这条狗。
水无月绫是真觉得族里没几个聪明人,不然她抢了家族那么多单子,那些人早该把她埋了。
心软又优柔寡断的忍者,一个就已经要命,何况是一个族。如今水之国遭遇大变,她留在这里好歹也能给家族续命,说不准能寻个好未来,就是出事了也好就近伸出援手。
所以……就这样吧。
水无月绫见七旭好一会儿没反应,真诚的说:“宇智波擅长幻术,他们不容易被精神控制,属下建议您让他们贴身保护。”
能操控精神的力量,防不胜防,而宇智波的写轮眼恰好是这种能力的克星。
虽然主公有时候不做人,但除了打白工外,也没亏待他们的地方。吃住全包,买东西报销也很爽快,除了手里没见过几个现钱,日子可比以往安逸多了。
水无月绫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币,心思更为坚定。
这可是纯赚的,可以存起来的。回头去花园挖点好看的花,买个漂亮的花盆种起来,就可以拿去哄独雄。那小子从小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没卵用的玩意儿。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她早几年就把人哄到手了,明明她盯了那么多年,守得那么辛苦。幸亏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把那小子强摘了,不然她是真的血亏。
七旭见她脸色潮红,有几分荡漾,想到她确实能力不俗,交给她的事从未出错过,便想着给她点甜头。
“之前船上那个小子就给你做助手吧。”见水无月绫支棱起脖子,双眼放光,他嫌弃的摆摆手道,“我不管你要把他当哪方面的助理,但最近事情多,可别闹出人命来。”
“那肯定不会。”水无月绫正色道,“他脑子不好,会遗传。一个笨蛋小漂亮就够我受了,不能再来一个,这是我不可逾越的底线。”
七旭:所以你只是单纯馋对方的身子吧。
他端起茶杯,正式赶人。生怕又被留下来的水无月绫瞬间闪没影子,阿幸和照美带茂接替了水无月的岗位,蹲在顶梁上守着。
七旭又看了会公文,做个几份计划表,让人拿下去交给藤门太明,和两名家忍吃了会点心之后,斑来了。
斑来的时候不仅带了刀,身后还背着一把看起来就不俗的铁扇。扇子很大,比他还高。
斑一进门,随意打了声招呼就啪嗒一声坐在地板上。
“这是焰团扇,我家的家传武器,听说是用神树做的。”斑见他对焰团扇有兴趣,只是介绍了一下,半点没有递给七旭细看的意思。
七旭没应声,视线死死的钉在那把扇子上。斑本来是把扇子解下来放在面前,在这灼热的目光下,像防贼一样的把扇子放到身后。
七旭:“你偷的?”
既然是家传武器,材质还那么特殊,那应该是传给历代族长的。
斑神色坦荡:“我家老爹不爱用,与其放在仓库蒙尘,还不如我让它发挥点作用。不仅坚固还能反弹攻击……”
“所以是奔着我来的对吧?”七旭嘶了一声,却开始摩拳擦掌起来,“练练?”
他也好奇这种神树做的扇子,能不能反弹他的灵力攻击。
神树是用大量生命力灌溉发育出来的,是世间最阴邪之物,但树已经有灵,做出来的器物无法被他的灵力净化。
这就是一把单纯的武器。
就跟查克拉一样,起源也是来自剥夺生命,可随着多年演化,已然成为一种被世界意志肯定的能量,就与灵力一样,是被承认的力量体系。
七旭主动说要对练,斑自然不可能拒绝,他比七旭还急切,站起身顺带松了松筋骨,挑衅的看着首座上的七旭。
也是难为他的脖子坚韧,七旭都坐得那么高了,他仰视起来没有半点压力。
明明是仰视的姿态,不见半点谦卑之色不说,就好像站在顶端睥睨他人一般的傲视。
七旭嘴角的笑容扩大,他就喜欢斑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所以……才不会让他如愿。
所以他扭了扭脖子,看了眼侧边的立钟,说:“到点了,孤还是先洗洗睡吧,等醒了再跟你打。”
——你急吗?反正我不急。
斑脸色涨红,往猪肝色进发。
死死咬着后槽牙,那架势就像是恨不得将七旭连骨带髓的嚼干净。
“对了。”七旭想起一件事,“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但只能睡地板。”
“呵呵。”斑气笑了,“你、做、梦。”
如果是之前这么说,斑没意见,甚至是巴不得。但现在?
想都别想!!!
第26章 第 26 章 一起睡
不提睡觉还好, 多日的脑力工作加休息不畅让七旭差点在浴池里睡死过去,好在有人在旁边盯着,把他从池子里捞出来。
七旭眯着眼睛欣慰的说:“身手不错, 再给孤搓搓背吧。”
“把你的皮搓下来的那种搓背吗?”是斑犹如地府怨灵的声音, 在顶上白惨惨的白炽灯照明下, 阴影打在墙壁上, 配合着声音还真有点渗人。
七旭偏头瞪他, 得到的是斑不甘示弱的回瞪。七旭嚷嚷着:“不想伺候你就出去啊,你又不用洗澡。”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斑的理由无懈可击。“万一有人行刺你怎么办?你这人还挺招人恨的吧, 而且刚才也算是救了你一回吧。”
“呵呵。”七旭端起飘在水上的木盆, 一盆水泼下去。
被泼到水的人砰的一声变成一截木头,而斑本人站在两米开外门口的位置, 抱着双手一脸得意。
七旭:“幼稚。”
斑:“彼此彼此。”
泡得也有些久了, 七旭起身踏出池子, 抓过挂在一边的毛巾粗鲁的擦干身上的水分, 穿上睡袍。
感觉到斑的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他斜着眼看过去:“看什么?因为我的过度完美而自卑?”说着还单手叉腰,撩了下头发。
可惜一头长发已经被他盘起, 一根毛都没撩到。头发太长有个坏处就是洗头麻烦,七旭不喜欢洗头, 洗澡时又不喜欢有人伺候, 干脆就分开洗。
头发早上洗过了, 用布盘起来的头发仅是沾了点湿气, 用干燥毛巾擦一擦就可以直接睡觉,省事!
但头发是另一回事,嘴皮子肯定要利索。斑刚才被耍了一次,就做好心理建设不和这蔫儿坏的小子拌嘴, 可七旭是懂得怎么气人的,这话不能当做没听到。
就跟估量猪肉一样,斑用视线将七旭的身体从头嫌弃到尾,说:“瘦巴巴的,连块肌肉都没有,你这也能叫男人?”
“我还不知道性别是用有没有肌肉来划分的,而且我有肌肉。”说着七旭抬起手臂,让他看自己鼓起的肱二头肌……算了,压根没有。
他悻悻的拉起袖子遮住手臂:“只是不明显而已,而且我还在发育期,很快就有了。”
要说没有肌肉还是有些偏颇,但就如七旭所说的那样不是很明显,抽条期的少年身上也就一层薄薄的肌肉,就是刚跑完澡皮肤也没多红润。
七旭的肤色很白,白得透着一股不健康,虽然身体很不错,一年不见得感冒一次,但外表看上去确实和强壮搭不上边。
审神者不是什么清闲的工作,尤其是他这种身兼数职闲不下来的人,要不是有灵力撑着老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倒也不算什么坏事,要不是他过分努力,以时之政府那效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役。
斑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感慨什么,他只是单纯从实际上出发,怀疑这小子到底从哪里练来的身手,白刃战竟然在对方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明明是个娇贵的公子,皮肤比剥壳鸡蛋还光滑,手脚没有陈茧,身手却比他这个两岁就开始修炼的忍者强,这小子是不是当透明人的那段时间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炼和护肤上了。
七旭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人,他趁着斑分神的时候凑过去,斑刚摆出戒备的姿势,这小子没上手,但下手了。
七旭用力扯开对方的裤腰,没看到大家都有的东西,只看到一层黑布,连裤腰都看不见。他不敢置信的说:“你至于吗?”
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把上衣一掀,露出盖到下胸位置的布料。“里面是高腰裤,藏武器方便。忍者都这么穿的,你不知道吗?”
忍者一般会在大腿上绑忍具包,但腰带这种能藏暗器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在战场上有充足的武器也是至关重要的。但武器锋利,只是藏在腰带里不太安全,就会在里面穿一层高腰裤,腰部布料的材质很坚韧,免得武器没伤到人,反倒弄伤自己。
斑是抱着和这小子干架的心思来的,自然是准备充分。
“再说了,都有的东西你看个鬼的看。”有病吧。
七旭摇头:“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吗?男人嘛,交朋友就得从坦诚相待开始,而且我都被你看光了,不看回来就很吃亏。”
斑:= =那你果然有病。
他不觉得自己和七旭能成为什么朋友,有这样的朋友简直就是灾难。
斑:“你当我没交过朋友吗?”别想把我当傻子糊弄。
这回换七旭稀奇了,瞳孔收缩颤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斑,被斑随手抓住那根手指,想用力往上掰,反被对方抓住另一只手的手指。
如果他敢掰手指,对方肯定会让他体会同样的痛。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会,二人默契的齐齐松开手。
七旭拉开门走在前头,抱怨着说:“干嘛那么凶,你看起来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我这是正常反应。”
斑几步上前,和他并肩而行,半点没有把人当雇主的自觉。“那你的朋友就是次抛式,被你卖得可以填满一个万人坑。”
七旭:“……好想法!”他被取悦了,两条细眉舒展开来,随手扯下头上的布巾,受宠若惊般的说,“突然被这么夸,还有点小羞涩。”
澡堂离七旭的寝殿不远,一路过来没看到半个人影,斑跟着他进了寝殿,道:“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你也不怕被阴了。”
本来大名府的占地面积就大,前大名是懂得享受的,一个人住的院落,光是中央的庭院就能挤挤挨挨站下上百人。
虽然走廊有灯,并不昏暗,可人一少总是显得空落落没什么生气。
“人多有什么用,出事了听他们尖叫吗?”七旭没当一回事,径自进了里面的卧室,幸太不在这里,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梁上蹲着两名家忍,桌子上还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七旭一杯没给斑留,两手抓着呼噜噜的喝起来。
斑翻了个白眼。他的焰团扇被他收进卷轴里,背着的长刀随意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趁着七旭喝牛奶的时候脱掉外衣就掀开床上的被子躺进去,刚好躺在正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文化不一样,还是因为国都离海近,湿气比较重,七旭的卧室是有床的,就连斑现在的新卧室也放着一张高腿床。
斑睡过榻榻米,睡过野外,睡床倒是比较新奇的体验,他摸了摸底下的床垫,不软不硬,有点满意。
摸完垫子摸被子,被子很光滑,冰冰凉凉的跟流水一样,就是不耐用,手指上的茧子在上面勾出几条浮丝。
斑:……
用赔吗?今天刚到手的金币就要飞走了吗?
七旭站在床边,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眼神晦暗。斑做贼心虚的看过去,吓得往里蹭了蹭。
这小子把头发撩到前面来,盖住大半张脸,就留出一只眼睛,在只亮着一盏暗灯的室内,配合着苍白的肤色,跟晚上遇鬼没两样。
乍然对上这一幕,斑摸着跳得飞快的心脏,只觉得拳头又在发痒了。
“谢了,暖床的。”七旭得意的将头发撩到后面,三两下爬进去,躺在斑刚才的位置,还惬意的说着,“温温的,真舒服啊。”
床很大,别说是睡两个半大少年,就是三四个胖子都睡得下,中央被七旭占了,留给斑的空间也不逼仄。
可七旭说什么暖床就是瞎扯了,床铺本来就暖烘烘的,早有人熨烫过,说这话不过是讨点嘴上的便宜。
斑皱着眉头没等到这小子赶自己下床的下文,他眨巴着眼,有点不适应。等了一会,见对方真准备就这么睡过去,用手摇了摇七旭的手臂。
嗯,确实瘦巴巴的,一下就摸到骨头了。这只手到底是怎么挥出那么重的拳头?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有新招吧?”
七旭睁开一只眼,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这公子当假的,不就是和人睡一张床吗?多正常的事。”
他到时之政府的时候也才五岁,那体型抱一把打刀都吃力,日常生活自然需要有人照顾。
还不是人来照顾,一屋子的刀子精保姆呢,吃饭有刀喂,衣服鞋子有刀穿,晚上还有贴心的陪睡服务。
又因为他生来灵力强,睡觉时灵力会不受控制的外泄,那时候年纪小,情况更严重,别说是头脚左右都有刀,刀子精的地铺都能排到门口走廊去了。
后面长大点了,战事吃紧,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受伤的刀子精和灵力者都喜欢往他身边凑,要不是念在同僚一场,他都想收过夜费。
斑看起来可比那些刀子精老实多了,作为忍者应该不喜欢和生人肢体接触,不会半夜突然变成刀,让他翻个身都被磕得生疼。
哦,还不会开花,省心。
斑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憋出一句话:“老爹说了,有些事没成年没结婚不能做,难怪你这么瘦。”
七旭:?
斑纠结的道:“先说好,让我过来睡是你的主意,你可不能带女人进来。”不然他就不来了。
他是听说贵族一般没什么节操,很多为了安全着想,在做那事的时候还会让家忍在屋里待着,还不只一人。
他差点忘了,这小子是贵族的头头,肯定没好到哪里去。
七旭坐起身,眯着眼冷漠的道:“小屁孩。”
斑:= =#
七旭:“是青春躁动期吗?还真能想。先说好,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你就是看上了谁,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随便出手。”
他是正经的良心主公,要按照正规的流程来,聘礼少了肯定不行。
斑,抬头看了眼梁上那两个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家忍,深呼吸几次,到底还是不忍心为难自己。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谁让你说那种容易被多想的话!”
“是到了这个年纪吗?哎呀,斑可真是纯情,脸好红哟~”
“那是被你气的!”
“火气大不好,我回头跟你老爹说,让他给你相亲呀~~”
“滚啊,你这混蛋!”
梁上的家忍:……
说好的睡觉,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睡吗?!再打下去床要塌了!
第27章 第 27 章 七旭:卑鄙!
好消息是床没塌, 坏消息是被褥枕头掉一地,是家忍心里骂骂咧咧去整理的。
整理好床铺后,七旭已经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爬上床之后用枕头隔着中间, 苦口婆心的喏喏劝说:“好了好了, 就当是我错了, 我们一人一半总行了吧。”
说着还扯过斑的手, 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躺进被窝后,卷走一整条被子将自己团成茧, 闭上眼秒睡。
斑看着脏了的袖子, 是从齿缝里硬是挤出来的字句:“恶人先告状。”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之前有睡过一觉,精力充沛, 七旭消停了, 他自己的理智慢慢的回笼。
……等等, 我刚才是不是又把这小子打了。
后知后觉的想起对方是衣食父母, 转念又想:我心虚什么啊,这小子打我时也没省力啊!
之前老爹还提议过,让自己让让对方, 对方觉得无聊就不会招惹他。可这是能让的吗?
七旭就是在不停作妖试探他的底线,但凡退一步, 以后就是被欺压的命!
斑瞪了眼旁边的七旭, 也没抢回被子, 而是脱掉上衣背靠着床头, 抱着双手,开启的三勾玉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不省心的大名。
殿内安静下来,上方的两名家忍也彻底松了口气。
——两个小祖宗总算是消停了。
斑没打算睡,七旭说他睡觉会溢出灵力, 他也想感受一下这样的灵力能否给自己带来助益。
第一次和这小子对战的时候,他就开了三勾玉,他内心有个想法——说不准能一口气开到万花筒。
如果是这样,泉奈肯定会很崇拜他。他自己也馋老爹那双万花筒很久了。
可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老爹都不肯告诉自己怎么开万花筒,只说时候未到,问已经开过的其他族人,也各个神秘兮兮的不肯说。
不说没关系,他自己琢磨。反正开了万花筒,爱怎么用怎么用,有七旭这小子的灵力保底,路过的千手都得挨他一记须佐能乎的铁拳!
斑不觉得七旭会拒绝,就是说了这小子也会乐意配合。毕竟他越强,这小子就越来劲,在力量追求这块他俩还挺合拍。
哦,他是变强,七旭这小子是纯想挨打。
自家老爹明天要带队出任务,好歹是来水之国上岗的第一个任务,虽然估算难度不高,作为族长还是得开个好头。
七旭看起来并不讲究什么上下尊卑,也没有仗着自己是雇主就颐指气使的样子,可宇智波也不是白发展了千年。
当殿下的不靠谱,作为下属心里也得有一杆秤,行事要有度。斑对父亲等人的顾虑没意见,他觉得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还把七旭送他的那颗灵石给了田岛。
灵石买了不少,可去的族人多,他自己这颗不急着用,就不让父亲占多一颗灵石——当然泉奈那颗是不能给出去的。
拿了哥哥的,就不许贪弟弟的!
白天开写轮眼的时候,也就只有七旭在对白浅和取间用灵力时才能看到灵力的轨迹。可现在不一样,七旭应该是睡沉了,不能自主控制,在斑的视野里,这小子就像是在发光。
这是陈述词。莹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外泄,四处弥漫,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清的球体,将七旭牢牢保护在里面。
近距离的斑体会到了白浅和取间当时的感受,灵力无孔不入的渗透进他的毛孔里,他有意释放查克拉,犹如丝线般的力量试探着与查克拉纠缠,丝丝黑色的雾体被之吞噬殆尽。
很奇妙的感觉。
斑的双手不由得松开,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并不难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表温度在升高,泡在热水之中整个人暖洋洋。
脑海里不停闪现着过去的回忆,他的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和父母的低声窃语。
父亲的声音他很容易就能分辨,母亲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不仅是母亲的声音,连带着她的容貌都变得格外清晰。
不愧是能生出他的老妈,连把老爹按在地上揍的气势也是英气十足。
‘你不知道小孩的头骨很脆弱吗?!傻了怎么办!’
‘真傻了我们多生两个保护他?’
‘生生生,有本事你自己生!’
‘我要是有那种功能,半夜把枕边人踹醒赶去厨房做饭还要人按摩的家伙就是我了!’
‘……你骂谁呢!’
‘喊那么大声干嘛,我要是聋了你就别想点菜!’说着硬气的话,还顺手把歪了的搓衣板扶正,跪得稳稳当当。
斑:……
怎么老爹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原来还有这么窝囊的时候吗?原来翔仓长老没骗人,当初爹妈能结婚还是老妈先开的口。不然就凭老爹的本事,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还有——吵架就吵架,干嘛怀疑他傻!
被气到的斑恨恨的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一只怼在自己脸上的脚。他这一动,脚趾一蹭,要不是他闪得快,那大脚趾就要怼进他鼻孔里了。
头一扭,就被毛发撩得面上发痒。
脸的距离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细软的绒毛,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窗玻璃透过的白光打在地板上,天已经大亮,他没有睡着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这小子枕同一个枕头,裹着同一条被子,脑海里只剩下纯然的敬佩。
什么样的人睡姿能糟糕到把身体扭成V字型!两只脚压在他身上,两只手还抓着自己的头发。
抓就算了,这小子还在说梦话。
“呜……痛TvT”
斑:……你不痛谁痛!哪有人睡觉抓自己头发的,当自己小婴儿吗?!
被无语到的斑,看他疼得泪珠子都冒出来,也算是没了脾气。一个起身,看着所处的位置陷入更深沉的沉默。
……睡相糟糕的应该只有这小子吧,他平日睡觉还挺老实的,泉奈还夸过呢。
但他们两个怎么跑到床尾来了?
这时,头上已经换班的家忍水无月绫好心的道:“已经快八点了,田岛大人应该快出发了吧。”
斑浑浑噩噩的脑袋犹如被电击般的清醒,也顾不上思考昨晚他俩是怎么打的睡拳,挥开七旭的双脚抓着对方的大口的领口,用力的上下摇晃。
“醒醒,别睡了!要睡等死了再睡啊!”
活着睡多了,等死了岂不是很吃亏!
七旭头昏脑涨,眼睛像是在冒圈圈,他应该是醒了,又像是被晃晕了。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斑把人往床铺里一扔,就快速的整理起着装,一边穿衣服套刀,一边道:“我得去给老爹他们送行,你赶紧起来,抓紧把灵石都弄出来!”他家还缺很多呢!
“弄你个头……”七旭打着哈欠扒拉着凌乱的头发,头皮阵阵生疼,让他皱了眉。
惺忪着眼皮扫量一下,只在床上发现斑的头发。很好认,黑色的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他随手拿起一根,亮给斑看:“喏,这么大点的年纪就掉发,要多补补啊。”
“这话我送给你,睡觉扯着自己头发哭的笨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斑一把抢过头发丢在地上,不客气的揭短起来。
七旭不信,抬头看向顶上的水无月绫,见对方点头后,瞳孔地震。
末了他又捂着胸口,嘿嘿道:“没事,我不掉发。”
灵力者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他拔自己的头发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时隔多天睡了个饱觉,他一个扑腾从床上跳下来,早就等在床边的幸太就快手给他更衣束发。
斑:?!
一晚上的时间让他习惯殿内有除了自己和七旭的人存在,但他刚才是真的没发现幸太。
幸太友好的将一条热毛巾递给斑,还指了指早就准备好的放在桌子上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牙膏。
斑:……算了,也算省事。
“既然都醒了,那我也跟你回去吧。”被伺候着洗漱完的七旭,精神饱满的道,“荣幸吧,能让孤大早上起来送行的人可不多——”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急性子的斑已经扯过他的手,一手拿着刀肩膀还扛着一个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风刷拉拉的从耳边掠过,斑在屋顶之间穿梭着,跟在平地上跑一样稳健。
昨晚做好的计划被打破,既没有凌晨起来对练,也没有余韵去给族人送行,斑在路上还不忘记絮叨:“如果老爹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害的,知道没!”
“大胆!”七旭护着被吹得乱飞的头发,一脸抗拒,“我堂堂一国大名,给你们送行就该感恩戴德了,竟然还想让我背锅!”
斑:“你不背,难道我背吗?是谁睡相那么糟糕,你还把脚架我脸上!”
七旭:“你是忍者,这不是你该反省的事吗?”
斑:“但我录下来了!”
七旭:?!
斑冷笑着:“你不背,那我就把你睡觉把自己弄哭的画面放给我见过的所有人看!”
七旭:……卑鄙啊!
他是脸皮厚没错,也不至于厚到这种程度。
可他是能被拿捏的人吗?刚要谈条件时,斑面色狰狞的说:“背了,我就跟老爹说今早我们打架,是我输了。”
没打过不要紧,骗大人的事情,哪个儿子没干过。反正不能被发现他俩一起睡过头了。
七旭,识时务的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乖巧。
第28章 第 28 章 田岛:安不了一点
串好口供的斑加快速度, 远远看到前头的大部队,高声喊道:“等一下——!”
最前头的田岛回过头来,面上的肃色在看到斑肩膀上扛着的人之后, 消失得一干二净。
斑几个大跨步落在地上, 肩膀上七旭姿态优雅的从他背上溜下来, 转身朝着一干宇智波道:“日安, 孤来为诸君送行。”
虽然出场方式有点另类, 但站定的七旭气质矜贵、从容典雅、颀身玉立,一派不怒自威的天潢贵胄的姿态, 即便是没见过这位新大名的宇智波们, 也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在场大多数的宇智波并没有见过七旭,但银发蓝眸不是常见的特征, 加上那身气派, 想认错都很难。
不是没有好奇过大主顾是什么模样, 亲眼见到后, 是审美被妥帖照顾到的动容。
但对见识过七旭本性的田岛等高层就是眼前一黑。
七旭在宇智波内部的评价其实很高,年纪轻轻就亲手抢到大名位,还能将国内贵族压得死死不敢动弹, 能力又对宇智波的血继限界有正面效果,对他们一族也很大方。
如果七旭能一直维持这副形象的话, 那田岛肯定是乐意对方能与斑关系紧密, 但是……
他脑海里还有索饶不去的, 昨晚梦里不停徘徊的七旭拉着他长子到处招猫逗狗的画面。而七旭在外人面前符合身份的做派, 仿佛让他看到以后长子在对方的影响下,人模狗样的未来。
田岛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亲自带队了,他应该留下来,免得自己一走这两人就联手作妖。
水之国国都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他不管, 但族内的好少年好青年,罪不至此。
心中就是有再多的忧虑,他还是领着族人恭敬的朝着七旭行礼道谢。七旭也很给面子,朝他们轻轻颔首,稳稳拿捏住对外的人设。
斑见赶上了,心情开朗的走过去和田岛小声的交谈。
七旭站在原地没动,他没听到他俩在说什么,反正路上已经通了口供,斑应该不会坑他。
要他来说,斑就是太在意面子还喜欢自寻烦恼,少族长来不来送行又不会对行动有什么影响,在意那么多虚礼做什么。
但宇智波好像挺在乎的,这行人估计也是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嗯,全族上下都是要面子的人,他知道以后该怎么安抚他们了。
斑和父亲小声汇报:“有用,昨晚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写轮眼,没感觉到眼睛不适。”
田岛见他气色红润,原先下眼处因为水路劳累没休息好而发青浮红的卧蚕,此时看起来健康饱满。他沉声道:“我不在的日子,族里的事你多上心,我和泉奈说好了,有什么不懂的你问他就好。”
斑总算是察觉出一丝不对:“问泉奈?他还那么小,你别什么事都交给他做,会长不高的。”
田岛:“……你多做一点,他就能清闲。”又换了口风,“不做也行,既然殿下有心要提携你,这段时间你就护好他的周全。总之,族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如果是担心累到泉奈,你可以让泉奈陪你一起,其他的事有长老们在呢。”
田岛这话一说,斑脸上的喜色掩盖不住。他虽然很喜欢弟弟,对父亲也是很敬重,作为儿子,有家长和没家长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会操心护不住仅剩的弟弟,也会担心田岛迟早有一天会牺牲在战场上,家族的重担自此要压在他一人身上,光是想都觉得压力大。
但现在,他看到了父亲长命百岁的希望,便红着脸用手指挠了挠鼻子,小声说:“虽然这次任务的难度不大,但你也要保重身体,我和泉奈都在等你回来。”
田岛:……哦。
不敢感动。情商低触底的儿子第一次会说这种好听的话,心有偏见的老父亲只会觉得他在外面跟人学坏了,知道怎么哄老爹开心,让老爹乐呵呵的在背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千手佛间那个古板无情,能把一丁点大的儿子扔战场上的老家伙为什么能养出千手柱间那种上蹿下跳,动不动就耍宝的儿子,不就是因为千手柱间上下嘴巴一张,特能哄人嘛。
从千手柱间那里没学到的本事,才过一夜就从殿下那里毕业了,前路已经彻底无光了。
田岛绷着正经脸,拍拍长子的后脑勺算是回应,和七旭无声的对视一会,是田岛先做出反应,带着族人朝七旭那边再次行了礼,正式出发。
顺道将空气中一丝丝的尴尬给击碎。
斑在原地摸着后脑勺,难得哄一回老爹连声软话都没听见,他在心里暗戳老头子特能装。
见送行的族人还站在门口当门神,高声道,“都回去吧,做自己的事去。”
族人的视线高度集中,在这二人之间来回徘徊,见七旭没反应,便你看我我看你,有序散开。
走在前头的一名宇智波扯着同伴细声说:“少族长昨晚是给殿下守夜去了?”
同伴:“应该是。”虽然没听说有这件事,但他们是忍者,眼睛是尺鼻子很灵。“殿下身上有少族长的气息,应该是在室内守的。”
这也能表现出殿下对他们家族的看重,是好事。
少族长和殿下相处得好,对刚迁居来这里的他们来说也是一味安心剂。
只是……
“殿下好像有点内向。”这名宇智波低声做出判断。族长应该以为殿下送行会说一番激励话,但没有。
寡言少语的,估计不擅言辞。问题不大,族里这类的人也不少,比起言,他们更看重行。
等人走得只剩下门口的护卫,斑对着走到他旁边的七旭说:“老爹转性了,竟然没质问我为什么迟来?之前在火之国的时候,有一回我特训忘了时间没赶上送行,他用写轮眼一直瞪我的腿,还以为腿要被打断。”
七旭纳闷的歪头说:“啊?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和你爹又不熟。刚才还一直看着我呢,还以为他有话要交代,结果就这么走了,莫名其妙的。”
斑赞同:“他一直是这个性子。”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就好。
烦恼仅是一闪而过,斑转身看向泉奈的方向,嘴角的笑弧刚扬起一半,就见到七旭脚步一晃到泉奈面前,变戏法般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糖葫芦塞进他手里。
泉奈刚才见七旭气势十足,还以为对方转性了,看着面前的糖葫芦一时没反应,等接过手后,双脚突然腾空。
七旭两手穿过他的腋下,直接将他举了起来。
泉奈:!
回忆起来了,是熟悉的自尊心受创的滋味。
七旭举了两秒就放下,捏了捏泉奈僵硬的脸颊,语重心长的说:“怎么瘦巴巴的,这不好,男人还是得有点肌肉。”
回旋镖绕了一晚上,终于找到合适的受害者。
斑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硬是将七旭往后拖了两米,让他远离自己的弟弟。
门口的守卫刚巧是昨天陪翔仓长老去的宇智波,岁枫长老在大门中央站岗,他们面色如常,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不动如山。
本来就没指望过殿下会转性,现在二人跟斗牛似的抵着双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小声对骂,已经粉碎过一回的滤镜没有粘回去的倾向。
岁枫长老在心里默念了一百下,清了清嗓子的问:“殿下用过餐了吗?”
七旭秒答:“没有。”
斑不甘被落下:“我也没!”
岁枫长老:猜到了。难怪你们这回吵架那么小声,还带着咕噜噜的肚子打鼓的声音。
但请他们两个进去吃饭是不可能的,七点钟大锅饭就结束了,岁枫长老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泉奈手里。
想了想,还是额外掏了一个银币,郑重的道:“泉奈,你辛苦跑一趟带他们去吃饭吧,也顺道转转,就当适应新环境了。”
昨天忙得跟打仗似的,一堆事等着安排,泉奈还没摸清附近的地形,也确实有意看看以后要长期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
但长老这么慎重的嘱咐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一手拿着铜板,将另一只手的糖葫芦咬在嘴里,接过另一枚银币,看着长老的目光很是清澈。
长老狠下心的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颊,在七旭看不到的角度,像是扔掉脏东西一样,那只手在半空中甩了甩。
泉奈眼神黯淡,低头把钱往口袋里一塞,再抬起头时,已经消化掉负面情绪,仰着头走过去一手一个的牵着那两个不省心的人,往闹街的方向走去。
斑抓住糖葫芦的竹签,往下一扯,泉奈张着嘴把最前头的糖葫芦咬进嘴里,腮帮子鼓鼓。斑咬了一颗,七旭头一歪,自助吃掉一颗,剩下的三颗也被三人瓜分干净。
“这里的物价那么贵的吗?一顿早餐还要花到银子。”斑一边吃,一边问。
在火之国,岁枫长老给的钱都够他们好吃好喝几个月了。
七旭点头又摇头:“你问我有什么用,我不知道啊。”他是知道城里的粮价,但开店做生意的人挂什么价格,他关心这个做什么?
斑觉得他没用,低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泉奈,自信的说:“泉奈肯定知道。”
七旭跟着看过去,泉奈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竹签,扬起一抹牵强的笑。
微妙的,他明白父亲临走时那表情的意思了。也终于接受自己被岁枫长老卖了的现实。
族里是没指望斑哥多有情商,反正拿情商换力量,对忍族来说不亏血赚。但殿下好歹是殿下,您这么闲的么?干嘛那么配合斑哥啊!
他也只想和斑哥一起吃饭而已啊!——
作者有话说:泉奈:感觉斑哥和殿下待久后,变幼稚了→ -→
第29章 第 29 章 泉奈:心如止水
经过数条小道, 拥挤热闹的街区展现在眼前,扯着嗓子的商贩高声叫卖,杂乱的脚步声和杯盏碰撞、行人的笑闹交织在一起, 热闹得空气都在沸腾。
“嘿, 让让——”推着独轮车的小贩迎面而来, 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七旭后凝固。
“斑。”七旭轻声道。
写轮眼控制小贩的心神, 眸光恍惚之后, 小贩僵硬的肢体放松,自然的从他们身侧推车而过。
斑:……好歹是写轮眼, 用在这种地方好像不太合适。
七旭叫了一声, 他就条件反射的使用了,意识到这点的斑有些不爽的瞪着七旭。“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你怎么不说你们后背的家纹也引人注目。”七旭斜了他一眼, 短时间的对峙后, 两人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斑还顺手将泉奈抱起来。
一辆华贵的马车就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幸太站在车头, 掀开帘子朝他们笑道:“常衣已经准备好了。”
车内的空间很大,足以让三人同时换衣服。斑挑了一件浅蓝色的,一边穿一边道:“你这手下还挺机灵的。”
起床后他和七旭就没分开过, 很肯定对方没有向幸太下达过类似的命令。
七旭已经穿好衣服,正在给腰带打结, 听了这话道:“羡慕啊?自己去找几个。”
斑:“母亲在的时候家里有几个帮工的家忍, 后头都辞了。”打理好自己, 蹲下身给泉奈解开忍鞋, 换上一双夹趾草鞋。“泉奈想要吗?我看看族里有没有合适的。”
“别把我珍贵的战力用在那种地方。”没等泉奈回答,七旭先反驳,“而且族人哪有雇来的仆人好用,使唤起来也不顺手吧。”
“你也说是雇的, 外人哪有自家人保险。”斑觉得这小子说话不经大脑。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有想吃的东西吗?”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泉奈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央,真诚的询问。
想吃什么?这是个好问题。
换好衣服的三人走在街道上,不算宽敞的道路挤挤挨挨的,有卖熟食的,也有卖生肉生鱼的,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七旭闻着不太适应。
他说:“大意了,没发现这个问题,回去得让人重新规划一下主道,菜市场和商铺、熟食摊位得分开。”
“有什么关系。”斑抢先支付买了几个肉包子,自己拿起一个,一口啃掉半个,一边吃一边对抓着钱袋的泉奈说,“长老给你就是你的,和哥哥出门用不到你花钱。”
说完指向已经吃掉整个包子的七旭:“要吃什么直接拿,这回他出钱。”
手伸向第二个的七旭,转而对着左边的摊位老板说:“来一个最便宜的烧饼,切成三份。”
拿到饼后,他眼神犀利的扫过前方的摊位,说道:“下一次你付钱,我要吃金平糖。”糖比较贵。
斑黑着脸,从隔壁摊位买了一杯豆浆,无声宣告进入下一轮。莫名杠上的两个人,光顾了一整条街的熟食,七旭兜里有幸太提前准备好的铜钱,斑掏着掏着只剩下大额的银币,用着不方便,只能收回不让泉奈掏钱的话。
等三人大包小包的离开那条街后,是七旭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只能把你弟弟典给老板洗碗了。”
斑恼他三番两次拿自己弟弟当名头:“就没有把你典押的选项吗?”
“那不行,我好歹也是大名,说出去多没面子。”七旭的备用名头有很多,但为了表现自己是个合格的主公,他用竹签叉了一根竹轮往头上凑。
坐在他肩膀上,身体僵硬得能直接当建筑材料的泉奈,默默的吃掉竹轮,打了个饱嗝。
他很不自在,又不敢动,只能低声说:“殿下,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斑第一个不同意:“不行,你刚才还差点被人撞倒,这样比较安全。”
要不是他肩膀上还扛着两袋虾干,他也不会允许七旭扛泉奈。至于为什么买虾干?当时轮到七旭掏钱,斑自然是选肉眼可见最贵的买,直接把摊位上的虾干全买了。
但还别说,味道很不错。他自己吃着一个,还给七旭和泉奈塞了一个,巴掌大的虾干,连壳带肉的吃得有滋有味。
泉奈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跟他们出门他要么待屋顶,要么待树上,免得又遭罪。
兄弟两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斑稍微混熟一下就没大没小,泉奈却恪守礼节始终放不开。
七旭觉得很好玩,对斑说:“你弟真可爱,要不给我——”
被塞了一颗肉丸,物理消音。七旭不肯放弃:“我的床塞得下你弟弟,你可以去睡房梁。”
“然后看着你各种使唤我弟吗?”斑气笑了,“那么喜欢弟弟,就别看到一个就宰啊。”
“话不能这么说。”七旭一本正经的摇着头,“别人碗里的更好吃,别人家的兄弟也是。”
触发关键词,泉奈肃着小脸说:“不对,自家的才是最好的,你说是不是啊,斑哥?”
斑:?
七旭来了兴致:“怎么说?没听你弟弟不乐意了吗?你还真想过偷别人家的兄弟?”
“我才没有!”斑不背这个锅,对泉奈说,“我没想过偷柱间,他可麻烦了,一点都不可爱!”又补了一句,“他弟弟不可爱还讨厌。”
泉奈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阴转晴。“扉间确实很讨厌。”
七旭觉得里面有故事。“柱间?扉间?好像哪里听说过……哦,千手族长的长子叫柱间。你们两家不是有仇吗?怎么还往偷兄弟那边扯了?”
“因为斑哥曾经背着我偷偷和千手柱间做朋友。”泉奈想着七旭迟早会知道这种事,让别人提还不如他们来解释,“难怪那时我让他陪我练刀,他都说没空。”
他是很公平的性子,提人家哥哥就要踩人家的弟弟。“扉间是柱间的弟弟,打架还要端着装高手,更讨厌。”
“哦~”七旭懂了,“你打不过扉间,所以讨厌他。”
泉奈:?!
他打开放金平糖的罐子,塞几颗进七旭的嘴里,学哥哥那样来个物理消音。
“不是打不过,我们两个势均力敌!”
兄长背着他交朋友的时候,他和扉间已经在战场上交过一次手。而当时斑和柱间都是少族长,为了安全起见,两人都没上过战场,没碰过面。
后头也碰过几次,两边都有兄弟死在对家手里,每次都是用尽浑身解数下死手,又因为实力相近,谁也弄不死谁,仇就越结越大。
就算日后估计很难见面,泉奈还是平不下心中那口气。可说完之后,又很有危机意识的单手捧着七旭的脸,低下头说:“但我有写轮眼,他没有,我以后肯定比他强,斑哥也是,是最强的忍者。”
七旭好笑的抓了抓他的刘海,对斑道:“你该学学你弟,他都知道怎么给人上眼药。安心,我不是自找麻烦的人,比起千手我和你们家更合得来。”
泉奈顺了顺刘海,心里嘀咕着:这话我爱听,但您是不是当着我的面瞎乱教斑哥?
放弃吧,兄长是普天之下最坦荡的男子汉,才不会学人上眼药。
斑有没有学到不清楚,只要泉奈不生气他就心安了。但还是道:“我和扉间不熟,但柱间……没那么差。我们都有想保护的人,观念上相似,都想结束乱世,保护自己的弟弟平安长大。现在我也算抢先他一步了。”
“结束乱世啊……”七旭倒是不知道斑这个炸/药桶般的性子,竟然还有这种想法。但对方这么说的重点应该只是想保护泉奈罢了。
反倒是素未蒙面的千手柱间……情报不足难以判断。
但是,作为大忍族的继承人却想结束乱世,忍者倒霉上千年终于有个开智的了么?
手边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七旭将泉奈放在一棵树下,三人开始分吃虾干,连续吃了好几个,摸了摸总算舒服的肚皮,问斑:“千手柱间很强吗?”
没等对方回答,他先一步的做出推测:“应该在你之上,你的鼻子长头上的,比你差的人入不了你的眼。”
斑:“……是事实没错,但我的鼻子还好端端的在脸上。”
七旭:“我听因陀罗说过,他的弟弟阿修罗的后代就姓千手。你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按道理一般的千手不会是你的对手。”
因陀罗和阿修罗能那么强大,是因为从大筒木羽衣那里继承了优秀的部分基因。
查克拉的传承很依赖血统,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血继限界家族选择内部通婚。血统越纯净,继承的就越多。
“就算千手柱间是基因突变,或者返祖,可就你们的年纪,你的基本盘应该比对方强得多。这样他都能比你强,该不会阿修罗学因陀罗,也把查克拉传承给后代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七旭对若有所思的斑说:“因陀罗说阿修罗是他的手下败将,一次都没赢过他。你不行啊,竟然被他的查克拉转世超越了。”
斑,他把虾干收拢好塞进泉奈的怀里,扯过七旭往旁边走:“练练。”
一天不打,你这张嘴就不会说什么人话!
眼见着两人又开始互殴,泉奈无聊的召唤出自己的忍猫,给忍猫也塞了一个虾干。
让他俩打架好过携手祸害家族的名声,那就这样吧,不管了。
第30章 第 30 章 柱间:来建村吧
火之国, 千手族地。
“扉间——”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前头穿着短袖短裤的白发少年回过头,等人跑到自己面前才说, “大哥。”
柱间双手支着膝盖, 气喘吁吁的问:“你又去宇智波族地了?不是跟你说过, 伤好之前别乱动吗?”
扉间没说话, 只是径自的撑着拐杖, 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去。柱间还在旁边絮叨着:“上次喊你没喊住,掉陷阱里去了。都这样还一个人过去, 再断一条腿你连爬都爬不回来。”
“……没断, 过几天就好。”扉间不肯承认。又愤恨道,“肯定是泉奈那混蛋的主意, 邪恶的宇智波。”
故意在架子后面放了一个看起来就很诱人的卷轴, 伪装成不小心遗漏的样子。刚把架子推开那卷轴就滚出来, 好家伙, 里面贴了至少十张起爆符。
宇智波是嫌钱多不烧会死吗?!
这也就算了,在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设下各种陷阱,像他这样中招的族人不胜其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说不定是别人干的呢, 不要次次都找个明确的目标。”柱间不是很赞同。弟弟这脾气和父亲的一样,在知道水源被截断后, 他也是天天在饭桌上骂宇智波田岛。
骂就算了, 米饭上面还要用胡萝卜条弄出宇智波的家纹, 像分尸一样铲开, 勒令他们吃下去。
“好的,是斑干的。”扉间是懂得变通的。
柱间:“……那还是泉奈吧。斑做不出这种事情。”小伙伴就算是绝交了,他也相信对方是个光明磊落不会搞阴谋诡计的男子汉!
扉间用拐杖狠狠的给他的腿来一下,领着哭丧着脸的兄长回到家, 刚进门就看到父亲那张砂锅底颜色的脸。
佛间倒不是特地等两个儿子,他刚送走了议事的长老。看他的表情,扉间心中就有答案。
果不其然,佛间沉着嗓音道:“知道宇智波的下落了。涡之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被水之国新大名雇佣。”
“新大名?什么时候换的人?”大国领导人的更替,也是忍族所关注的重点。柱间对此很意外,他没听说前大名身体抱恙。
佛间往里走,等两人进来并关上大门后,才停下脚步的道:“是之前送到火之国当质子的七旭公子,听闻他回到水之国的第一天,就弑父篡位,连带着对国内的贵族大开杀戒,这个消息一直被封锁,直到宇智波抵达水之国的当天,那位大名才放开消息。”
涡之国就在火之国近海的一座岛上,建国的漩涡一家是千手的老姻亲,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千手。
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忍界皆知,而这个消息恰好也是佛间迫切想要的。
他想知道宇智波的下落,一夜之间突然迁居,这种事太不寻常。他很清楚这个家族的人生性多么高傲,两家的战局虽然激烈却也没到灭顶之灾的程度,那宇智波就不可能出现知难而退的情况。
大忍族除了实力,对名声也很注重。名声坏了,就很难接到大型的委托,而小型的委托也支撑不起家族的经营。
只可能是找到更好的去处。
“他们投靠了那位大名。”扉间骇然,“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那位透明人公子的情报很少,谁能知晓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接连办了这么多的大事。连自己的父亲和同阶级的贵族都能大肆斩杀,如今又有了宇智波在侧,水之国就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扉间快速冷静下来,问:“能知道具体委托内容吗?是短期还是……”
“听说那位大名很看重他们,不仅给了土地,还将国戚才有资格居住的中贵区的宅邸赐予他们。”佛间叹了口气,“那是离大名府最近的地方,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忍族能这么靠近大名的所在地,做到这种程度,宇智波估计会在水之国长期定居。”
大名一直在防范忍者,这是忍界的共识。他们很少长期雇佣同一个忍族,所以两家虽然战争激烈,背后的雇主往往不是同一人。
对忍族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涉及到国家权力,被卷进去也讨不到好。宇智波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被大名如此看重的家族,也是离大名最近的。
四舍五入,就是独属于这位大名的军力。
战国时代,每一次大事件都是牵一发动全身,这个变化不容佛间不多想,漩涡一族送情报过来时,也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对策。
“那样的大名……加上宇智波一族,实在难以安心。”佛间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都沧桑了不少。
世道已经够乱的了,若是再乱下去……对千手不见得是幸事。
“可是……”柱间反倒是没有二人那么多顾虑,他甚至还有些高兴,雀跃道,“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宇智波长居水之国,我们两族就难以再对上,也不会出现之前那样严重的伤亡。”
不用再与斑在战场上相见,对于柱间来说可谓是一个解脱。
他和斑一样想保护自己的弟弟,而现实就是,只要对手不是彼此,他们的弟弟大概率就能活下去。
他发自内心的为斑感到高兴。
扉间瞥了他一眼,他懒得和柱间在两族仇恨之中辩论,而是道出一个关键问题:“少了宇智波,我们家族在国战这方面的单子肯定会减少。”
“咦?”柱间疑惑。
“扉间说的没错。”这也是佛间考虑到的重点,“因为两族实力相当,所以出现一方雇佣千手,另一方就必定要雇佣宇智波的现象。而如今,两族的名声早就传遍世界,下一次有国家要开战,他们很可能直接绕过千手,雇佣其他家族。”
“为什么?”柱间不是很懂这个逻辑,“我们家足够强大,雇佣我们不是更容易获得胜利吗?”
“但对他们来说,开战的目标并不是简单粗暴的拿下一个国家。大国要体面,寻找各种借口开战,就是逼其他国家妥协,让他们签订协议获取实际利益。直接拿下一个国家,反倒是累赘。”
之前也出过许多例子,拿下过多的国土之后没精力去管理,最后也是白费功夫。如此还不如通过协议来直接获取金钱物资,或者只获得部分领土,在完全吃下去之后再慢慢的扩张。
对于大国而言,他们边界的小国就是他们的粮仓,甚至有意识的控制大国之间小国的数量,有时候还会援助它们的发展,让之成为大国对立的缓冲带。
“水之国能直接长期雇佣宇智波,是因为地理优势,但我们这里不一样,不会有国家去效仿,一旦效仿就会成为其他国家群体讨伐的目标。既然雇佣千手是必胜的局面,除去前头的顾虑,他们也会担心今日雇了千手,明日千手就是敌方,还不如越过我们家。”
所以,千手在这其中占不到一丁点好处。
佛间双手插袖,低声感叹:“这是芦名大人的推断,如果不是他提醒,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层的影响。”
芦名是漩涡一族的现任族长,也是带着漩涡一族建立涡之国的人。这个忍者建立的国家并没有得到俗世的承认,族人就是国民的特殊现象让他们利益一致,上下铁板一块难以被渗透,所以各国基本当它是一个披着国家皮子的忍族。
漩涡芦名也确实在国内建了一个忍者村,对外也常以涡隐村的村长自称。
可再怎么说也是国主,考虑的方向确实比忍者全面一些。
佛间不觉得是危言耸听,他们确实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让他欣慰的是,扉间也想到了和卢名一样的事情。
佛间:“之前汤之国的大名透露,下半年将会雇佣我族。可昨夜收到消息,他们大名的使臣去了日向一族的族地。”
国家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使臣其实就是代表大名向忍族下委托的中间人。
现在本就是各国的多事之秋,这个举动已经变相证明漩涡芦名的推断是正确的。
扉间一拳砸在墙壁上,低着头咬牙道:“我就知道涉及到他们家,就不会有好事。”
这不就跟逼他们承认,他们与宇智波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么?这个平衡被打破,他们倒是置身事外了,千手反倒是受累。
柱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扉间,打破了这份沉寂:“既然这样,那我们不打国战不就好了。”
“国战是来钱最快的委托。”佛间道,“虽然危险性高,但对于我们这样人数多的大忍族,它的存在能高度集中战力,如果分散接委托,族地出现漏洞,就容易给敌人可趁之机……”
“我觉得父亲考虑的东西过时了。”柱间打断了他的话,对上佛间讶异的目光,他眼神坚毅的说,“担心可趁之机,这份防范是针对宇智波的吧。但现在宇智波离开了,不是么?在千手与羽衣开战之前,我们家族也不是主要靠国战单子生存。”
佛间:……
他有些震愣。
柱间:“而且,如果担心这种问题的话,不也有另一个解决方法吗?我们可以和交好的忍族联盟,也可以邀请那些生存困难的小忍族或平民忍者,一起建立一个多忍族共存的村子,这样一来,对于权贵者来说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少了,我们能接的委托类型也会增加。”
能被看重的忍族无非就那么几个,大多都不成气候,但如果一同建立一个村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忍界不也有黑市的存在吗?但去黑市委托不够保险,我们自己建立一个只有忍者的村子,就跟涡之国一样,国民就是族人,利益一致。而对外,各国想要人力就必须来村子下委托,说不定……”
柱间顿了顿,压抑着内心萌发的喜意:“战力集中在一起,那些国家除非找我们村子,不然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意的对某个国家开战。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拒绝接国战的单子,用来安他们的心……如此,持续多年的战乱局面,说不定会出现转机。”
想开战,那也要找到合适的忍者。拥有强大战力的村子拒绝帮某国开战的话,大名们发热的脑子也会冷静下来。
柱间觉得这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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