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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 51 章 斑:是你们让我说的啊!


    宇智波宅。被恶狠狠出卖的斑提心吊胆宛若惊弓之鸟, 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田岛身后,对方和族人商量事的时候他老实在旁边站岗,对方动手做些什么, 包括倒茶这类小事在内, 斑都要抢先一步去干。


    端着一杯刚倒好的茶, 嘴里还吃着一粒儿子亲手剥给他的炒栗子, 田岛坐在主位上, 踩着脚踏从容得像个老太爷,说:“别管, 也算是有个当儿子的样了, 殿下育人的方式里,有些精华也是值得学习的。”


    斑:……


    触发关键词所以脸有点黑, 在关键人物面前一声不敢吭。


    在场的宇智波们:……我们没想管啊。


    不是为了之前那条蛇才召开的会议吗?为什么族长突然自说自话起来?


    族长召开家族集会, 通知但凡出过任务的族人不分年龄大小都能参与, 他们一大群人黑压压的坐在室内。


    一般的房间自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院子的空间虽然足够,但体恤族人的田岛嫌弃风沙大,让人将前屋主用于欣赏歌舞剧的戏院稍微改造一下, 打造成一个极大的房间,别说是几百号人, 就是全族人塞进来都绰绰有余。


    房间的墙壁添了回音材料, 好让众人都能听清前头主位上的人说话的声音, 大家怀揣着隐秘的期待, 结果被族长莫名其妙的话砸了一脸。


    大家的视线,很难从斑的身上抽离。那密集的视线就像是热锅下的火星,让斑的脸色也跟着斑驳。


    大家:= =明白了。


    少族长忍气吞声的模样也是尤为罕见。


    “殿下真厉害。”一名宇智波小声的和家人说道,“难怪斑大人晚上总是不见踪影, 原来是去殿下面前进修了。”


    他的家人:“你确定是进修不是调/教吗?”厉害过头了,族长办不到的事情,殿下几天就教会了,难怪族长要拉出来遛遛,是在嘚瑟吧。


    有些人倒是动了心思,想着是不是该给家里的刺头争取一下殿下的护卫队名额,还有的干脆想着自己亲自上,学会了再回来教给族人。


    轮值过大名护卫的精英宇智波:……你们还是别动这种心思了。


    田岛是一名成熟的老父亲,他调侃长子只会说一次,免得第二次对方就掀桌。虽然不知道殿下临走前跟斑说了些什么,但难得被长子无微不至的侍奉……


    今晚就让这孩子给自己端洗脚水吧!


    说起来他们家的人都爱干净,洗澡也都基本是在睡觉前完成,没有睡前洗脚的必要,但这样能使唤长子的机会放过就太可惜。


    田岛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临时增加一个习惯。


    被愉悦到了的老爹抬手压了压,止住了族人们越发离谱的窃窃私语,开集会的主要目的还是说一说白蛇仙人的事,他可不会让话题彻底歪掉。


    所以……田岛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前斑院子里突然出现大量鳞片和一条蛇的原因。


    在听到那条蛇的身份时,众人的表情是震惊的,听说是斑和殿下亲自抓来,抓之前还联手对付过尾兽时,大家对斑和不在场的殿下的心情无比激动更甚至是有些仰望。


    从因陀罗那一代被完整传承下来的慕强基因,在宇智波的血液里疯狂起舞。


    又听说殿下极为大方的将白蛇仙人送给宇智波,而族长决定让族人都有学习仙术机会后,就连平时最高冷的宇智波都面色潮红,一个个抖着嘴唇眼神冒光。


    慕强的同时也追求力量,这道基因也依旧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


    田岛做完了总结,看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便对身后的斑说:“你上前来,给大家说说制伏尾兽和白蛇仙人的过程吧。”


    炫耀儿子学乖什么的,田岛不至于那么幼稚……因为好大儿有更值得炫耀的点!


    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四面八方密集的视线炽热的像身在火炉,其中还包括大量族里一直不敢与他正面对视的小宇智波。


    他都不知道这些看到自己跟看到吃人怪的小屁孩,有一天竟然会对自己冒星星眼。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和七旭干过的事情,认真的吗?!


    斑不是很想,看出他的犹豫,田岛低声说:“泉奈也很期待,你也不想让弟弟失望吧。”


    泉奈心心念念着斑醒来之后能和他好好说说这几天的壮举,可哥哥没空,只是一昧的低头跟在父亲屁股后面走,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自然是期待的。


    就是期待的脸在听到父亲点名之后,凝固住。


    糟糕,他竟然成为父亲拿捏斑哥的手段了!


    可让泉奈更受打击的是,听了这话的斑脸色更犹豫了。


    泉奈:!!!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挺想裹着被子在床上偷偷落泪。难道与生俱来的兄长之爱也会消失的吗?!就算是消失一星半点他也不愿意啊!


    斑不敢去看泉奈的小脸蛋,他只是转过头疯狂的给田岛使眼色。“你确定?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随便说一下白蛇仙人就够了吧。”


    田岛看不懂斑的眼色,主要是儿子此时的眼神很像是每一个青春叛逆期的小鬼想挑战大人威严时,总是不耐烦又带着浓浓的嫌弃。


    田岛:忍住,是亲生的。


    误会对方意思的田岛,捏紧拳头压制自己被挑衅后的本能,这个场合并不适合把长子拖过来揍一顿,更不适合采用对方八岁后已经封存的打屁股。


    他只是淡然的道:“不是说二尾和六尾也是你们的手下败将么?若不是白蛇仙人挑衅殿下在先,现在带出来的应该是这两头尾兽了吧。”


    下方的族人很捧场发出阵阵哗然声。


    白蛇仙人和仙术只是传闻,但尾兽不一样,是忍界公开的秘密,两个半大小年轻能制伏两头尾兽,不需要其他人帮忙,更让人惊叹。


    斑看自家老爹已经嘚瑟成这样了,他抿了抿唇低声说:“本来确实是这样的……殿下说了,等有了让尾兽成为契约兽的方法,就将二尾送给泉奈。”


    下方的族人,倒抽一口气。斑怒视他们,觉得这些背景音不是一般的吵。


    田岛之前已经听过一回,但儿子当着这么多族人面前说出来,他更有面子。他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须,点点头道:“殿下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有幸追随这样的明主是宇智波的骄傲,也是始祖大人怜爱后人才赐予的转机。”


    族里所有人都知道始祖与殿下有一份契约,就连灵石都是殿下拿出来的,听了这话之后,感情丰沛的人都眼眶发热。


    有契约在,殿下本来就是半个自家人,加上接二连三的看重,活着总有机会报答,有些人还想着要不要跟族长说说,把殿下也记在族谱里呢,没有宇智波的血脉没关系,可以单开一页。


    但始祖不一样,估计早就成佛了。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在祭祖时表达孝心。


    成佛的因陀罗如果还能享受后人的香火,估计会为未来每年吃不完的猪头伤脑筋吧。还是动辄上千个的猪头。


    斑:“……”你这就喊上明主了?有本事别总是暗搓搓说七旭太闹腾啊!还总是提醒我别跟七旭学坏!


    大人变脸如变天,有了好处就倒伐,果然脸皮厚!


    再次被推出来的泉奈已经心如止水。他觉得自己与其计较父亲和兄长默契的拉自己下水,还不如想想以后真的有只尾兽做契约兽,他的猫该怎么办?


    水代那么可爱,是他一手接生的,也才刚断奶没多久呢。若是知道自己多了个契约兽,数不准就不给摸爪子了。


    斑还在挣扎:“那条蛇就够了。”


    田岛觉得他太拧巴:“如实说就行了,你可是未来要担负宇智波昌盛大业的少族长,没必要太谦虚。”他其实想说儿子没出息,但这个场合还是得给对方一点面子。


    斑深吸口气:“你确定?手段不是……挺体面。”


    田岛老神在在的道:“你和殿下这个年纪已经办到了为父望尘莫及之事,但如果什么事都能做到妥善的话,那我们这些大人也过于没用了。有些不成熟很正常,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不就是耍点阴招吗?忍者向来是不择手段,有什么……


    斑闭上眼,几乎是一口气的将他和七旭把六尾折腾得惨兮兮的事给说完了。


    田岛张着的嘴,缓缓的合上。


    斑越说越激动,朝着不在这里的七旭撒气:“……他竟然让我用尿滋它,那是能做的事吗?他怎么不自己去做啊!不就是嫌六尾长得不像狗,欺负起来没族里的忍猫有成就感!还好我机智,没同意,保住家族的颜面——我用水滋的!”


    台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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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夜的时候躲懒,睡觉拿我当床垫,洗个脸都要三催四请,就差吃饭让我喂了,那小子没救了!”


    族人们:那确实……毕竟是大名,娇生惯养很正常。


    难怪被调/教出来了,原来是在外面受苦了。


    田岛:难怪你没睡在外面,原来是和殿下一张床啊,那和泉奈一样了。


    “打二尾的时候更过分,二尾明明能说人话一开始的态度还是挺好的,他就故意拉着我在它背上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嫌脚感不好,还让我切它的蛋蛋说这样会更乖,这下好了,直接暴走了!”


    族人们:三岁?


    “那条白蛇被发现唯一的好处大概也就只有没真的让我把二尾的蛋蛋切了吧。”想到这里,斑的脸色稍微好转。


    看着底下族人和自家老爹变来变去的脸,斑原本的不情愿直接化为对七旭的控诉,他发现……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他能临时想出大长篇的小作文,好好让这些得意忘形的族人知道自己跟了个多么不着调的‘明主’!什么白蛇仙人?不必着急,光是两头尾兽都足够他讲到天黑了!


    斑找到了成功混过这两天的好法子。


    第52章 第 52 章 宇智波:节、节操……


    斑有收不住的架势, 明明是让族人见识到他的英勇,提高家族声望并收割一下年轻一辈的崇敬的机会,硬生被他当成吐槽和控诉大会。


    斑对家族自然是看重的, 但人的精力有限, 宇智波的生性又比较内敛, 他表达爱的方式基本都宣泄在泉奈身上, 这就显得他和族人的关系不太热络。


    往日里觉得没什么, 族人也没多在意,毕竟比起说得天花乱坠, 他们更注重行动。但如今斑的想法改变了。


    他亲切的看着底下那一片片人头, 他们家族的基因顽固,长得或多或少有些相似, 性格和气质也大差不差, 而且颜值都在线。


    生活在这么一个家族里, 早就见惯了美人, 总是有点颜控毛病在身的。


    不过他明明在说伤心的事,这些人的表现让他有种唱独角戏的既视感。


    斑自然是不许的,于是端起茶杯喝起茶, 示意中场休息,却发出感慨:“七旭说的没错, 我们家尽出美人啊, 很养眼。”


    族人:O_O


    少族长是被气疯了吗?竟然会说这种话, 还有殿下私底下竟然这么认为的吗?


    他们是知道自己好看没错, 但更倾向于孤芳自赏来着。


    斑继续道:“难怪我对那小子容忍度那么高,也是因为他大小也算是个美人吧。”他找到了一个自己对七旭优待的借口。


    族人:不,你们只是臭味相投。在战场上看到他族的美人也没见您手软过……哎?战场上有美人吗?没有,只有丑八怪千手。


    斑叹息, 愧字打在脸上:“我有在认真反省。”


    族人惊恐的看向田岛,尤其是泉奈这些小宇智波,吓得开始飚眼泪。


    会反省还会主动说出来的少族长,好可怕!果然是被摧残到了吧!


    田岛早就彻底麻木了,想到自己之前还以为儿子是乐在其中,这句反省一出口,反倒是证实对方在外头受苦了。


    自认为儿控得不明显的族长大人,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斑接着说:“以前没怎么关注你们,很多话也懒得说,是觉得没必要,比我弱的太没用,比我强的迟早会被我打败。但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们出自同一个家族,彼此不会背叛,你们也都是守口如瓶的人,外面有七旭那头洪水猛兽,我们才是需要齐心协力团结一致的自己人,不能生分了。”


    他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眉目深深颜如朝露,往日竖立起来的坚冰犹如春雪消融,道:“那我们继续讨伐那个面目可憎的外人吧。”


    田岛:?


    泉奈:O口O


    族人:O△o


    ——这种反省完全没必要啊,无差别攻击吗?!


    ——还有说这么多也够了吧,这时候请把我们当成外人啊!


    斑越说越愤慨,滔滔不绝抑扬顿挫,还知道添油加醋,力求将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气都宣泄出来,一群跑不掉的族人如丧考妣,坐立难安。


    岁枫长老在和其他长老们感慨:“虽然以前就知道斑是我们族里小一辈最好看的孩子,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翔仓长老脑门冒出一个问号。另一位长老却是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难怪田岛那么疼他,要是我的儿子我也会宠得无法无天。”


    又一名长老说道:“现在的孩子真没定性,我发现好几个看呆了的。记下来回头跟他们好好说说,对象是斑的话,早放弃早超生。”


    翔仓长老低声喊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问题不是在于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吗?!”


    “有什么关系。”北焰长老淡淡的道,“是族长让他说的,他不是说了吗?还会跟我们分享他的心灵路径,和族人拉近距离。”


    得到了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要为殿下效力的,提前了解殿下的脾性,也是必要的情报收集,若不是少族长主动打开心扉,还得走好多弯路。”


    翔仓长老不理解,怎么这群平日里一个个棺材脸的同级,现在都在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就算你们都喜欢跟着岁枫的口风走,那也没必要成为对方的走狗吧!


    岁枫长老眼神空前平静的道:“适可而止吧翔仓,现在最受影响的还是族长,毕竟是他主动挑起的头。”


    北焰长老不忍的闭上眼,不去看上方已经快要吐查克拉魂的族长:“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去在意,加深族长的压力。在泉奈成长起来之前,宇智波离不开族长啊。”


    一直附和的灼里乃长老道:“是啊是啊,族长应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面对这种事吧。在殿下那里,少族长学会了挖苦嘲讽坑害朋友,还会夸大其词无中生有,更会能屈能伸。而我们族长……他在拖后腿。”


    本来好大儿是可以用来炫耀的,毕竟学会装了。因为族长没把握好度,让对方往着不得了的方向进化了。


    “这可是青春期的混小子,我们族上下百年最大的刺头啊……”三名长老齐齐低头,以免被族长看到他们眼中的蔑视。


    自己家族的人有着什么共性不清楚吗?宇智波家的孩子,青春叛逆期的杀伤力只会是寻常人的翻倍,一个引导不好可是会性情大变的。


    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又不是没发生过!


    翔仓长老:……好吧,他觉得族长这回确实有错,这个后腿要是没扯回来,家族恐怕会迎接新的暴风。


    他都生怕底下那群小鬼会学,还从中揪出了几个在加油打气的小屁孩——打气啊什么啊,学点正经的不行吗?


    别去学少族长利用族人对外守口如瓶、家丑不可外扬的共性,就把他们当成吐槽殿下的情绪垃圾桶啊!宇智波不需要这种共同的秘密!


    斑确实说了,详细得都会造句,都会短话长说,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斑才大手一挥的放过他们:“尾兽的说完了,明天下午就说那条蛇妖的吧。上午我要特训,中午要给泉奈检查作业,实在没空。”


    他似乎是担心族人们有意见,还补了后面一句。


    已经饥肠辘辘的族人们:……还来吗?!


    我们也不是很想知道你们怎么俘虏那条蛇的。务实一点吧,过程不重要,只要能学会仙术就行!


    他们已经饿得两眼昏花,都能闻到大厨房那边闻来的饭菜香气。感性的族人悄悄抹泪:“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在开什么重要会议,饭煮好了都不敢打扰,不仅心疼的加餐,还一直给我们煨着。”


    感受到族人们的爱,也看到了未来的黯淡无光。这个家族,只要还有爱,就还能昌盛下去TvT


    族人们争先恐后的离开这个新建不久的议事堂,斑看着外面月亮的位置,很是满意的对没及时跑掉的火核说:“这么晚了,我就不去食堂了,你让人把我和泉奈的饭菜端我屋里就行了。”


    至于父亲?算了不管了,估计吃不下饭。


    这又不是他的错,他本来是不想说的啊。


    留下陪老爹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想将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变强守护家族的事上,才会懒得在意外人的情绪,又不是真的愣头青,自然知道族人们不是很想听他的吐槽。


    他也能理解,毕竟七旭是顶头上司嘛,上司这种玩意儿,敬着远着反而比较好。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照顾族人们的心情,就让自己落入老爹的魔爪吧?


    ——老爹肯定会想招对付我的!


    他要坚持下去,熬过明天就安全了!


    捞走亲爱的弟弟,斑快活的和泉奈享受正规正常的泡浴,等吃完饭,又检查了一遍白天顾不上的泉奈的功课,给对方解惑教了一些自己总结出来的小诀窍,看天色差不多了,打着哈欠说:“行了,睡吧。天亮还要找七旭算账呢。”


    是的,他没放过族人,自然不会放过七旭。可惜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私下吐槽他的事,不然那小子估计有段时间不肯让自己陪他睡了。


    那怎么可以?灵力这么好的东西,蹭一次就有无数次,不然就亏大了。


    尤其不想在那小子手底下吃亏!


    泉奈的表现和其他族人不一样,他只是在心疼斑在外的苦(?)日子,于是自责道:“斑哥,我以为你很喜欢殿下呢。”


    “啊?是挺喜欢的啊。”斑秒答。


    泉奈:……哦,那我白担心了。


    滤镜在快速的消退,终于回忆起他哥和殿下狼狈为奸,携手搞事还欺上瞒下的事实。


    斑只觉得泉奈担心他的模样很可爱,还觉得窝心,笑着说道:“放心吧,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除了臭老爹。”控诉完七旭,也该说说臭爹了。“平日说得多好听,会赌上家族和父亲的名义保护我和你平安长大,我都那样拒绝了,他就为了自己在族人面前有面子,逼我说。”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过年了被父母逼着在亲戚面前表演才艺的倒霉孩子。


    泉奈:“……下次有类似的情况您提前跟父亲说,他就不会这样了。”


    他觉得不能全怪父亲想得不周全。按平时他是会先过问一下细节,再斟酌着有些能说不能说。但他今天被斑哥的孝顺迷花了眼,就有点……


    嗯,好可怜,等斑哥睡着之后就去陪父亲睡下半宿吧。不然父亲是真的睡不着了。


    泉奈还没等来陪老父亲,家里倒是来了个意外之客。


    七旭全套华服的乘坐着御用马车,在家忍的护卫下来到宇智波宅。家忍敲开大门,守门的宇智波与面前的雍容华贵器宇不凡的大名对上眼。


    七旭从容不迫的道:“斑在么?孤有事找他。”


    守卫不敢看他的眼睛,朝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大名弓着腰,视线盯在他的肩膀上,恭敬的道:“斑大人刚就寝,属下现在去通知他。”


    “不用,在就行。”七旭气定神闲,气息平和,“以孤与斑的交情,不用这么见外,孤直接去找他。”说着对身后的家忍道,“明早再来接吧,这里是宇智波的府邸,水之国不会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以照美带茂为首的家忍自然没有意见,护卫队里的几名精英宇智波倒是顺势跟在七旭身后。


    这里是他们宇智波的地盘,自然无人敢对殿下造次。


    殿下这番话说得他们几个可谓是热血沸腾。只是敏锐的他们,察觉到守卫的心不在焉。


    他们留了心眼,待会得问问族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七旭要自己去,这地方他来过多次,熟门熟路,守卫自然没有跟上。他只是看着七旭一行人的背影,瞳孔地震。


    殿下的肩膀和腰带上都有头发,不明显也就一两根,银色的微卷长发,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头上。


    所以……是因为晚上没有人起夜帮着掰手指,把头发扯断了吗?!


    眼里还有几条血丝,是痛过哭过了,想起少族长的好才会大半夜亲自上门吗?!还为了维持颜面不敢偷偷来,摆出这样的阵仗给自己增加底气。


    作为之前不知道七旭脾气的宇智波,在亲眼目睹少族长说的不是气急谣言后,心里的滤镜……粉碎。


    ——好惨,族长好惨!


    育儿大业里横空出世的一匹害群之马还是他最先敲定追随的主公,他们家族注定在未来的昌盛繁荣之中,牺牲一代的操守O-Q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虔诚的祈祷族长和泉奈大人长命百岁。


    第53章 第 53 章 七旭和斑:睡睡睡,别吵……


    七旭看起来走得四四方方很沉稳, 其实在掉帧、哦,更像是利用瞬移在代替走路,一开始还好, 等看到斑的院子, 他直接抛下身后的护卫爬墙进去了。


    ……就这么顺滑又熟练的爬进去了, 貌似忘了自己穿的衣服过于繁琐, 上头的珍珠被磨掉了几颗, 腰间的玉佩挂饰也随着大幅度的动作撞在墙上,碎了一个角。


    本人毫无察觉般的, 连个眼神都欠奉。


    护卫们:……


    默默的低头捡珍珠, 和听到声音赶来的巡逻队点了点头,分散开守在院子各处。


    巡逻队:你们也被调/教出来了啊!!!


    护卫们不知道族人内心的咆哮, 毕竟殿下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值得稀奇, 习惯就好。


    护卫之一的宇智波白启心里还在感慨:殿下是真的很困了, 那双眼都发直了。


    殿下的床四周罩着纱幔, 十多层纱层层叠叠的,屋内又没点灯,守在房梁上的护卫看不见床上的动静, 只是听到殿下刚上床的时候还在嗤嗤的一边笑得很奸诈,一边还在碎碎念的嘀咕着明天要怎么整自家少族长。


    似乎意识到被坑的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先行想好应对的法子。两个活祖宗向来是这种相处模式, 大家早被练出强大的心脏。


    但殿下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 突然就哭了起来, 在偌大的室内一点细碎的声音都被无限扩大,在护卫们一头雾水加震惊之中,尊贵的大名咕噜噜的从床上滚下来,躺在地毯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与他们对视。


    那个眼神,终身难忘。


    好像要将他们生吞了一样。


    好在对方从火之国带来的家忍很有经验,带头拉着他们对殿下赌咒发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才用几颗糖果把殿下哄好了。


    然后……七旭就来这里了。


    七旭下了墙,这会不用瞬移了,他跑到斑的房间门口,屋里没点灯,想来应该都睡了,他装作看不见的开始敲门。


    一下两下,敲得门砰砰响,但没人来开,七旭没有放弃,一边快速的敲着一边急促的道:“斑,开门。斑,别装死。斑斑,醒醒,你弟弟——”


    “泉奈怎么了?”门吱呀打开,一脑门青筋的斑穿着睡衣,右手抓住七旭没收住挥过来的手,他身后的泉奈还双手抱着小忍猫,从哥哥身侧探头往外看。


    泉奈吃惊的叫了一声殿下。


    斑就没那么客气了,噼里啪啦的开始骂:“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来这里找架打吗?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你身上欠收拾的味!如果是偷袭能不能高明点,别人也要睡觉的!”


    七旭才不管其他人,他看着被斑一手包住的手,大拇指蹭了蹭斑的指间,姿态傲慢的说:“是孤错了。”


    斑:“……”那你认错态度也太差了。


    他松开手,带着泉奈后退两步就要关门,七旭迈进一步越过门槛,用半个身子卡住门板,嚷嚷道:“孤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斑合不上门,冷着脸说:“说好的明天早上之前互不搭理呢?滚回去,我要睡觉。”


    “孤没说,是你自说自话!睡什么睡,死了再睡个痛快,我要进去!”


    “不行,这是我的房间!”


    “你好狠的心啊,斑斑!”


    “别叫的那么恶心!”


    七旭还是挤进去了,气急的斑上去就是左右开弓,七旭手脚并用,两人缠斗在一起,从门口打进室内。乒乒乓乓的动静不小,墙外如春笋一般的冒出一排排脑袋,还有不少穿着睡衣的宇智波爬到屋顶上观望。


    大晚上的,一点小动静都会被放大,他们是睡了被吵醒,不是死了,自然要看看是什么动静。看清楚后,有成熟的大人已经捂住自家孩子的眼,匆匆带回屋。


    不看了不看了,他们是正经的忍者,才不看热闹。


    感觉不用斑来细数,只要接触多了就会知道,伟大的大名殿下就没有丝毫的身份包袱可言。


    两人到底是困了,小打小闹一场后,屋里的家具都没伤到分毫,坐在地上大喘气。


    七旭双手按在地面上,满眼血丝的道:“我困了!我要睡觉!”说着不管这对兄弟什么反应,已经躺在地面上翻滚起来,“不管我就要睡在这里!”


    泉奈在思索着让殿下打地铺,他们兄弟俩睡床好像传出去不太好听。要不让殿下睡在外头的榻上吧,但好像也不是很好。


    而斑已经抱着双手一脸不耐烦的道:“不行,你睡相太差了,会压到泉奈。”


    泉奈抬头:“啊?”一起睡的吗?


    要不他和斑哥挤挤睡在榻上也行啊,床让给殿下啊。不对,殿下也有院子,不能让他一个人去睡吗?


    七旭不满,爬起身就往里面走,斑想拦只抱住一团空气,他叫着:“不许这样上我的床!”


    已经躺进被窝里的七旭,一边感叹着睡过人的被窝就是暖,一边用脚将外衣和那堆碍事的饰品踢出被窝,掉在地上。


    斑看到里面没有鞋,低头看到七旭的鞋子留在原地,内心竟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安心感。


    ——还好,这小子没离谱到穿鞋上床。


    七旭把自己裹成了一道茧,又想到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还是蹬着双腿把被子踢开,道:“没关系,我睡中间就不会压到泉奈了。”


    说完又犹豫:“不一定,说不定你弟弟贴起来感觉更好。”


    “不许贴!”斑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到最里面,又搬来外间的木榻放在床边上,放好小枕头拉着泉奈躺下后,把小被子往泉奈和小忍猫上一盖。


    很是坚决的说:“我睡中间!”


    泉奈躺在榻上,满眼困惑的看着正在和七旭谈条件的斑,看了眼身下的小榻离着床边还有二十公分,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睡在外面。


    斑想起弟弟不知道七旭的臭德行,还关切的道:“放心吧,一切有哥哥在,我不会让这小子的臭脚越过我怼在你的脸上。”


    泉奈:安全距离是这么来的吗?!


    斑:“好吧他的脚也不臭,但也不行。”


    泉奈:这是重点吗?我又不关心这个!


    斑又道:“你确实不能睡在中间,这小子会把你压死的。”他觉得以泉奈的小身板,第二天可能会和水代一起成为两具猫饼。


    泉奈压根没想过睡中间的事,斑这么郑重其事反倒是让他想苦笑:“其实……殿下都来了,我可以去……不,我就睡在这里吧。”


    他不是离不开哥哥的人,回自己房间或者去和父亲睡都可以。但想到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哥哥睡一个房间了,泉奈内心警铃大作,想留下来。


    明明抢走兄长注意力的是殿下,为什么是他退让啊!哥哥是能让人的东西吗?!


    朋友和弟弟,当然是年幼的弟弟更需要兄长的爱啊!


    泉奈七想八想着,听到一道均匀的鼻息声,他侧头看过去,殿下已经睡着了。缩在角落里,被子滑到腰间,两只手捏着拳头,身体蜷缩成虾状,罪恶的拳头蠢蠢欲动的朝着垂在胸口的长发进攻。


    斑眼明手快的抓住,掰开后双手越过对方的腋下,将人紧紧抱住,再用脚勾起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接着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泉奈说:“睡吧,晚安。”


    看着和七旭一起睡在里侧的斑,又看了看自己和这两人中间足以横躺下一个人的距离,泉奈无语凝噎。


    偏偏斑还在没自觉的庆幸:“这样就不会踢到泉奈了吧。”


    泉奈:……不会踢到,但我的心有点凉凉的耶。


    看到之前还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兄长,现在已经秒速入睡,凉了的心彻底死了。


    泉奈拉着被角盖住脸,身体一颤一颤,小忍猫钻出来用小爪子一下下的按压着他的额头,小尾巴甩着轻拍他的脑壳。


    泉奈:“……呜。”他都没和斑哥这么亲密的抱着睡。


    ——斑哥在撒谎,说好的被殿下强行当抱枕呢,他明明是上赶着的那个!


    什么蹭不蹭灵气的,他现在也在蹭啊,也没见睡得着啊!


    不想哭出声,连呜咽都只能委委屈屈的咽下去,泉奈在小榻上思考了一会人生,终于是憋不住的起身爬窗带着小忍猫离开了。


    临走前还记得带走自己的小枕头和小被子。


    哥哥这边应该没大碍,泉奈在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家里有个睡不着的父亲。


    ……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小,还可以抱着父亲睡!殿下的脚不会怼他的脸上,但他的脚可以怼父亲的脸上!


    他走了,背影是那么决绝。警惕性很高的两个人默契的睁开一只眼,七旭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窗没关,斑,你去。”


    斑不想:“又没下雨,不关也没事。”


    七旭哦了一声也不强求,双脚更用力的夹住斑的腰,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看样子是想把斑当床垫了。


    斑昏昏沉沉的只想着睡觉,用脚趾蹭了蹭对方的大腿,嗯,一片光滑,触感绝佳。蹭到了一层布料,嗯,这小子虽然不穿裤子但还有底裤。


    他道:“先说好,这回被顶到了可不许哭。”


    七旭懒洋洋的道:“随便顶,爱顶多久顶多久。别吵吵,明天再和你打。”现在是休战期。


    斑: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这回还哭,他高低要嘲笑这小子身子太虚!


    不过……


    “真是的,你饭都吃到屁股去了吗?怎么就这边肉多。”他随口抱怨着。


    虽然也不是皮包骨,但穿着衣服都觉得这小子太瘦,胳膊和小腿还细得随手可以折断。肉都不挑地方长的,这种身材到底是怎么打赢自己的?


    行了别想了,又开始不爽了。


    七旭:= =


    他觉得这小子睡个觉废话还那么多,干脆拉起他的手放上去,哼哼的道:“给你摸给你摸,不许再抱怨了。”


    他都没嫌弃斑浑身硬得像块铁疙瘩呢,这人倒是有脸抱怨起来了,big胆!


    来回拉扯几下,本来就困的两个人是彻底消停,睡得踏踏实实。


    唯独猜拳赢了之后,小心摸过来关窗的宇智波白启,不经意看到里面的一幕,瞳孔地震。


    盖着被子倒是不知道底下是什么姿势,可按照两个人脑袋的位置,殿下是将自家少族长当成床了吗?


    ……是他不懂时下少年人的友情。


    又或者这是少族长蹭灵力修炼的最佳姿势?


    想到这里,宇智波白启收起大惊小怪,心无波澜的合上窗,挡住夜晚的凉风。


    第54章 第 54 章 斑:偏偏是大名


    一夜好眠。


    正所谓熟能生巧(?), 这回七旭醒来没被吓哭,还趁着斑没醒,怀着隐秘的羡慕恶意蹭了两下。有趣的是那东西是活的, 还会跳会热胀, 这顿时让七旭更来劲了。


    没欺负到本人, 但直挺挺硬邦邦的小斑好像可以欺负一下。


    七旭觉得这不能怪自己, 他给自己找了很多合理的借口, 比如青春期,比如好奇心旺盛, 比如……可恶啊!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大家都有的东西, 明明都是同个年纪,为什么却被小伙伴落下了!这不就跟吃独食不带自己一样吗?是一种背叛!


    就算事后追上了, 此时败犬的屈辱也会深深烙印在回忆之中不消散。


    再好的借口终究抵挡不了内心阴暗爬行的嫉妒, 七旭气呼呼的伸手探进去抓了一把, 比隔着两层布料更直观的小斑, 如刚烤过的热狗还冒着热气。


    七旭:好乖!


    比本人可爱多了,竟然还会主动蹭他的手心!好像小狗!


    斑醒了,作为一个活人, 活的忍者,就算已经习惯了七旭各种层出不穷的磨人诡计, 到点的生物钟还有上头人那积极不倦的搞事态度, 他就是死了都能够气活过来。


    斑的脖子道道青筋, 脸上挤出像要吃小孩的狰狞笑容:“玩够了吗?”他拱起腰, 蹬着腿,双手推拉着,企图将这个人从身上推下去。“你以为这是什么玩具吗?!”


    “有什么关系。”七旭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还言之凿凿的说, “我们可是朋友啊,还是契约友,我等了上千年才等到你的,这片真心谁能比得过。”


    斑已经不会吃惊他的不要脸,也懒得和他贫嘴,想发挥实际行动的用脚去蹬,无奈被抓得更紧,吃痛感让他不敢再大动作,为了不让自己吃苦,只能放软身体。


    好在七旭还是很珍惜他口中等待千年的契友,松了松手,就是有点滑,他的手指往下溜了溜。


    斑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还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了一下。七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阴恻恻的笑着:“找到了,弱点。”那就不能客气了。


    斑抬起眼皮,像是彻底放弃一样,身体僵硬着,面上却透着几分懒意,在七旭放松警惕时及时出手抓住小七。


    七旭:?!


    斑笑得比他还猖狂:“我也找到了,弱点。真弱啊,你真的十五岁了吗?”


    七旭气急,落在斑眼里就是恼羞成怒。被揭穿嫉妒根源的人嘴里在叭叭:“蹭了我那么多灵力,还学不会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你是真的不行啊斑斑,不像我,你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斑:呵呵


    七旭再接再厉:“真的,没骗你。你这方面还是需要多加修行,要是战场上还这样那就很难看了,你难不成还能把它当暗器用吗?”


    斑:“起码不像某人,想当暗器都不行。”


    “那是孤自己不想,如果想的话随时都可以!”


    “那就来啊,不会是不行吧?”


    血气方刚受不了半点气的少年人,怒气直冲大脑皮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要行!


    而事实证明,七旭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废柴到让主人只能阴暗嫉妒先行者的小七总算是回应了期待。然后……顾不上狂喜的七旭,受不了被挑衅,决定予以还击。


    大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四肢大开的平躺大喘气。缓过气的斑恶意的用湿润的掌心在七旭的腿根蹭了蹭,俨然将之当成抹布,还嫌弃不好用。


    七旭眼尾通红,斜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嘴巴上。


    斑:嗯嗯?!


    他用手背用力的擦着,坐起身低吼:“你这是犯规!”


    “先撩者贱。”


    “是谁先开始的啊!”


    “二比二,是孤赢了。”


    “第二次是我赢好不好!”


    “第一次是我赢你怎么不说?”


    “那是你偷跑!不公平!”


    七旭不听,想用双手捂耳朵,又觉得黏糊糊的很嫌弃,干脆扯过斑的上衣擦干,才扒拉一下头发。“可恶,你得负责给我洗头发,都脏了。”


    斑不是很想:“都差不多的颜色,再说了,你自己平时也没多在意你的头发。”扯那么久都没秃,他拿来用用怎么了?


    七旭再次斜了他一眼,这回的视线落在斑的头发上。斑得意的道:“不用想了,我是不可能留长发的。”


    就对方那奇葩睡姿,留长发不是找罪受吗?


    热汗贴在身上,梁上出气口的风灌进来,冷得二人一个哆嗦。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拉过被子盖到肩膀上。斑有点遗憾的看了眼天色:“就不该搭理你,浪费时间。”


    大好的清晨不应该是打一架吗?哦,刚才那样四舍五入也算打了两次,那没事了。重点是自己赢了,赢了就行。


    七旭看他那副神气样就知道在想什么,恼怒的撇嘴。但好歹也算是一件喜事,不用再去当无能的失败者暗地里使坏。想到这里,七旭大大方方的放过斑,又往对方身上爬。


    斑这回不乐意:“该起床了。”


    “不要,好累啊,比打了一架还累。”七旭说着,不安好心的用湿润的发尾去蹭斑的脸。


    斑:= =#


    没完没了是吧?


    他忍气吞声的别开头,没好气的道:“没有下次了。真是的,你也够无聊。”


    七旭眨了眨眼。没下次?这怎么可以?他只是单纯生气自己输了,又不是觉得不好玩。非但好玩,还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他摸了摸斑的手,骨节冷冽挺拔,手指修长灵活,是好用的手。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啊。”七旭用指腹摩擦着斑手背上的薄肉,手指挤开他指缝,擦着指关节掌心相贴的死死扣住。“你要这么想,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也是你治好的,你这么好,是我的恩人,帮人帮到底,你还可以更好的!”


    斑很是无语:“脸呢?”这时候知道自己的好了?平日怎么没见你对我多好啊。


    还有……


    斑翻着白眼:“谁家朋友会做这种事啊?”


    “朋友就要互帮互助啊,肯定是有的。”七旭用力的点头,试图增加说服力。不管有没有,反正就当做有了。


    斑没交过几个朋友,所以不能武断对方话里的真假。他也察觉出来了,虽然第一次见面是在吉原,但这小子在这方面的知识是真的匮乏。


    等等,匮乏?想到对方隔壁的房间就有自己的任务目标,动手的时候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事?而那地方的墙壁薄得一脚都能给踹倒。


    斑:“……”那玩意儿死了没?哦,两个目标都死了,那没事了。


    里面好像有个女的,算了,那是人家的工作,因为这种事迁怒就太小气了。还有七旭这小子,都听了那么多了还什么都不懂,满嘴跑烟花,太逊了。


    大气的斑决定越过这件事,凉凉的说:“既然我是你的恩人,那你头发自己洗吧,就当做是偿还恩情了。”


    “那不行。”七旭变了脸色,“我连这种事都不想自己做,还想我自己洗头发?你没事吧?”


    斑:……


    他思考着自己这么久怎么没被对方气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愧是他,忍界未来最强的忍者,就是胸襟宽广耐力超强。


    他实在不想和七旭废话下去,只能被对方强拉着勾指发誓,建立了互帮互助的保密条约。


    斑:这小子这么坚持,该不会朋友之间真的有这种帮助的义务吧?


    要去找人问吗?但有点难以启齿,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七旭满意了,又再次扣住他的手,喜滋滋的道:“你真好~”嗓音都甜腻腻的。


    斑不想好,他鄙夷的看着七旭:“你的声音倒是不哑了。”


    七旭继续美滋滋的说:“没事,你还是鸭子嗓,我没嫌弃。”废话,他可是能治疗的灵力者,区区鸭子嗓……这种不体面的事情自然不能任由它长期存在!


    一句话就试探出七旭这小子的性格还是原来那副死样,斑突然发力,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下来,跳下床将地上那些衣服往他身上丢:“快换上。吃饱没事干嘛穿这么麻烦,打架都得绊腿。”


    七旭啧了一声,站起身把衣服扒拉开,解开睡衣的衣带,本来就充当个固定衣服作用的腰带一落,睡衣也跟着滑到脚边。


    他踢了踢脚边那堆扔过来的衣服,又去掉底裤,道:“你得借我一条,是你弄脏的。还有,衣服挑长的,我不喜欢短的上衣。还有还有,屋里有股味。”


    三两下已经把自己穿戴好的斑,随手一个风遁在屋内卷起小漩涡,没一会空气再度清新起来。


    七旭这才满意的接过斑挑选的衣服,穿好之后扒拉着护手:“斑,你戴手套吧,茧子变多的话会弄疼我。”


    斑再度翻了个白眼,推着他往外走:“别啰嗦了,不是要洗头吗?”


    “那顺便洗个澡?”没得到回应的七旭有点不爽,但汗干了之后确实不太舒服。


    斑:“……那我们穿衣服是为了什么?”待会不也要换的吗?


    七旭站在门口,双手还搭在扶手上,偏过头,薄红的脸上,眼尾微挑,意味深长的道:“为了保密呀~”


    敞开大门,外头的阳光扑面而入,洒落在他莹白的发丝上,窗帘紧闭而略显昏暗的室内,也变得无比亮堂。


    斑推着他的动作一顿。


    光是无色的,落在银洁的长发上,像是镀上一层星光,像极了他每个满月最喜欢观赏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总能抚平他内心所有的狂躁,带来心灵上的平静。


    七旭无所察的往外走,还在催促他快一点。慢了一拍的斑迟迟没动,看着自己像是生根的双脚,心脏仿佛失去了控制,鼓噪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在耳膜上敲响。


    奇怪。比起炽热的太阳,斑更喜欢温润的月亮。七旭给他的感觉也像是月亮一样,这或许就是他在仓促结束一段友情之后,能没有阴影的接受自己多了七旭这个新朋友的原因。


    柱间是个很开朗的人,虽然偶尔说没两句话就会受到打击,但总体上是个散发着炽烈光芒的,有时候让他觉得刺眼的人。


    但七旭不会,虽然他俩总是打打闹闹的,一刻不停歇,谁也不愿意认输,自己急着要追赶上对方,七旭也在防着自己追上他。


    可总体来说,他俩相处得很好。他追上七旭,是想要拥有比对方强大的,能守护重要之人的力量,而七旭作为顶头上司和朋友,自然也在列。


    七旭防着自己的方式不是打压,而是比斑自己还积极的引导他变强,自己又私底下偷偷的努力。


    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家族的仇恨,没有隔阂,不会彼此试探,也不会担心被家人拆散,这段友情能持续很久很久,没有阻碍。


    可是……


    明明是能让人心灵平静的月亮,为什么反而……心口静不下来。


    “斑?”七旭在前面放慢脚步,直到停步都没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便一个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他疑惑的轻皱眉头,看着捂着脸抱着肚子,弯下身看不见表情的人,目光移到对方通红的耳根上,想到了什么的怜悯道:“是想上厕所吗?可怜的小东西,快去吧。”


    大早上就肚子痛,还死死憋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斑没动,他也没抬头,而是闭着眼扯过对方的手,一个用力的往屋里拉,又重重的合上门板。


    “再来。”


    房间再度变得昏暗,反倒让斑觉得自在,他没再捂着脸,而是抓着七旭的双手压在门板上,一双犀利的写轮眼,任由着上头黑色的勾玉在不受控的,随着本人意志动摇的颤动着。


    他对着眼露茫然的七旭,咬牙再次道:“答应你,以后戴手套,但你也要答应我……”已然长出来,变得明显的喉结,接连滚动了几次,才用细如低吟的声音说,“刚才那个,再来一次……”


    说完这句话,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小得就像是蚊吟,含糊不清。


    反正七旭没听到,他只是单纯的诧异:“就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摆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吧?”


    斑有些气闷,他无奈的瞪了一眼七旭,对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小题大做。可这明明不是什么小事。


    带着几分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挫败感,短短几秒里,他似乎是想开了什么,低着头打开门把七旭一把推出去。


    被推得一个踉跄的七旭,瞪大着眼看着从自己眼前关上的门,不敢置信。


    “喂,你真的没事吗?”接连奇怪的行为,让七旭困惑又带着几分不安,“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医生?斑?喂!”


    他连忙上前敲门,担忧的道:“要死了吗?急病吗?别死啊!斑,你出来啊!”


    屋里没声音,显然对方压根不想理他。七旭趴在门板上,没听到里面有摔倒的动静,心安之后眼珠都能翻到天上去。


    “切,宇智波。”


    是听说过宇智波偶尔会有些神经质,护卫里的宇智波也说过,他们每个人的青春期是家里的头等大事,那段时间就算是平日里再严厉的长辈,都能对他们某些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这是宇智波青春综合症发作了吗?白担心了!


    屋内,斑背靠着门板,他现在心情很乱,也没听清外头人在说什么。只是略微抓狂的抓着头发,一双眼睛更是红得似在滴血。


    “可恶……为什么……”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说着:“那小子,是大名啊……”


    为什么偏偏是大名?


    我是疯了吧……


    这种身份麻烦的家伙。


    就连‘这种事只能跟我做’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就算总是做出意外之举的七旭,也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的。


    ……既然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份心意,还不如一辈子都没察觉——


    作者有话说:爱的一族怎么可能不懂爱啦→v→


    可早熟啦→v→


    比起一般的宇智波,斑都算是迟钝的了→v→


    像隔壁的泉奈,第二次见面时已经想好小黑屋(bushi)婚房建在哪里了


    至于七旭……


    七旭:爱?什么东西?那不是只有梦里才存在的玩意儿吗?


    第55章 第 55 章 你喜欢谁?


    为了表现得体贴, 七旭没有瞬移进去,而是抱着双手倚着门外的柱子,一脸无聊。


    再次猜拳赢了的宇智波白启走过来, 站在两米开外恭敬的问:“殿下, 是否要洗漱传饭?”


    “这个啊……”七旭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还没洗漱,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不仅是没洗漱, 头发也还没洗呢。


    忍者的鼻子应该不会灵敏到闻到那种气味吧?但都是男的, 就算闻到应该也会心照不宣的当做不知道。


    七旭卷着胸口的发尾,已经干掉的痕迹在上面凝固, 好在他现在穿的是斑给他挑的圆领长袍, 不动声色的抬起手,发尾顺势落入领口中, 他淡淡的说:“待会再说吧, 你家少族长现在可是忙着呢。”


    “少族长?”白启不解。


    他知道少族长还在屋内, 刚才七旭还是被他推出来的, 只以为二人又吵架了。这是司空见惯之事,反正早饭前就会和好,甚至还不用那么久。


    “嗯, 是中二期哦。”七旭认真的道。见白启不懂,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肃然, “是一种青春期的分类, 比一般人表现得更为叛逆, 具体为看什么都不满, 看谁都想上去挑战,怼天怼地,天大地大老子娘无穷大,做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偶尔还会说出什么要拯救或者毁灭世界的极端话语,是中二期结束之后就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把过去自己打断腿活埋掉的黑历史时期。”


    白启:“……这样啊。”


    那您和少族长算是很典型的例子了。


    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殿下是真的能穿越时空。当成‘这是正常的事’的心态去面对,等殿下和少族长成熟之后就应该不会共谋回到过去打自己了吧。


    而且还是活埋?好狠啊。


    “行了,有需要会叫你的。现在估计应该冷静下来了。”七旭说完,挥手让白启离开,刚要瞬移进屋内,门就开了。


    并不意外的,他再度被对方扯了进去。三度在眼前合上的门已经不会让七旭的心脏有丝毫触动。


    他背靠着斑,被对方拉着右手按在门框上,腰被对方虚搂着,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但他的双脚和左手都是自由的,所以不至于让七旭有被压制的不悦感。


    他深信这小子在犯一种宇智波特有的病,于是用轻松的语气道:“你顶到我了,这回还借你头发怎么样?”


    反正头发已经脏了,还能藏进衣服里别人看不见。手就不太行了,会酸。他之所以让斑拉钩答应自己,不就是懒得用自己的手么。


    “……不需要。”落在自己耳边的话和沉重的呼吸,让七旭皱了皱眉,灼热的呼吸让耳朵连着附近的皮肤发痒,热度向外扩散。


    斑盯着那红得发紫的耳尖,故意的凑前一些,下唇离耳尖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上面细不可见的绒毛。


    “就这样待一会儿。”斑如此说着。下一秒却说出让七旭大为惊讶的话,“刚才的拉钩作废,出了这个门,以后都不做了。”


    七旭:?!!


    斑继续道:“还有睡觉,以后我睡地板,也会看着你不把自己头发扯掉。”


    七旭深吸口气,一个手肘打在他的腰腹,在对方吃痛放手时,怒极反笑的转身抓住他的领口:“不管你是发什么疯,但你以为我会同意这种对我没有丝毫好处的——哎,你的眼睛!”


    七旭惊讶的看着斑的瞳孔,写轮眼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中央缕空的三枚勾玉形成螺旋状,包围住中央的黑轮。


    “你开万花筒了!”七旭惊喜的喊道,一时间忘记自己在生什么气,左看右看仔细观察之后,得意的道,“肯定是我灵力的功劳。之前让你开了三勾玉,这次是万花筒,再努努力说不定就是轮回眼,到时候我们肯定能把因陀罗那混蛋打得满地找牙!”


    他也见过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白启就是一个,对方是十八岁开的。斑比他还早呢!


    不过听他们说,写轮眼并不是开得越早就越强大,里面也是有天赋强弱之分。但斑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和瞳力,开晚了也只会比一般万花筒更强,更别说他才十五岁!


    “你很开心?”斑往后退了两步,眉头深锁,大半个身体连同脸都隐没在黑暗之中,唯独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晰显眼。


    他的声音很深沉,就像是酝酿压抑着什么,索饶着周身的气场也与平日大为不同。


    七旭没有多想,因陀罗说过他的后代与自己不一样,需要后天才能开启的写轮眼,条件就是要承受剧烈的情绪变化。而千年之后,这种条件被恶劣的生存环境给逼成了需要极大的负面情绪才能开启。


    因为很少能感觉到快乐,即便是短暂的欢愉也带着忧虑失去的不安,这使得负面情绪开眼的例子远远碾压正面情绪。


    如此衍生,开启万花筒的条件应该会更为苛刻,失去得更多。但七旭觉得斑的情况不一样,他们这段时间就没怎么分开过,伤心难过的事情没有,快乐的事情一大堆。


    比如白蛇仙人。


    七旭:是因为以后可以学习仙术来打败我所以兴奋过度开眼吗?


    可恶,这小子好鸡贼,竟然因为这种理由开万花筒。但别太小看人了,他才不会输!


    他才十五岁,灵力是会随着年龄增长变强的,他都还没成年呢。等成年了,神魂稳固,与这个世界建立牢固的羁绊之后才能召唤那群刀。


    刀也是自己的力量!多打一,也是他赢!


    于是七旭道:“当然开心了,这不是好事吗?走走走,去告诉老爹这个好消息,今天就吃红豆饭吧!”


    说着就要去拉斑的手,被躲开之后,七旭迟钝的想起这小子刚才说的事。他不满的道:“不就是开个眼而已,你发什么神经。先说好,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


    “这样是不对的。”斑很头疼。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树,但七旭的迟钝和这方面贫瘠的知识,加上没有自觉的行为都让他觉得深深的无力。


    是一种只有自己在烦恼,又找不到宣泄手段的郁气。


    斑别开脸,不想再去看这个只会气人的小子。继续道:“你那么想做就去找个女人,像你这样的地位,随便招招手就能如愿,大把人任由你挑选吧……”


    他顿了顿,咬着牙像是豁出去一般的说:“这行为太亲密了,你应该和你未来的妻子做,和你未来的妾室做也行。反正不能是我,我们做的再多也不会有后代。”


    而大名需要后代。


    “没有后代……不是更好吗?”七旭一脸古怪,歪着脑袋看着不对劲的斑,“我本来就不需要后代吧。”


    斑:……???


    那双万花筒不再深沉,气息也像是被吹散一般的,骤然呆滞的眼眸还带着几分清澈。


    斑哑着嗓子,惊异的叫道:“你不需要的吗?!怎么可能!”


    “我本来就不需要啊。”七旭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看他这么激动应该是真的在意了,他摊开一只手,无辜的道,“你忘记我的兄弟姐妹和前大名是怎么死的吗?”


    斑:“……你不是只杀了前大名而已吗?小公子是自己虚弱夭折。”


    虽然有猜测过小公子的死和七旭脱不开干系,但贵族家的小孩子本来就很脆弱的吧。至于其他的公子公主……也猜过,但只猜过公子,关公主什么事啊?


    而且七旭顶多就是勾起那群公子的野心,最终死因也只是自相残杀,实力不济同归于尽吧。


    七旭同情的看着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傲然道:“我,自灭满门的大名,要是有后代的话,你猜会不会学着走我的老路?我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他接着道:“再说了,所谓的后代不过是一种让别人能合理为自己的背叛和分散投资寻找的借口罢了,想着反正有个备用的,一旦出现极端情况,大的就可以舍弃。我是那种会让人占便宜,任由他人挑挑拣拣的人吗?”


    该怎么说呢……想法挺极端的。


    斑觉得七旭在这一块的想法已经不是离经叛道了,他都可以升天了。


    自灭满门的人连对后代都有如此深的敌意和防范,以这小子的性格如果突然冒出个孩子,肯定会亲自恁死吧。


    七旭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但他确实不想要什么后代。没做审神者之前,他是太子,看似风光实则凶险无比,他是母皇的独子没错,但皇朝为了延续,会挑选皇室中天赋高的人收养,这类人也是有继承权。


    他从出生之后遭遇的刺杀暗杀不胜其数,而母皇说过她顶多庇护他到五岁。五岁之后他不能靠自己撑到继位的一天,那就是他无能,无能之人德不配位。


    所谓的皇位,就是一个必须踩在兄弟姐妹的尸骨上成就的孤高皇座。


    一个千年不倒的封建皇朝,虽然不耽误科技的发展,却也扼杀了很多东西,违背自然规律,扩大人性黑暗。


    他比谁都知道皇朝会没落得那么突然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皇室里的疯子比比皆是,自取灭亡罢了。


    被压制到极致的底层,殊死抵抗罢了。


    他自己出生在一个什么家庭心里还没点数吗?就算他不灭了前大名所有血脉,骨子里带着的基因也会让他的后代陷入自相残杀。


    那他干嘛要后代这玩意?嫌自己现在日子太好了,增加亿点难度?他又不会喜欢这种生来就会给自己添堵的人。


    选择宇智波斑是因为他们之间利益牵扯,荣损一体,不会背叛。选择刀是因为他们不会背主。


    七旭在意的只有不会背叛,正因为是一体的,才能够安心,不用担心晚上被抹脖子。


    所以让他和斑以外的人独处?睡一起?不可能。


    再说了,他可是得道的灵力者,能活得更长久,斑寿终正寝了他还活蹦乱跳着呢。


    七旭抓住斑的手,见他目光闪烁,深情款款的道:“你想太多了,不要把自己逼那么紧,我向你保证,我不需要后代,也不需要妻妾,我只需要你。”


    啊,是这么说的对吧?五岁前的记忆太久远了,他看的祖先各代的起居注里,好像还有更肉麻的。


    但没关系,斑好像吃这套。看看,这眼神都清澈得能养鱼了。


    七旭满意自己的口才,安抚了他重要的部下。所以重要的部下……不许得寸进尺!


    “你过来。”七旭拉着他往里面走,三两下把他的衣服撕干净,跨腿就坐了上去。“如果你不信那就再来一次,快点,我头发都借你。”


    斑:O.O


    他百分百肯定这小子不明白自己纠结的原因。但自己最纠结的那一点恰好是对方打死不干的事,这份自私自利和以自我为中心的傲慢,巧妙的正中斑的下怀。


    他仰面看着身上的七旭,最终还是一边唾弃自己占人家便宜,一边诚实的抬手解开他的衣扣。


    “不能只有我自己脱。”他是这么说的。


    七旭挑起眉梢,一副‘你终于正常了啊’的得意模样。他撩起领口里的长发,等衣衫落尽之后,想到了什么的,用发尾去撩他的脸,滑过鼻翼后,大拇指按在他的唇瓣上。


    “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七旭为自己的想法蠢蠢欲动,“交换,我借你头发和手,你用这里。”


    对上斑遽然收缩的瞳孔,七旭自以为理由充分的道:“都是男的,不会有后代的。那气氛都到这里的,满足一下朋友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他微笑着,眉飞色舞,绯红的脸颊上,波光流转的眼眸烨烨生辉。“这是我们的秘密哦,所以做更多一点,也没关系吧。反正我也只跟斑一个人做呀。”


    和别人肢体接触,就算隔着衣服都会觉得恶心。但斑不一样……


    他的手流转在对方的肩颈,食指划过锁骨,又定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只有斑的呼吸和体温,气味和皮肤,不会让我恶心。”


    不会让他产生暴虐的,想要扼杀对方生息的念头。


    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半晌才问:“那你喜欢我吗?”


    七旭莞尔一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扬起声线说:“喜欢呀~”


    斑:……


    喜欢你个大头鬼。


    你的喜欢听起来太敷衍了。


    正因为有喜欢的人,斑知道真正的喜欢绝对不会像七旭这样不走心的回应。


    不过……管他的。


    他反客为主,将人压在身下。不就是嘴嘛,借借借,反正这小子也不在意被占便宜。


    只要守紧了,这种便宜也只有他可以占——


    作者有话说:斑:先守紧了,成年就可以开动了


    水无月绫:(竖大拇指)同道中人啊


    斑的万花筒,属于被自己的想法虐惨了,加上天天能吃第一口最大口的灵力,又三番两次打不过,就顺势开了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万花筒(老爹瞒得死紧),所以觉得这样很正常


    刀刀以后会来,但估计会很久才到,刀刀也想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崽主啊,但程序太复杂了只能按捺着等了


    如果见面第一句话大概就是感动爆哭,喊着诸如长大了变瘦了还会自己养猪了


    PS:不要神化什么封建皇朝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还是现代好


    第56章 第 56 章 斑:你们不懂这种快乐


    七旭的脸色极黑, 双手搭在屈起的两边膝盖上恶狠狠的瞪着站在床边的斑,斑的眼神飘忽,视线每次落在七旭身上时都会极快的挪开, 这副心虚的样子看得七旭更是火冒三丈。


    他指着自己的左耳, 肤色白里透红, 没有异样, 他的食指用力的戳着后耳那块, 咬牙切齿的道:“看看你做了什么?要不是有灵力早就破皮了!我只说过借你手和头发而已,变态吗?得寸进尺吗?故意报复我的吗?”


    斑从未像现在这么没底气过, 他喏喏道:“是你先偷懒不肯用手的。而且发尾那块不是脏了吗?”就换干净的地方啊?


    七旭:“这是理由吗?!是被谁弄脏的啊!山里的野狗吗!”


    斑:……不讲理。


    虽然确实有些故意的成分, 因为七旭当时的表情真的很可爱,但他不觉得对方没有爽到。而且当时不喊停, 事后才算账……果然不讲理!


    明知道对方只是找个借口发挥, 好从他这里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可斑还是只能投降的道:“那个……七旭,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坐?至少膝盖并起来吧。”


    七旭不乐意:“这样比较舒服。”他就喜欢岔开腿怎么了?管那么多!


    斑:行吧。


    全看清了。


    虽然以前和七旭一起洗澡的时候,方才的时候,该看的也都看完了, 但这个距离和角度还是第一次……斑语气虚弱的说:“我先给你擦身吧。”


    刚才让人送了几桶热水便于洗漱,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听到能洗漱, 本来就觉得浑身黏腻得难受的七旭, 很是诚实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我懒得动。”他说着, 直接仰面躺下,朝着斑方向的两条大长腿,一条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还惬意的晃了晃。


    斑:……我也没指望你来动。


    他认命的拧了手帕给对方擦身, 温热的毛巾落在皮肤上的感觉很舒服,温柔适中的力道和斑这副乖巧憋屈的模样也都大大取悦了七旭。


    擦完正面,他又翻了个身,等后背和腿都擦完了,他动了动腰,见斑正在给自己擦身,以为他忘记了,指着腰下。


    “这里,这里还没擦呢。”他指着自己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汗都流进沟里了,很痒。”


    斑身体僵硬着,抓着的手帕啪嗒一声掉进水桶。他只能默默的捞起来,用干净的热水拧干之后继续伺候这位没有自觉的大名。


    等全身上下包括脚趾缝都被擦得干净舒爽后,七旭才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头发道:“该洗这里了。”


    “知道了。”斑让他重新躺下,后脖垫着硬枕,拿起水瓢,水从上往下的倒在头发上,将洗发膏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均匀涂在湿发,指腹轻缓的按摩他的头皮。


    七旭:好乖!


    若是知道对方能这么乖,他就早点这么做了!反正一点都不吃亏!


    七旭仰着头,看着顶上格外顺眼的斑,视线斜着落在他的下方:“果然是青春期啊,不行的哦,次数太多的话很容易不行的,啊,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痛——”


    事实证明,同样的方式顶多只能短时间的拿捏,头上骤然加大的力道让七旭痛呼出声。


    “没、有、不、行。”斑简直服了对方这张嘴,他觉得真正得寸进尺的应该是七旭。“要么安静点,要么就自己洗。”


    七旭啧了一声,乖觉的合上嘴巴,等斑用温水冲掉他头上的泡沫之后,他的右手迅速的往后一抓。


    抓了个空。他再次不爽的啧了一声。


    “我摸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他嚷嚷着。


    “那你还借吗?”斑用干毛巾给他擦着头发,凉凉的问。


    七旭:那还是算了。


    他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估计挥出来的拳头都不能打死一头狼。这种无力感本应该反感,可造就的原因又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换了一条干毛巾后,两边的大拇指恶劣的在七旭的耳后那块皮肤上轻柔的打着圈。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越发的红润,近距离之下还能听见对方剧烈的心跳声和变得急促的呼吸。


    七旭恼怒的瞪着他,斑顺势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说是亲更像是用嘴唇快速的蹭了一下,再直起腰故作惊讶的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又瞄了眼他不着片缕的下身,咧开嘴角嘲笑道,“哦,真有精力啊,不愧是青春期。”


    七旭:……


    回旋镖来得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可恶,这小子怎么学坏得那么快!会这样是因为谁啊!


    因为耽搁太久了,七旭拒绝求助斑,而是换上对方递过来的干净衣服,扯了扯领口又简单粗暴的压了压不听话的小七,决定短暂休战。


    斑见好就收,小斑也不听话,好在族服的下摆很长,也宽松,稍微冷静后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刷牙洗脸之后,喊来外面的人把水撤下,在被问起是否该传饭时,斑一边擦着自己刚才用剩下的水潦草洗过的头发,一边问:“老爹和泉奈吃了没?”


    面前的族人道:“五分钟前族长那边喊了传饭,族长应该是刚指导完泉奈大人。”


    斑:“这样啊。”不像他和七旭,足足把早上训练的时间耗过去了,父亲和泉奈还是很自律的。


    “七旭,要过去一起吃吗?”他问着正在拨弄自己头发的七旭。


    虽然用了好几条干毛巾擦,但七旭的头发长又密,擦过后上面还残留着水汽。听了斑的话,他无所谓的道:“去吧,也该跟你父亲打个招呼。”


    说完他又道:“你待会和我一道回府。”


    斑想了想,摇头道:“上午我要训练,中午陪你吃饭。下午有族会,结束后我再过去。”


    七旭:“行吧。”毕竟刚觉醒了万花筒,想要摸索一下很正常。


    他起身刚要走在前头,被伸到眼前的一只手挡住。斑虚虚拢了拢右手的手指,碰了碰七旭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虽然面色平静,看着他的眼神也比往日柔和许多,但七旭还是秒懂他的意思。


    ——觉醒万花筒这么重要的事确实要告诉田岛。


    ——果然是有爹疼的小子,竟然会因为这事而紧张。


    觉得斑应该是想要去田岛面前展现万花筒,好得到父亲的肯定,作为一名合格的朋友自然要给对方撑场子。


    七旭大大方方的回握住斑的手,斑顺势将五指穿过他的指关节,十指紧扣。七旭也没在意,任由着被拉出了房间。


    门外,躲在暗处里的白启看着这两人牵着头,肩并肩的走出来,几分得意的和同伴道:“我猜对了吧,他们早饭前就和好了。”


    还比以前更好了,都牵手走路了。


    他的同伴顶着一双写轮眼,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白启,收回写轮眼后道:“殿下和少族长的感情确实很好。”


    是她大惊小怪了。


    凭这两人一天打三次的频率,她怎么会觉得这种距离感太过……揉了揉眼睛,是在唾弃自己。


    是因为昨天不小心撞见族内一对热恋期小情侣幽会现场才冒出如此不实际的想法吧。


    很快她也顾不上这些,因为屋里那位族人出来了,面有菜色的说:“少族长还是不准备放过我们。”不争气的汗水从眼角滑落,“不是和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开族会?我不想当这种共犯啊。”


    白启已经知道昨天族里发生的惨案,他深表同情的安慰族人:“没事,待会又会吵起来的。少族长这也算是有先见之明吧。”


    族人:……没被安慰到,谢谢。


    以前的你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所以也是被殿下调/教过了吧。


    田岛昨夜就知道七旭半夜来访,听到对方要和自己共进早餐,心情很平静。


    如果是一家三口与作为上司的七旭一同进餐,那叫做应酬,自然需要小心慎重的应对。


    但如果将对方当成大儿子的朋友,在家里留宿后与他们一同吃饭,生活化到让他只想叹气。


    因为一个人睡所以扯痛头皮,就跑来找朋友一起睡,更把本来在屋内的泉奈挤到他这边。


    听了小儿子一通控诉之后,被迫配合对方‘我也想把腿怼别人脸上’的好胜心,结结实实的被小脚丫压了一晚上脖子的田岛,甚至还怀疑起那两个不省心的中二小子是不是故意挤走了泉奈,好独处商量下次搞事的计划。


    中二这个词,因为殿下的传播已经传遍了整个宇智波宅,就连田岛都学会了。


    中二期的小鬼向来不可理喻。所以田岛决定待会见面了,就当做一场非常寻常的用饭,不去过问他俩任何事。


    免得心梗。


    也免得两人未来回忆起来,会因为过于羞耻而跑去祸害过去的自己。


    田岛自己做好了心理建树,还在指导着泉奈:“你还小,待会什么话都不用说,只顾吃饭就行。”


    泉奈嘴里还塞着一颗肉丸,他真的太饿了,忍不住偷吃了一口。对于父亲的话他没有意见,因为他也不擅长应付七旭。


    外头传来脚步声,泉奈将嘴里的肉丸咽下,和父亲一起起身,准备迎接破殿下。


    礼节还是要做足的,进门的时候先行礼就对了。


    拉门从外打开,田岛和泉奈还没行动,先了半步走进来的七旭就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好吧没有喜。


    殿下穿着他们家族的族服,后面还绣有宇智波家的家纹。


    看着穿着自家族服的七旭,田岛和泉奈嘴里还未吐出的话齐齐的咽了下去,只觉得眼前一黑。


    即便猜到这应该是斑借给对方的衣服,还是会有一种未来惨淡无光的感觉。


    脑子里冒出相同的念头——如果殿下是他们宇智波家的人,那这个家就彻底完蛋了。


    对方只是穿着一件族服,就达到了天崩地裂的效果。


    ——斑/斑哥,你柜子里是没其他衣服了吗?!


    穿着和七旭一模一样族服的斑,面对二人隐秘的控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啊,其实还有,但要找出两件一样的衣服也就只能选族服了。


    而且七旭穿着不是挺好看的吗?看久了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往上扬了好不。


    第57章 第 57 章 田岛:老父亲太难当了


    七旭:“……噗~”


    他捂着嘴, 很不客气的笑出声来,田岛和泉奈眼里瞬间一片空白。想到好歹是来吃饭的,免得二人食不下咽, 七旭好心的先打招呼:“哟, 老爹~泉奈~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和斑可是过得很不错哦~”


    斑眼神凝固, 欲盖弥彰般的移开视线, 闷声嗯了一下, 还偷偷的攥紧拳头,又捏了捏自己袖子上的布料, 光是要控制自己的嘴角已经竭尽全力。


    田岛:?


    老爹, 什么老爹?是斑喊我吗?斑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泉奈:!


    是在挑衅,果然是幼稚的殿下!还有斑哥你嗯个什么啊!


    泉奈有一种还没到叛逆期就已经提前预知会叛逆什么的既视感。


    田岛觉得全身发痒, 皮肤表层冒出来的密集颗粒都延伸到脸上, 被殿下喊老爹什么的, 肯定是斑这小子带坏的吧!谁要做殿下的爹啊!


    不被物理死亡也会被气死的吧!等一下, 之前殿下是不是也喊过一回,没有及时纠正?该不会是被默认可以喊吧?


    一时间,他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犹豫就会丧失良机, 七旭已经拉着斑落座,端起面前盆大的饭碗, 拿出开天辟地的架势干饭。


    因为听说殿下不习惯分餐, 所以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共享的菜色, 食物在两人的筷子下快速减少。等田岛回神过来时, 就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


    ……哪里来的两只饿死鬼!


    那盘他最中意的绿油油的小白菜竟然只剩下一点汤汁了!更别说本来叠成小山的各类肉食,也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田岛想着斑以前吃的有这么急吗?但看看殿下,他理解了——不,他不理解, 好歹顾及一点形象吧!


    “父亲,给。”泉奈将几根小白菜夹到田岛的碗里。


    田岛内心的感动刚刚萌芽,侧头就见到他碗里高高叠起的菜。他干巴巴的说:“你也有份啊。”教育大业彻底滑坡了吗?


    泉奈:“有一些是斑哥夹给我的。”虽然大多是他自己夹的。但之前已经见识过这两人抢食的劲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肚皮着想。


    泉奈将碗里的菜分了一半给田岛,田岛机械式的进食着,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七旭觉得比平时要饿,他没在意,只是在感叹那本书上写的内容很有参考价值。果然这种事是很耗费精力的吧,比打架还累,但很爽又没有副作用,没必要改。


    要不回头让绫给他找找其他的书吧,学术性的东西总没有那种小簧书要让人直观。


    他怀疑斑以前应该偷偷看过,不然怎么会想出那种花样。这方面他也是不会输的!


    斗志加上饥饿,等吃完饭后,他捂着肚子舒服的打了个小嗝,喝着消食汤给斑使眼色。斑才想起来自己有重要的事要说。


    于是他看向田岛,没管父亲心不在焉的模样,问道:“父亲,七旭说他想知道万花筒的开眼条件。”


    七旭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但还是狼狈的弯腰咳嗽,抖着手指着斑的脸,缓过后朝着田岛说:“他撒谎,我没说过!”


    想拿他当挡箭牌,做梦去吧!撑场面,不可能了!


    七旭:“是这小子自己想的,还因为太紧张了拉我一起过来壮胆,这么没出息的儿子,田岛你就不管管吗?”


    田岛:……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七旭喊出来,他满足的生出一种安心感。看来‘老爹’这个称呼只是殿下一时的坏心眼,不能当真的。


    后脖终于不凉了。


    七旭起身抛下不讲义气的斑:“孤回去了,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处理。”走之前还不忘记捏了一把斑的后脖,是在警告。


    斑没阻止,七旭不在的话他反而要轻松些。开万花筒的原因……啧,有些难以启齿,也不能如实告诉老爹和泉奈。


    他想知道开眼条件,便是想要从里面提炼出关键词用来现场编一个合理的借口。


    所以他也没解释,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田岛,道:“跟蛇妖的一战让我收获颇大,老爹,你就直接跟我说了吧。你也知道我和七旭之后还要去抓尾兽,要是能提前知道条件,开了万花筒,我能变得更强。”


    他说完挺了挺腰背,道:“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把我当成不成熟的小鬼对待,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田岛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斑问到这种事,对方能拿殿下当借口,虽然第一时间被揭穿了,他也觉得欣慰。


    起码好大儿长心眼子了。


    不过成不成熟的……


    “真正成熟的大人是不会强调自己长大了的。”田岛很不客气的说道,然后瞥了一眼已经缩到墙角,安静得过分,试图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的泉奈。


    泉奈: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嘛,我也很好奇啊。


    他决定就算父亲让他出去,也要用尽一切手段的偷听。


    斑视线微微飘移,并不想说自己是哪方面长大了,又转而眼神坚毅的盯着田岛,再次掏出挡箭牌:“你不说的话,我就让七旭来问你。我变强这件事他也很重视。”


    田岛:逆子!


    田岛眼神犀利的瞪着斑,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见对方是打定主意要问出个答案,田岛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在连续叹了三口气,斑都要坐不住的再次开口时,田岛才幽幽的说道:“为父说过,不用急,等为父死了,你和泉奈自然会知道答案。”


    斑/泉奈:?


    田岛喝了口茶,说:“若是你们那时候不知道答案,那为父才会死不瞑目吧。”儿子们没有因为老爹的死而开万花筒,他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死一次。


    斑/泉奈:??


    “可是……”斑脸色纠结的道,“要那么久吗?老爹你才三十来岁,离你死还要大几十年呢。”


    田岛:……!


    对哦,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个问题!


    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与他势均力敌的千手佛间,没有每日悬在头顶上的危机感,他还能活好长时间。泉奈迟早会长成独当一面的强者,斑却是需要操一辈子心的,他都开始保养身体了,是连死都不敢死。


    可这样就有点尴尬了。


    面对两个儿子炽热的求知视线,泉奈在附和:“现在不知道,等过几年有新的族人开万花筒,我和斑哥也会知道的。”


    小儿子发出大逆不道的话。过些年父亲肯定会逐步下放权限,就是想继续对族里下封口令,他们也有办法逼他们开口。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是要担负宇智波未来的人。


    被说到这个程度,田岛也没辙了。他反倒是有了其他伤脑筋的事,看了看两个儿子,内心有点麻,还有点愧疚。


    斑和泉奈的内心都很强大,这是他竭力引导的成果,坚定的心性能让忍者的路走得更远,厚积薄发之下,写轮眼的力量也会更为强大。


    当初三个孩子夭折的时候,为了不让斑因此开写轮眼他可是费尽了心力,他多年来为儿子们各种打算,一腔爱子之心除了确实爱得很深沉之外,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


    越是感情深厚,日后失去时才越是痛苦。


    可成果出来后,现在却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肯定不会早死,不早死的话儿子们就不会因为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开万花筒,就这二人稳定的心性,也不会遇见比失去父亲更难过的事情了。


    那他们还能开万花筒吗?


    田岛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眼见着斑已经不耐烦了,这个儿子向来是个急躁人,估计这辈子也改不了,田岛只能认命,闭上眼睛愧疚的朝着儿子们低头。


    “是为父大意了。”育儿大业再次迎来大失败,胸口拔凉拔凉的,这个洞是堵不住了。


    不过,田岛不愧是田岛,前一秒还在万念俱灰后一秒就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案。他猛然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两个儿子,从长相到能力再到品性,都能甩掉同龄人一大截。


    老父亲越看越满意,刚要说些什么,又若有所思的,尤为微妙的盯着斑。


    斑已经快被田岛各种各样反常的行为搞蒙了,下一秒就看到田岛朝他失望的,恨铁不成刚的摇摇头,转而看向小儿子。


    斑:?!


    什么意思,有本事你说清楚啊!


    “泉奈啊……”田岛抓起小儿子的两只手,郑重其事的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喜欢什么类型,又或者喜欢上了但人家不搭理你?”


    泉奈本来因为田岛过于严肃的态度而凌然的表情顷刻破功,一脸空茫的憋出干巴巴的字眼:“哈?”


    在老父亲期待的目光中,他支支吾吾的说:“没有啊。”见父亲很失望,他还是诚实的道,“比起那种事,我更想变强。”


    老父亲:“变强确实很重要,但能与心爱之人厮守也很重要。你就不想要一个伴侣吗?不同于生来就有的亲人的存在,却和亲人同样重要,能与你携手建立家庭生儿育女。”


    斑不甘寂寞的在旁边搅着手指叭叭道:“我们家好多年没有生女儿的基因吧。”


    老父亲没理他,继续对泉奈洗脑(?)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斑,但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不能变成妻子,你俩也生不出孩子。”


    泉奈:= =但我有哥哥就足够了吧。


    坚定的兄控才不会把哥哥当妻子呢。可父亲看起来真的很认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是压力太大脑子出毛病了吗?


    孝顺的儿子是不会刺激父亲的,泉奈担忧又认真的回应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斑几度被忽略,再次叭叭:“对啊,泉奈还太小了,老爹你在说些什么呢,而且没孩子怎么了?我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是女孩子,泉奈也可以找男孩子啊。”


    泉奈:……不,女孩不想找,男孩也不想要。


    田岛瞪着斑:“重点不是女的还是男的,也不是生不出女儿,而是泉奈会不会有喜欢的人。”


    亲情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有爱情了啊!


    田岛:“泉奈和你不一样,不懂就别瞎说了,斑。”你能在外面找野朋友,但泉奈不同,他是不会有同族之外的朋友。


    他想象不出斑会有喜欢的人,也想象不出泉奈会有外族的朋友,而且就算是有,朋友这种东西……总不能为了让小儿子开眼,日后把人家的朋友设计死了吧。


    被小儿子知道的话,他这个老父亲还怎么当?


    所以还是爱情比较保险。能牵动宇智波心的,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那几样了。


    泉奈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扯着田岛的袖口说:“父亲,您到底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们是一家人,我和斑哥能为你分担。”


    他已经吓得快要掉泪了:“不要自己憋着,这样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父亲。”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是脑子坏掉了吗?


    他才十岁啊!还是个孩子,父亲生这种病的话,他一个人是撑不起这个家,也不能在殿下的淫威下带着族人坚守住底线的啊!


    斑哥肯定会第一个叛变!


    田岛心情微妙,也是害怕把儿子吓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我没有事,族里最近好事不断,没有什么困难。我这么说,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开万花筒……你哥已经没指望了。”


    他总不能让斑和殿下决裂甚至反目成仇吧。从千手柱间那个路子就知道走不通,这两人决裂的时候斑都没开眼呢。


    再说了,七旭又不是斑普通的朋友,是他们一族的好上司啊,都可以在族谱给对方单开一页的那种。


    斑还想叭叭的嘴合上了,又再次张开咆哮道:“没希望是什么意思啊!开眼难道还能和孩子挂——”


    啊,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越是说不出口就越气,万花筒明晃晃的跑出来了。


    田岛刚否定完长子,就目睹对方眼睛的变化,昔日的冷静已经彻底粉碎,徒留下一座石膏像。他按住了惊喜得想扑过去抱住斑的泉奈,艰涩的问:“你……怎么开眼的?别告诉我是因为和殿下吵架了。”


    没决裂,那就是吵架。可你们不是天天吵吗?难道每次吵架后是抱着失去朋友的刻骨铭心的心境去冷战的吗?


    如果是这样……老父亲会想哭的。


    因为他之前设想的是,用自己的死来帮助斑开眼。


    老父亲没来得及伤心,好大儿冷冷的看着他,声音跟结冰一般的森寒:“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当然是被你气的啊。”


    不是吵架开的,就是单纯想太多。发现自己太迟钝,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七旭还没展现自己实力之前他就对他别有优待。


    换成其他人,他哪里会那么负责,就算是被那个离开吉原的借口触动,顶多就是将人带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下。


    被三番两次的调戏也没真的生气,输了之后还有空去关心对方会不会因为淋点雨就感冒,更别说之后还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把七旭换成柱间,那些事他是一件都不会干。他是交过朋友的人,领悟过来之后自然能找到其中的区别。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感情,又因为不忍心伤害对方,从没想过用强迫的手段,那不就是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吗?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未来,就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现在好了,也不算虐了,那小子虽然对自己没那种感情,但守紧了,单相思也能把人套牢一辈子。


    可这些话都不能说,他和七旭还没成年呢,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也不能被知道,免得损害到对方的名誉。


    哦,虽然那小子也不在意名誉那种东西。但斑是打算成年之后再郑重的告诉家里人的。


    这些不用提,因为斑还真找到了个好借口。借口找到了,心里却是很气。


    他冷着脸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表情失去管理的父亲,重重的哼了一声,打开门出去,还很是用力的合上,发出砰的响声,离去的脚步声就像是山摇地动,地板都在发出悲鸣。


    屋内,泉奈在狂喜过后,又担心起来,他幽怨的拿小眼神瞅田岛,不满的道:“父亲,斑哥是因为觉得你一碗水没端平,吃醋了才生气的吧。所以你刚才对我说那些话,是故意刺激他?开眼的条件是失去父爱吗?可该吃醋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的万花筒呢!我的呢?


    为了让大儿子开万花筒,牺牲小儿子。小儿子的万花筒没有了啊!


    他都有抵抗力了,就是父亲故技重施也不会上当了啊!


    田岛:“……这招只对你哥有用。”他彻底麻了,还得分心安抚小儿子,“你气性没他大,所以还是想办法找个对象吧。”


    这一招也可以的吗?!虽然阴差阳错的开万花筒了,但这一招竟然也可以的吗?!


    泉奈:= =


    所以我的开眼条件变成失去爱情吗?那你还不如想想让我怎么失去兄弟情更现实一点。


    斑哥不爱我的话,包绝望的,想自杀那种。


    第58章 第 58 章 宇智波:够了,先把静静……


    田岛好不容易缓过来想安抚一下好大儿, 却被告知对方去了后山。没一会,后山位置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


    田岛:……真有干劲啊。


    他心虚的看着那座冒着滚滚硝烟的山,觉得就算被夷为平地也不奇怪, 是替自己受了难。


    再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喜事, 他叫来了族内的精英, 跟他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族人们脸上由衷的喜意, 让田岛的腰杆终于挺直了。在场不乏开了万花筒的人, 有人犹豫着问:“是因为什么原因开的眼?”


    “关于这件事情……”田岛全场的人,没有开万花筒的族人一个个眼神发亮, 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不意外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好奇答案, 但还是无视他们的失落,只留下了长老和开过万花筒的精英。


    那些没开眼的一步三回头的沮丧离开, 留下来的族人们也神经绷紧。就如宇智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开写轮眼一样, 能开万花筒的是凤毛麟角。


    大把实力不俗又肯努力的族人, 最终止步于勾玉写轮眼。天赋不够, 即使是失去至亲,强烈的痛苦也不能促使他们开眼。


    不然公认天赋最强的斑也不会地位那般稳固,从未有人质疑。


    “斑大人继承了始祖的查克拉……”宇智波取间是七旭灵力治疗中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摸着自己复明的眼。


    虽然现在也就只能开到三勾玉的程度, 而且不能常开, 但他和同样受益的白浅都有预感, 再度开万花筒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斑大人的开眼才那么顺利?”毕竟始祖是天生的写轮眼。


    “对啊,族长都还没死呢。”另一名族人直言不讳的道,“总不能是族长您为了惩罚他,用幻术让他看到自己死无全尸的样子, 才让他开眼的吧。”


    “瞎说什么呢。”翔仓长老低斥,“我们族的人对幻术免疫力高,这一招要是有用的话还用等到现在。”


    如果有用,高低要给全族人制定一张排表,到了年纪就按顺序开干,不比让重视之人真的受伤要好得多?


    有得选的话,谁乐意用这种代价来开眼啊。


    只是话也不能说太满。


    翔仓长老嘟哝着:“斑那小子气性从小就大,还好骗,说不定这招真管用。”


    田岛皱眉,刚要开口,岁枫长老就道:“斑只是少年心性,而且也只有重视之人才能骗到他。”说是好骗不过是相对性的罢了。


    而且脑子活泛,真要骗起来也不容易……除了殿下,骗斑就跟溜猫一样。


    田岛心情妥帖,感叹有嘴替的好。


    他知道这些人在好奇什么,族里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斑突然开了万花筒,让他们看到一条新的开眼途径。


    比他们经历的阳间得多的条件。


    “关于这个问题……”田岛顿了顿,双手插袖唉声叹气,把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有人还忍不住的猜测起族长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惨事。


    但田岛不是活着吗?


    刚才还看到泉奈,活蹦乱跳的,都不装小大人了,像是想买玩具被拒绝后闹脾气的小鬼头,对田岛很有怨气,小脸蛋就差写着‘赶紧来哄’。


    如此,出事的也肯定不是泉奈。那还能是什么理由?


    “斑对我有点误会。”田岛摇着头说,“可能是因为抓白蛇仙人时让他觉得过多依赖殿下的力量,自尊心有点受挫,就问我开万花筒的条件。我后知后觉的想起,我应该能活挺久的,那之前的准备就白费……我试图寻找其他的办法。


    “你们也知道斑在意的人事物不多,我也是急了,重点就放在泉奈那边,有点忽略他。他可能觉得我不公平……气得开眼了。”


    他顿了顿,道:“希望这孩子能意识到是个误会,可不要一个人偷偷哭太久。”肯定哭了吧,和泉奈一样就喜欢偷偷藏起来哭。


    全场寂静,安静得可怕。


    田岛也是觉得这个开眼条件有点难以启齿,说的话有些含糊,但在场的都是聪慧之人,很快就理解过来。


    宇智波白浅惊愣的眨了眨眼,艰难的道:“斑和泉奈大人那么深厚的感情,也会存在竞争关系吗?”


    北焰长老会自己找补来应对这份逻辑,“感情好不代表没有好胜心,竞争一直摆在明面上,很激烈吧。”


    “……那不一样吧?”灼里乃长老吞吞吐吐的说。


    “一样的。”北焰长老会自己说服自己,“实力竞争和父爱竞争没有冲突。族长一直很惯着斑,但凡条件允许,就是个无脑的儿控,要星星不给月亮,斑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很自得,他顶多只能接受与泉奈平分,平衡一倒会生气很正常。”


    田岛的耳朵动了动。他下意识的看向岁枫,岁枫长老让他很失望,竟然还点头认可了。


    田岛:?!


    你们不要污蔑!他只是一个正常的负责任老父亲而已,才不会惯孩子!


    ——我不是藏得很好吗?!


    见他不服,翔仓长老不客气的拆台:“你都那么忙了,一天三顿饭加夜宵都得给他们安排好,斑长这么大灶台没摸过几回,泉奈就更不用说了,他刚断奶时你急得嘴角都生泡。整个家族谁不知道你私底下是什么德性。”


    田岛:!


    取间替族长尴尬,决定说句公道话:“用德性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斑和泉奈大人不都被培养得挺好的吗?”


    但他没否认族长就爱惯孩子。


    田岛的手抬着,想制止但面前的族人已经七嘴八舌的开始掀他老底。


    “半年前他们两个半夜在屋里对练还差点把房子烧没了,族长家的院子更不用说,也不知道翻修过多少回。从小到大每次族长想教训时,他俩掉两滴猫泪就不了了之。”


    “斑大人会养成这副性子,也是有族长一直在兜底。”


    “没变成混世魔王是我们家族的底子深厚。年轻鳏夫是这样的……啧。”


    “会因为泉奈大人生病想吃糖冬夜跑去镇上买,回头还学会自己制糖的族长。会做豆皮是因为斑大人喜欢吃豆皮寿司,幸亏白米一直买得到,不然族长会去学种水稻。”


    “你们等等……”田岛看他们越说越不像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族人们不想理他,甚至还一个个睁着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异口同声的道:“您别管,让我们静静。”


    田岛:“……”你们静静的方式是来祸害我吗?!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私底下在族人眼里是什么形象?让他以往自得的族人们的敬重信赖,只是装出来的吗?!


    族人们:您以为是为什么啊!


    因为父爱分配不均就开万花筒什么的,对比起他们的开眼经历,太酸了好不好!


    他们现在只想挂柠檬树!


    最终是岁枫长老做出总结:“斑大人的开眼经历没什么借鉴意义,除了他之外,族里上下百年就没出过脾气这么大的。”


    族人们在很努力的哄自己,没等田岛说散会,就一个个摸着胸口手脚并用的离开,看来还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田岛抬在空中的手终于放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另一边,斑并不知道自家父亲为了转移重点,污蔑他在偷哭结果反倒自己翻车的惨事。


    他沉醉在万花筒的力量中不可自拔。他见过父亲的须佐能乎,强大得让他挪不开视线,现在他自己也有了。


    抱着双手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上,看着被掏掉半个山头的后山,嘴角怎么都压不平,最后干脆龇牙大笑起来。


    “要是柱间在这里就好了。”笑完之后,他遗憾的说着,“把他打败了,前头就只剩下七旭了。”


    年纪差不多的三个人排排站,就他垫底,他老早就不爽了。如果柱间在这里,就让他把扉间也拉上,他带上泉奈,当着他们的面把柱间锤进地里头,扉间会气疯吧,那泉奈也会高兴。


    可人不是没在这里嘛,斑也从未动过邀请小伙伴来新家玩的心思,反倒是思绪飘到七旭那边。


    “是在处理国事吧,真忙啊。可惜了,不然也想试试能不能把他锤……”


    算了,锤地里会把那小子惹恼的,他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可是……真的好想和七旭打一架。


    斑像是老农民一样勤勤恳恳的试验着这份新觉醒的力量的多样性,等他回过神来,快到中午了。


    他累得够呛,干脆召唤出忍鸟驮着自己回大名府。缺根筋的脑子没觉得光明正大的坐着忍鸟一路进大名府的后宅有什么问题,反正下方的人大呼小叫的,也没人敢来制止他。


    斑在忍鸟背上休息了一下,在忍鸟停在离地两米距离时,想往下跳,下方坐在池边泡脚啃点心的七旭正好抬头,视线对上。


    七旭已经换掉宇智波的族服,这让斑稍微有点遗憾。他心思一动,驱使着忍鸟停在七旭旁边,自己下地时脚步还一个踉跄,勉强站立之后,朝着七旭灿然笑道:“早啊,在等我吗?”


    七旭没开口,只是抬起手指点在他的额心,灵力如暖流一般的在斑身上快速游走。


    高强度训练下酸疼的肌肉开始好转,脸颊不由得带上几分微醺似的潮红。七旭手指下移,捏住他的鼻子说:“爽不?”


    本来同样有些酸胀的眼睛,在灵力的冲刷之下变得尤为清亮。斑诚实的点着头,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顺势身子一歪,靠着他,肩抵肩额抵额,还能闻到七旭身上那股幽冷的气息。


    与不怎么着调的外部形象不一样,七旭的气息很冷,如不化的冰山。与本人性格出奇一致,外热不到哪里去,心肯定是冷的。


    不过,这对斑来说不造成什么烦恼。


    难以被打动之人,就算他自己办不到,他人也别妄想趁虚而入。


    斑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靠着。七旭没管他,继续盯着池面。


    末了,是斑开口:“钓上来几条了?”


    七旭,欲盖弥彰的扯了扯宽大的袍角,挡住了斑下来之前被他迅速藏起来的钓鱼竿。


    “瞎扯,没钓。”


    说完不容斑开口,快速的道:“孤说没钓就没钓。”


    斑看着池子里挤挤挨挨的大肥鱼,陷入沉默。


    有一种如果自己不识趣的安慰,会被踹进池子喂鱼的预感。


    第59章 第 59 章 七旭:缠人!


    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没人再提却一再强调自己没钓的七旭,最后自暴自弃的让人拿了网过来,屈尊降贵的网了一大兜鱼吩咐送到厨房去加餐。


    鱼的数量都足够府里每人一条, 剩下的腌成咸鱼再分一轮。


    大厨看到送来的鱼, 庆幸的说:“幸亏殿下把鱼都换了。”


    本来那池子养的都是观赏鱼, 因为殿下嫌弃这些鱼呆傻半天不上钩, 就干脆换成养殖鱼。这种鱼刺少肉质嫩, 随便怎么烹饪都好吃。


    斑跟着七旭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全鱼大宴,刷了好几次牙才觉得将那股子味道压下去, 看七旭在幸灾乐祸, 没好气的道:“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


    七旭扯开话题:“我记得因陀罗也不喜欢吃鱼,活该, 谁让他烤鱼偷懒不去内脏, 把自己吃出阴影。”


    斑:这小子在阴阳我。


    因为这事他在前几天露营的时候也干过, 只是还没到吃出阴影的地步。要怪不应该怪这小子没提醒自己, 等他吃第一口快吐出来的时候才嘲笑出声吗?


    斑用毛巾擦了脸,故作不在意的道:“我只是觉得午餐里只有鱼有点单调,连饭都是加了咸鱼粒炒的。”简直有毒。


    七旭不纠结这点, 他趴在床上摇晃着两条小腿,看着斑丢了毛巾走过来, 嘻嘻笑道:“吃饱就睡好像不太好吧。”


    斑:“不是你说想午睡的吗?”


    七旭:“是啊, 今天有点累。”他朝着斑眨了眨单眼。


    斑:= =?


    不, 我没看出你哪里累, 只觉得你别有用心。他抬头看了眼房梁上排排蹲着的几个人,白启那小子还在和他抬手打招呼。


    斑眯了眯眼,说:“让他们出去。”


    七旭不解:“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会影响到什么。”


    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从小就习惯了有人在暗处保护。他以为斑是不习惯, 可方便啊。


    就算他们要干点什么,有人守着不说是安全问题,递水递毛巾也方便。


    如果是担心被人看到,床有纱幔挡着呢,顶多就是听到声音,这些人也不敢往外传。


    斑没打算让七旭有这种自觉,这小子从小过惯了好日子,没沾染那些贵族的怪癖已经算是难得出的一株好苗,没必要要求太高。


    他只是用其他的角度来商量:“守在外面也是一样,而且有我在,就算你睡成一头死猪都能把你护得很好,就跟之前露营那样。”


    七旭:……


    他被说服了。


    守在外面还是里面对他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差别,既然斑在意,那他也可以体贴一点。


    让这些人撤出去后,七旭直起上身,拉过刚爬上床的斑,将人压在身下当个好用的床垫,才说:“才想起来确实有点不方便,里面还有你的族人。”


    水无月绫是护卫队的大队长,出了那个白色异体的事后,硬性要求护卫队里必须要有宇智波。


    七旭狡黠的笑道:“要是被听到你哭的话,他们会吓死的吧。”


    斑:?


    他疑惑的道:“哭的人不是你吗?”


    七旭:“……才没有,你的错觉。”他对不想应付的问题会选择直接略过。人趴好,手脚并用的像是一只大浣熊一样扒拉在斑的身上,闭上眼睛说,“睡觉。”


    斑没意见,他只是有点怀疑。“纯睡觉?真累到了?”


    “肩膀酸疼,小腿疼,估计是成长痛,能忍受。”七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打完又很顺便的抓了把他的胸口,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亲的方式跟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七旭在今早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很快找到了原因。之前其实隐隐就有这种症状,只是没那么明显,加上脑力活干多了,也就没在意。


    最近轻松许多,可打那条蛇妖的时候结结实实熬了好几天,正是需要补眠的时候,又干了好几次坏事,能忽略的小事也摆在明面上。


    “灵力会自己增强的,和骨头总要磨合一段时间吧。”七旭如此说着。


    斑:那跟写轮眼差不多。


    可也不能算一样,毕竟未成年和成年是不一样的。他不由得问:“等你成年了,是不是不会漏灵力了?”


    七旭:……


    斑:“喂!”


    “喂什么喂,你这张嘴是怎么长的?漏什么漏,我要是真尿床了倒霉的也是你!”七旭凶巴巴的念叨着,手也没见多老实。“不是说我早上偷懒了吗?现在给你补上,感恩戴德吧。”


    都大发慈悲的借你手了,就老实闭嘴吧你!


    可提到这个,先有谈兴的反而是七旭,他做贼一般的在斑耳边小声说:“哎你知道吗?绫可太坏了,独雄那小子被折腾得好惨。”


    斑不知道独雄是谁,在听七旭说是偶尔会跟在水无月绫身边的族人后,他恍然大悟。“他俩是那种关系啊?”


    “是啊,绫是真的坏,独雄才七岁的时候就被她看上眼了,守了好久呢,跟霸着玩具不放一样,她离家出走后独雄都没习惯,但凡女的靠近他半米范围都得绕道走。”


    斑:……哦。


    是同道中人啊,那可以多亲近一下取取经。


    可是……斑不解的道:“怎么突然就提起他们两个?”


    七旭笑得更欢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斑表情古怪,好半会才憋出一句:“花样挺多。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私事她还随便往外说?”


    “当然是我先问的啊。”七旭坦然的道。


    斑:好可怜。


    摊上这种上司是别想有隐私了对吧?


    七旭:“我让她给我找点小簧书,她阴阳我,说我也到这个年纪了,要不直接安排几个活的算了,我就让她带上独雄活给我看。”


    斑:那女人指的肯定不是你安排的那种事。


    水无月绫想给七旭安排女人,最后砸到自己的脚,不值得同情反而让他解气。


    七旭:“她自然不肯,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看。所以她就老实交代她平日怎么折腾的了。”说完他啧啧道,“真是辣手摧花啊,说起来独雄好像也才刚成年,就算她没投靠我,也迟早会去水无月家把人拐走的吧。”


    斑:“睡觉吧。”他不是很想讨论什么守不守着成不成年的问题。可能是因为他守着的那个是真的还没成年。


    七旭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斑,晃了晃又弹了弹脑袋,在斑再度急呼后,他撇嘴鄙视的道:“说的那么好听这不是更大了吗?”


    发育得真好啊王八蛋。


    贱兮兮的表情看得斑一阵心头火起。“既然你不想睡,那就别睡了吧。”他说着干脆将人推开,翻身压上。


    七旭还以为他是想和小七打招呼,却不想是朝着他来的。呼吸交织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近,嘴唇像是被什么猛兽啃咬着,疼得他松了牙关,长驱而入的舌尖用力的纠缠着,口腔里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作怪。


    舌头被吸得一阵生疼,又啃又咬的范围在扩大。突然发生的事态让七旭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脸也染上了大片红晕,也不知道是不是呼吸困难,胸腔震动得有一种要濒死的错觉。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搂住上头人的脖子,在分开的间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还没缓过气又再次被拖入另类的追逐之中。


    “你这家伙……”七旭气得抬脚去踹,被轻松的抓住脚踝,他转而去抓斑的头发。“太缠人了啊!”


    什么鬼,要亲就亲呗,你当是在捕猎啊,缠着不放!


    不对,谁允许你小子亲的,big胆!


    气得想干一架的七旭,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觉醒了什么控制类能力的万花筒,亲着亲着就开眼也就算了,任凭他怎么蹬腿推人,都跟块五百斤的大石一样纹丝不动。


    七旭没好气,斑也被惹恼了。他用力的咬了一口对方的肩头,闷声说:“你就不能浪漫点?”


    “啊?你说什么慢?”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如何,七旭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捧着他的脸就仰头迎过去,“哪有亲一半就停的,你到底会不会的啊!”


    斑:?


    他尝试着再次投入这个吻,刚没两下功夫这小子又开始推搡他,还拿脚踹他。抵抗得很卖力,手偶尔还要抽空抓一抓小斑斑,再挤一挤,还掐他的腰。


    斑:……这是什么另类的情趣?


    他有点不理解七旭这方面的癖好。


    但既然抵抗是装的,就是可以随便亲的意思对吧?那就没问题了,不把这小子亲得晕头转向,全身软绵绵的连装都装不下去,他就改跟老妈姓!


    屋外,来视察护卫作业的水无月绫无视一干队员诡异的表情,耳朵贴着门缝在细听。


    一边听还一边嘟哝着:“有点动静,但不大,他俩行不行的啊?我就知道小鬼就是麻烦。”


    冥夫不明所以的道:“这说明没打起来,顶多就是小范围绊绊脚踹踹腿,不是好事吗?”


    水无月绫瞥了他一眼,又见其他人一样都被蒙在鼓里,她直起身颇有些得意的叉着腰道:“呵呵,小男人。”


    第60章 第 60 章 斑:族谱得上


    七旭从不亏待自己, 在这种事上十分诚实,比如……斑的耐心彻底告竭,骂骂咧咧的用腰带和衣服把这小子的手脚都绑住。


    他摸了摸腹部上被踹出来的淤青, 又指了指自己手臂和腰背上被抓出来的伤口, 满头青筋的道:“还继续亲吗?”


    七旭:……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 道:“我这不是想让你显得不那么无聊嘛。”


    “喜欢就是喜欢, 没必要搞这些的吧!”斑低喊着, “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敢咬我舌头的话, 我就不亲了!”


    七旭皱眉, 他商量着道:“要不我咬轻一点。”


    “那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斑觉得这件事必须慎重以待,他不喜欢做强迫人的事, 搞不明白七旭的挣扎到底是乐不乐意。


    万一这小子是真的不乐意, 他又没发现, 那跟混蛋有什么区别?


    七旭别开脸:“啧, 我总算是从你身上找到一点像田岛的地方了。”不愧是被精心教育出来的继承人,这方面的道德感太高了。


    他想了想,道:“要不设置个安全词吧。如果我真的不乐意, 我就抓你耳朵……不,你耳朵挺敏感, 换成腿?手背?又或者……”


    一连数完了, 七旭没招了。他愤恨的瞪着斑:“你身上就没有一丁点我不想碰的地方吗?!你是敏感肌吗?来一块摸了也没反应的地方啊!”


    斑:“……那没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敏感, 相反的七旭这小子才是, 碰哪里都很高兴的样子。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这小子有抓狂的趋势,他只能配合着一起思考起来。


    “直接说就行了吧?”斑提议。


    七旭不乐意:“那还怎么亲啊,难道我每推一下打一下你就停下来, 节奏都被打乱了。”


    斑:“你小子可真难伺候。”这方面的癖好也是绝了,所以不停就对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热,掌心一片红色,随手就将鼻血抹在小七上。


    七旭:?!


    “别这副表情,说不准你之后还要试试把我咬出血呢。”斑提前预测。


    看表情是被他说对了。七旭这方面十分难搞,苦思冥想之后,他先打了个喷嚏。


    他幽怨的道:“还是继续亲吧,我想不出能让你停的法子。”他嚷嚷着,“有什么办法,斑不管对我的身体做什么,我都挺乐意的啊。”


    斑仰着头,求饶般的道:“还有三年呢,你别再煽动我了。”本来还觉得三年而已,小事一桩。现在他发现,七旭只要长嘴,三天都很困难。


    他开始甩锅:“你怎么就不比我早三年出生?”


    七旭呵呵冷笑,努嘴在暗示,斑没亲他,反而是扯了被子盖住,免得这小子着凉。


    七旭见这回不找个安全方式,对方肯定不继续下手,干脆闭上眼,像是做出巨大牺牲那般的说:“我捏你鼻子行了吧?别流了,再流下去外面的人该闻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架出血了,到时候一进来,好的,大名的面子彻底没有了。就算全部灭口了,面子也都没有了。


    斑捏着鼻子仰着头,过了一会才止住鼻血。他赞同了这个主意。


    七旭见这一话题结束了,舔了舔嘴角说:“三年也太久了,你想想哦,十五四舍五入就是十六,十六就是十八,所以十五等于十八,我成年了,来吧。”


    斑:“呵呵~”嘲讽直接甩他脸上。


    七旭:“别人想要都没法子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告诉你,我这种嗜好是绝品!”


    斑:“但我没这种嗜好。”发出了正经人的声音。“配合了你,葬送的是我多年的教养,老爹知道的话会哭死过去的。”发出了气死老爹的警告。


    七旭开始蹬腿,听见布料滋啦作响的声音,他才悻悻然的停下,说:“绸缎做的衣服就是不结实,下次换其他的吧。”


    斑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天花板去了,见七旭又在抗议了,才叹着气重新亲上去,烦恼的说:“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克星啊。”


    他就是想正经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还附加这么多考验。


    一个小时后,嘴巴都亲破皮的两个人才舍得分开,七旭顺手将嘴唇治好了,赞同的道:“你刚才的提议是对的,你的血挺好喝的。”


    舌头真的被咬出血的斑:“……哦。”他指着放在斗柜上的座钟,“午休时间结束了,我该走了。”


    七旭:“你们在开什么会?我不能去吗?你一定要出面吗?你爹是生了什么绝症急着要你交接吗?我看你弟弟也是块好材料,让他来吧。”


    “不——行。”斑起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乖乖在府里等我,我尽量早点结束。”


    七旭撇嘴,道:“那你要快点哦,我还想试试你的万花筒呢。”


    斑下意识的看向小七,犹豫的道:“今天加起来都五次了,要不等明天吧。”


    这种事多了也不好,何况七旭自己也说了身体不太舒服。


    七旭白了他一眼:“是打架,懂不?”


    斑恍然,脸上的困扰一扫而空,笑容空前灿烂的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太阳下山之前肯定能回来!”


    族人就算不乐意他走,他也不管了!


    战斗狂的快乐永远是那么的简单朴素,七旭穿上了衣服,含糊敷衍的嗯了一声,等出了门,斑咻的一下跑没影子后,他又觉得不对劲的皱起眉头。


    他对旁边的水无月绫说:“不对啊,孤可是大名,就算睡一下午也没人敢说我什么吧。”


    所以他干嘛跟着起床!


    水无月绫上下打量了他一会,不动声色的提了提他的领子说:“殿下还小,来日方长。”


    “殿里有蚊子?”幸太看到被遮住的红点,表情严肃,更多的是自责。


    露出来的红点都那么多,可想知道其他地方被咬得多严重。他可是知道的,殿下可会踹被子了。


    水无月绫提了提他的裤子,幸太惊恐的后退几大步:“你干什么,我和独雄是朋友!”关系突飞猛进的好友耶!


    “不是他朋友就可以?”水无月绫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在幸太恼羞成怒之前,她嫌弃的道,“闭嘴吧,小男人。”


    她也是服气了,好歹都是忍者,姓宇智波的近卫里也不乏结过婚的,怎么一个个思想这么纯洁?


    她都看到一只宇智波拿写轮眼当探蚊器使用了,却没把床上那皱巴巴的四件套当回事,估计还想着两个人打架打出汗了吧。


    水无月绫将那只宇智波拉出来,她是知道破殿下肯定没有保护隐私的自觉,但看在这乐子还能看,到时候被爆出来能收获一地眼球的份上……


    “行了你们去忙吧,寝殿我来收拾。”她说完关上门,把七旭也关在外面。


    七旭:“……”哎,我想继续睡来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大名是没有人权了吗?不能罢工半天吗?


    行动上很实诚的水无月绫,给自己本就不堪重负的工作日程里又加了一项。


    另一边,当门口的守卫通知斑回来了之后,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们认命的去了议事堂,用眼神先同情了一波主位上的田岛,然后……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煎熬。


    今天的话题是啥来着?哦,中二少年虐待虚弱无力的死宅蛇就差把人家满门都灭了对吧?


    斑没发现族人们心里暗搓搓的腹诽,他拉来了一张椅子坐定之后,在族人僵硬的注视下,道:“七旭他,嗯,我得承认他是个非常强大的男人,除去大名这个身份,其他方面也完美得不似真人。他才十五岁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想而知未来会有多高的成就。”


    族人们:……?


    咦?不是要继续细数殿下的黑历史吗?怎么就夸上了?


    “殿下他……”翔仓长老很意外,但他必须尊重现实,“都已经是大名了,达成最高的成就了吧?”


    “不。”斑摇头,“区区一个水之国怎么配得上七旭,这个世界可是还有不少国家。”


    他讥讽的道:“你们也见过其他国家的大名,给七旭提鞋都不配,就凭他们也有资格和七旭平起平坐?宇智波既然已经是殿下的家族了,自然要给他最好的,还有什么比整个天下更合适的礼物。”


    族人:= =???


    族人:?!


    斑/斑哥/少族长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吗?!


    又或者这是殿下的意思?


    想到这是殿下的意思,大家心中的震惊顿时消散无踪。


    可斑却是遗憾的道:“但七旭好像不这么觉得,他没什么野心,只觉得治理好一个水之国就满足了。可这怎么足够呢,他值得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那自然是最高权力。”


    其他人:……原来真的是你的野心吗?!


    丢下一枚炸弹的斑,忽略了族人转头问田岛:“老、父亲,我们什么时候把七旭的名字加进族谱啊?”


    田岛被冲击得大脑都变迟钝了,他好一会儿才道:“要加的吗?”


    虽然心里是动过加的念头,但现在就加是不是太早了?族谱里还没出现过一个异姓人呢。


    怎么单开一页,怎么写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要加,也得等你继承家族再……”


    “不用,现在就可以加。”斑才不愿意等那么久。


    取得天下是为了用实力让那些反对他和七旭在一起的声音消失,将七旭的名字加入族谱,是要彻底盖上钢印才能安他的心。


    他道:“这样吧,如果是不知道该怎么写,那把他和我写一块就行了。反正我名字那一行还有空位。”


    田岛:……


    是有空位没错,但那空出来的地方不是等着写你妻子和孩子的吗?


    是这么重要的朋友吗?名字都得写上去?


    那后面的族人有样学样怎么办?朋友是朋友,写进族谱里未免太奇怪了吧!而且好大儿可不仅有殿下一个朋友而已。


    田岛脸色有些复杂,他扯过斑,在他耳边小声说:“如果朋友能写上的话,你是不是还想把千手家那小子……”


    “七旭才不是我的朋友。”斑露出不适的神色,“柱间那破名字怎么能放在七旭旁边。好恶心,你别说了。”


    田岛:……原来交朋友也有喜新厌旧的啊。而且不以朋友的名义加殿下的名字,你想加什么?猪朋狗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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