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手, 家忍们很满意,就连反应过来田岛为什么身上带这么多金币的水无月绫,都对这个结果没意见。
这可是三金!就算见惯了殿下大手大脚的过日子, 三金也不少了。
她都打算好了, 留出一枚给自家小美人打首饰, 她的人出门在外怎么能灰扑扑的呢?别人家富太太有的, 她的富美人也得有!
一套首饰说不定还能开发多几个新花样, 血赚!
反倒是斑很心虚,想也知道七旭不可能补给老爹的, 田岛和泉奈走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等洗澡的时候, 他很主动的给七旭搓背洗头发,还附带全套的按摩服务, 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趴在浴池里一个劲的像老大爷一般的叹息, 才找到机会开口。
“这样坑老爹是不是不太好。”
七旭毫无心理负担:“你是我的, 你是他儿子,四舍五入我也是儿子,没让他补上过去十五年的养育费已经很好了, 这点子利息钱我凭什么不能收?”
斑:好无耻。
可他又特好哄。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被钓成翘唇。
他在思考着自己小金库里有多少,七旭不要脸, 他不行, 还是得补上。可想完了, 钱一扣, 傻眼了。
族里是按劳分配,为了保住家族顺利传承,作为少族长的他虽然实力得到族内一致认可,真正出危险任务的机会也不多。换算下来, 就算加上老爹每个月给的零花钱,把小金库全贴出去他自己还倒欠。
“我没钱了。”刚拿到三百万金,但那钱没在他口袋,等于没有。斑是个遇到问题就会去解决的人,对七旭道,“有什么来钱快的任务给我一下。”
七旭愣住,不可思议的道:“前头不是送条蛇过去吗?你族里没给你辛苦钱?”
斑道:“那是族里的财产,而且也不对外卖,哪来的钱?”蛇妖好东西多,但都是留着自己用的,用不完可以当传家宝,换不成现钱。
对了,他还从平行世界得了好些东西……哦,七旭没说这东西给谁用,那不能直接给家族。
再说了,他好歹是个少族长,虽然整天和七旭瞎混也算是工作的一种,但也需要给家族做点贡献才配得上一系列的优待。
七旭看穿了他的心思,暗骂一声真好骗!
不过再好骗也是自己的,所以他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办法。
宇智波宅……并不奇怪的,灯火通明。
忍者是精力充沛的群体,何况他们刚知道平行世界宇智波的结局,各家各户都在开家庭小会。
“那群怂货是谁家的?可恶,知道名字的都还没出生呢,要是少族长带族谱回来就好了。”
火核的母亲已经捏碎了家里第十个杯子,他父亲在旁边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火核看了眼没用的父亲,又看了眼同样低着头不敢直面母亲怒火的两个哥哥,出声道:“未来已经彻底改变,想这些没有意义。”
母上大人:“以前觉得你这个闷葫芦是找不到对象了,幸亏没人要,要是木叶有你留下来的一支,我死都闭不上眼睛。”
火核:……我就不该开口。
还有您这话题跳转得也太快!
“以前族长还在唉声叹气,说他这一代悬了要绝后,现在估计是在庆幸吧。真好,他晚上是睡得着了。”父上大人羡慕的说着。
火核默默的说:“之前泉奈大人进大名府的时候我也一起去,族长大人被殿下没收了四十金。”
“嘶——”一片抽气声。
母上大人起身,低声道:“睡吧。”反正她现在睡得着了。
口头讨伐一群不知道是否已经出生的人,远不如知晓族长破财的威力。
火核没管他们,转头出门去了隔壁,他没有进门,邻居家里也是在开家庭会议,他绕到后头,看到一个小豆丁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歪歪扭扭的走着路。
虽然出生之后一直体弱多病,命都是用药吊着的,但这个小家伙的生命顽强程度,有时候也会让火核敬佩。
忍者是一群生命力强悍的存在,心理素质也高,不高也活不下去。但像这种大病小病不断的小家伙,能在直面现实之前就在家人呵护疼惜中离开世界,想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火核自己也失去过家人,也有丧气的时候,可每次看到这个挣扎着活下去的生命,就会顽强的走出阴影。
他起码有个健康的身体,小豆丁没有。
“嗯?”屋里穿着开裆裤的小孩,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趴在窗边的火核。大大的猫眼瞬息蓄满了泪水,刚要开嚎,就见到火核拿出一块糖朝他晃了晃。
小豆丁不嚎了,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似乎还打算爬上椅子,好够得着火核。
火核在他爬上椅子之前,先一步把糖塞进嘴里,在小豆丁不可置信的再次张嘴想嚎叫时,一块还没米粒大的碎糖,就被弹进他嘴里。
瞬息,那苍白的小脸就像是容光焕发一般,双手捂着没几两肉的小脸蛋,笑得露出牙床。
火核:O-O
泉奈大人得到的记忆里没有这小子,应该早早就死了吧。
可怜的小家伙。
不过在他们这个世界,应该能活到健康长大。
他转身往泉奈屋的方向走,得看看小上司有没有吩咐,没有他才能休息。刚过了一道回廊,就见到院子里闪过一道身影,火核镇定的看着已经跑到前面的人,是少族长。
泉奈大人能不能当上贵族公子哥,穿金戴银出去招摇过市不知道,但眼前这位少族长已经达到了。
一眼就看得出不是穿殿下的衣服,而是按照少族长的审美量身定制的,胸口戴着的那枚婴儿手掌大的玉佩,都够买下国都城中心的十几座房子。
至于为什么不拿他们家族现在居住的比?哦,因为比这玉佩贵多了。
斑躲躲闪闪的,一路避开人,猛地见到面前多个人,吓了一跳。回家都像做贼的少族长故作镇定的说:“去找泉奈?”
“是。”火核恭恭敬敬的行礼。
斑不耐烦这些礼节,摆摆手说:“一起去吧,我有事找老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雀跃都藏不住,看来带的应该是好消息。
不知道这个好消息能不能弥补族长痛失四十金的噩耗。
火核跟在斑的身后,学着他东躲西藏一路无人发现的来到族长住的院子。一进院子,斑脸上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听着声音一把推开浴室的拉门,朝着里面的人喊道:“老爹、泉奈,我回来了!”
喊完之后,愣住。
里面的一大一小也瞪着眼瞧他。
斑后退半步,控诉道:“我长这么大你都没给我搓背!”
虽然被搓背的那个是宝贝弟弟,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田岛将搓好背的小儿子提溜起来,放进浴池里,冷冷的道:“整天不着家的不孝子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还有,和自己弟弟吃这种醋?我平日是这么教你的吗?”
斑扭头看向身后的火核。
火核识趣的想要离开。斑道:“你不用回避,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就算没有外人,老爹也照样会摆架子。”
火核:……也不是很想知道族长家的亲子关系是什么样的。
族长惯孩子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连一条街的贵族都心知肚明,有次出门还遇到某家的少爷,羡慕嫉妒恨的来打听。
田岛冷着脸,走过去关上门,随便冲了下身体穿上衣服,顺带着把同样穿好睡衣的泉奈夹在腋下,领着大儿子和小儿子的跟班往正屋去。
刚才确实是因为外人在所以摆摆架子,但肉疼也是真的。等进了正屋,小儿子随便往地上一放,大家长就朝着斑伸手。
“拿来吧,不是想回来找我炫耀的吗?”
穿成这副样子,看来殿下还是有点良心的。
一码归一码,虽然那本来就是送出去贿赂的钱,但作为忍者,头一次被雇主反向薅钱,这赔本的买卖让族长坚强的心脏都有些扛不住。
他不是计较这点钱。族人以为他会因为这次破财睡不着?其实不是。
如果只是破一次财的话,他自然能承受。问题是他预见到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能指望殿下有什么节操。
而现在看来,殿下对手底下的人肯定是没节操的,但好大儿起码说得上话。
就算斑只带回来一银,族长的心都没那么忐忑。他的要求就是这么低。
斑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真丝荷包,放在田岛伸过来的掌心上。
田岛:“……铜板?”
他不想打开看。
斑气道:“我像孙子一样把他伺候得喵喵叫,怎么可能只值一些铜板。”
田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说道:“铜板也可以,毕竟你这身衣服也挺值钱。”
斑:“七旭早让人做了,不止这一套,一整个衣柜,还有很多没做好。”
田岛:“……”
心气瞬间平稳。做老子的可以吃亏,儿子吃到甜头就行了。
就算以后殿下再薅他钱,他都能当做是出养育费。毕竟破殿下是真的很看重斑。
他打开荷包,金灿灿的晃得他眼疼。
不用算,光是估一下重量,肯定比他掏出去的多。田岛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儿子的眼神带着心疼:“你怎么伺候的?”这是真去当孙子了吧?
斑:“……就跟你给泉奈做的那样。”
田岛:你的搓背这么值钱的吗?!
斑:“七旭说这是这个月给我拿回家的安家费。你不能全拿啊,里面有五枚是给我的零花钱。我就是想看着多一点能让你更开心,才没先拿出来。”说完他吐槽,“这事还扯到水无月绫那家伙,她说她养着独雄姐夫一家,七旭说自己好歹是主公不能输给她。嘛,那女人整天教给七旭一堆乱七八糟的,这回算是蹭她的光了。”
有点不爽。
不是很想感谢对方。
田岛没说话,他眯着眼睛看着斑半晌,在对方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要欢快起舞时,才重重叹口气。“是我想多了,就你和殿下,没可能。”
就殿下那性子,肯定是脑回路又抽了一回,才会跟水无月绫比较这种事。
第112章 第 112 章 七旭:人活着就要工作……
斑觉得自己被骂了, 还是很脏的那种,可又觉得是错觉,因为父亲也没说什么冒昧的话, 只是说自己和七旭没可能……没可能什么?总不能是说他和七旭没良心?
七旭没良心不是应该的吗?但他有啊!这不是立刻把金子补上了吗?
他转头就想走, 被田岛喊住:“殿下现在应该是处理公务, 你回去能做什么?留下。”
几天没见大儿子了, 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这臭小子利落转身的模样潇洒得田岛都想把金子砸他脑袋上。
当然他没舍得砸,不管是金子还是好大儿的脑袋, 都挺金贵的。他数了六枚给斑, 拿了一枚给泉奈,剩下的揣腰包里。
泉奈:“我也有?”O△O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谁都要给他发钱?
田岛:“殿下都给你哥零花钱, 为父自然不能亏待。”虽然给得少, 但谁能和殿下比?
斑拿到钱了, 没揣兜里, 就是盯着田岛的腰包。田岛心里翻了个白眼,将金币倒出来,荷包塞给斑。
斑这才满意。嘴上道:“七旭是很忙顾不上我没错, 但他地方那么大,容得下我在旁边练习……”
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储物卷轴, 把里面小山般高的忍术卷轴都放出来。“从那个世界得来的, 后世的忍者虽然实力不强, 好用的忍术倒是不少。”
他当场表演了最好用的影分/身术, 接着又用多重影分/身。
影分/身相当于多出一个自己,比传统的一碰就消失的分/身术好用不知道多少倍。虽然因为分摊查克拉的缘故,分得越多对身体的负担就越大,但也仅是针对查克拉量不足的人。
能够拥有写轮眼这种血继限界的宇智波, 查克拉量都挺可观,而写轮眼又不是时刻都会使用的,影分/身术确实是很适合宇智波的忍术。
田岛嘴角翘得高高的,也懒得再扮演什么严父,他欣慰的拍了拍斑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不仅往家拿钱了,还带了这么多的忍术,家族的未来可谓是蒸蒸日上。
“是谁研发出来的?”他问。
斑随口道:“千手扉间。我带的很多好用的禁术,包括秽土转生都是扉间研发的。”
田岛:……啧。
他知道秽土转生是千手家那个二儿子弄出来的,族里已经有人来询问,是否能用这个忍术来召唤死去的亲人。
虽然施术者能控制转生者的意志这点让人不喜,但他们只是想见见死去的亲人,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有些族人甚至还跑去找监督族地建设工作的人,要换新家的图纸,把死去亲人的房间都给安排上。
……看那模样,一家想召唤的人都是十个打底。连上数三代的都想一块儿安排,压根没考虑过先人是否已经成佛。
但秽土转生需要活人做祭品,他们总不能出去外面抓无辜的人来献祭,殿下制定的律法在那里呢,能找的也是一些恶贯满盈的死刑犯。
可水之国……死刑犯挺少的。被定罪的人,殿下嫌弃养着浪费粮食,基本都一刀解决。
撇去这些不谈,田岛乃至于在场其他人,包括泉奈在内还是刚知道影分/身是千手扉间的功劳。
田岛:千手佛间那个审美糟糕的棺材脸老头,凭什么有这样的儿子。他配吗?
泉奈:-^-
斑见泉奈不开心,说:“之前离开火之国时留给千手的告别礼很奏效,扉间被泉奈的陷阱弄断了两条腿。”
泉奈:ovO
斑:“七旭的意思是,扉间是很难得的研发人才,他准备让人把他带来水之国。”
泉奈:→^→
斑:“先让他失忆,当泉奈的下属。”
泉奈:\OvO/
弟弟的表情变来变去,斑看了也觉得很有趣。
泉奈矜持的道:“殿下做事自有他的考量,作为部下我等自然要遵从。”又忍不住的说,“我能让人在院子里搭个小棚子,让他晚上睡在那里守夜么?”
斑:“……要不买个现成的狗窝算了。”
泉奈摇头:“那不行,太明显了。既然是我的部下,我自然要跟他搞好关系。”调/教洗脑什么的自然不能一步到位,要慢慢来。
讨厌扉间是一种本能,还有势均力敌的竞争心态。不可否认千手扉间确实很有些本事,如不然也不会被泉奈视为一定要超越的对手。
七旭的决定,泉奈自然不会因为私仇而驳斥,让对方收回成命。但自己能从中得到甜头……扉间做了自己部下,等他恢复记忆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可期待了!
泉奈想起一件事:“对了父亲,我之前让您看到的,那个世界的扉间被吊起来打了耶。”
田岛:“哦。但你不能把他吊起来打。殿下是要重用他的,就算是成了你的部下,你也的监督他完成殿下指派的任务。”所以想把人家养在院子里看门什么的,想想过个脑瘾就行了。
重点是,宇智波住的地方不欢迎千手。
泉奈:“……哦。”那就很失望了。
田岛:“绑架扉间的事,我会和绫大人商议一下。”
斑:“那倒是不用,七旭说他抽空走一趟就行。派人去会留下痕迹,他去的话不用。不过得先抓黑绝,防止对方告密。还有,另外两只妖怪也得安排。”
田岛:……
确实,殿下其他方面很懒,但让他搞事就会特别积极。
但这个前提是不是太多了,他看了眼堆在书桌上的文件,转而又看向斑。很是顺手的,拿起一支笔递到斑手里,说:“你是少族长,这个家族迟早要交给你,你来处理这些,我看看忍术卷轴。”
话说得很好听,工作也全部推出去。田岛拉着泉奈找了张椅子坐下,两人一边琢磨卷轴一边让火核端茶倒水,就差让火核直接喂他们嘴里。
斑:“……”
有点后悔,他为什么不随便喊个人回来送钱,干嘛亲自送?
火核:……我也后悔。我为什么不等人传唤才来,不然已经在家里睡大觉了。
有些工作七旭是可以放心丢给水无月绫安排的,但有些不行。像是要扰乱各国粮价,怂恿平民起义给各国高层找麻烦这种事,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但凡提前走漏一点风声,都不会达到他预期想要的结果。
贵族又不是白掌权千年的,平民也早就被打压得没什么反抗之心,思来想去,怂恿平民造反这种事反倒是最难的,无法轻易扭转他们的思想。
有些人被打压久了,奴性都深入骨髓,说不准宁愿活活饿死,都不敢提起武器反抗。
七旭在筹谋这事,筹谋来筹谋去,笔往纸上一摔,骂道:“还是得抄几个家来顺顺心。”
之前特地从火之国带了一批前花魁出来,看中的就是她们识字,比一般人有见识一些。实际上用起来也是如此,文盲率太高的国家,人手总是不够用的。
就算他继承了死去那般贵族的班底,能直接用的也不多,以前的高层管国家就是随便管,不听话的直接处理掉,简单粗暴,而且不用考虑国民利益,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利益,那真正实施的工作,量就很少。
不像他,要做的事太多,人手空缺就太大。
想派人去执行这些工作,还担心出乱子。
但再不爽,还是得硬着头皮的想,等太阳都冒出个弧角了,七旭才顶着酸胀的脑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迷迷糊糊的往寝殿走,想休息一下回回精力。刚到了门口,就见到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的斑也回来了。
斑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打招呼:“你完事了?”
七旭不用想都知道他也被抓了壮丁,说:“你炫耀完了?开心吗?”
斑摇头,他丁点都不开心,走过去揽住七旭的肩膀,一大半的重量很不客气的压了过去。两人搂搂抱抱,眼睛都快睁不开,这样踉跄着进屋,等躺在床上,护卫给他们盖了被子点好熏香,才觉得脑子有点活过来。
斑很困,眼睛是闭着的,可大脑还清醒:“我突然觉得,我们最近是不是做太多事了。”
不处理不知道,一上手才得知族里已经忙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难怪老爹知道有影分/身后那么开心。
很巧,七旭也是这么想的,之前觉得对水无月绫太优待,竟然big胆找他要工资,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亏待对方。
可他又觉得:“一百年的工作量压缩到两个月完成,也就累这么一点时间,想想还是挺划算的。”
斑猛地瞪大眼睛,惊恐的道:“两个月?你是魔鬼吗?!你还记得你继位到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吗?!”
七旭:“那……两年?”
斑:“你是不是对时间有什么错误的观念!两年也依旧很少啊!你老实交代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谁给你这种错误的观念!”
七旭:“……对哦,人太累是会猝死的。”刀不会死,时之政府那群人又死不足惜,审神者其他不行,灵力还是挺能吊命的。
他都忘记了,现在手底下都是一群正常人。
第113章 第 113 章 绫:我为这个家族操碎……
斑和七旭对视了好一会儿, 才缩着脖子躺回去,低声说:“先说好,我还没有轮回眼, 万一死人了, 等我有了说不准人家都成佛了, 复活不了你可别找我事。”
七旭惊到:“你竟然会威胁我了!而且哪里会那么快成佛!那边世界死了几十年的不也还……”
“你也知道是那边世界?”斑觉得这小子在别人的事情上就表现得特别迟钝, “死在你手里那么难看, 还不如成佛投胎,说不准下一世更美好。”
按照水之国现在的发展, 后面出生的孩子肯定比现在的人幸福太多, 这笔账谁不会算?忍者的算盘打得可溜了。
七旭现在不是很想睡觉了。因为斑的这个威胁真的奏效。
换成是他,也觉得投胎肯定比猝死强。
“可是……”他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被斑无情的堵回去, “忍者可以接受很多种死法, 但不能是钱赚到了, 人累死了, 一分都花不到。”
七旭:“……老爹的钱肯定存着给你们兄弟。说起来那个世界的他死了之后,给你们兄弟留了多少遗产?”
斑意识到跟七旭扯嘴皮子注定是个错误,刚萌生出的怼成功的喜悦, 现在被满脑子的无语填满。他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 眼神炽热的盯着七旭。
七旭抓着被角挡住脸, 却用大腿蹭他, 嘴上很虚伪的说:“老实点, 我们还小呢。”
斑:= =
这小子的精力是无穷的吧。
他只是想认真看看,这人到底是长着一副多么狰狞多么万人恨的资本家嘴脸,才能这般毫无负担的将话题扯得那么远。
担心再和这小子扯下去,对方会说出去挖另一个世界老爹和弟弟的坟, 斑背过身不去看他:“睡吧,已经很累了。”
七旭:?
他不是很确定的用大腿再蹭了蹭,见人不搭理他,又藏进被窝里,慢慢的蠕动着。被子鼓起了一个大包,一耸一耸的,本来还能装睡的班,没一会就浑身冒汗,嘴唇都差被他咬破了,才忍无可忍的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抓着他的下巴道:“你干嘛,还睡不睡了?”
“我不正在睡吗?”七旭无辜的舔了舔嘴角,眼尾通红,瞳孔有些失焦。“你不是就差一点点了嘛,别急啊。”
斑彻底失语,拿过枕头怼在他脸上:“睡、觉!不许闹了。”
七旭遗憾的哦了一声,还真的拿下枕头,趴在斑身上秒睡。
斑:= =
没良心的混蛋,竟然真的就这么睡了!
怎么感觉去了那个世界后,七旭变得更主动了,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应该等完事了再阻止啊。
后悔不已的斑在心里骂骂咧咧着,到底还是顽强的凭着意志迈过这一关,睡了过去。
但反过来,有个人就干熬着,整天整夜睡不着,顶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趴在墙头望着大名府的方向。
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大名府的墙很高,墙头还有护卫站岗巡逻,素未谋面的大名是连一片衣角都看不着。
漩涡水户苦等好些天都没得到大名的召见,来时的冷静已经被日夜的焦虑折腾干净,虽然大名府派来的人一直温声细语的在安慰她,可还是无法放心。
一天没能见到大名,就觉得无法完成祖父的嘱托,担心对方的冷待是对家族或者自己有意见,新冠上的少族长之名岌岌可危。
若是不能完成这次任务,被剥夺少族长之名……她说不准又是要去联姻千手一族。这是漩涡水户无法接受的。
即便她的少族长之位是祖父的意思,但她的父亲确实被软禁起来,母亲对此也说不上话,家里还有兄弟,回家后相处也是十分尴尬。
水户在踏上水之国国土的那一刻起,短时间内就不打算回去,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水无月独雄端着茶点走过来,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温声道:“水户小姐,这是刚做好的樱花团子,吃完再锻炼吧。”
水户:没有在锻炼。
但第一天这么做的时候,明雄问了她就随便扯了个锻炼的借口,现在也不好意思纠正。
重点是——对方竟然真的信了。
水户假装镇定的吃着茶点,一口接一口的没停,明雄抱着托盘很有成就感:“厨房里还有很多,不用急,没人跟你抢的。”
水户嗯嗯点头,说:“你的手真巧,很好吃。还有,你不用叫我小姐的。”
“不行。”明雄很认真的说,“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水户小姐人美心善,我就得意忘形,这样称呼就可以了。”
水户:也、也没那么美没那么善啦。
没人会不喜欢被夸,她一边努力压着嘴角,一边低着头三两口吃完,又重新趴回墙头。明雄为了让她趴得更舒服点,还拿来自制的小垫子垫在她胳膊下。
水户:……
是压力。
其实她最开始趴了一个小时就不想趴了,当时刚好有宇智波的人路过被看了个正着,虽然那些人什么都没说,但水户也要脸。
可明雄坚持认为她在锻炼,还向那些人笑眯眯的解释,水户骑虎难下。
第二天硬着头皮趴的时候,被对方的姐姐撞见,又被对方的哥哥撞见,两人竟然也信,甚至还问是不是漩涡家特有的锻炼方式……
如果换别人来,水户会以为是被戏耍了,可放在这三姐弟身上……感觉说出真相他们会失望,还会因为会错意觉得给她添麻烦而心慌道歉。
水户只能无视尴尬,用短时间锻炼出来的厚脸皮,坚强的面对。
水户面无表情的趴在墙头,明雄坐在院子里用磨刀石磨苦无。
水户觉得太安静。和族里完全不同。
但她本来就是喜静的人,所以还挺享受。
漩涡一族的人大多性格大大咧咧,精力充沛,可照顾她的明雄……
水户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在对方发现之前收回视线。
是从未见过的类型,他们一家都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开口尬聊:“独雄先生……今天还没过来呢。”
平时早就到了。
明雄:“绫姐今天有半天假,估计不会过来了吧。”
“绫姐……是那天接见我的绫大人吗?”虽然给她的感觉和这三兄弟不一样,但长相还是有相似之处,而且都是姓水无月。
忍族内部也不会有重名的现象,对方指的应该就是那位格外受大名器重的权势滔天的水无月绫大人吧。
水户有些羡慕:“独雄先生很受绫大人器重吧。”放半天假都要用来指导族人,不过独雄先生确实很强,之前对练过,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这人很务实,就憧憬比自己的强的人,尤其这样能展露身手,以女子之身位居高位之人。
水无月绫大人一定是那种很负责任、努力勤勉又照顾家族的人吧。
“啊?”明雄愣住,“你不知道吗?绫姐是我嫂子哦。她放假了,我哥自然是要陪她的。”
水户:“这样啊……嗯?嗯!”
明雄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这层关系,我怎么会派来你这边,是走后门哦,如果有人问的话还请帮我说点好话。”
他说着,双手合十眨了眨单眼。
水户:……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不受重视,结果派来的人竟然是这种大人物的家眷!
突然觉得这些天的担忧是杞人忧天,应该是大名确实很忙。
水户也不趴墙头了,跳下来和明雄坐一起,虽然内心很好奇,却也不好意思询问人家家事,只能一起磨苦无,磨到第三把的时候,门敲响了,来的是独雄,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忍者。
大名要见她。
巨大的惊喜狠狠砸在她的脑门上,让她走路都有些飘。
“水户小姐请做好心理准备。”独雄小声在她耳边说,“大名此次召见,是有事关国体的重要任务要指派您去执行。”
水户:?!
“是、是封印……之事吗?这一点我已经有了眉目。”之前来的时候,大名那边就派人说过这事。水户一口应下,不是拿大,而是她真的有这份信心。
虽然没见过尾兽,但祖传的封印术只要稍微改进,也能拿出来用。她虽然每天都有趴墙头,私底下也没真正闲着,趴墙头的时候也在琢磨着这件事。
独雄没回答,他也不清楚,不过是水无月绫嘱咐他这么说罢了。
水户被送上了马车,刚上车时就听到明雄奇怪的问:“哥哥你不用在家陪绫姐吗?她没生气?”
独雄:“……顾不上我,殿下又给她指派了任务。假期延后了。”
“嘶……”明雄吸了口冷气,“晚上熬点降火的汤吧。”
“也不用,她这回很高兴,估计是殿下给了什么喜欢的赏赐。”独雄说着笑了笑。
他不好奇是什么赏赐,水无月绫不告诉他也无所谓,只要对方开心就行。
明雄点了点头,心里说:希望不是送了什么新美人吧。
不过就绫姐那性格,真送美人的话,可怜的也是对方,会被当成免费劳动力往死里压榨吧。
水户坐在马车上,虽然好奇得恨不得趴在车壁上想听更多,但还是忍住了。
……可恶,真的好想知道啊。
青春期的少年对于这种事真的很难掩盖好奇心。尤其涉及的一方是让自己仰慕的成功女士代表。
她本来被安排的地方就离大名府不远,在进行最基本的检查之后,就被带到了大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国家的大名,因为早就知道对方没比自己大几岁,所以在见到本人的时候也不吃惊。
……是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浑身威严的少年。
与之前族里长老告诫她的一样,面对这样的大名,要拿出十二万分的心思小心应对。
但大名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会跟她假客套,而是开口就直接说:“诸事已经安排妥当,今天、不,大后天你就一起启程,前往妙木山。你可以先尝试能否得到那只大蟾蜍的肯定,获得仙术传承,如果不行,一切按照原计划来。”
“……妙木山?原计划?”巨大的信息量让水户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名:“你没听说过妙木山的妖怪吗?”
“是……听说过。”妖怪应该是指那些仙人吧。“殿下是知道妙木山所在地么?”
仙人的传说很多,但很少人知晓仙人的居住地,居住地似乎是不固定的。而能得到仙术传承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让水户吃惊的并不是对方知晓妙木山的确切地点,而是……想让她去获得对方的肯定,学习仙术。
七旭没有回答这个浅显的问题,做手下的什么事都要一再确认,这是很正常的,也会担心会错意的话会搞砸任务。
他观察着底下这名红发的少女,看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心中也有了数。
【漩涡水户】是个有意思的人,但现在的水户不过是一名第一次离开族地的没什么见识的深闺少女。也不知道漩涡一族是什么毛病,女忍就是女忍,就算是将之培养成贵女,也不能本末倒置。
先是忍者,才能言其他。
除非本就打着将对方嫁入他国的心思,既然只是想和忍族联姻,那就不该做多余的事。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要不是突然意识到不能将手底下人逼得太紧,七旭也不会给出这么多宽裕的时间。到时候让随同人好好敲打一番就行了。
任务是最磨炼一人意志的,对于忍者而言,第一个任务更是如此。
他总有办法将之培养成只听命自己一人的忍者。
七旭:“漩涡一族跟宇智波一样,都是六道仙人的后裔。你是漩涡芦名看重的后代,就让孤看看,你是否能承担得起这份期待吧。”
说完之后,他又召见了其他人,剩下的时间他只负责坐在首位上听,一切交给水无月绫去交代。
敲定了这次出行的人选,宇智波一族虽然也出了人,但他们并非是主力,更像是监督和辅助。等事情敲定,所有人都撤下之后,七旭也懒得再装了,没骨头的瘫坐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发尾说道:“感觉自己亏了。明明半天就能完成的事情,前后加起来也得花费好几个月吧。”
水无月绫假装没听到前面那些话,道:“宇智波那边对蛇妖的传承还没什么头绪。”那条蛇妖应该是想教的,实在是被折腾怕了,但宇智波那边不听,他们有自己的节奏。
准确来说,是七旭教给他们的节奏和底气。
她继续道:“既然另一个世界里,漩涡鸣人能够获得仙术传承,那在我们这个时代中,漩涡水户应该会是那只蟾蜍仙人认定的突破点。”
能够预见未来的大蟾蜍,应该也知道未来会被改得面目全非,现在送人上门,是最合适的。
漩涡水户按照原有的命运,会成为九尾的人柱力。而那份原定的未来,人柱力几乎贯彻了整个预言。
就是有一点让水无月绫担心:“她的野心不小。”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鬼,看人还是挺准的。
说不准连漩涡水户本人也没察觉到自己的野心。
“她是个聪明的人,最大的优点是识时务,不强求。”七旭见过类似这样的人,“退一步也好,进一步也行,只要给予她认为可以接受的筹码,她就是最坚定的执行者。至于野心……”
七旭无所谓的道:“孤给得起。给不了的,也不需要给。”
水无月绫:……好吧,是您的风格。
拿来用,能用就继续用,用不了直接撤掉换人。
没心肝的大名都是这样。
水无月绫警惕的道:“提前说好的,您这些天不能无故旷工,而且我的假期增加到一周两天。对了还有工资……”
工资才是最主要的!
七旭看不惯她这副小气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做人要有点格局。”
水无月绫:“听说殿下给夫人一笔安家费,那笔钱就算田岛大人再娶也是够够的了。”
七旭疑惑的道,“田岛有那个胆子吗?不可能,斑和我说过,他妈妈在的时候,田岛指东不敢往西。而且等以后有轮回眼了,复活了他妈妈,到时候得乱套吧。”
水无月绫:“……我的重点是夫人。”您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七旭翻了个白眼:“反驳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他想要孤自然能给。”
水无月绫:您当然会给,夫人的家事是什么都对你坦白了吧。
等出门了,水无月绫才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她刚才是在确认假期和工资对吧?
这不是被带偏了吗?可是最先带偏对方的是自己吧!
水无月绫扼腕,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可一路过来,谁人见了自己都要恭恭敬敬行礼喊一声大人,就连那些以前颐指气使的贵族看到她都得赔笑脸,嘴角又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了,不能逼得太紧。
破大名被吹了枕边风,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不做人,现在逼紧了说不准就要打回原型。
节奏被放慢,她也有更多的时间着手安排,怎么看都是自己受益。
水无月绫坐在自己的独属办公室里,想了想还是让人喊来了明雄。
开门见山的说:“水户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明雄,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就那样啊。挺好的吧,相处得还行。”
“就你这脾气,恶人见了都懒得对你恶语相待。”见他没听懂,水无月绫让他关上门,几步过去就拧着他耳朵,表情森然的道,“你和她年纪相仿,这张脸养养也能看,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抓住她的心就行。等时机到了,我就请殿下给你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漩涡豪门,懂?”
明雄:?
明雄:?!
他惊讶得都忘记挣扎,愣愣的说:“我?和水户小姐?”
赐婚!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是包办婚姻,你可以这么理解。”水无月绫抱着双手严肃道,“水户是漩涡家的少主,迟早要继承家业,等你嫁进去后,就是抓紧给她生几个孩子,站稳跟脚,以后漩涡家的主支骨血,必须有水无月家的血脉。如此,我们家在殿下面前就彻底稳了。”
她还有些遗憾:“可惜了,田岛大人没有女儿,而就泉奈大人的脾气,估计也不吃这一套。不过没关系,看家里有没有合适的,看能不能和宇智波联姻。好歹水无月家有血继限界做嫁妆,他们应该会乐意。”
冰遁的血继限界可是很强的。什么嫁妆都没有强大的血继限界有用。
主要是他们家美人也多,审美这块肯定是过关的。
——好想和宇智波联姻啊,那可是未来的国戚!
明雄结结巴巴的道:“为什么一定要和漩涡家、宇智波家联姻?不对,我事先怎么不知道你要撮合我跟水户小姐。”还说什么给她生孩子?我和哥哥不一样,我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
“不然我为什么让你去照顾她。”水无月绫觉得他很笨,“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想到的,给家族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了。全族上下合起来还没有我三岁时的心眼多,要是不靠着姻亲,以后家族估计连没了你们都稀里糊涂的。”
她皱着眉道:“原定的未来里,水无月族是彻底销声匿迹了。啧,果然一个个都靠不住啊。”虽然她也没指望水无月绫能成为什么大族,可灭族这一点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
水无月家的血继限界一直受到觊觎,而在未来,因为从忍族变成了村制度,大量血继限界消弭的事实也让她心里敲响了警钟。
势必要做些什么才行。
“可是……”明雄欲哭无泪,“你怎么能这么乱来啊,随便安排我的未来。”
“我的眼光肯定比你好。而且水户对你来说不仅是联姻对象,也是你的监视目标。”水无月绫收回脸上多余的情绪,冷然道,“而且我只是让你争取而已,你就当做是相亲,如果真的合不来,我也不会真让你去联姻。”
当然了,能联姻就更好。
明雄:TAT
好霸道。
可是绫姐从小就是这样霸道,他怂得一句话都不敢吭。
那副窝囊的样子让水无月绫无奈,从抽屉里拿出糖果,强硬的塞进他嘴里,就把人打发走了。
等人走了,才摇了摇头。
第114章 第 114 章 水户:相看?谁?
明雄很委屈, 出门就撞见拿着鱼竿提着桶准备去喂鱼的七旭。
明雄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行礼。他之前远远见过七旭,自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七旭可以刷新在大名府任何地方, 明雄自然不敢问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七旭的记忆力很好, 道:“从绫那里受气了?”
明雄还没说话, 大名就凑过来:“什么气?说出来让孤高兴高兴。”
明雄无语凝噎, 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七旭像是看什么珍奇生物一样的端详他半晌,认真的道:“绫说的也没错, 水户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以她的性格,你和她在一起, 她也不会欺负你。反正你们都还小, 先处处看合不合适, 如果合适, 看在绫的面子上,我会让你风光大嫁的。”
明雄: ( ̄△ ̄;)
“就、就没有不嫁的选项吗?”
七旭:“……有啊,我说了先处再看啊。你不嫁谁还能逼得了你?孤又不是闲得没事干管别人屋里事。”他翻了个大白眼, 继续往之前定好的人工湖走去。
他算是明白水无月绫是什么样的天赋型牛马了,找的小舅子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
明雄被嫌弃了, 心慌得很, 又不敢回去告诉水无月绫, 担心给对方添麻烦, 只能哭丧着脸回到水户住的地方。进门看到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对着铁桩修炼的水户,见她一拳就在上面留个坑,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跟做贼一样丝滑的溜到视野最佳的地方, 抱着柱子探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瞧。
水户被这样注视着,根本就无法修炼,只能委婉的问:“怎、怎么了么?吵到你了?”
明雄摇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不用管我,水户小姐这样好帅气。我爱看。”
水户:……
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根,庆幸自己的头发是红色的,而且今天为了见大名,在路上特地换了个新发型,盘好的头发刚好也能遮住耳朵。
坚持了一小会,终究是因为不自在停了下来。她不是没被人夸过,但被夸赞帅气还是头一次。
明雄见她停下,连忙过去递了一条手帕。水户只闻到上面散发的香气,淡淡的,挺好闻,边角还绣着一束栩栩如生的花,点缀着绿叶。
她接过,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这手帕还挺好看的,你从哪里买的?”
“你喜欢的话我给你绣一条。”明雄说。
水户:“……”自己绣的啊。
想到自己学的刺绣成果,水户扯开话题:“你的手挺巧的。对了,你不是去找绫大人了么,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太开心。”
她面朝的地方并不是背对大门方向,对方进来时没停下修炼,也是看出明雄不太开心,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让对方尴尬。
可现在……感觉不找个话题不太行。
明雄本来忘了这件事,被提起就又耷拉着一张脸,扯过水户用过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委委屈屈的说:“绫姐和殿下一样爱乱来。”
水户的心思全在手帕上,上面还有自己的汗,从礼节上她应该把手帕洗完了再还回去,可明雄用去擦眼泪了,又担心被闻到汗味。
纠结得不行时,听到两个在意的称呼,问:“什么乱来?啊,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说。”
“……没什么不方便。”明雄觉得对方也是当事人之一,自然有知情权。“绫姐让我跟你结婚,还让我给你生孩子。殿下还同意了,他说如果我们乐意,就会赐婚。”
明雄吸了吸鼻子,难过的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很乱来,我们还这么小呢。绫姐还说了,当初把我安排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们两个相亲的,太可恶了。”
水户:=口=!!!
明雄以为她也生气了,更为激动起来。“你也觉得这样不行的对吧?亏我和姐姐哥哥他们以为这是真的开后门,让我攒资历,以后好为家族和殿下出力,结果是相亲!事先也不告诉我,过分!”
他这些天私底下可努力了好不好,结果努力错方向了!
水户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问:“提前告诉你的话,你要怎么做?”
明雄:“至少也要问问你家里有什么人,脾气怎么样,喜好之类的吧。而且,如果是相亲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那打扮也是不行的,起码得上心点做几件好衣服,不然也太不尊重你了。”
这可是相亲!不管成不成,尊重是礼节!
水户单手扶着额。
她是头一回听说,怎么说呢……心情很微妙。
她不知道水无月绫有这样的打算,也不知道殿下乐见其成,但听了明雄的话,心里没有丁点的芥蒂和愤怒,而是说不出的无力感。
水户:这些话肯定是你自己想说的吧,那两位不可能让你直接跟我摊牌。
水户没法子,见明雄真的很在意的样子,而且在意的方向还挺怪,只能道:“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坏心思,而且这也不是直接下令不是么?”
她前头被安排和千手家联姻,也就是通知一声而已,相亲都没有,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更别说性情之类的。
明雄不满:“你这样不对,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这样可不行,不喜欢就要直接说出来,绫姐也是这么从小教我哥的。你不知道绫姐打着什么心思,她说你是漩涡家的少主,让我给你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可以继承漩涡家,未来就不用操心了。她还嫌弃我不是女的,不能嫁入宇智波。”
水户:“……哦。”
明雄:“不过殿下对你的印象倒是挺好的,说你脾气好,我和你在一起,你不会欺负我,是最适合我的人了。”
水户:“……哦。”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要让我们相亲了。
就你这性子,他们不操心才奇怪!而且……
“男人不能生孩子吧?”水户低头看了看他的腹部。
明雄红着脸捂着肚子:“所以才说绫姐乱来。她骗我哥说她能让男人生孩子,我哥现在都还信着呢。但我不一样,我才不上当……”说完他想到了一点,狐疑的道,“也不一定,听说宇智波家的始祖是靠神树才生下第一代宇智波的,漩涡也是阿修罗的后代,你们家不会真的有让男人生孩子的办法吧?”
水户:“……不是要相亲吗?那我们过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打扮好了之后再来相看?补个流程?”宇智波竟然有这种秘闻?第一次听说!
明雄不太满意,觉得水户在转移话题。可又觉得水户说得对,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一个小时不够……两个小时吧,我得先洗澡洗头发。最好的衣服一直压在箱底没怎么穿,如果有点皱,你不许嫌弃。”
水户没什么不同意的,明雄这才开开心心的走了。还说要把姐姐姐夫喊过来一起相看,这种场面不能没有长辈在。
送走了明雄,水户大松口气,蹲在地上画圈圈。她这边自然不可能只有明雄一个人,明雄前脚一走,她的侍女和护卫就凑了过来。
侍女纠结的说:“这事用不用通知芦名大人啊?”不通知不行的吧。
护卫比她更纠结:“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水户放弃了画圈圈,有气无力的道:“给我更衣吧,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她要继承家业的话,明雄这样性子的人她确实不讨厌。听起来他哥和绫大人的关系,是绫大人为主导的。
等她成为族长,有明雄这种贤内助,也挺互补。毕竟她性子本来就要强。
而且不提性格,就提身份,跟绫大人的小舅子结婚还是得到大名赐婚的那种,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跟千手都能联姻,凭什么不能跟有大名撑腰还出了能人的水无月联?
水户想着想着,双手抱着头有些抓狂的低喊:“明雄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着的,怎么办?万一哪里没做好,我不知道怎么哄人啊。”也没人教过她啊!族里也没出现过这种性子的人,没有前例啊!
从嫁人那方变成娶人的那一方,感觉肩膀上的重量都加大了。如果不能出人头地的话,肯定会被绫大人嫌弃,被水无月家看不起的吧。
水户丧丧的回屋。
目送她和侍女离开的护卫,摸着下巴还是在琢磨:“果然有点不太对劲吧。”
但是……“那位绫大人竟然能让男人生孩子吗?是水无月家的秘术吗?还是跟血继限界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未来主支血脉里男的女的都能生孩子,感觉家族人口一下子就能壮大了。
这样想想也挺不错的。
护卫如此想着,回房写了密信让忍鸟快马加鞭的送去给族长。
都要相看了,对方还来了家长,他们这边总不能什么都不出?总得派个代表的家长过来吧?
就算相看没成功,也得给人家送点礼物补偿一下啊。
他们好歹也是大族,礼数这块可不能输给别人。
第115章 第 115 章 七旭:闲?死了再闲吧
明雄急匆匆的回家里报告这件事, 理所当然的……水无月绫那边知道了。她看着桌案上的公文,上面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点,只能认命的丢进炭盆里, 重新写一份。
一边写一边嘀咕:“我是觉得水户应该会乐意。”大家都是看重利益的人, 在没有明确喜欢的人之前, 自然是哪边有利选择哪一边。“但水户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啊, 怎么被绕进去了。还有明雄那小子, 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好在没说出联姻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监视。但其实说了也没关系,只要问心无愧, 反倒可以理解为一种看重。
不看重的话谁会费心给你身边安插探子呢?直接不用就行了。
想着想着, 刚好独雄过来送午餐。独雄心情很好,进门就说:“家里现在很忙, 午餐是我亲手做的。”
打开篮子,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分量也很足, 就是很普通的家常小菜,独雄在做饭这方面没什么大天赋,也就是能吃的水准。
水无月绫点着头, 一边吃一边听他说,直到独雄说完了, 她才咬着筷子盯着他看。
独雄:“……这里肯定是不行的。”他警觉起来, 怀疑对方要作妖。
在这里是绝对不行的!
“谁跟你说这个, 你想我还没力气要呢。”顶没两下就梨花带雨喊累的人, 不靠自己就得吃西北风。但没关系,她就喜欢这种调调。“我只是在想……像我这种类型的人,是不是很容易被你家的人做局。”
她觉得水户跟自己很像,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这么觉得。只不过她自己会痛并快乐的边抱怨边积极干活, 水户是真的热爱拼搏。
可她们两个感觉都会栽在这对兄弟手里。
水无月绫捏着独雄的下巴,左看右看,终于是忍不住的上去亲了一口,看着害羞捂着嘴唇的独雄,叹着气说:“上辈子欠你们的。”
傻人有傻福,那她就当那个福呗,自己惯出来的人,她消受得起。
她是消受到了,轮到七旭那些护卫们沉默了。七旭去钓鱼,自然要有护卫在水底下忙活着把鱼往钩上套,好在里面有水之国忍者,肺活量大。
只是纳闷着鱼都钩上了,为什么殿下依旧是空军。
可护卫们也不是全都孤家寡人,起码里面的宇智波不是,照美带茂也不是。
照美家在水之国怎么也算得上是个中型家族,照美带茂发达了,自然也会想着提拔族里人。在这个时代这是很正常的事,血统论的忍界不看重家族怎么行?
何况平行世界的记忆里,水之国还出了个照美家的水影。
照美带茂和宇智波白启咬耳朵:“不愧是绫大人,想得就是远。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样呢?”
水无月家基本是不争的性子,那就多拉几门给力的姻亲,还是在殿下眼皮底下拉,光明正大。
他要是想得到能这样,早就下手了。
宇智波白启:“我们家基本是族内通婚。”外族进门的很少。
照美带茂:“……我又没暗示你什么。”一族人长得那么像,这样都能通婚,十有八九都是自恋狂。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动心了。漩涡家有最大拉拢价值的是水户,宇智波家各个高冷这方面还严防死守,但没关系,不是还有水无月家吗?
他也想让家族吃上这口饭,最大最好吃的吃不上,水无月家还能吃不上?就凭一个水无月绫,怎么都够水无月家风光好几代。
七旭:……
他耳朵灵,听得很清楚。他纳闷的说:“你们没事吧?发情期吗?没进化完全吗?”
涉及这种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他这个真正的青春期也没这样啊?
幸太本来还在狠瞪湖底下的忍者不够给力,想着事后痛骂一顿,在心里打着草稿,听到七旭这话后,道:“应该是为殿下效力,一切太平,才有闲心思琢磨这些事吧。”
以前风里来雨里去,有今天没明天的,谁会去考虑以后?
七旭瞥了他一眼:“我不吃这套。”
幸太:……哦。
他只是顺嘴努力一下而已,又不会掉块肉。而且他这马屁打得够委婉了,换成其他人什么黏腻的好话都能说得出口……哦,对殿下不能长篇大论,会被揍。
七旭嫌弃的看着空空的水桶,干脆让护卫随便用桶捞一些上来,捞得满满的,才雄赳赳的挺着胸脯一路提回寝宫,砰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床上的斑被惊醒,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一条刚好从桶里跳起来的鱼,用鱼尾甩了两巴掌。
斑一手捏住鱼,一边违心的对得意洋洋的七旭说:“真厉害,都煮了吧。”
七旭:“做全鱼大宴。行了走吧,该干活……”
话刚说到一半,他咬了下舌尖,不满的道:“不行,本来想把扉间弄到手的,现在太早了。”
斑:“……也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
他看出来了,让七旭闲下来还真有点困难。应该是公文处理完之后没事干,才跑去钓鱼。他起身,一边穿裤子一边说:“你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日子?”
七旭:“也没多苦,就是把三百年的仗十年打完了而已。对比起来,这边的事可轻松多了。”
毕竟多世界混战,敌人比老鼠还能藏,不像这个世界,战场是固定的,还能拿十尾做鱼饵。
斑思考了一下,头皮发麻:“放慢点节奏也是好事,不然等事情干完,你比现在还无聊。”
七旭:“我现在不无聊啊,只是有点强迫症,没事可做的话才不会给自己找事。”
事情就摆在面前,还要忍耐着不伸手赶紧做完,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点犯难。
如果没有那份紧迫感,他自然不会那么急性。想到这里,他嫌弃的道:“你们啊,抗压力不行,人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死呢。”
而且死了还能成佛,不能直接原地复活接着干,啧。
斑不想和这种活该被扒皮的资本家聊这种话题,等穿戴完之后说道:“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怎么样了?但就你这个强迫症,过个几年再去看,说不准事情还真的解决了。”
七旭不考虑这个问题:“他要是干不完只能算他菜,是没用的东西。”
怜惜同位体?不存在的。
可下一秒他还是耐不住的说:“其实抓妖怪和抓扉间并不冲突吧。大不了我们给他改名换性,没人知道的。”
斑:“性?你说的是姓吧?”
七旭勾起嘴角,揶揄的道:“没说错,我们把他打扮成小姑娘,就是黑绝见到了也认不出来,不会提前坏事。”
斑:“……我不觉得你会惧怕黑绝。而且黑绝如果不是藏在幕后,他也做不成那么多事。”即便是把扉间绑架过来,问题也不大。
这个国家早就在七旭的暴力镇压下变成一块铁桶,尤其是国都。
七旭是资本家没错,效率高到让手底下人随时都有猝死的风险,但他的成果还是肉眼可观的。
七旭:“你别管这个,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想着要不要给扉间改名,弄个假/身份,要是泉奈一无所知的跟他做了朋友,那才好玩呢。”
斑:你就是不肯放过泉奈对吧?
那孩子不会上当,但他肯定会不开心。
劝七旭不折腾外人还是挺简单的,但他肯定不会放弃折腾自己还有内人。
刚吃完全鱼大宴,他就被七旭拉到火之国去了。还是之前去过的城镇,但七旭拉着斑到了当地最大的赌场,还给钱收买了一个路人,让对方进去看有没有柱间。
得到的答案是有。
七旭忍着笑,拉着斑到了赌场对面的酒楼,坐在二楼靠窗的包厢里,打开一条窗缝往下瞧:“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斑只顾着喝茶,他早就放弃劝七旭了,敷衍的说:“什么好主意?”
七旭:“你说,我们设局让柱间签下扉间的卖身契怎么样?这样等千手家知道了,掏出来给他们看,柱间会不会被他爹和弟弟打死呀?”
斑的一口茶直接献给了地板。他不可思议的盯着七旭的脑子,恍惚说着:“每次觉得你已经够糟糕的时候,都会刷新我的下限。”
是每一次!
你脑子怎么长的,为什么能想出这么多的损主意!
斑:“柱间再蠢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吧?”
“你不懂。”七旭自信的道,“赌徒是没有理智的,尤其是赢了的赌徒。我们就让柱间赢,他输了那么多次呢,赢的话很容易冲昏头脑,到时候让他签点东西就容易多了,把卖身契混在里面,他不会发现的。甚至都不用卖身契,假装是他的崇拜者,拿一张空白的纸让他签名,内容我们自己添就好。”
这个提议……可行性不是一般的高。
高到斑不停的看着赌场的方向,祈祷着柱间因为输太惨,中途跳窗跑路,别中了七旭的圈套。
七旭没管斑在想什么,而是感慨着说:“他不是你的朋友嘛,我现在就教你一样交友之道,坑的就是朋友!”
斑:“……”来道雷把你劈晕算了!
第116章 第 116 章 扉间:O。O???
七旭见斑在担心柱间, 再接再厉:“你别忘记在原定世界线里,你被他坑得有多惨。”
斑:“一码归一码,那是我们这边没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去怪罪他的话那我成什么人了?”
七旭猛然抬头:“你在骂我!”
斑:“……没说你。而且就算是要怪罪, 这种做法未免也有点……”
七旭:“你又在骂我!”
斑不说话了, 他现在想找个地方复盘。说什么都能让七旭对号入座, 这小子到底是有多糟糕啊?重点是, 自己到底是什么眼光才会喜欢这样糟糕的人?
比起朋友当然是七旭更重要,斑不想来第三次, 免得替柱间说话还搭上自己。
在心里一个劲的咒骂柱间, 他来这边这么久了,上次不是发现得很快吗?这次怎么还没出来。
再不出来你就完啦!
七旭:“不用指望他能来找你, 你当我的灵力是吃素的啊。”他得意的说, “上次见面不让你告诉他我的能力就是为了这一次。”
虽然上次的时候还没想好怎么坑, 可成功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斑彻底不想了, 他殷勤的起身给七旭倒茶,还把糕点送到他嘴边,一块一块的喂。
——整完柱间就不能整我了啊。
他肯定算计不过七旭。
不过这小子的嘴巴怎么回事?别人不都是一口一口慢慢的吃吗?
七旭斜了他一眼, 又意有所指的斜了小斑一眼,转而舔了下嘴边的糕点, 吮吸着小口抿下一点酥皮, 用眼神示意:选哪个?
他还指了指小七, 然后啊呜一口把一整块糕点吃进去。
斑://(/-△-/)//
这都什么人呀!这还是在外面啊!
赌场里, 柱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还没感知出来是谁的又飞快消失了。
“该不会是扉间又来找我了吧?”柱间警惕的想着。好不容易赚到钱来快乐几把他容易么?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抓回去。
很快又将这事抛诸脑后,因为……他赢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筹码, 只觉得是在做梦。直到旁边的人在提醒:“小兄弟,你可真行啊,这一把就你独赢。快教教我下一把要压哪一个?”
对方崇拜的目光像是午日的灯泡,晃得柱间脑门涨涨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过没多久,赌场出来几个人,恭恭敬敬的将三张千手柱间的签名送到七旭手上,其中有两张还是连红指印都给印上了。
脸还红着的斑愣愣的接过,下一秒就见到柱间只穿着一条兜裆布从赌场里被丢出来。
他等人走了,咽着口水问:“你什么时候交代的?这么快的吗?”
七旭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快啊,上次来了之后我把赌场给买了。自己的地盘,哪里用怎么交代。”
斑:……柱间啊,你输得不冤。
七旭的能力不仅比快用完的牙膏还难挤,他有什么产业做了多少手的准备……更难挤!
脸已经不会红了,而是谨慎的问:“我这几天……没得罪你吧?”
“那你要改吗?”七旭认真的问。
斑想了想,摇头,被七旭抓住脸颊一顿揉捏。
“不改你问什么啊,耍我吗?!”
斑侧眼看着外头的柱间一边在墙角种蘑菇一边碎碎念,虽然隔得远没听到内容,也能猜到对方在纠结什么。
——代入不了。
他得罪七旭顶多就是在床上被踹两脚,和柱间是不一样的。
签名拿到了,七旭用毛笔在其中一张有签名和红指印的纸上添了不少内容,等墨水干了收好放进兜里,就拉着斑干活。
七旭:“抓紧点,这可是给泉奈的礼物。我们家的泉奈啊,就值得最好的。”
斑在心里给他做翻译:你就是想事发后拖泉奈下水吧。
七旭絮叨着:“还是得找几个做生意的能手,现在开始培养的话太久了,我又不会教。现成的基本都有些毛病,而且手段太低,就是让他们去教,教出来的也是差不多。”
人才难寻啊。
他期许的道:“要是人才能自动掉我怀里就好了,省得一个个去找。”
斑吐槽:“醒醒,你的好运气早用光了,在宇智波和绫那个女人的时候就耗尽了。”
宇智波勉强算是自动进你眼的,水无月绫是你自己把人家打个半死,又再打个半死,来回好几次才让人家认命的。
之前听他和水无月绫为了工资吵嘴的内容,斑已经知晓那女人的命有多硬了,难怪会给七旭一种‘人没那么容易死’的错觉。
七旭瞪了斑一眼:“你知道吗?现在府里很多人都琢磨着要联姻。你小心点,你还有个没嫁人的弟弟呢。”
小心我把他卖了!
斑:= =
他识趣的给嘴巴拉上一条拉链。
之前遇见过扉间,七旭想要找到他并不难。在确定对方附近没人后,他带着斑瞬移到扉间身后,还没等扉间反应过来,斑就先开万花筒给了一发幻术。
看着软倒在地的扉间,斑有些感慨:“真弱啊。要怪就怪你没有写轮眼吧。”
“别说些反派发言了,这里是你们之前的族地吧。”七旭不想听斑怎么嘚瑟,指着这一大片的空地,倒是零星留了几个搬不走的地下室和墙皮都被铲没了的屋架。“这小子这么执着的么?你们都离开多久了,他还和这里死杠。”
该不会把这里当成训练场了?毕竟之前断了两次腿。
想想还是很有可能的。
斑道:“也没离开多久吧,一个月。”
七旭:……
他嘟嘴,斑捏住。他摊手,斑抓住他的手强硬的放下。他开始解腰带,斑干脆用腰带给他的双手打了个死结。
七旭:啧。
没法萌混过关的七旭直接放弃,道:“好吧,有实感了。”确实有点不做人。
但要让自己承认这一点很难,于是说:“我还以为跟斑认识好多年了,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格外喜欢,感觉和以前遇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斑:“……哦。”挺好听的,那就不打断了。
七旭:“这么一想我们的关系进展是不是太快了,要不还是放慢点,今晚你回自己家睡吧。”
斑听不下去了,用脚踢了踢没有知觉的扉间,说:“不是要抹去他的记忆吧,抓紧点,还是要顺道把那头鼻涕虫也给解决了?”
什么蛞蝓?那就叫鼻涕虫!
再让七旭说下去,他能把九头尾兽一块儿解决了!
什么慢不慢的,这样还放慢的话日子都不用过了!
他现在都开始在纠结七旭毛没长齐不是他还没发育好,而是天生体毛少,还想让族里的医生给他做做检查。
三年!要命!
七旭捂着嘴的偷笑,推了下斑的胳膊,来回推搡几下后,才心满意足的蹲下身,右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开始抹除记忆。
跟因陀罗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不一样,对待扉间自然不能粗暴的抹掉某段记忆,只是想让对方忘记某些记忆,再加以心理暗示而已,可不能损伤对方关于忍术之类的重要记忆。
他是拉人去干活的,可不是为了做好人拯救可怜的失忆少年。
过程很顺利,前后不到两分钟。虽然比因陀罗那时候要慢一些,可这速度还是让斑免不了怀疑——这小子其实是熟手吧。
这事情是做过千百回吧。
“走吧。”七旭起身,拍了拍双手说,“对了,泉奈现在是在做什么?”
“上课。”斑道,“你来喊我前,白启来朝我汇报过。”当时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床,想等七旭来叫他罢了。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七旭不管这点小事,但泉奈在上课的话就有点难办了。“打扰他的话,进度会放慢,那谁来分担水无月绫的工作?我还怎么好意思再给他们丢担子。”
涉及自己的利益,总是要谨慎些才行。
陷入幻术的扉间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就如同灰头土脸纠结着要不要顶着条兜裆布回家的柱间一样。
他做了一场梦,不舍得苏醒的梦。
在梦里他看到了逝去的母亲和两个弟弟。瓦间与板间,他与两个弟弟素来亲近,与粗枝大叶的父亲和长兄不一样,他很乐意和母亲一起照顾两个幼弟。
他会教导二人修炼,教导他们一切自己摸索或者学到的生活经验,他们在的时候,家是温暖的,每次出门稍微走远一点,都会挂心。
可现实并不是童话。
他的梦境最终定格在一大两小的棺材面前。
看着棺材被埋入深坑,看着黄土渐渐的将他们掩埋,世间再也没有他们的音容样貌,等认识他们的人渐渐死去,估计连存在过的证明都消失无踪。
不会有人记得,这些人曾经来过。
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迟钝的扭过头,看着放在不远处的香炉,一条白烟从里升起,气味应该是来自那里。
……是安神香啊。
虽然与他用过的不一样,但嗅觉已经快速的分辨出香味里掺杂的药材。
这等高等的草药制作成熏香,终究是有些浪费了。
他的视线缓缓的扫量着这个房间,很陌生的地方,从未来过,像是某个大户人间的客房。如果单是客房的话,足见屋主的财力。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全身没有力气,却没有闻到血腥味,也不觉得疼痛。
不是受伤,也没有生病,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中的警钟疯狂的敲响,扉间猛地坐起身,尾指上系着细线,线尾端连接的铃铛,因为这个动作而晃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适时的,门从外推开,四名侍女打扮的女子端着托盘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他面前。
“你醒来了么,扉间大人。”
“请沐浴更衣,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扉间:……
什么殿下?什么大人?
你们是谁啊!
第117章 第 117 章 扉间:这人,谁?!
扉间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问的。在他问出来之后,四名侍女疑惑的对视一眼,其中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说要出去汇报。
对侍女来说, 她们仅是被通知来伺候这位大名带来的贵客洗漱罢了, 既然已经有同伴去通知, 剩下的两人也要完成现在的工作。
“这里是水之国, 扉间大人。”为首的侍女低着头道,“具体的事情我等一概不知, 不过……也不能让殿下久等。”
“殿下是指大名么?”扉间听到水之国, 下意识的皱眉。他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离现在最近的记忆也就是他又又又跑到宇智波族地遗址修炼罢了。
是的, 他称之为修炼。柱间会跑去河边修炼, 他不一样, 他在和宇智波族地留下来的陷阱死杠。
混账宇智波虽然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 但陷阱也值得他摸索。总好过整天在深山或者训练场一个人修炼。
“我记得……宇智波也在水之国。”他提都不想提到这个姓氏,可不得不提。
侍女们看起来是真的一无所知,扉间虽然心中满腹疑问, 倒是没有为难。
既然是大名派来的人,就算是侍女也需要慎重以待, 免得一个不敬下来, 家族也倒霉。大名想要为难一个忍族, 办法太多了。
为首的侍女名为椿, 道:“是的,宇智波深受大名的信重,扉间大人也是宇智波少主和殿下一同带回来的。”
“……斑?”跟斑扯上干系,但同时还有个殿下, 就不得不深思。
宇智波斑是一族的少族长,会与大名一同外出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听闻水之国的大名换了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上次在城里也遇到过斑,与他同行的人……
“阿七。”他不由得说出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这个人么?听说跟斑的关系很好。”
……何止是好,还是斑的姘头。
就不知道那个少年是哪里瞎了眼,宇智波是能当对象的人吗?也不怕被对方用来献祭开眼。
扉间暗搓搓的在心里骂宇智波。而当他问出口后,侍女们都是一脸茫然。
椿:“这个,小的不知。”
像她们这种身份的人,能知道的也就是各项传闻,哪里敢主动去打听贵人的事情,很多事情就算是听到了,也要假装不知晓。
椿小心翼翼的说:“扉间大人,您是否要现在更衣?”
扉间不是很想,他确定自己不是身处幻术,而周围一切也很陌生。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那以这副形象去见大名也确实失礼。
“……今天是几月几号。”
他问。“回答这个问题,我就配合你们。”
侍女们说出日期。让扉间震惊的是,这个日期离他最近的记忆足足过去了八天。
他心神不宁的洗完澡换好衣服,而前头去通知的侍女们也早就回来。她们没有带回什么消息,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水之国大名要见他。
扉间已经在更衣过程中知道自己现在身处水之国的国都,与宇智波宅相隔了三条街道。这里也曾经是某位贵族的府邸。
他被侍女们领着上了马车,透过敞开的车窗看着外头陌生的景物,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忍者匆匆经过。
不巧和一个路过的宇智波对视,对方朝他皱了皱眉,又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
扉间:……
好想回去。
可恶,谁要待在有宇智波的地方啊!
不管怎么回忆,过去八天的记忆依旧是零。从侍女们唯一能知道的线索,也不过是今早他昏迷不醒被大名和斑带了回来,又被安置在那里。
在医师确认过身体没问题后,又被吩咐等他醒了就立刻送去大名面前罢了。
足足八天,丧失记忆的不安让扉间的大脑不敢有半刻的轻松。他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开,而且……堂堂大名干嘛要召见他!
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是宇智波说他坏话?又或者找到他的地方有问题?
这一路下来,对扉间是一种煎熬,他想尽快见到大名,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又不想那么快见到,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管怎么说,他也仅是一名十三岁的少年而已。
但对七旭来说,就惬意到只想着钓鱼了。他学聪明了,这回他不上手钓,让斑钓。
自己坐在旁边,看着斑旁边的空水桶,啧啧摇头:“你不行啊,技术真差。”
斑懒得看他一眼,凉凉的说:“能钓到才稀奇吧。你把整个湖的鱼都让人清空了。”
自己钓的时候,鱼满得只差挤成肉泥。让他来钓,这个鸡贼的家伙就把鱼清走了。
七旭:“没有全清,还留了一些。”
“你是说这个吗?”斑抬起鱼竿,抓住钩子上那一条还没食指长的小鱼,当着七旭的面丢回湖里。“这是第六条。”
七旭:……
可恶,被嘲讽到了!
都只剩鱼苗了,为什么这小子还是能钓到!
果然今晚还是依旧吃全鱼大宴吧!
“等见了扉间你打算怎么说?”斑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整个人半躺着,支起上半身,手里的鱼竿被他一甩一甩的,偶尔还要丢几颗石子下去弄出水花。“按我的方式,直接打一顿就行了,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
竟然为了这个局足足耗费了八天。
八天前他们找到了扉间,在昨天之前对方都被七旭藏在外头,扉间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今天才苏醒。
他当然不会有这八天的记忆,因为压根就没有。
只有在搞事的时候特别有耐心的七旭,对斑的发言嗤之以鼻:“不懂就别瞎说,要是破坏我的计划,你给我等着。”
斑敷衍的嗯嗯两声。
反正他和扉间不熟,对方是死是活他也不在意。七旭想玩就随便玩呗。
在对方昏迷的那几天里,反正泉奈已经玩够了——扉间脸上被画的王八都能凑够一百条。
泉奈还在遗憾他们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出照相机,不然还能拍出来留着嘲笑。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汇报。扉间已经到了。
一路上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千手少年,过来时倒是没什么失礼之处,见到斑在钓鱼,眼神都懒得施舍他一眼,他表情不变。
直到背对着他的,应该是大名的人转过头看向他时,扉间就像是被几十道雷劈中那般,整个人木愣愣的,眼睛和下巴就差滚到地上跳踢踏舞。
“你、您……还有斑……”他结结巴巴的,视线在斑和七旭之间来回移动,无法组织有效的语言。
七旭没理他,而是朝着他身后那些人说:“退下吧。没有孤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扉间身后的忍者没有异议,仅是例行警告的看了一眼扉间,周围就被清场。
扉间感知到这些人的距离,只要他有半点不利于大名的异动,都足够及时将他拿下。
但他顾不上这个问题,脑子里已经被无数的感叹号塞满。
阿七……是大名?对哦,那位水之国的大名,名字就叫七旭。阿七应该是化名。
但大名是斑的姘头!
这是能扯上干系的恐怖组合吗?!
难怪他第一眼看到大名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是一般人。何止不像,他的眼睛也大有问题!
“好巧呢,扉间。”七旭单手撑着下巴,往嘴里塞了一颗去了籽的冰镇葡萄,道,“听侍女说你失忆了?”
扉间张着嘴,震惊过度,现在舌头还是不怎么听话。
七旭:“她们应该是没搞清楚状况,我让斑带你回来时,你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会不明白情况很正常。”
扉间:……!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听到七旭道:“你醒来之后,有照过镜子吗?”
这是扉间能回答的问题。“房间没有镜子,但洗澡的时候用水照过。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七旭:“比起这个,那你再去湖面照照,看看里面那张脸是谁。”
扉间听了他的话,视线落在前方的湖上。他皱着眉走过去,看着湖面上的那张脸,与自己平日照镜子没有区别。
七旭又拿起桌子上放的小镜子丢给他,见扉间照完依旧没有察觉问题后,叹着气对斑说:“啊,看来问题是有点大。”
扉间:“……敢问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脸不是和往日一样吗?”
七旭没回答,而是反问:“你会画画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仅会画,技术还挺不错。
七旭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一名护卫,让他们准备纸笔和桌子,让扉间按照自己的模样画出来。
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就目前来看,不管是大名还是懒得搭理他的斑,都不像是要伤害他的样子。
扉间识时务的没有照着对方说的做。即便是要问个清楚,也不急于一时。
他是这么想的,而当落笔,将自己的脸画好之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他瞪着眼看着自己的画作,是一张五官扁平,印象里日夜照镜子能看见的脸。他拿起镜子照着,看到里面的脸像是被惊吓住一般的将镜子摔在地上,转而趴在湖边上,看着倒映出来的模样。
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才抬头,脸上头一次露出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他印象里的自己,不管是皮肤还是脸都尤为苍白。但从镜子和湖面上看,他的五官却是不一样的!不仅五官立体,就连皮肤都变成健康的小麦色,脸上还多了三条红色的疤痕!
眼睛都从土黄色变成暗红!
可这张脸,分明不是他自己的!可他刚才却没有发现!还认为一切正常!
斑:= =
你当然会奇怪啊,因为七旭改了你的认知,让你以为自己长得和白绝一模一样。
他是不知道七旭为什么做这些事,反正看着就好。
只要别把自己扯进去就行。
第118章 第 118 章 扉间:……可恶的宇智……
认知被篡改这种事, 任谁遇到都会方寸大乱,扉间以超乎这个年纪该有的理智,飞快的冷静下来, 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才道:“二位是意识到有问题, 所以将我带回来的么?请问, 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在一条开往榴之国的商船上, 那条船在我国的港口停靠,真巧啊, 当时我和斑就在那座港口里, 因为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才发现你的。”七旭笑着, 眼神却是冷的, “说是商船, 商品其实是人。”
“……奴隶船?”扉间咬牙。
他不能说全信七旭的话, 但要提信不信,也应该是听完对方的话之后才考虑的事。
如果对方没撒谎,恰好就撞到二人面前, 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对了,还有这个。”七旭打开小桌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扉间看完上面的内容, 震惊:“我的……卖身契?”签名落款为什么是他的兄长!而且, 竟然是因为欠钱才把他卖掉的!
什么钱?那混蛋终于因为输太多把他卖掉了吗?!
斑:“……你不会信了吧。”他瞅了眼坏笑的七旭, “柱间再离谱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七旭刚才就跟他说了,随便发挥,让斑自然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斑自然不会客气, 第一反应就先替柱间开脱。
主要是这个锅放在柱间身上,鬼都不信。而七旭没有什么反应,斑反而内心越加发毛。
——几个意思?柱间是洗不白了么?
他平日没有得罪七旭吧?这种遭遇不会落到他头上的对吧?
扉间将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没有怀疑。虽然他不想兄长有这么一个朋友,但如今对方脱口而出的维护,也会让扉间感到几丝安慰。
不过……
他捏紧手里的卖身契,道:“大哥自然不会这么做,但不妨碍我在心里诅咒他。这无疑是他的签名和指印,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算计……”
撇去其他的不谈,他现在想立刻回火之国,看看柱间的状况。
“嘛,像这种卖身契其实还挺好弄的。比如被人做局,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名落印,幕后者事后添加内容。”七旭耸肩道,“你的重点不应该是在卖身契本身,而应该是幕后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先是改变你的认知,又把你丢到奴隶船上,拷问过上面的奴隶主,对方虽然手里有这个东西,但他记不起你具体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因为是中过类似精神操纵的术。”
七旭喝了一口果汁:“之前孤派宇智波去镇压国内的反叛势力时,抓到了一个能无声无息控制他人精神的存在,对方也仅是幕后之人的傀儡,当时你昏迷不醒,出现得过于巧合,就像是等着我和斑一样,那个奴隶主的情况又类似被操控,干脆就将你带回来了……不过,我现在发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
他指着扉间的脸:“在你看来,你的容貌出了问题,是认为你画下来的那张脸才是属于自己的,对么?”
扉间:“……是的。”
“可是……”七旭笑着道,“在我和斑,乃至所有人看来,你现在这副模样,才是正确的哦。”
扉间:?!
七旭:“幕后之人名为黑绝,是大筒木辉夜被羽衣封印之前,留下来的用于协助她解开封印的……她的孩子,也是羽衣的兄弟。被他用来入侵他人大脑,操控对方神志的精神体,我们称之为白绝,对方的长相,与你画下来的模样也就是外表年龄的稚嫩与成熟的区别。那么,你现在意识到这之中有什么问题没?”
扉间没有说话,七旭也不用他回答,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几名忍者搬来了一个被刻满了封印阵的大箱子。
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皮肤苍白犹如死尸的男人。
对方的长相,与扉间画下来的一模一样。
“你的大脑肯定是受过某种精神暗示,修改了你的认知,让你误以为自己是白绝。同时又有这么一份卖身契,又恰好出现在我和斑面前……”七旭伤脑筋的叹着气,“我猜测,这张卖身契估计是用来让柱间身败名裂,让你们家族内乱的。”
扉间在海量的信息中,勉强挽回理智:“族里不会有人信的。”
“为什么要让你们族的人相信?”七旭侧眼看他,“你今天能遗忘自己真正的长相,他日说不准认为自己是白绝,与黑绝是一伙的。我听闻你们家现在是在筹备建村的事宜,这张卖身契正确的用法不是用在你和柱间对峙上,而应该是用在舆论上……你们家能信任柱间,其他家族可以么?”
答案自然是……不可以。
扉间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系列的隐患。
他连自己的意志都能被修改,就算现在回去,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将自己视为潜伏在千手家的探子,由他来利用这张卖身契,不说瓦解掉村子里的联盟,也能让外族质疑柱间的人品。
扉间跟柱间不一样,他相信人的黑暗面。他很难发自内心的去相信一个人,生来疑心病就重。
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有些忍者即便知道柱间是冤枉的,只要有个突破口,他们也会像闻到血腥气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而世间大多数人是人云亦云,没太多分辨能力,又或者想借此浑水摸鱼。
村子……
多忍族建立的村子,还是以千手为主导,势必有一些忍者不甘于这种现象。人心是贪婪的,即便他们知道加入村子,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却也会想要更多。
而且他那个大哥,之前还一直为外族人打抱不平,想要赋予他们更多的权利,去瓜分他们家族本应该有的绝对主导权。
扉间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条线畅通无阻的将所有的情报连在一起,得出的结果让他汗颜。
扉间:“主要目标不是在我,是在柱间。黑绝先盯上你们,但盯上的应该是宇智波,转而又盯上千手。但是为什么?辉夜要解开封印,跟我们两族有什么关系?”
七旭:“关系可大了哦。”像是想起有趣的事,他的嘴角高高翘起,“你应该不知道吧,斑和柱间,分别是你们两家始祖的查克拉转世,而要解开辉夜的封印,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就显得至关重要。不过……”
他欣赏的看着扉间:“听说你才十三岁,在情报如此稀少的前提下,竟然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要不要为我所用呢?”
扉间哑然。
七旭的话题转变得太快,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七旭摆手:“行了,黑绝的话题就到此为止。更多的,待会我让人去给你做解释。”说得够多的了,嘴酸。“柱间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火之国调查了,不过,鉴于现在情况不明,无法预料黑绝除了你之外,还做了多少手的准备,所以我是不打算让你们族的任何一人知道你的下落。而作为被算计的一方,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我也不会将你放回火之国。”
他很是霸道的作出对扉间的安排,虽然语气堪称温和,但谁人都听得出,他确实不打算放扉间走。
而扉间从中寻不出一丁点反抗不满的理由。
因为如果是他发现这种事,肯定也会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查个水落石出。更别说被算计的人里面,还有一国大名。
扉间依旧半信半疑,因为现在所有的情报都是出自这位大名之口,只是白绝的出现验证了他的认知错误,这是一项非常有利的人物证。
他不会立刻全盘相信这位大名调查出的内容,尤其对方信重的还是宇智波一族。
但要怀疑,目前找不到可以怀疑的地方。
而显然,大名的耐心有限,他只是说出了结论,并不想听扉间对这个安排的意见。
七旭:“你醒来的那座房子,归你。千手好歹是大忍族,你还是斑朋友的亲弟弟,这点优待孤还是给得起的。至于你以后该做什么……”
他颇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扉间,眼底的漠然和审视让扉间不由得绷紧身体。
七旭:“是软禁配合调查,还是其他,那是你自己要去考量的事。”
说完挥挥手,让人将扉间原路带回。
扉间手里拿着卖身契,又看了看装着白绝的那个箱子。
箱子已经重新盖上,应该是打算带下去。他的双腿如有千斤重,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思绪。
而且他还有很多不明白之处,尤其是黑绝的事。大名说过,他会派人来给自己解释……扉间恨不得那个人赶紧出现在面前。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走出了没一会,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别不开心嘛,好歹也是柱间的弟弟,如果他出事的话,会影响到你和柱间的友谊。说不准这也是黑绝的目的哦,他一直想让你们两族不死不休吧。”
大名应该是在和斑说话。
但他现在背对着他们,无法看到二人是什么表情。
光是从大名那温柔的像是哄人的语气来听……啧,宇智波斑这小子,还真的把大名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黑绝想让千手跟宇智波不死不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斑说了些什么,反正扉间没听见。
反倒是大名的声音,虽然有点小,也听得清晰。
“对哦,还有泉奈。他和泉奈关系不好……难办,那就不好用他了。我觉得这孩子还是挺有可塑性的。”
扉间:……?!
那个斑是在吹枕边风吗?!最大的阻碍是泉奈那个混蛋吗?!
‘不好用’是什么意思?
已知大名已经明言说过不会放他回火之国,扉间自己也清楚这种安排对他和对家族都是最有利的。
他对此没什么意见。
但‘不好用’是几个意思?被软禁起来,等着别人调查清楚再决定他未来的命运,跟自己主动出击,参与调查是不一样的!
大名既然有心看重他,宇智波那边也不敢驳斥他的命令,要是因为一个泉奈而让自己陷入被动,扉间才不想要这个结果!
第119章 第 119 章 泉奈:殿下……好可怕……
扉间被带走了。影子都见不到一丁点。
斑看着正在命令护卫捞鱼苗的七旭, 结结巴巴的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全程都是七旭在自说自话。
他看到扉间从头到尾的变化,就算那小子疑心病再重,七旭这套组合拳下来, 对方起码也相信了八成。
他这时候哪里敢插嘴, 恨不得当个不被注意的透明人。
七旭让人把一桶鱼苗带去厨房炸小鱼吃, 头不回的道:“我知道啊, 我不是在套路他吗?你猜他心里现在是在想什么?”
斑:“……不猜。”
七旭:“你不是见过未来的千手扉间吗?听我的, 我这套路他肯定逃不脱。”穿越不是白穿的,扉间骨子是什么性子, 他早就看穿了。
斑:“……那我也不猜。”你好可怕啊。
七旭:“我可没撒谎哦, 就算他去查,也只会查出我和你是无辜的。”
商船是存在的, 他俩确实是从船里把人捞出来, 而他和斑闲着没事就爱四处瞎晃的事, 认识他们的人都清楚。
按照水之国现行的法律, 奴隶主已经被处以死刑,死无对证。所以扉间要往这里查,也什么都查不到。
七旭说的那些, 连带着之后让人给扉间解释的内容,也确实都没有谎言。只不过他把自己造的孽栽赃到黑绝头上罢了。
黑绝对七旭来说就是一个最好的栽赃对象, 他甚至觉得有这么一个存在, 大大方便自己。
“接下来只要让他知道千手和宇智波都是被黑绝设计的苦主, 两族的仇恨是对方刻意为之, 对黑绝的恨意应该会超越对宇智波的。”像那样骄傲又理智,最擅长权衡利弊的人,会转移仇恨很正常。虽然也不代表会对宇智波改观,但想着彼此都同样被算计, 只要宇智波不先故意找事,他就能忍耐。
“只要扉间留在水之国,那宇智波就能成为他所认为的,能够合作的对象。这样工作起来,就会更为卖力。”七旭想要的,自然是一个能全心全意为自己工作的人。
若是扉间顾着去防备宇智波,效率打折扣的话,他才不要呢。
“知道真相,与其等着别人去调查,不如自己亲自参与调查。但我刚才不是提到泉奈了嘛~”七旭眨了眨眼,“瞧我多疼你,你疼泉奈,所以泉奈对这事的态度就很重要。”
斑看着已经收拾好送到面前的一大盘炸小鱼,往嘴里塞了一条,没滋没味的嚼起来。
七旭对拿下扉间是势在必得,他不怀疑这一点。他依旧在认真的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在什么地方不经意的得罪七旭。
回头还要和泉奈促膝长谈,让他小心点七旭,别惹毛了,踏上跟扉间同样的道路。
七旭玩扉间,比玩狗还容易。他想玩他们兄弟俩,也很容易啊!
他自己都天天被‘玩’着呢!
“难怪你总是钓不到鱼,你的鱼不是这一种啊。”斑心生感慨。
七旭:?
他怒目而视,一把抢过他手底下的盘子,大把大把的往嘴里塞炸鱼。
斑:……之前应该没得罪,但现在得罪了。
雷点太奇怪了吧!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
被兄长挂心着的泉奈,并不知道扉间只差半个脑袋就掉进七旭的坑里。
他正在上课,一边上课一边在腹诽破大名,和他可怜的兄长。
破大名的教学方式很乱来,不,他就是个甩手掌柜。好在水无月绫和自家父亲很给力,到底还是给他找到了不少合适的老师。
他一边上课,一边处理简单的公务,同时兼顾训练,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小小的脑袋里,头一次冒出——作为一个孩子,我是不是承受得太多——这样不符合忍者的想法。
别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还能玩,他却比狗还忙。
而在这繁重的生活之中,唯一能够让他大脑得到片刻放松的——也就只有千手扉间。
结束了上午的课业,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泉奈三两下吃完火核从家里带过来的父爱便当,拉着火核问:“那个棺材脸醒了?人在哪里?”
他想过了,就算扉间是在破殿下那一边,他也要去凑热闹。
他对扉间的敌意是这辈子都不会消减半点的,看对方倒霉他开心!是精神粮食!
火核自然知道泉奈什么性子,他说:“早上被召见过,又被带回之前安置他的宅子,殿下让人来传话,用不用他,全看您的意愿。”
泉奈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了。他瞪着大眼,指着自己,又指着大殿的方向。
他学习和工作的地方,就在大名府的外院,内院是大名生活起居的地方。他指的时候,还能看到大殿的屋檐,那黑色的瓦片在阳光照耀下,黑沉沉的,都不带反光。
正如破大名内心的一肚黑水,谁掉进去再爬出来,都别想洗干净。
泉奈艰涩的说:“我的意愿……里面是不是有点……”
火核清了清嗓子,和他小声咬耳朵:“斑大人刚才让白启来找我,让我转告你,等你看到扉间就知道了。还让你……嗯,别惹他。”
‘他’指的自然不可能是扉间。
泉奈虽然比扉间小了三岁,但他俩是势均力敌,在扉间面前泉奈就从没怂过,也没吃过像样的大亏。
泉奈看着自己两条小短腿,内心做着挣扎。
他觉得自己现在去找扉间,肯定能看到笑话,但他不是很敢。怕的是另一个人。
想让火核说具体点,但大名府的防卫又不是纸壳做的,火核能打听到的关于扉间的情报,也只是大名觉得没必要遮掩保密的那些。
最终,泉奈还是狠心闭了闭眼说:“我去看看。这是为了斑哥。”
破殿下对兄长的影响力太大,远超过柱间,柱间对兄长就是个大坑,摔下去得粉身碎骨。殿下对兄长也一样是坑,虽然身体不会受伤,但节操会裂。
他必须为兄长的身心健康成长负责。帮助他从殿下的魔爪中茁壮成长。
小少年内心的兄控打败了对未知的恐惧,勇敢的迈出大步。
走出几步,还是控制不住的停下,火核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递过来一瓶巧克力糖。泉奈往嘴里塞了几颗,才重新获得勇气。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笑话扉间,这次去是想看看扉间到底被坑成什么样,作为样本参考。
心中忐忑的一路到了扉间现在居住的宅子,他站在墙头上,叉着腰打量着宅子,沉重的心在此刻有些轻松,得意的低声说:“哼,比起我家可差远了。”
他们宇智波住的地方是三座大豪宅打通的,还是离大名府最近的街道。扉间住的应该是随便查抄的某个贵族的宅邸。
“你终于来了。”下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泉奈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向那个发声的人。不看还看,看完了差点站不住脚,从墙头摔下去。
不过竞争对手在面前,他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可内心的震撼依旧。
这是扉间吗?
这个头上身上笼罩着乌云,眼里满是血丝,皮肤黯淡无光,连眼神都像是死过千百回的人,会是那个活该被千刀万剐的混蛋扉间?
而对方竟然以这样一副颓废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不要面子了吗?!
扉间没有让泉奈下来,而是仰着头看着他。本来就没有光的眼,越发的无神,就好像是又死了一次。
他说:“关于两家恩怨的起源,我已经听说了。”
他眼里的泉奈就像是胜利者一样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他这个败犬,比起之前印象里的泉奈,面前这个混蛋看起来光芒万丈,就连脸颊上的肉都肥了一圈。
看来水之国对宇智波来说确实是一片宝地,从精神状态就看得出来小日子过得有多好。
扉间:那是自然的,这混蛋离国舅只差一步了。
可恶的宇智波,不要脸,连斑都能仗着那张脸泡大名了!
心里咒骂着,可心还是依旧的沉重。
泉奈不开口,扉间也不在意,他早就做好被对方各种奚落的准备。他说:“包括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我也听闻了。”
听完了,信息量更为爆炸。
他知道肯定是大名的授意,他才能知道那么多情报。
内心没有丁点平行世界里自己成功杀了泉奈,更甚至将木叶宇智波变相软禁的欣喜,因为自己的家族也没得到半点好处。
甚至因为知道得太多,也从泉奈不变的表情中知晓对方也清楚这份未来……
扉间终究还是作出了决定。
他往后退了三大步,骄傲的少年低下自己的头,单膝跪地,朝着上方的泉奈道:“在下知道说再多虚的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在水之国的时间里,在下甘愿奉你为主。只要是你的命令,在不损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在下都会听从。”
泉奈依旧抱着双手,纹丝不动。
扉间也不催,只是继续跪着。
扉间以为对方是想要享受自己作为败犬的快乐,但泉奈现在脑子里已经放不进一丁点关于扉间的事。
他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自己又是谁的不真实感。
随之而来的是,让他本来蓬松的发顶更为蓬松的惊恐结论。
扉间做的这件事虽然很意外,意外到泉奈都没想象过会是这个局面。
在自己来之前,对方肯定已经纠结许久,作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决定。
可是……
殿下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扉间主动对自己投诚的啊!
说好的让扉间做自己的部下,是这个做法吗?不是强权暴力的压迫,而是直接让对方认命吗?!
——殿下,好可怕。
要从那样的殿下手里拯救兄长,感觉比登天还难!
第120章 第 120 章 七旭:可是他好亲啊!
七旭和斑在对练, 打得鼻青脸肿的,等泉奈赶过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肿得只能看到一条细缝, 偏偏二人还不知痛一样的齐齐跟泉奈挥手。
泉奈:……
他斟酌着询问:“你们, 在做什么?”
就是对练也没必要专朝着脸打吧?不是仗着殿下有治愈能力就乱来啊。
七旭把他俩的伤都治好之后, 说:“脸上的要害挺多的吧, 防不住有无耻的人冲着刺瞎眼洒毒粉之类的招数, 这块加强特训是有必要的。”
斑点头:“是这样没错。看起来严重,其实都是皮肉伤, 我和七旭已经在留手了。”他自信的道, “不过,有了这次特训, 下次有人敢打着类似的主意, 我都有自信能避开。”
泉奈:哦。
他之前怎么还会怀疑这两人有一腿呢?如父亲说的那样, 还不如放着过几年两人成熟了, 因为青春期过于亲密而恼羞成怒打起来呢。
虽然泉奈没有喜欢的人,但也想象不到自己能对喜欢的人下这种狠手,还是朝着脸去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去玩扉间吗?”七旭拿过护卫递来的热毛巾, 一边擦汗一边问。
泉奈没说话。七旭了然:“你跑了?丢下扉间?有点意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泉奈:“……为什么这么说?”
七旭:“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多, 他觉得在我这里, 你的意见很重要, 鉴于你俩不对付,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向你伏低做小,你直接跑了,会认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苦思冥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承认吧。”
泉奈:O.O
斑瞅了眼泉奈, 无脑夸:“泉奈确实从小就机灵。”
泉奈看向斑:“……他刚才说我不是好东西。斑哥你不反驳一下吗?”你夸了就等于也承认这一点是不是?
“再说了,我是因为不想接受才跑的吗?”他自然会接受啊,见好就收的道理泉奈怎么可能不明白,用得到扉间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种投诚法可比他想象中的好得多。
虽然讨厌扉间,但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要的都要到手了,何必再去为难,免得生出变数。
七旭斜了泉奈一眼:“不接受就不接受呗,让他误会,变着法子讨好你,辛苦得到的东西才会更珍惜,以后才能当一条好狗,你顾虑那么多干嘛?小屁孩。”
泉奈:“……”那是因为我做人没您那么没底线。
他才不需要扉间一直做自己的狗,过个瘾就行了,事情办完将人家一脚踹回千手那边,世界才算是真正清净下来。
在真正的养狗大户面前,泉奈注定是败犬,他不敢说逃跑的真正原因,也不敢一直盯着七旭看,只能扁着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斑看。
斑:……
他条件反射的敞开双手,泉奈吸了吸鼻子扑了过去,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他中途一个刹车想转身跑,被七旭牢牢的从背后抱住,双脚离地的坐在对方的肩膀上。
泉奈,全身僵硬。眼睛有水雾在快速凝结。
七旭得意的对斑说:“我就说泉奈喜欢我吧,还投怀送抱呢,真可爱。这弟弟送我吧。”
斑白了他一眼,将泉奈抢过来,抱在怀里,一手压着弟弟的后脑勺,脸贴紧自己的胸膛,边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边道:“你的喜欢太粗暴了。”不要总是欺负泉奈啊!
七旭切了一声,说:“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不是我说你啊,他都十岁了,别太宠着他。瞧瞧,越来越会撒娇了。”
斑假装没听见。让泉奈变得依赖人的原因是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况且他可不觉得泉奈会被宠坏,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只是对家人越发坦诚而已。
斑:“正因为有人疼才会撒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被爱的人,反而学不会依赖他人。
泉奈没管他们说的话,脸在斑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是在充电。他不指望兄长能在七旭的魔爪下拯救自己,毕竟父亲都拿破殿下没办法。
他很知足的,充完电就能继续面对惨淡的人生……嗯?
泉奈鼻子动了动,觉得兄长身上的气味好像有点变化。仔细闻了闻,为了确认,还扯过七旭的袖子闻了闻。
斑,不动声色的双手放在泉奈肩膀上,轻轻的推开,道:“时间到了,你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泉奈嗯了一声,离开的时候却是三步一回头。侧对着他的兄长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抱着双手就能干翻世界的神气样,注意到他的视线时,还会朝他歪头微笑。
泉奈:“……”跟平时也没什么差别。
应该是和殿下待久了,沾上对方的气息吧。
等泉奈走了,斑才耷拉着肩膀松了口气:“真敏锐啊。”
七旭疑惑:“不是迟钝吗?我们都睡过几回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斑不语,只是头疼的瞪了一眼七旭。“哪天被人误会了,你可不许怪我。”是你嘴上不把门。
七旭无所谓的摊手,又道:“那接下来开始针对脑袋的特训吧。你挖眼的技术已经增长了,这次就争取增长到能一拳把因陀罗打成脑震荡,两拳把他打成白痴的程度吧。”
斑:“……”不是很想学。
他低声说:“如果那么讨厌因陀罗,不把他复活就可以吧。”
人是死的,也就不用考虑能不能报仇雪恨。你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七旭呵呵笑了一下:“可以把他复活再打死啊。放心吧,斑斑。你要是敢学他的话,我至少会让你复活一百次。”
斑:我就多余替始祖说话,火都要烧到我这边了。
水户他们已经出发了,但还没到妙木山。密信每天都会传过来,汇报行程,七旭会抽空看几眼,看完了发牢骚:“还是得修路啊,要是能发明比忍鸟的飞行速度更快的仪器就好了,不用大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说完又看向水无月绫:“瞧孤对你们多好,赶路就等于放假了。还是带薪假期。”
水无月绫早就学会过滤掉他一些非人话,继续道:“扉间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他倒是很积极,每天都会冒出一点好点子。”
七旭:“他脑子确实挺好使的,你说让他去研发这款飞行仪器怎么样?”
水无月绫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至于会不会跨专业,她才不管。反正失败了也是七旭赔钱。
有了平行世界的情报,各项任务的进度加快不少,就连黑绝那边也有了消息。
抓黑绝这么重要的事,田岛自然是亲自上阵,早在四天前他就带队离开了国都。
“漩涡家的代表来了,我见过了,水户跟明雄的相亲很顺利,等水户这次成功回来,就可以订亲。”水无月绫用笔在本子上的事项画线,这一条说完就画一条线,表示已经解决。
七旭:“让漩涡家那边通知一下千手,让柱间快乐一下。”
水无月绫没问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在旁边做了备注。反倒是一旁的斑对他们的淡定有些习惯不来,道:“也、也没必要这么损吧。”
还特地去通知,柱间岂不是要哭晕过去。
七旭看他:“那……你去通知?”
斑捏着下巴想了一下,点头:“这个可以。”
水无月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着物以类聚。能睡到一张床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七旭:“你的友谊好奇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心疼他。
斑:“那是你不知道之前他在我面前多嘚瑟。一个劲的炫耀自己有未婚妻,连未婚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家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要是想要,哪里会输给他。”
还说什么等他结婚了,两家的孩子要结个姻亲。结个头啊,谁要那么不靠谱的亲家!
这就叫做现世报!
但是没关系,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这边赢!
想到这一点,斑兴冲冲的挤开七旭,在他的桌岸上找到一张白纸,开始思考要怎么通知到位。不能太幸灾乐祸,也不能让柱间太好过,这个度要把握好。
“担心兄弟过得差,也不想兄弟过太好。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不值钱,呸。”水无月绫鄙视道。
说完又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猪鹿蝶那边已经上路了,如果没意外,五天后就会抵达国都。他们三家倒是挺会来事,把精英层的情报都提前送上来,方便我们这边安排。”
七旭哦了一声,从桌子上的卷宗里找到了那份资料,翻开第一页时,咦了一声。道:“为什么第一页是他们少族长的?也才十四岁吧,族长的呢?她也不是族长的孩子。”
水无月绫:“奈良家的族长之位是公开选出来的,奈良鹿咲是公认这一辈最聪明的人,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准备这几年就让她提前继承家族。他们的族长今年也有五十岁,也该退了。”
七旭看向水无月绫,水无月绫看起来比他还无辜。过了一会,两人齐齐露出一个笑脸。
一模一样的笑脸,出现在不同人身上,让皱眉思考措词的斑都本能的抖了抖。
“五十岁就退休啊,奈良可真是有趣的家族。”七旭拖着长腔道,“这么看来,这位少族长确实挺好用的。”
被公开选出来的人,族长这个年纪也不能算是多年迈,可还是要被提前推上位。
如传闻一样,全族上下就找不到一个真正勤快的人。目测最勤快的也就是奈良鹿咲。
而且最大的可能性是,认为由对方来统筹三族事务,能让他们更快的在水之国站稳跟脚。
七旭仔仔细细的看了这份连画像都附上的资料,得出结论:“是好牛马。”
水无月绫很期待:“是这样没错。”
她就喜欢能干活的人。
虽然殿下身上总有一些让部下吐槽的小毛病,可在国事上面还是很勤政的。水无月绫手上的本子,一长串的内容在对话之中就被画得一干二净,附赠一堆的备注,前后不过是四十分钟的时间,水无月绫就告辞回岗。
这时候,斑也已经将通知柱间的密信写好了。
七旭拿过来一看,伸手去拿笔。斑连忙按住:“这样就够了,你不是说留着柱间有用吗?”
七旭:“我只是觉得需要润色一下,写得太直白了。”
斑:“你不是觉得直白,你是觉得冲击力度不够大吧!柱间在婚事上就是小孩子的性子,笑一笑就得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你要是写多了,万一把他爹惊动了怎么办。”
别隔空就欺负别人家的儿子!
七旭把笔一丢:“我不开心,他把你害得好惨啊。”他心疼的看着斑,“你只有我能欺负。”
斑趁着他在演戏,把信卷起来,准备待会让忍鸟去送。
嘴上用平直的语气道:“嗯,我很感动。”最后那句话别说的话,就是真感动了。
害得惨不惨的,斑心里没想那么多。他这人向来很现实,平行世界里的自己虽然遭遇那么不堪的惨事,但每一步其实都是出自内心的选择。
反正他和柱间的交集也就仅限在偶尔书信往来上,未来合作的机会为零,没必要将未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七旭撇嘴,嘟哝着:“按你这样的性子,怎么都应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斑愣了下,看向七旭,笑着说:“我现在就很幸福了啊。比起我来,柱间更不幸,那适度的退让也是可以的吧。”
他已经走出了那个诅咒的命运,而柱间依旧深陷泥沼里,甚至连弟弟都失踪了。对比之下,如果不知足的话就太贪心了。
七旭:= =
他摸着下巴,抬眸看向房梁上的护卫。
护卫们以为他们是有要事要谈,不一会儿就跑了个干净。七旭嘟哝着:“其实让他们留下来也挺好的,还有人递水递毛巾。”
可是斑这小子死命要坚守朋友的界限,总得顾虑对方的心情。
但按照七旭的想法,反正他也不会和斑以外的人亲近,这小子以后要是不嫁给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很可怜?
……算了,慢慢来吧。
等成年了,直接八抬大轿抬来做夫人。就斑这点手段,可没本事阻止自己。
想到这里,七旭冷着脸起身,将斑一把推倒在桌案上,沉着嗓子说:“不许对别人这么笑,要是被变态亲了怎么办?”
总是笑得这么好亲,是犯规的!
斑:……
你找茬的地方永远是那么出乎预料的独特。
泉奈在大殿外守着,身后还跟着低眉顺眼的扉间。泉奈双手叉着腰,神气得很,嚣张的气焰非常符合扉间对于这个未来小国舅的刻板印象。
他看了眼旁边的火核,火核给泉奈递果汁的手一顿,转而掏了颗糖给他。
扉间:……我没想要糖。
火核皱了下眉,又掏了块梅子糖,扉间这才接了。
火核趁着泉奈喝果汁的功夫,在他耳边低声说:“钱我给你记着,月底要报销,包括三倍的跑腿费。”
这是个千手,他拿三倍已经是看在同僚的面子上了。
小上司越来越放飞自我,不装小大人之后,小儿子的娇气劲有时候连族长都招架不住。现在有个同僚,对火核来说确实省事许多。
扉间嘴里的糖顿时咽不下去。
一颗糖就要记账,还加跑腿费,这么小气的吗?!
他对宇智波的腹诽和造谣多种多样,现实只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奇葩!
泉奈虽然对扉间是物尽其用,尽得七旭驭下的真传,但也不想让扉间这个混蛋给宇智波安插更多的‘罪名’。
于是他解释:“火核在攒聘礼钱,钱这块上心很正常。”
火核:?
——什么时候的事?
扉间骂人虽然偏颇,但好歹也会稍微建立在事实基础上。
但自家小上司造谣是随口就来!
可这是自家小上司,未来的铁饭碗,火核不管在想什么,总要坚定的站在泉奈的立场上。于是他对变了脸的扉间说:“是这样没错。”
扉间上下打量着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倒是早熟得很。他想破脑子都想不出这个天天顶着张冷脸的人,会是那种为了聘礼而舍下面子,连跑腿费都要赚的人。
下意识的问:“你有喜欢的人?是谁?这么快就要攒了?”
娶媳妇自然是要聘礼的,但聘礼和彩礼不都是讲究个吉利而已吗?数目多少也很少人去计较。
毕竟忍者就那种环境。
才几岁呢,就开始攒了吗?!
火核总不能承认他爱钱,虽然忍者都爱钱,但他是个宇智波,他要脸。
于是他道:“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宇智波,从出生开始就要攒的。”他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想到之前去集市,听到几个孩子在抱怨的内容,脱口而出,“每年压岁钱都是留在自己手里的。”
说完他点了点头,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可信度。“你们家不是这样的吗?”
扉间觉得嘴里的糖彻底咽不下去了。
什么压岁钱?压岁钱还用攒吗?
他爹是不会收走压岁钱,但就三个铜板,讲究一个好意头罢了,留在自己手里也是值得拿出来夸耀的事吗?
不过……
鉴于这个关于宇智波的情报虽然没卵用,但也算是收集到了,扉间看向泉奈:“所以你也从小开始攒聘礼啊?那你还吃那么多零嘴?”
泉奈:“……大胆!”是嘲笑我吗?!
扉间虽然听使唤,但也不可能泉奈说什么他都不回嘴,事实上他俩相处的方式总是少不了互怼。哪里狠就往哪里怼,就是斑和七旭看了都会叹为观止的那种。
换个人被那样损,估计早就破防了。偏偏这两人跟锻炼抗压力一样,一个比一个毒。
于是扉间道:“是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你的兄控绝症,觉得没必要攒聘礼钱,所以就放飞自我,手里有多少就花多少吗?”
说起来,斑那家伙应该也有在攒。但攒多少都没意义吧,对象可是大名。不缺那几个子儿。
扉间看着泉奈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你该不会打着以后和你哥结婚,就不需要聘礼的主意吧?这样可不好。”
你哥肯定会结婚的。
就你们家那偏执的性子,就是大逆不道的把大名绑架了,也会结。
泉奈:“你们家不攒吗?”
扉间得意的道:“不需要。又不是赚不到钱,哪里用那么小开始攒。”
泉奈:“我也不用攒,因为我爹说了,他来出!我哥也说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扉间噎住。
泉奈冷笑:“你爹和你哥呢?有这么说过吗?”
扉间,心里骂骂咧咧。因为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他爹会不会出是一回事,主要是他那个破大哥哪天输精光了,会打他积蓄的主意。
说起来他在族里算是失踪了,那他的积蓄呢?不会被破大哥翻出来赌吧?
火核往后退了七大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这两个莫名其妙怼起来的人。水无月绫恰好这时候出来,看到泉奈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想进去找斑,可看这架势,估计没个半小时吵不完。
她凑了过来,问火核:“是因为吵太多了,话题太匮乏,连聘礼都能吵起来了吗?”
上次吵架是因为什么?哦,因为甜咸党生来就不合。
火核:……
他不能说泉奈的坏话,可这样吵下去,很多人都听见了,说不准外头会开始传宇智波从小就要攒聘礼钱的事。
他还烦恼着这话传出去的话,长老会不会找自己算账,见水无月绫貌似关心实则看好戏的模样,火核道:“您很闲吗?今天泉奈大人休假。”
水无月绫:……
她想骂脏话。
区区一个小忍者,竟然跟她贴脸开大!如果不能找回点场子,她还怎么管教部下!
她冷哼一声,说:“攒聘礼啊?真是没用,成功人士就应该学会让对象倒贴钱,比如我,独雄赚的,他家人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来分配!”
“嘶——”
火核沉默,扉间和泉奈也都看了过来。
泉奈道:“独雄到底是什么把柄在你手上。”那么惨的吗?!
扉间也是听说水无月绫有对象,他还没见过,但传闻是个挺厉害的忍者。
可现在看来,是个挺倒霉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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