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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第 121 章 泉奈:哼╭(╯^╰)……


    七旭的兴致被吵没了, 忍是不可能忍的,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门口走去,骂骂咧咧的道:“谁家死人了!谁家祖坟被炸了养猪!吵吵吵的, 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厚重的门被一脚踹成了几瓣, 本来已经上手的泉奈和扉间, 吓得连忙躲开, 迎面而来的门板直直撞上假山, 轰然一声碎裂。


    泉奈/扉间:……哪里来的怪力!


    漩涡一族遗传的怪力也得甘拜下风吧!


    七旭一手扯着外袍,眨眼出现在二人面前, 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两个小鬼, 阴恻恻的笑道:“孤说谁那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孤家的小·泉·奈啊~”


    泉奈打了个激灵, 但还是不服气的嘟哝着:“是扉间的错, 他惹的我。”


    扉间哪里想承受这份怒火, 大名都指名道姓了, 有泉奈背锅不香吗?但他没辩驳,只是看了眼泉奈,扁着嘴角低下头, 一看就是受气习惯了。


    可七旭是谁,他冷笑:“千手扉间, 你装什么装?这些招数都是孤当年用烂的。”


    扉间:= =哦


    七旭瞪着泉奈:“你还敢不服气?在大名府里打架, 我和你哥连同水之国的脸都被丢光了!”


    泉奈:……这关我哥和水之国什么事啊?


    扉间:啧!我就知道和国舅扯上干系就是麻烦!


    问清楚两人是因为什么事打架之后, 七旭看着泉奈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横空出世的小笨蛋。


    ——吵架还把族人一起坑, 你图什么啊?


    这不是坐实了宇智波从小就要攒聘礼吗?


    七旭清了清嗓子,没好气的训道:“就凭你们家这张祖传的脸,让人倒贴还差不多,竟然还是攒聘礼才能娶到对象?这事传出去难道好听?软饭都不知道怎么吃, 活该身上没几两肉,瘦了吧唧的。你就不能学学扉间,你看他,壮硕得能当牛使。”


    扉间,打量了一下泉奈,不信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腹肌。


    他确定了,这个破大名睁眼说瞎话。


    瞎子才会觉得泉奈瘦!他那脸放在夜里都会被认为是面团,放到蒸锅上蒸出来都能喂饱一家三口!


    泉奈,吭哧着一个字都不敢说,他求救的看向姗姗来迟的斑,斑眼神闪烁,不敢看他。泉奈还没来得及伤心,就惊讶的说:“斑哥,你的嘴和脖子怎么了?殿里还有蚊子吗?”


    说着又看向七旭,问同样的话。


    水无月绫:……回头得和田岛谈谈,不要痛失好大儿就把一腔无处安放的父爱全叠加小儿子身上。


    别为了转移话题,就转到这么要命的话题。


    “是啊,有,可大的虫子了。”七旭没好奇的抓着他的衣领,丢进斑的怀里,看向扉间和火核。“你俩很闲?去修路啊,给你们安排?”


    火核扯着扉间的衣服,一边鞠躬一边快速往后退,三两下跑没影子。


    一连跑出好远,他才松开扉间,没等扉间道谢,火核就掏出小本子在上面记账,记完了递给扉间看:“也是月底结。”


    扉间:……


    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会有瞬间的觉得宇智波乐意当个人!


    但火核毕竟也是救了他,扉间总不能说这个钱不出,只能应下这笔账后,问:“我们就这么走了……没事吧?”


    火核:“如果这事泉奈大人不是主要人之一,那牵扯的人不说人头全落地,也得扒层皮。我的意思是,真扒皮。”


    扉间:?!


    火核:“但殿下溺爱泉奈大人,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对殿下来说也省心。”


    怎么能说不溺爱呢?偶尔被泉奈大人气到跳脚的族长,想惩罚时长老们都得用‘揍狠了去找殿下告状就不好了’的理由,说服族长不了了之。


    “你久了就知道了。”火核语重心长的传授经验。


    扉间:……我那个破大哥怎么就没找到这种对象!以后和泉奈那混蛋干架时,是不是还得顾虑一下他的背景啊!


    泉奈本人,不觉得自己被偏爱,可能作为当事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他窝在自家兄长的怀里,搂着斑的脖子,虽然没掉猫泪,但也小声的和斑解释刚才的情况。


    解释完之后还愤然说:“明明就是扉间那混蛋的错!”


    斑:“那就别让他在你手底下做事?”


    泉奈:“那不行,被使唤时那憋屈的脸看着也解气。”


    斑:“……那你还啰嗦什么呢。行了,是来找我的吗?”


    泉奈:“想让你和殿下看看扉间。”调/教这么久,想在二人面前展示一下成果不是很合理吗?结果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还被殿下训了。


    泉奈依旧不敢看七旭,扉间这个教训摆在面前呢,每看一眼都能加深对殿下的敬意。他只是抓着斑的头发,时不时的扯一扯。


    斑:“七旭没跟你生气。他有气都是当场发作的。”


    非常合理的理由,泉奈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但出了这事,也懒得再进大殿,七旭带着两人去了后宅的花园,园丁侍弄的花草开得正艳,观赏起来刚好合适。


    泉奈对花花草草的没兴趣,但看着一群人采花捣鼓,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问:“这是做什么?”


    “勤俭节约。”富得油能灌满一片海的大名,说着很接地气的话,“只用来看太浪费了,采集之后做成香膏花蜜之类的,不管是用来做菜还是做成用品,赏下去有面子还省钱。”


    偶尔也得给底下人一些甜头,殿下觉得赏钱伤钱包,毕竟人太多,还不如节约点。


    泉奈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七旭反倒是问斑:“你攒嫁妆没?还是到时候找老爹要?”


    斑没开口,泉奈先急了:“我哥不外嫁的!”


    七旭:“有人要就行了,你要求那么多做什么?而且你家两个儿子呢,也不缺儿子守家,他能嫁出去你不该高兴吗?”


    泉奈:= =


    两个儿子很多吗?明明就很少好不好!


    但对比起来,兄长有喜欢的人确实要比嫁还是娶重要。想到他们家基本都是族内通婚的,那嫁不嫁还是在族地里,泉奈快速说服自己。


    “也对。”他道。


    斑:“……这个话题是没完没了的是吧?”他疯狂暗示七旭,别又把自己弟弟带进沟里。


    七旭耸肩,给斑一个面子,随手治好两人身上的‘伤’,转而道:“过几天猪鹿蝶三家要过来,泉奈,你负责去招待他们。”


    泉奈是知道这件事的,他没意见,只是疑惑的道:“他们三家有问题吗?”怎么觉得七旭很关心。


    也不是没有忍族来投靠,别说是猪鹿蝶,大老远听到风声从风之国赶来的忍族也有几个。


    但七旭从不上心,连见都懒得见,只是让底下人安排。七旭安排这事并不稀奇,因为那个负责接见的底下人是水无月绫,他现在是在对方手底下做事,让他去也合情合理。


    只是能让七旭特别提到,反而觉得里面有猫腻。


    “多跟有脑子的人相处,对你的大脑发育有好处。”七旭道,“忍界里笨蛋太多了,给你找几个有脑子的玩伴,孤也是操碎了心。”


    说完他捂着胸口,又要开始演。


    泉奈顿时就不想问了。


    “对了,你看看奈良家的少族长,有没有经济方面的天分。这些天让绫给我找几个商业奇才,看来看去还不如让孤自己上手。”七旭提到这个就叹气,“人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就没几个天赋异凛的?未来啊,可是钱的天下。”


    已经开始让人大量收购各国的粮食和药材,但要发酵到各种内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等到时候乱了,他就得出手搞经济战了,手底下确实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打仗哪有直接操控各国的资本划算?那些贵族一个个脑子笨得要死,给点甜头就敢卖国,这一套肯定稳中他们的下怀。


    除了水之国之外,还有另外四个成型的大国,他想借机将这四个国家分裂成数十个国家。


    资本这套是很容易反噬的,资本家一旦做大,都是活该被吊路灯的货色,但七旭才不管这么做对其他国家会不会留有什么隐患,反正自己的国家一家独大就行了。到时候所有国家都得看他的脸色,这日子过起来才有滋有味。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斑和泉奈只顾着喝茶赏花,一个眼神都不给七旭。


    ——严重超纲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解读,这都不是忍者会考虑能考虑到的事情。


    听起来很难的样子,偏偏这话从七旭口中说出来,就给人一种‘肯定可行’的既视感。


    泉奈侧眼看斑,无声的说:不是说要帮殿下打天下吗?感觉不用打都行。


    斑想到自己曾经发过的豪言壮志,也是一声都没法吭。


    是因为太闲了,不能折腾忍者就折腾其他国家对吧?


    当初他劝七旭别太急的时候,不是让对方转坑其他人的意思啊。


    可回头想想,忍者都被贵族们坑那么多年了,让七旭坑一坑,也是变相给他们报仇。这样一来,还有点期待呢。


    第122章 第 122 章 奈良:……回去还来得……


    一个实权大名确实是非常方便的身份, 只要能坐稳这个位置,镇得住底下的人,他做什么决定往往只需要吩咐几声就可以。


    但作为一个行动力过强的人, 他懒得让底下人一步步的摸索, 从坑之中摸爬打滚的成长。


    于是水无月绫, 晚上就收到了来自大名发过来的一沓计划书。她明天才放假, 那颗迫切想要休息不想加班的心, 让她接到这份计划书的时候,眼神比集市杀鱼贩的刀还要阴冷。


    等翻开看完之后, 甚至都不用看完, 只是看了几页,那双冷眼变得就像是死鱼眼般黯淡无光。她单手捂着额头, 在思考人生。


    “人和人的脑子, 不该有如此大的差距啊。”


    她是知道自家主公脑子好使, 但他不是做主公的吗?能管得住底下人就够了, 各专业了解个大概就行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会?


    “我需要一个族的奈良。”水无月绫喃喃道。


    殿下用人,除了脑子考虑的就是立场, 奈良能说服另外两家,举族来投靠, 没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对殿下来说就是能用。


    这可比水无月绫在发达之后, 说服全族来投靠有含金量得多。


    而且这样的家族, 擅长明哲保身,不是那种得了势就翘起尾巴野心膨胀的人。所以用起来就放心。


    殿下不怕手底下的人有心思,不敢尽全力,反正只要到他手里, 是物尽其用。


    水无月绫对奈良一族即将被重用这种事,没有丁点地位可能被威胁的警惕,只有恨不得拖别人下水一块儿溺死的狠绝。


    而不知道是不是被惦记多了,刚乘上船的奈良一族,有一个算一个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喷嚏打个没完。


    奈良鹿咲用手帕擦了擦鼻涕,看着手帕有些愣神。“我也没感冒啊。”


    她有两条手帕,一条已经洗了,这是最后一条。但海上湿气大,衣服都晾不干呢,这条手帕就有股发酵的怪味。


    她再次给自己检查了一遍,像他们这种卖药材做主业的忍族,医术这块就算不高明,肯定也比外头一般的医生强。


    确认没有感冒之后,她笃定的说:“有人要害我们。是水之国的忍者吧?也对,他们自己都不够分呢,更不舍得分给我们这些外族人,这是个巨大的挑战。”


    一旁的奈良族长毫无形象的躺在小榻上,打着呵欠说:“是啊是啊,这事就交给你了,表现好一点,我们三族是喝西北风还是过上好日子,就靠你一个人了。”


    奈良鹿咲怒瞪:“死老头你还真想让我当族长啊!你才几岁,给我再干五十年啊!”


    “那么久的吗?!”奈良族长惊恐的道,“多活十年也够够的了,你可别诅咒我。”


    如果不是‘不吃饭会饿死’,他可是连饭都懒得吃。像他这种人,还要活那么久?还不如直接给自己一刀算了!


    奈良族长坐起身,语重心长的道:“提出迁居水之国的人是你,这事自然是你来负责。鹿咲啊,族里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是你回报家族的时候了。”


    鹿咲:呵呵。


    见道德绑架没用,族长换了一种口风:“你说未来也就只有水之国才能独善其身,不被卷入战火,你的性子我们都清楚,不会无由来说这种话,所以我们才会那么努力的说服山中跟秋道两家。”


    这个锅,鹿咲也同样不背。


    族长没办法,只能说:“你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当上少族长的吗?”


    提到这个鹿咲就气,怒道:“你们简直不是人!投票的那个箱子我都看了,怎么都轮不到我头上来!”被选举的一共有五个人,她以为自己是凑数的,后头去看了箱子,得出的结果也让她安心。


    结果倒是好,这些混蛋改用暗箱!明面上是五中选一,私底下拉个大群,背着她一个!是一选一!


    “但你聪明啊,而且你最有干劲。”族长摊手,旁边的山中族长和秋道族长一直不吭声,听了奈良族长这话,也笑着跟着一起摊手。


    山中族长:“能者多劳嘛。奈良家出聪明人不稀奇,出又聪明还是老黄牛才稀奇。”


    鹿咲:……等我把权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闲着!


    她现在改注意了,不是为了家族站稳跟脚而努力,而是为了让三族过年都别想着放假而努力!


    “说起来,千手家那边真的不管了吗?”秋道族长问道,“虽然以千手族长的性子,我们不加入他也不会多想,但也是很有诚意的人吧。”


    听说他们想迁居水之国之后,还送了一份饯别礼,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千手佛间确实没得挑。


    “千手家想建村,以后势必会牵扯到很多事。”提到这一点,鹿咲有发言权,“本来漩涡一族的做法就已经犯了各国高层的忌讳,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来就不小,不然漩涡家之前也不会想着和千手联姻。”


    两家隔得那么远,以忍者习惯群居的习性,与他族联姻的情况确实很少。漩涡看重千手柱间的未来,也是为了给家族再增加一份底气。千手家除了想加深这份盟友情外,同意这个联姻其实也是为漩涡家承担一定风险。


    这一块,千手确实仁义。虽然这场联姻是互利互惠,但漩涡家确实算得上的忍界的一块泥沼,忍者是靠着接委托生存的,委托人的忌讳是能不踩就不踩。


    好不容易两家不联姻了,千手跳出来要建村。说是建村,对于各国而言,多忍族混居还是持中立的村子,可比一个忍族过家家式的有名无实的涡之国要严重得多。


    鹿咲:“千手不一定不能发迹,只要能迈过最开始的一关,那个村子未来的势头不小。但是,太乱了。”


    她沉默了一瞬,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必须是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棵遮天蔽日的树。我们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去做鸡尾。”


    便是做里面的一根鸡毛,可鸡打架还会掉毛的,谁知道掉的会不会是他们三家。


    对鹿咲来说,除非是没办法,大势所趋,不然她不想加入这种势力。


    “水之国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位大名不会允许国内有他以外的声音。我们三族本来就没什么大志向,有宇智波和其他想出头的家族在前面顶着,对我们而言是最大的庇护。”


    当然了,也不能当个混日子的,越混越没地位。


    “反正那位大名没什么野心,难道他还想着统一世界不成?只是在水之国里混日子而已,危险性怎么都比外头少。”她如此说着。


    山中族长面有哀色:“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乱世……已经够乱的了。”


    千手这一手下来,只会更乱。


    “你也说够乱了,那再乱一点又如何?”奈良族长重新躺了回去,无赖似的道,“像我们这种什么都不想做,认命讨生活的人,哪来资格去评判那些敢走出第一步的人。说不准他们成功了呢?到时候受益的也是我们。”


    他们三族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成为联盟的么?


    鹿咲看了眼三人,又忍不住的打了三个喷嚏。她不想用手帕了,直接扯过族长的袖子擦鼻水,黑着脸说:“滚出去,老娘要睡觉。三个大男人跑到一个闺中少女的屋子里又吃又躺的,以后找不到对象都得赖你们三个为老不尊的!”


    “这算什么事啊。”秋道族长笑着说,“看上哪个,几个也行,给你绑回来呗。”


    话说完,人已经快速的溜出屋了,连同后面两个也识趣得很。


    鹿咲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


    她确实改主意了,别说让这些混蛋过年不放假,一天能睡上五个小时都算她菜!


    日子悄然在她的诅咒中过去,等到登岸的那一天,奈良鹿咲被推到最前头,认命的做第一个下船的人。


    她一步三回头,看着身后那一张张可憎的脸,恨不得把船板当成他们的脸死命踩。


    还没踩上岸,就听到周围的人在闲聊。


    这闲聊不能不听,因为他们变成当事人。


    “又有船过来了,也是忍者。”


    “最近怎么那么多外国的忍者过来?”


    “美子老板也在呢,次次不落,活该她赚大钱。”


    美子老板带着十来个打手,站在不远处,频频朝着这艘船的方向观望。


    一边看一边咬手帕,碎碎念着:“瘦的太瘦胖的太胖,这质量不是挺统一啊。”


    前头一群敢刺杀宇智波的忍者被游街,美子老板花了很多关系才买到了几个。虽然被发现之后被警告了,大名不允许非自愿做那种生意,就算是罪人也不行。


    可其中的甜头,美子老板是真的吃到了啊。


    说的是‘不许非自愿’,那就有操作的空间。


    所以她每次新来忍者的时候都会来看看,还真的找到一些不想努力的。


    忍者的体格比普通男人好太多了,而且他们还会变身术,变身术虽然一碰就碎,但不碰的话,上去跳跳钢管舞也有大把人买账啊。


    一个雇员有多种用法,想变什么脸就什么脸,多划算。


    美子老板很快说服自己,也不挑体格了,想要过来。还没靠近,就看到里面一群忍者疯狂的打喷嚏,仔细一看,脸色不太好,像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美子老板:……等下一条船吧。


    奈良忍者:……要不还是回去吧。


    设想过各种各样下船时的场面,都没想过第一个凑上来找他们的是老鸨妈妈。


    第123章 第 123 章 鹿咲:我可以不做人,……


    一群忍者堵在船板上, 不上不下。后头不明白情况的忍者在催促,前方的人齐齐看向导致堵塞的主因奈良鹿咲。


    鹿咲:……你们就不会越过我自己下去吗?!


    其他人:那当然不行啊。


    他们没说话,却都一个个屈膝, 用崇敬爱戴的目光盯着鹿咲, 好像在公告世人:一切唯您是从。


    美子老板哦吼一声, 赞道:“这个女忍可真威风啊, 谁都听她的, 女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太爽了。”


    她身后的打手一号:“老板您不也是吗?”我们都听您的啊。


    “闭嘴, 那能一样吗?她身后的可是忍者, 你们这些也就是出来压压马路壮个胆,打人都不敢下死手。”美子老板道。


    打手们:……那不是因为法律规定杀人偿命吗?


    连贵族都因为教唆杀人而处死了不少, 他们哪里还敢?


    美子老板调转方向, 朝着鹿咲那边走去。鹿咲本来已经打算继续下船, 看她过来后, 一只脚悬空,滞了一秒才缓缓落地。


    美子老板没上前,殷切的笑着开门见山的介绍自己。介绍完之后, 见这名女忍表情变也没变,心里赞一声。


    她扬起嗓子说:“这位忍者大人初来乍到, 有落脚的地方吗?我啊, 看到您这副威风凛凛的样就喜欢得紧, 我开了家旅馆, 位置和环境都不错,给你们打折,如何?”


    鹿咲本来在路上就憋着一口气,听到对方这么一说, 感觉到身后那群假正经的忍者呼吸都快停了,眼珠子一转,语气都温和一些:“你这旅馆,正经吗?”


    美子老板笑得花枝招展……真展,她在头上插了很多带枝的真花,花瓣随着她的姿态在摇曳,甚至还有一朵大红花竟然能一缩一放。


    花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查克拉气息,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忍者,把查克拉都用到这块来了。


    鹿咲:这一块能记下,这花出去卖肯定不便宜,要制作的话也不难。


    美子老板:“虽说我是开了个南风风俗馆,正经的旅馆也是开的,但若是忍者大人有意,也不是不能外派几个,伺候伺候您。您放心,像您这样的人肯定不喜欢那种凡夫俗子,都是忍者,入职之前在水之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鹿咲斜眼看了眼身后那些越发紧张的男忍,个别女忍都竖起耳朵在偷听。她拖着长腔说:“男忍啊,男忍干这一行也是罕见。”


    美子老板:“哎呀,也不算稀奇,我们两边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只是一个会疼一个不会疼而已,他们这也是专业对口。”


    猪鹿蝶的男忍:……哪里对口了!


    美子老板的眼神不由得转到这些男忍身上,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往后退,面上就有些嫌弃:“像您这样的人,迁就这样的部下也是委屈了。不如这样吧,我这人就是见不得像妹妹这样的大人物受苦,若是里面有一些想转来我这儿干活的,放心,公道价,不会让您吃亏的。”


    鹿咲,继续看这些男忍。


    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让你们装孙子让我出头,遭报应了吧?


    在人家眼里你们就真成孙子了。


    他们是来投靠的,自然不指望大名能专程派人来接,在船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加上水之国的气候和火之国差距甚大,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息。


    鹿咲当即就下了船,动作利落得连她表哥都没拦住,她友好的找上美子老板,开始……杀价。


    住的当然是普通的旅馆,但他们人多啊,忍者赚两个钱也不容易,自然要精打细算。


    鹿咲:“我们忍者习惯自食其力,您可以给店里的员工放假,吃饭打扫卫生我们自己来,这样能便宜点吗?”


    让那群混蛋住旅馆享受?想太美了!没让他们住野外自力更生都算她心太软!


    美子老板不是很乐意,但鹿咲接着说:“你们店里的,最受欢迎的头牌来三个,今天刚到,也确实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美子老板愣住,视线从鹿咲转到她身后那些女忍,艰涩的问:“就三个?你们这么多女忍……够吗?”


    鹿咲:“我加钱。”


    “那没问题!”美子老板爽快同意了。


    反正男忍以前干的也是失败就会死的杀人买卖,那都是死,出这种任务死了,他们接受度也高。


    从旅馆那里少赚的钱,从这块赚回来,不亏!


    鹿咲志得意满的双手插兜,号召三族的人跟在后头。她昂首挺胸风风光光的去照顾老鸨的生意,身后的三族忍者恨不得用衣服把脸都包起来。


    “这个国家怎么回事啊!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一名山中男忍臊得满脸通红,“那些男忍没自尊心的吗?!”


    “可是这位老板说的也没错,都是差不多的生意啊。”他的同伴还没转过这个弯来。“不是说好都听鹿咲的吗?她说行就行呗。”


    “这个老板没把头牌当人,鹿咲也没把我们当人。”一名男忍作出了决断。


    然后,一同用眼神谴责奈良族长。


    奈良族长压力山大。


    “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别那么快让鹿咲成为族长吧。”秋道族长发自肺腑的劝导。


    奈良族长脑子里的弯彻底绕过来了:“我知道了!这丫头就是故意的,想这么做拖延成为族长的时间!我可不能被她骗了!不就是看几个男头牌跳舞嘛,不让我们跳不就行了!”


    山中族长:“……那要是,不单是让他们跳呢?”


    奈良族长冷哼:“她爱玩就玩呗,又不是出不起钱。几个不自爱的男忍难道还想嫁入我们奈良家?给鹿咲当小都不配!我得把好关!”


    他说完扫过在场跟鹿咲年龄相仿的男忍,甚至还有没长开的,道:“鹿咲还小,爱玩很正常。我们都是长辈,知道她本性不坏。现在提前准备起来,好好挑上七个八个的伺候她,等她结婚就好了。”


    山中和秋道的族长:……奈良家的族长到底是什么烫手山芋,让你连孩子们都卖?


    难怪鹿咲有恃无恐,跟你学的!


    不管队伍里的人怎么想,反正他们都成功入住美子老板开的温泉旅馆,旅馆确实很大,挤一挤够塞上他们三族的人。


    就是被派来监视他们的忍者们,心情微妙。


    他们耳力好,全程都听见了。


    水无月家的忍者:“这就是绫大人说的奈良鹿咲?殿下看中的新牛马?”


    牛马还是水无月绫说的,这个词一经问世,就被打工仔无缝接收。


    宇智波明夜的冰山脸纹丝不变,语气淡然的说:“得看好,不能让泉奈大人跟她独处。”要是被带坏了,族长和少族长得抓狂。


    水无月溪:所以你也很担心对吧?


    宇智波明夜不想被小看:“对我们家的问题不大,你们就不一定了。如果奈良鹿咲真的如绫大人想的那般优秀,前头有明雄联姻漩涡,那后面……”


    水无月溪:?!


    对哦,自家绫大人也不爱做人,说不准臭味相投把族人卖了!回去得好好提醒一下家里的男忍!


    宇智波明夜:……真好骗啊。


    猪鹿蝶三族找到歇脚的地方,足足修整了两天才启程前往国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晓,反正除了奈良鹿咲以外,其他的忍者不分男女,都像是被蹂/躏过一般的神色萎靡。


    奈良鹿咲容光焕发,坐在雇佣的马车上,得意的朝着奈良族长,哦不对,是前族长说:“干嘛摆出这副死样子,搬家了是好事,都开心点啊。”


    前族长:“……你不能因为我让你提前继任,就这么对待我。”


    鹿咲用手推了推,示意他别停下:“现在我才是族长,好好捏,捏不好你就只能再找下一个接盘了!”


    前族长沦落到给现族长捏脚,欲哭无泪:“信不信等我死了,找你奶奶,我可敬可爱的大姐告状。这能怪我吗?我当初也是这么被你奶奶套路才当上族长的。”


    这叫做报应!


    鹿咲:“刚入住就火急火燎把族长之位扔给我的家伙,你给我闭嘴吧。”在她这里亲戚一点都不值钱,“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三族好,优秀但没有明显弱点的人,用起来也不让人放心。我的弱点是男色,那忍者也会绕开我走,这样不上不下的就刚刚好。”


    她是准备坑三族人一起倒霉的,这么好用的部下,大名自然爱用。


    但忍者大多这块有些洁癖,就算是为了家族名声着想也不敢与她深交,这样就能获得清净。


    多好啊~


    前族长:我只觉得你的脑回路清奇。


    理由和手段千千万,为什么要牵连家族的名声?


    鹿咲说:“那个美子老板也有点意思,还有那些男忍,花这么少的钱就能获取完整的情报链,不是好事吗?而且也算是打通关系了,在水之国起码不算孤立无援。”


    她可是费了不少劲才说动美子老板再加一条渠道的。作为曾经花街最大的风俗店老板,她在水之国的人脉可深得很。


    至于那些跑去当头牌的男忍,身上也能挖出不少情报。


    前族长:……


    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生怕鹿咲把家族的名声带进坑里。


    猪鹿蝶是世代的盟友,现在盟友们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奇奇怪怪了。


    联盟这么多年,不会在他死前嘎嘣一声瓦解了吧?如果是不着调的鹿咲,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一路紧赶慢赶的,三族浩浩荡荡的来到国都,鹿咲带着几名忍者,简单打理一下就去了大名府。


    大名府有两个门,一个只供大名和被召见的人进出,另一个是直通各个行政机构。她目不斜视的走到侧门,刚要朝着门卫说清来意,对方就先开口。


    “鹿咲族长,泉奈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看上去一板一眼的门卫,也没有多说,就走在前头,示意几人跟上。


    很符合忍者的作风。


    不用鹿咲费嘴皮子周旋打关系。


    鹿咲用眼角余光扫量着路上的场景,里面的人不分身份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唯独腰带颜色和衣服上的图案有差别。


    那些应该是用来区分职能和职位高低的。


    一路上的人都行步匆匆,挡不住眼里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却一个个精神饱满,步伐稳健有力。


    这个精神状态是很难得的。


    有希望的工作,和为了生存而工作是两码子事。


    鹿咲:这位大名上位的时间那么短,就接连作出那么多大事,几乎变相得罪了整个贵族群体,不好相与的贵族可不会真的坐以待毙。


    可事实是,大名却能将国家管理得井井有条,人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


    一般而言,作出这么多的大动作,内部肯定会有些混乱,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磨合。可在这个国家里却不是这样。


    她倒是越发对这位少年大名好奇起来。


    ——好歹也是以后的顶头上司,得好好观察。


    出多少力,怎么出力,该如何保护三族安然栖身,要考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前头人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屋子前,鹿咲让部下们留在外面,自己一人进去。


    之前那人提到过‘泉奈大人’。如果没意外,以后应该是与对方交接。


    虽然对方没有要求不许带人进去,但鹿咲还是想做点表面功夫。


    可当进入之后,里面的场景与她想象的不一样。不单是坐在首案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大小的少年,就连他身后站着的人也都比自己年纪小。


    在大名府工作的忍者,衣服上并没有家纹标识,鹿咲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小上司是出自哪家,但不管是出自哪个家族,显然都不是能得罪得起。


    不,其实她已经猜出了对方的姓氏。


    桌岸上摆放的不仅是卷宗,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用于教学的资料,这位小上司应该是一边学习一边上手工作。


    这个国家里,能够被这样培养的人,也就只有风头正盛无人能比的宇智波。


    而她听闻,现任的宇智波族长有两个儿子,小儿子的年纪就与面前这个少年差不多。


    她也观察了对方身后的两人,一个应该也是出自宇智波,与小上司的气质和容貌都很有相似之处,另外一个白发红眼的,嗯……冷着脸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十有八九也是个宇智波。


    泉奈也在观察面前这个新任的奈良族长。


    他这里的资料可比鹿咲掌握的人员资料齐全得多,连带着对方上船之后的动向,也都被文字化的交到他手里。


    这些东西其实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人才只有派到合适的地方,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泉奈需要评估的,无非就是对方的性情,该如何物尽其用罢了。


    这还是泉奈第一次独自面对这种场面,之前有几次都是跟在水无月绫身后见习。


    鹿咲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告退,等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抱着一大堆的文件,那眼神看起来有点木。


    跟来的忍者不解其意,鹿咲也没有发话,而是跟着领路的人,到了一间空房子里。


    等把文件都放下,鹿咲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像一条蚯蚓一般的在地上蠕动着,嘴里小声的碎碎念:“这里和我气场不合,我错了,还不如跟着千手呢,起码还能喘口气。”


    山中野行蹲在她旁边,疑惑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看起来怎么像是死过好几次一样。


    但他们在外头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动静。


    鹿咲斜了他一眼,道:“你知道那个泉奈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吗?他让我把这些试卷全部答一遍,明天早上不交上去,就让我去扫一天公共厕所。”


    山中野行:???


    “这些是试卷?”他还以为奈良的小族长刚报道就被看出了是可用之才,被安排了差事呢。结果是试卷?


    他起身翻开看了看,脑子就像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碾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皱褶都光滑了不少。


    扶着额头,难受的说:“会不会是想试试你的水平?不过,一晚上是做不完的吧?”


    “处罚手段是扫厕所。”秋道德夫抱着双手,本来就小的眼睛咪得只剩下两条缝,“听起来可真是有点乱来啊。”


    这惩罚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但伤害力不大,侮辱性挺高。


    “你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让对方这么针对你?我看了一眼,他确实还挺小的。”山中野行道,“走后门的都这样,看起来像个贵族。这样的人,都挺小气的。”


    “他是宇智波族长的小儿子。”鹿咲道。


    “……宇智波还真的发了。”山中野行羡慕得眼泪都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滑落,“我们家要是能出个这样的……”


    想了一下,不敢想。“算了,不配。”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听千手说,宇智波一族的性子确实有点……小气也挺正常。”


    “不要那么轻松的就安慰好自己啊!”鹿咲从地上弹起,又趴了回去。“你没看那些试卷吗?那么多,明天上交!会死人的!”


    “写不完就去扫厕所嘛,大不了我们帮你。”秋道德夫无所谓的道。见鹿咲都有心情抱怨,也不动笔,他以为对方是放弃了。


    “这点东西还能写不完?”鹿咲惊讶的道。


    得到的是两名跟班‘我就多余理你’的鄙视。


    被凡尔赛最正确的回应就是,理直气壮的嫌弃回去!这就是山中和秋道家族用世代亲历总结出来的,成为传家宝的经验。


    鹿咲继续蠕行,哭唧唧的道:“问题不是能不能完成和扫不扫厕所,而是那个蔫儿坏的小子说了,试卷的内容他都会检查,必须认真的自主答题,不许找参考资料也不许问别人,以后但凡出现类似的问题,我的行为不符合上面给出的答案方式,他就有理由认为我欺上瞒下,蔑视大名。”


    而那些试卷她看了一眼,乱七八糟什么类型的都有,她就算是记忆力再好,答完了等以后做事,真的能够完全按照答题思路那么做吗?


    不能的话,不管是藏拙还是卖弄小聪明,全都能被看出来。


    “宇智波族长是怎么教的,他才几岁啊!他的心肝好黑啊!”遇到对手了啊!


    鹿咲又蠕动了一小会,才收整好心态,哭丧着脸的起身。但是……她不是认命的拿笔答试卷,那些内容看似多,对她来说一个晚上就可以完成。


    她还有一个白天来整理自己的思绪,安抚受伤的心灵。


    她打开门,想去院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入眼的不是来去匆匆的忍者,而是在匆匆的忍者之中,非常显眼的……在院子里像蜘蛛一样爬行的银发少年。


    院子不知何时还铺了一块地毯,应该是防止弄脏对方的头发和那身一看就贵得发指的衣服。


    阴暗爬行的少年,就这么和瞪大眼的鹿咲对上了视线。


    少年很是冷静的问:“真巧,要一起来吗?”


    鹿咲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勤。


    少年无趣的收回视线,道:“工作吧,不用等孤。孤会自己安慰好自己的。”


    鹿咲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从自称就快速分辨出对方的身份……不,也不用自称。这样的地方待着比在家还自在的人,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她小心翼翼的说:“殿下……请随意。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但你看见了。”大名不会放过她,正如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你东边那屋子,是绫的办公室。孤现在有点头疼,我好想去找她,可如果找她的话,又会控制不住的给她增加工作,增加工作的话,她会不会猝死?不会的对吧,人怎么能那么容易猝死呢?死了自然休息多久都行,人为什么需要休息呢?”


    大名叹气着,伤脑筋的道:“可恶,要是有什么精力药就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精神百倍的工作,这样就算折寿几年也没关系吧,只要把孤颁发的工作都做完了,爱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呢?”


    鹿咲:……


    她后退着回到屋里,蹲在角落里抱头。


    第124章 第 124 章 扉间:你骂谁宇智波呢……


    ——这都是什么人啊!


    鹿咲含泪写试卷, 那笔锋差点没把纸面戳破。旁边的人看她笔尖都能挥出残影来,被这股气势震得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山中野行缩在角落里,小声忐忑的问。


    秋道德夫:“被吓到了吧。被殿下?”


    山中野行:“那位殿下确实……不拘小节。”人还在院子里爬行呢, 但不敢看。可他擅长安慰自己, “可鹿咲为什么这么激动?”


    一边写还一边掉泪, 嘴唇都被咬破了, 这场面是第一次见。最后, 是秋道德夫作出结论:“聪明人的事我们不管,反正鹿咲肯定是没做错。”


    说不准刚才的行动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鹿咲幽幽的看了二人一眼, 她一晚上没回去, 也没理会三族现在住在哪,反正这边管饭还管宵夜。等第二天一大早, 她就独自背着试卷前往泉奈的办公室, 在院子里守着。


    守到早上八点, 才见到小上司和两个固定跟班的身影。


    泉奈到之前就有人汇报了情况, 真正看到的时候,那好看的细眉浅浅一凝。


    无他,鹿咲这造型有点夸张, 试卷是用布包起来的,背在后背上足足有一人半那么高。他走上前, 问:“你答题纸, 用得挺多?”


    足足有他给的试卷的七八倍那么多。


    鹿咲恭敬的道:“里面很多题目, 让我才思云涌, 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泉奈看着她眼底下的乌青,和还在轻轻颤抖控制不住的右手,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谨慎的说:“昨天殿下和你说了什么?”


    鹿咲没想到他能这么直白。但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殿下身边的忍者倒是很守规矩,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鹿咲一脸诚恳,满目崇拜的道:“殿下比我想象中的更为英明神武胸怀大志,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秒里,我觉得人格和灵魂都得到了超凡的升华,恨不得将这短暂的人生,一分一秒都用来报效殿下!”


    “哦。”泉奈看起来很满意,微微一笑,说,“你就这么站在这里,也不把试卷放下。”


    鹿咲:“怕脏。”


    “但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可以先去会客室里等一下。”说着泉奈带着跟班就进了屋。


    等鹿咲被带到会客室后,里面的扉间才开口:“是个狠人。”


    他是见过七旭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初现端倪,后续也知道那是比泉奈更加不是东西的东西。


    具体的感悟就在七旭三番两次在水无月绫门口转悠又不进去的过程里。


    不用问,就猜到殿下翻来覆去能说的是些什么要人命的伪人话。


    可无奈这是顶头上司,谁也不敢明面上的指责。


    泉奈没说话,他坐在小榻上,吃着火核带过来的点心。在扉间腻味的眼神中一口接一口。


    扉间问:“你没吃早餐吗?”


    “吃过了,但这是点心。没有你的份。”泉奈道。


    扉间:“我才不吃这个。”


    他都怀疑宇智波的牙齿是不是也有什么血继限界类的遗传,不然这牙怎么没烂。他巴不得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助泉奈牙齿全掉光!


    泉奈:“她很麻烦,没想到殿下的威力那么大,几句话就能将一个人洗脑。”他感觉到了压力。


    扉间:“勤快不是件好事吗?”


    “但作为我的部下,过度勤快就不是。”泉奈很理智的看出本质问题,“我要的是像殿下手下的绫大人一样,不用吩咐就能够主动揽工作,自觉做完,顶多就是偶尔抱怨但不用时时监督的人。可她不是,你也看到了,她以后肯定做什么事都要问我。”


    想到这里,泉奈意会过来:“她是在挑衅我,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主导权。”


    可恶,竟然这么记仇!


    本来生活就很忙,还要加上这么一个能卷爱卷,还要带着上司卷的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泉奈思来想去,站起身来回踱步,最后目光锁定在水无月绫办公室的方向。


    火核劝:“随便甩锅是不好的。”


    泉奈:“谁有本事去找源头算账,谁就有资格说我。”他还小,他还能怂。


    火核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小包咸味饼干塞给扉间。


    扉间:?!


    ——我没说要啊!


    火核:这是强买强卖,有意见你说出来啊。


    扉间不说,虽然知道火核不过是顺手买的,却找他要高价跑腿费,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直接对一个宇智波说出——太贵了我不要——这类的话。


    被拿捏住这一点的扉间,只能摆着日常的冷脸道谢,拆开吃了起来。


    ……撇出其他不谈,味道挺不错的。


    这段日子吃的点心就没踩雷过。


    泉奈休息好了,坐会自己的桌案,淡淡的吩咐:“所以,扉间你就负责跟她对接吧。”


    扉间无所谓的道:“随便。”


    他可不觉得鹿咲有什么麻烦的,只认为泉奈是大惊小怪。


    但两个小时后,扉间就不这么想了。


    他被鹿咲留住了,在会客室里,那万恶的小椅子上,听对方吹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水之国国风和大名。


    大名不在这里,但鹿咲的心跟在对方身上,她憧憬的双手握拳看着门外的方向,说:“在踏上这片国土的第一时间,我就意识到这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殿下和其他的大名不一样,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能够为这样的人舍生忘死肝脑涂地,是我一生的荣幸。”


    扉间,麻了。


    类似的话对方已经说了几百遍,耳朵已经开始出现幻听。


    扉间承认那位大名确实不是一般人,光是这么短时间就能将一个国家管得井井有条,还压得底下人一句怨言都不敢有,就知道看起来很闲不着调的大名,手腕有多么高杆。


    看似水无月绫的工作能力,扛下了国家大半的事务,但那些都是从殿下那边学来的。也就是说殿下亲自教出一个好学生,替他分担大半事务。而这个好学生还会带新学生,比如泉奈。


    可是……


    扉间还是觉得里面不太对劲。


    心里揣着一丝狐疑,总算是找到空隙能离开了,鹿咲来一句:“放在之前也从未想过,竟然有幸能够在宇智波手底下做事,有这样伟大的家族,扉间大人也会觉得与有荣焉吧。”


    扉间:脑子感觉被洗了,我能撑住,嗯?嗯?!


    他停下脚步,怔愣的瞪着眼,朝着鹿咲咬牙道:“我不是宇智波!”你骂谁呢!这么恶毒!


    鹿咲眨巴眼:“不是宇智波还能跟在泉奈大人身边吗?扉间大人也是年少有为。那请问您是哪家的忍者?”


    扉间:……


    ——你管我是哪家的!


    问题没解决之前,他又不能回家。之所以被安排给宇智波做事,心里也没多少怨言的原因,便是因为泉奈和火核都有写轮眼。


    黑绝能神鬼不察的阴人,他自己都中了招,身边有这么两双写轮眼在,安全系数自然会高。


    不能回家,又只能在宇智波手底下工作,他才不敢自爆姓氏。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不是见过的么。”


    要是说自己是流浪忍者,没有姓氏,但水之国规定平民都必须有姓。随便编一个,就成了平民忍者,而一个平民忍者是怎么能站到这个位置上的,只会生出不少事端。


    像鹿咲这样以后关注这个问题的人会越来越多,扉间觉得这事迟早会面对。


    他没有回答全,但也没撒谎,给对方留下思考的空间。


    鹿咲果然恍然大悟,道:“是我失礼了。”


    是之前被俘虏的各贵族家养的私忍吧。他见过的那几个头牌便是这个出身。


    她:“那您运气真好,肯定是有一技之长才会被重用吧。”


    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没有参与过刺杀,没被丢去修路也没被卖。


    扉间冷哼一声,他不管对方怎么猜,反正不是猜到千手一族就行。他冷着脸回到泉奈的办公室,看着对方在题海里挣扎,内心的憋闷才稍微缓解一些。


    “你说的对,她不是好东西,而且眼光也很有问题。”


    泉奈还在看鹿咲写完的答题,听了这话后道:“我自然是对的,你从小到老眼光都大有问题。”


    扉间:……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泉奈开始数名。


    扉间抬手,一手捂着脸说:“殿下之前提的,那个实验室什么时候建好。我已经准备好了。”


    要说来到这个国家后,受过的冲击千千万,其中迈不过的便是平行世界自己眼拙,千挑万选给选了一堆不肖弟子。


    光是冲着千手一族名存实亡这一点,就够让他呕的了。


    他对木叶村和二代火影什么的没什么真情实感,对自己的家族辛苦延续千年,结果最后名不存实则亡这一点很在意。


    在那个世界,从支根末节就能看出来,千手这个姓氏就像是一个黏在【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身上的符号,除了涉及他们二人,这个姓氏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就连被灭族的宇智波,姓氏被提起的机会都比千手大得多。


    泉奈眯着眼看扉间,叹气说:“我以前怎么会认为你这人不好对付呢。”


    才多久呢,就被奈良鹿咲洗脑了。这人丢进实验室,估计都不想出来了吧。


    扉间吐槽:“我以前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松懈的一个人。”看起来最会卷的人,竟然担心底下人太卷。


    泉奈:……那是因为我哥给我打小报告了好不好。


    按照殿下那种用人法,别说是活到二十四岁,还得担心自己活不到成年。


    第125章 第 125 章 僧人


    扉间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实验室把自己关进去, 抓黑绝轮不到他,继续跟在泉奈后面当跟班,鬼知道会有多少人以为他是个宇智波。


    伤害性极大, 侮辱性极强的误会。


    但他不能说。


    鹿咲说的那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 恨不得化为实践能力用实际行动甩脱这个帽子, 让人别把他跟宇智波扯在一起, 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实验室的准备工作其实不多, 地方是现成的,国都缺什么都不会缺房子, 至于实验器材什么的, 这个时代压根没那么多高端仪器。


    七旭把扉间安排到泉奈那边,除了让泉奈体会一把特权的快乐以外, 就是磨对方的性子。


    在从泉奈口中知道扉间已经开始催, 干劲十足之后, 他得意的趴在斑的怀里炫耀着:“学到了没?我就知道奈良鹿咲这人不一般。”说完又嫌弃, “你身上好臭。”


    斑还在擦汗,听了这话提起他的后衣领,擦了擦胸腹上的汗水, 又用湿毛巾擦了一遍,才把对方的脑袋重新放回去。


    道:“我刚训练完, 有本事你别靠过来。”


    刚改进了一样忍术, 正是上头的时候, 累得浑身大汗不是正常的吗?


    七旭切了一声, 斑道:“你不就是去她面前晃了一遍,怎么还跟扉间扯上关系了?”


    “她看起来就是擅长装傻充愣的人,嘴皮子又利索,应该是说了一些让扉间很难受的, 巴不得脱离现状的话吧。”七旭道,“不管说了什么,目的达到就行。”


    之前不用扉间,是想观察,人的性子大多是天生的,在七旭看来,大多数忍者都有些顾头不顾腚的短视。不过这是环境和教育导致的问题,真正能跳出这一点的人极少。


    就连漩涡芦名这个敢大胆走出圈子的人,也因为局限性困守在原地。


    “千手扉间有一点好的就是,他是个实事求是且识时务的人。可毕竟年纪小,没有定性,我又不乐意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最小的投资达到现在的成果,就行了。”


    现在就是处于已经可以用的状态。


    斑:“……”几句话的功夫能带来这个效果?


    他只能认为——聪明人果然想得太多,容易把自己困住。


    他:“你一开始不告诉他平行世界的事不就行了。让他知道未来的成就,反倒是不好管。”


    “所以我说了啊,最小的投资。”七旭觉得斑不会变通,“说起这个,老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斑:“你不是收到密报了么?”


    七旭理直气壮:“懒得看。”


    斑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桌岸上的几封密信取过来,在七旭以为对方要给自己念的时候,信直接被拆封塞他怀里。


    斑冷酷无情的道:“那现在看吧。还有,从我身上下来,我要洗澡。”


    别说七旭嫌弃,他自己也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就是擦过之后,还是觉得不自在。


    七旭撇了撇嘴,凑上去亲了一口,又一脚将人从椅子上踹下去。这对斑来说不痛不痒,摔都没摔一下,人就跑没踪影了。


    被留下来的人轻哼着,才开始看信。内容不多,田岛是不说废话的人,一封信也就只有寥寥几句直击重点。


    七旭抿着唇,看完之后就将信随手放在一边,手指敲打着扶手,若有所思。


    黑绝确实是个隐患,能力过于特殊,能够无声无息的控制一个人的思想,就算他们这边已经有了防备,耐不住世界太大,对方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


    利用情报差将人捕获,能省的事太多。


    七旭嘟哝着,“大筒木……这么好用的能力,竟然不用来控制各国大名,看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他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设想过利用宇智波的瞳术控制大名,只不过后面觉得没必要罢了。脑子不太好的对手,现在这种方式反而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


    他让田岛带人去抓黑绝,可不是单单让他们跑一趟而已。


    雷之国边境,边陲小镇。


    宇智波田岛带着诸多的部下,在临时建立起来的据点里落脚,这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溶洞,位置偏僻。


    同行的不仅有宇智波,还有其他忍族的忍者,为了挑选出最合适的成员,田岛也废了不少心思。


    前头去探查的三人,在他的耐心等待中回来。


    得到的情报在田岛的接受范围之内。


    “那个镇上所有人,都受它的控制?”田岛询问。“那么,有与外界联系么?”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每年会有大大小小的商队路过那个镇子,不能肯定他实际控制了多少人。”探子如此说着。


    那个小镇人口不过数千,男女老幼皆是黑绝的眼线。而在他们的情报之中,这个镇子已经存在多年。


    六道斑读取过【黑绝】的记忆,但那是主观性的记忆,很多细枝末节之处还需要另外探索。他们是知道对方有这么一个据点,但在【黑绝】的记忆里,这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栖息之地罢了。


    方便它行事的地方。


    黑绝的能力尤为特殊,能产出孢子用来控制他人,更甚至取代对方的存在。这种分裂的孢子是没有定数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无察觉的情况下,成为他的备用身体。


    “如此看来,将它困在人类的躯壳里,反倒意外是件好事。”田岛如此琢磨着。


    虽说另一个世界的大儿子被【黑绝】阴了,但有了身体的黑绝,比如还是一坨能随便分裂的黑泥,到底是让这个目标放大。


    对付这样的敌人,肯定是棘手的。


    “族长,殿下那边是怎么说的?”随同来的宇智波曼问道。


    大名虽然将任务交给他们,但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只负责颁发命令。只是当时被叫去密聊的是田岛,他们这些人都不知晓。


    田岛被提起这件事,脸色有瞬间的古怪。这份异常顿时让室内所有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田岛沉声说:“别乱想,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宇智波曼:“……您就直说吧,在完成任务之后,家族的名声还剩下多少?”


    田岛:“……没人传出去的话,就没有伤害。”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放回肚子里。照美家族的负责人说:“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的。”


    虽然她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任务,但殿下的为人作风也从族人口中知晓不少。


    她说完,在场其他的代表也都一一表示会约束好各自小队的人。


    田岛点了点头,有这么个上司虽然很折腾人,但只要亮出对方的名号,就能凝结出空前的凝聚力,也算是有利有弊。


    在快速商量好战术之后,诸小队就行动起来。


    这次任务和之前不一样,不能直接武力镇压,黑绝的能力范围没有限定,只要有备用身体,就是两级的一端都能互换。虽然这种互换并不是瞬时性的,有缓冲的空间,也不得不防。


    小镇里有几支商队落脚,方圆数百里就这么一个能补给的地方,能够有个落脚地对他们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在镇上唯一的旅馆里,住着一支人数超过五十的商队,包括领队人在内,他们都分开挤在大通铺里。


    夜色里,领队所在的大通房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在夜里并不显眼。只是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传来多人群居固有的打呼声,安静得不太寻常。


    里面的人都没有入睡,围在烛火前,似乎是商量着什么事。


    过了一会,夜深人静之时,这群人才开始行动起来,取出各种防身的武器,联合其他的商队成员,悄然的摸进旅馆里的房间。


    旅馆里还有其他客人,而第一个被解决掉的是店里的工作人员。


    一人放慢脚步的靠近一个房间,其中一个用工作人员那里摸到的钥匙,轻轻打开一扇门。


    这个房间的客人有些特殊,是两名苦行僧人。


    在他们刚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商队的人分工合作,有部分已经骑着大马冲进小镇,烧杀掳掠。


    “反抗的,男人和老人一个不留,女人和小孩留下!”伪装成商队的土匪头子如此叫喊着,整个小镇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类似这样的事情,这队土匪做过不少次了,专门盯着这些位置偏僻又有适当人流量的小镇小村庄。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动手,是因为其他商队或多或少雇佣了忍者保护。


    不过现在,能反抗的人已经很少,也就不需要顾忌。


    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踢到铁板。


    旅馆的二楼,数个黑影从中飞出,从天而降,其中一个恰好砸中土匪头子座下的马,马头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土匪头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站定之后才看清偷袭的东西。


    是一个脑袋。


    他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手下,被留在旅馆里处理旅客的人。


    而且是队伍里实力数一数二的浪忍。


    他心下大惊,远远看去,见到的是其中一扇窗户,站在窗边上的两个人影。


    穿着僧袍,肤色苍白,明明是这么远的距离,本应该看不清面孔,却能清楚感觉到,那二人眼里透出的让人胆寒的意味。


    不是纯然的杀意,而是一种看到低等物种的蔑视。


    第126章 第 126 章 水户:爆炒蟾蜍!


    土匪头子对上那样的视线, 心中颇为受辱的他,在短暂的惊恐之后,化为了浓烈的杀意。抓过背着的弓, 搭上两支箭, 尖头涂毒的箭离弦, 直指那两名僧人。


    能在这样乱世成为土匪, 连商队有雇佣忍者还敢高调出手的土匪头子, 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那两支箭上面能感觉到明显的查克拉,在离僧人足有半米距离的时候, 箭身突然炸裂开来, 毒混入烟雾之中,飞速往外扩散。


    烟阻碍了视线, 土匪头子已经上了另一头马, 拉着缰绳看着那个方向。那烟雾像是有意识般的, 尽数流向那个窗户。被烟弥漫到的窗和墙壁,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等烟雾彻底散去后,窗户已经失去了那两名僧人的踪影。他的手下道:“老大,他们死了?”


    “老子怎么知道。”土匪头子, “就算不是,也别想活下来。找个人去看看。”


    他的手下哦了一声, 讨好的道:“不愧是老大的血继限界, 就是厉害。”但他也不敢自己去, 只是随便调了一个下属去查看情况。


    那名下属提着心过去, 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人不见了。”


    “不见了?”土匪头子脸色难看,眼神怨毒的盯着那个方向,脑子又回忆起那两个古怪僧人的眼神,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把钱财和奴隶都带上,我们抓紧走!”


    虽然恨不得杀死那两个挑衅自己的僧人,但土匪主要还是图财,见好就收。也顾不上细细的搜刮,他的手下已经将财物放入空间卷轴之中,把抓到的人用绳子绑起来,骑着马用鞭子抽打,往之前商量好的方向而去。


    变身成某名商队忍者的风斗,躲在暗处悄然看着这一切,将眼睛看到的情况尽数用秘术传输给据点里的双胞胎弟弟。


    这是只有他们兄弟才会的远程传输情报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分外的好用。


    据点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田岛等人,临时改变了计划。


    “先等。”田岛道,“不用过于心急。”


    小镇里有土匪的事,在之前做调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田岛让族人用万花筒控制住那位土匪头子,让对方提前展开洗劫计划。


    土匪们并没有感觉到自己首领的异常,而不管他们带着那批奴隶赶往哪里,都在这些忍者的应对范围之内。


    虽然镇子上的人其实都是受黑绝控制,但黑绝并不会因为消耗品被杀被抓,就会反抗。如果没有意外,那群离开的土匪也会步上跟小镇居民一样被操控的命运。


    黑绝就如同蒲公英,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撒种,将自己传播到世界各处。


    真正的黑绝就躲在小镇的一处地下室里,耐心等着最好的时机,将那些土匪化为自己的消耗品。


    而田岛他们要等的,便是对方朝着土匪出手的时机。黑绝每次要控制新人的时候,都需要全神贯注,会出现片刻的松懈,在这个瞬间动手是最合适的。


    不过,突然出现这么两个古怪的人,以黑绝的性子应该有所察觉。


    只是消失了而已,谁知道二人会不会突然再次出现。黑绝应该会在排除危险之后才继续行动。


    来时大名吩咐过,如果在行动中遇见变数,更需要的是耐心,抓黑绝的机会很多,不用急于一时。


    田岛猜到七旭会这样嘱咐,除了黑绝这个隐患,世上还有一个不知生死的大筒木一式,假如大筒木一式还活着,若是知晓有黑绝的存在,肯定不会放过。


    黑绝的目的是解开大筒木辉夜的封印,而大筒木辉夜实质上就是十尾,是神树的本尊。当初辉夜和一式反目成仇,一方面是为了自保,不沦为神树的祭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夺走神树,得到这份强大的力量。


    如今神树已经与辉夜融为一体,如果一式还活着,他肯定也希望辉夜能解开封印,这样才能吸收对方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与黑绝的目的是一致的。


    田岛低声说:“黑绝过分谨慎的性子,在这时候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如果一式还活着,黑绝越能躲,对方反而不会轻易发现它的存在。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连直接对付辉夜都没什么把握,更别说是辉夜印象里比自己还强大的一式。


    黑绝既然是辉夜的一部分转化出来的存在,一旦发现一式的存在,只会比他们更为紧张的想要杀死对方,不可能合作。


    这也是对他们的计划有利的地方。


    小镇里,黑绝确实发现了那两名僧人。他对镇上的动向了如指掌,靠的便是那些镇民。虽然镇民已经死的死,被抓的抓,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消耗品遍地都是,处理掉一些派不上的,增加一些新的,也是一件好事。


    以它现在的实力,也做不到大规模的分裂和控制。


    但在土匪们离开后,因为失去了镇民的眼线,黑绝也成了半个睁眼瞎。


    但它很在意自己的领地里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


    两名僧人在前天已经入住了这个小镇,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查克拉。不管他们的出现是意外还是如何,它都不能做到耐心的原地等待。


    它便是靠着在常人眼里甚至算得上是偏执的谨慎,才能隐藏千年不被发现。


    田岛这边的进度一般般,反倒是漩涡水户那边,进度斐然。


    她和队友的目标是妙木山的蟾蜍,虽然大名希望她能通过考验学习到仙术,但来之前她的心其实没什么底气。


    可能是因为队友们都太凶残了吧。


    “听说了吗?宇智波家可是独享了白蛇仙人。”一名队友羡慕的道,“他们每天都用白蛇仙人加菜呢,仙人身上的好东西也被他们瓜分了。”


    “看到了,他们连刀都换了。那刀看起来就不一般,还用鳞片做成了护甲。”另一名队友说着,看着前路的眼里满是贪婪的急迫。


    他们离妙木山已经很近了,一想到很快就能找到蟾蜍仙人,没有丁点对仙人传说的忌惮,只有浓郁的……


    “咕噜。”咽口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水户:……


    她抽着嘴角,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除非对方不配合,不能一开始就动手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目标没那么大。”队友流着口水,语无伦次的说道,“妙木山不是还有很多小蟾蜍吗?那也挺补的吧。”


    “来之前我特地准备了很多调味料,将它们当成牛蛙做成菜吃就行了。”另一名队友这么说着。


    嫌弃蟾蜍长得恶心?下不了嘴?不可能的。


    听说白蛇仙人的肉可补了,有个宇智波还说吃完了之后觉得体质都变好了,连查克拉都变多了。这种只用吃就能变强的好事谁不想要。


    水户:……我觉得这次行动最大的失败起因,是你们克制不住的食欲。


    若是被那些蟾蜍们发现,别说是学习仙术,说不准她先被啊呜一口吃掉了。


    好在队友们虽然各个‘饥肠辘辘’,也很快的闭口不谈,一个个还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是想吃没错,可能被派出来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实力不济的人,先过个嘴瘾就行了,干正事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水户担忧的看了他们几眼,还没到山脚就跟他们分别,独自上山。


    妙木山是一座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的山,密林里充满了各色的毒虫和野兽,但对水户来说问题不大。


    她目标明确的朝着妙木山里,仙人住处的入口走去。


    就像是生怕那些蟾蜍不知道她早就已经摸清路线。而这样的行为,也理所当然的得到蟾蜍们的注目。


    躲藏在山里,监视着山内情况的一只小蟾蜍,就在疑惑中回去汇报。


    妙木山很少有客人,位处实在偏僻,附近都没有人烟,就算是为了任务能四处奔走的忍者,也不会经过这种地方。而且它们的住处并不是固定的,只要是蟾蜍仙人待的山,就能起名为妙木山。


    蟾蜍仙人经常搬家,大概一百年就会变一次。这就让它们的住处越发的隐蔽。


    水户的到来不仅第一时间被上报,还有不少小蟾蜍在暗处观察着她。


    确定她的路线直指它们的住所之后,才开始有些慌了。


    但奇怪的是,蟾蜍仙人回馈来的消息,却是让他们稍安勿躁,就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日。


    想到仙人有预知的能力,小蟾蜍也就见怪不怪。


    水户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那个驻扎着无数蟾蜍的天然洞穴里。


    通道很暗,静得出奇,但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并不少。水户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恶寒,还有生理性的反胃。


    四面八方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眼神有审视也有疑惑,可当她举着火把想要探查时,山壁上无数的裂缝足以让那些暗处者躲藏,了无踪迹。


    水户:“……”她不想吃蟾蜍,但又觉得与这么多蟾蜍打交道只为了学仙术,那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能是因为宇智波将白蛇仙人当成食材的事情过于冲击三观,水户并不觉得吃掉仙人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第127章 第 127 章 妙木山:……呱?呱呱……


    比想象中要顺利太多。水户一路无阻的见到蟾蜍仙人。


    蟾蜍仙人体型很大, 看着就像一座橙色的大山,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人一样的坐着, 皮肤皱巴巴的, 看起来就像是一名老人。


    它坐着, 半睁着眼睛打量着下方的水户。水户仰着头, 将一切的情绪都隐藏在面皮之下, 无畏的直视着他。


    因为体型的缘故,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但蟾蜍仙人看起来却很温和, 盯着水户的眼神并不让人反感,嘴角淡淡的微笑着, 如果换一身人皮, 就像是一名慈祥的老爷爷。


    目光在水户身上停留很久, 蟾蜍仙人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过了一会才开口:“来者是谁?”


    “您不是知道,才会放纵我一路到达这里的么?”水户反问。


    蟾蜍仙人晃了晃脑袋,嘴角的笑容加深:“老了, 记忆力不行了。那换个问题,漩涡水户,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水户:“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人, 我没见到样子, 也不知道其性别。是他告诉我, 他能够拯救我。”


    “拯救?”蟾蜍仙人不解。


    “传闻您能预知未来,既然您知道我的姓名,也应该看到了我未来的命运。他口中的拯救,便是此。”水户按照七旭吩咐的话, 继续说着,“他说我的家族会灭亡,我会沦为大筒木一族争端的牺牲品,整个忍界都会因为大筒木而陷入永久的战火,而助纣为虐的……便是能预知未来的你。”


    “大胆!胡说八道!”蟾蜍身后旁边的绿色蟾蜍站出来,破口大骂。“那个敢污蔑我们祖师的人是谁!你们忍者的争端,关我们仙人什么事!”


    水户不受影响的继续道:“被卷入进去的开端,便是我嫁入千手家。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宇智波斑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他们兄弟俩的战争,最终会以我们三家族的覆灭结束,但这个结束,却是新灾难的开端……大蟾蜍仙人,你所看到的未来,有这么远吗?新灾难,指的是什么?”


    蟾蜍仙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瞠大,之前那慈祥的面孔消失了,在愤怒和震惊之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几分恐惧。


    但这个失态也仅仅维持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全数收敛起来。他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就连你的位置,也是他告诉我的。”水户皱着眉,脸色难看的道,“他出现在我的梦里……应该是梦,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我的房间,我问过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异样。”


    蟾蜍仙人微微前倾上身:“什么都没看见?”


    “……眼睛。”水户道,“他有一双特殊的异色瞳,一只是白眼,但与我见过的白眼又有些不同,一双是金色的,有黑色的三角形图案。我只能从黑影的轮廓判断,他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看起来就像是带着角。”


    蟾蜍仙人没有说话,他明明体型巨大,跳跃起来时身体却十分轻盈。庞大的身体跃过高空,落在门口的位置,在洞穴里,他像是一只真正的蟾蜍那般跳来跳去,每一次跳跃都让地面产生震动,水户压着下盘,才不至于让自己被震倒。


    不知过去了多久,蟾蜍仙人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宝座,它看起来越发的苍老,水户问:“您知道那是谁。”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蟾蜍仙人闭着双眼,叹息道:“虽然条件简陋,也请你在山上待多几日。”


    说着,已经有两只会说人话的小蟾蜍过来,要领水户去客房住下。


    水户脸上有些焦虑,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很难完全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但她没有闹,而是频频的回望宝座上的蟾蜍仙人,不甘的跟着小蟾蜍退下。


    ——这是一个好现象。


    看起来并不像是要软禁她的样子。


    水户是按照七旭的话说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指代的是谁,而蟾蜍仙人是想到了。那必定是一个,让对方方寸大乱的极为强大的存在,才能够让这个传说中的存在千年之久的仙人大惊失色。


    但那个人是谁呢?


    是大筒木?


    漩涡是千手一族的分支,家中先人留下来的祖籍里也曾经提到过大筒木这个姓氏,只是不多。


    她知道的大筒木,一个是大筒木辉夜,上古时期被誉为女神的存在,一个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还有日向白眼的始祖大筒木羽村,之后就只有因陀罗和阿修罗。


    可是,从蟾蜍仙人的态度来看,它联想到的应该不是这些人里面的一个。


    辉夜有三只眼睛,羽衣是轮回眼,羽村是白眼。因陀罗是写轮眼,而阿修罗没有继承眼睛血继限界,而是继承体质。


    一只白眼一只古怪的金眼……会是谁?


    除了辉夜这一支以外的大筒木么?


    这是路上时水户就琢磨过的问题,大名不喜欢过多的解释,她听令行事,不敢问太多。


    说不准等蟾蜍仙人冷静下来,她能知晓那个人的身份。


    水户离开后,蟾蜍仙人在宝座上坐了很久,才仰着头,后脑勺搁在椅背上,睁着眼看着上方。


    随侍在深作和志间对视了一下,深作站上前一步问:“您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虽然它看上去一把年纪了,但在蟾蜍仙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小辈。蟾蜍仙人维持着坐姿,叹息说:“没想到……那么多年未曾出现过,预言里也从未出现过他,他当年没死,活下来了。”


    蟾蜍仙人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已经过去千年,据它了解,以那个人的性子,如果活着不可能不祸乱世界。


    而如今看来,他是另有所图。


    “当年入侵这个星球的大筒木有两个人。”蟾蜍仙人道。


    深作听蟾蜍仙人提过一些,但不多。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惊讶的道:“大筒木一式!他不是死在辉夜的背叛中吗?!”


    在蟾蜍仙人的了解中,辉夜是一式的部下,当初二人来到星球后,用了无数地球人的生命作为祭品,尤其是学习自然能量的人类,那些人就像是猪羊狗一般的被驱赶着,化为神树生长最好的祭品。


    千年前,这个星球也是有自己的力量,深作知晓,所谓的仙术其实就是这个星球固有的生物能学习的自然能量与查克拉的混合体。


    所以仙术查克拉的能量才会那么特殊和强大。


    但后头一式强逼辉夜也作为祭品,辉夜反过来背叛对方,将其献祭,这才成就了神树,也就是十尾。


    “如果一式没死的话……”深作想到了另一个层面,汗津津的道,“他没成为神树的祭品,那十尾,是不是本身就不完整?”


    在蟾蜍仙人的描述里,十尾强大到让人没有反抗的资本和信心。而辉夜拥有的十尾,并不是真正完整的……真正完整的神树就应该用大筒木的血脉来灌溉。


    志间斜了它一眼:“你考虑的就只有这些?”


    十尾是不是完全体,探讨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可是……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是利用各个星球来养育神树,孵化十尾。他们拥有的力量,该多么……”


    深作的话被志间打断:“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如果污蔑祖师的人就是一式,他为什么会知道预言?而且还提到新的灾难。他才是那个灾难本身。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找上漩涡水户,还指引对方来到妙木山。”


    志间低着头,咬牙道:“一式清楚知道我们在哪里,最近和龙地洞失去联系,会不会是与他有关。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预知未来是一把利器,靠着这个能力,它们才能安稳生存这么久。而如今……难道一式也能预言未来吗?


    “大筒木一族,有穿越时空的力量。他们便是利用这个能力,才能从那么远的宇宙来到这个星球。”蟾蜍仙人道,“那么,是否能穿越时间?他是不是已经看到了未来,又对那个未来不满意,又或者有其他的打算,才会想着破坏这个世界预定的未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除了漩涡水户之外,还有多少人知晓那个未来。但是……漩涡水户肯定不会愿意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在知晓未来家族会灭亡,她宁愿死,也不会走上老路。那样的话,我所看到的未来,都已经消失了。”


    漩涡水户并非历史中一枚普普通通的砂砾,蟾蜍仙人知晓她的重要性。


    因为她改造的封印术,封印住了尾兽,此后所有的尾兽封印,都是借由这个封印术。而各个村子之所以能够发展得那么顺利,强者辈出,背地里也是吃着漩涡家的老本。


    漩涡一族被灭亡的时候,所有的术连同藏品,全被瓜分干净。


    漩涡水户就更不用提了……蟾蜍仙人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


    它道:“作为世界第一个尾兽人柱力,人柱力是由她开始的,她借由尾兽封印,将改过的封印术传播到忍界,此后每一任人柱力用的封印,都相当于一个锚点。她的查克拉已经渗透进了九尾的体内,这些锚点有利于她能控制其他的尾兽……虽然在看到的未来里,她从未利用这一点做过什么,但既然一式找上她,肯定是在没预知到的未来,她的术发挥了作用,更甚至直接影响到一式的计划。”


    深作:“您是说……她才是一式忌惮的人。”


    破坏了计划,那当然是恨不得对方死。


    “一式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辉夜的背叛,他不可能毫发无伤。这千年里从未现身,可能是因为他的力量受损,还在调养。而所谓的新灾难,对一式来说应该是个复仇的起点。让他拥有复仇力量的……与未来辉夜被解开封印这件事息息相关。”


    蟾蜍仙人深深吐息几次。


    他没有想过水户是不是在撒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算靠猜测,也不会猜的这么准。


    在这个世界里,知道大筒木一式存在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六道仙人都只是对此一知半解罢了。


    辉夜恨不得掩盖掉一式的存在,对自己的儿子也从未提起过。


    除非真的见到,她如何得知?


    总不能是未来的人跑回来跟她说吧。但就算是未来人,想到的应该是去找千手柱间,而不是隐藏在幕后的漩涡水户。


    蟾蜍仙人:“辉夜解开封印后,被命运之子打败。所能预言的未来,就截止于此。辉夜重新被封印,是否在这个过程里,一式获得了十尾。而漩涡水户,她的查克拉已经渗进尾兽里,她是不是成为一式控制十尾时的阻碍。”


    那他为什么不杀死漩涡水户?


    是办不到,还有另有图谋?


    蟾蜍仙人摆摆手:“你们出去吧,让老夫静一静。”


    和平了这么多年,已经养出了一身懒骨头,突然遇到这种事,需要更多时间好好消化。


    深作和志间对视着,恭敬的行礼后准备退下。刚到了门口,突然听到里面的人说。


    “你们负责筛选试炼的人选,那就由你们去和漩涡水户接触,看她能不能学习仙术。”


    深作咦了一声:“您是说,要传授她仙术?”


    虽然蟾蜍仙人是让他们去评估合不合适,可他们侍奉对方这么多年,早就能听出对方话语里的真意。


    即便漩涡水户不合适,就是一对一补课加课,也得让她学会。


    妙木山虽然地理位置难寻,但这么多年,其实偶尔也会有人误闯。又或者作为实现预言的一部分,会特地引领某些关键人物,教他们学会仙术。


    正因为如此,世间才会有仙人的传说。


    但对于深作和志间来讲,这份职务闲得很,五十年都不见得会有一个。


    如今突然要上岗不说,还是必须教会对方。


    蟾蜍仙人没有回应,深作识趣的退下,走没几步又拉住志间:“为什么要教漩涡水户仙术?对方已经被一式盯上了,她学会了,岂不是麻烦?”


    志间倒是想通了原因:“龙地洞的情况,去探查的小辈还未回来。但也应该凶多吉少,现在还要通知湿骨林提前防备……假如湿骨林也没出事的话。”


    深作神情凝重:“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但这和教导漩涡水户仙术有什么关系么?”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还不如教会更多忍者学会仙术。”志间看向它,“如果没意外,祖师应该会吩咐我们主动去找能学习仙术的忍者。有一式在,他知晓忍界的未来,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个漩涡水户。漩涡水户疑心病重,她不相信一式,来这里之后,也没有对峙的意思,很是冷静。但你能肯定,其他被一式找上的人,也会如此吗?”


    志间顿了顿,道:“别忘记,未来本就已经开始改变。宇智波一族迁居水之国,看千手的意思,也不是想搞一国一忍村制。各国现在因为粮价飙涨,国内一团混乱,有些国家支撑不住,已经开始入侵其他国家,他们甚至一致的排除掉忍者,而是让自己的国民去打仗。”


    在以往,各国高层都倾向于雇佣忍者去打仗,因为这笔账算下来非常便宜。忍者去打仗只需要出一笔固定的金额,其他都是忍者负责。


    自己打仗?那就要征兵吧?兵从哪里来?底层。


    底层人被抓走去打仗,十不存一,那就等于失去大量劳动力。更别说打仗过程中,还要调动各项物资,打通各个关节。


    账本算下来,是雇佣忍者的数倍、数十倍计。


    打完了自己国家也得不到好,少了那么多劳动力,谁来提供高层纸醉金迷的生活?别看贵族不把底层人当人看,但他们也在乎人口。


    因为人口能创造价值。


    现在让这些国人去打仗,打的算盘就是——转移矛盾,让青壮年死多一点,那市面上有限的粮食就足够吃。


    至于后勤,那是没有的。开战双方默认这是一种为了平即将到来的叛乱的行为。


    “这时候就算是让各国接受一国一忍村制也不现实。而千手跟宇智波没能联盟,后续很多事都会改变。”志间转头,看向前方的湖,“这一切的改变,起源于现任水之国大名雇佣了宇智波。你猜猜,那位大名是不是也和一式有关系。”


    深作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泡在水里,却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般,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难怪你们怀疑,像漩涡水户一样的例子不会少。”深作也知道最近蟾蜍仙人在烦恼这件事。


    但三名仙人之间彼此有默契。


    被水之国大名掰歪的未来,如果要回到正确的轨迹,派白蛇仙人去解决是最合适的。


    但跟白蛇仙人失联了。


    “不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可能教会更多忍者学会仙术,也要提防一式。妙木山的未来……还不知道如何,希望祖师能预知到吧。”


    志间伤感的道。


    但它们也清楚,蟾蜍仙人的预知能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不是想看见,就能看见。


    与其什么都不做,不如想想怎么加深筹码。


    连蟾蜍仙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掰正未来计划的大筒木一式,到底如何恐怖的存在呢?


    无法想象,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但还没有失去希望……一式需要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才能行事,就说明对方还未恢复原来的实力。


    它们还是有机会。


    水之国,国都。


    尊贵的大名双手叉腰,站在千手扉间面前。千手扉间比他矮,低着头就像是个被训话的小孩子。


    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反正别人看在眼里是这样。


    大名气势十足,语气算得上恶劣:“听好了,千手家的。斑斑这人大度,脑子不灵光——”


    “喂!”斑出言警告。


    泉奈:“斑哥是真性情,殿下您不要误伤。”你骂扉间就行了,你骂我哥干嘛呢!


    扉间:“……”泉奈还是个没用的小鬼,你哥的姘头骂你哥不是很正常吗?族里那些夫妻不都是这样的么?大人们说那叫做情趣!


    七旭瞪了他们一眼,好在气势不减,继续道:“可我这人不一样,可小气了!”


    扉间:看出来了。


    七旭:“在那个未来里,都没我这个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扉间:……


    七旭高声喊道:“等于我失去了斑斑!而千错万错,都是你们的错!”


    扉间想起水之国那些倒了八辈子霉的贵族,今早过来时还见到几个,夹着尾巴缩头缩脑的,走一步都得担心自己呼吸声太大,碍了大名的眼,全家一起被噶。


    如此,就算七旭明晃晃的在迁怒,扉间也无缝理解。


    对象都没了,很难不理解。


    七旭:“所以你是人质!听懂了没!不仅是人质,你还是黑绝那混蛋送过来的探子,是危险人物!本大名能让你活着就该感恩戴德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扉间点头如葱。大名不说了,过了一会,还是没听大名继续絮叨,他指着身后的实验室大门,诚恳的问:“那……我现在能进去了么?再这样说下去,今天就没时间工作了。”


    七旭勾起嘴角:“你很上道。”他欣赏的拍了拍扉间的肩膀,变脸的速度极快。“今天是实验楼开门的第一天,你啊,好好干,孤很看好你,不会亏待你的。如果哪天觉得撑不下去了,就想想孤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是来赎罪的,懂?”


    扉间,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为了不被破大名继续抓着说些废话,他面上还是乖巧的点头。


    就当做是出战前陈词滥调的演讲吧,哪边耳朵进就从另一边出。


    七旭对他的表现也很满意,点头示意扉间可以走了,转过身就扑到斑的身上,邀功道:“你看看,我厉害不,他肯定好好干活。我刚才的话够你出气不?帅不帅?”


    斑昧着良心:“……帅。”


    泉奈:……很同情斑哥,又微妙的觉得心理平衡了。


    ——原来不是只有我被耍,斑哥平日都是这么过的。


    好可怜!可我救不了!


    扉间见破殿下没空管他,看着泉奈的眼神,头一次带着真心实意的同情。


    可能这就是高嫁的代价吧。


    对比起来,他只是被不痛不痒的说几句算什么呢?平日被破殿下折腾的人又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扉间:宇智波过得太好了,不爽


    扉间:……你们也不容易啊


    ——


    七旭:啊?一式死不死的我怎么知道,这名头能用不就行了?


    七旭:黑绝那么多锅呢,送一半给他,我那么多锅呢,送九成给他,不过分吧?


    第128章 第 128 章 七旭:死脑筋


    扉间像是躲瘟神一样闪进实验楼的大门, 没走几步又像是做贼般的,分出一个影分/身代替自己进去,用脚步声来迷惑外头的人, 本体则是悄无声息的藏在门后, 偷听外头人的说话。


    他告诉自己, 这是为了听听这些人会不会悄悄说自己的坏话, 才不是八卦着想听斑和泉奈私底下过着什么‘好日子’。


    虽说总是和泉奈互怼, 可嘴皮子上的功夫,扉间也得承认输给泉奈。可破殿下不一样, 他能让泉奈吃瘪!


    这关系到他中午能不能多吃几口饭!


    “希望他能尽快出多些成果吧, 这样的研发天才可是万金难换的大金库,怎么能送去前线战斗呢?让人才上前线, 跟考试不带脑子一样, 用暴殄天物来形容都轻了。”


    这是破殿……年仅十五岁就将一个大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殿下说的话, 可信度非同一般。


    “忍者怎么能不上战场, 而且殿下对他的期待未免太大了。”


    扉间能想象到泉奈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脸有多么的丑陋,上面写满了嫉妒。


    “泉奈你也不用上战场。打仗有打仗的功劳, 管理也有管理的功劳。忍者是不得已才需要上战场的,但作为忍者之前你们先是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才能, 多与少的区别, 泉奈的天赋很好, 战斗才能对比你聪慧的头脑来说,不值一提。你们的命运本就不该局限于打打杀杀,人的命运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不应该由他人和野心家制定的蛮横规则去界定。”


    扉间:……夸泉奈的话听听就好, 毕竟当着对象的面也不能对小舅子说坏话。但有些话确实很中听。


    对比实战才能,扉间觉得自己在研发事业上能走得更远!


    他从小就喜欢钻研各种各样的事物,若不是生在忍者之家,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乐意上战场。


    胜利可不比成功研发出新忍术更有成就感。


    他也不是单喜欢研发一些落人口实的忍术,只是在那个处境里这种术更实用罢了。


    想到两个因为战争而夭折的弟弟,扉间觉得只有疯子才会喜欢打仗,喜欢失去。


    如果他能不上战场,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都会把两个弟弟留在身边协助他,而不是让他们小小年纪就上战场。


    斑:“泉奈确实聪明。”他是非常正统的弟弟无脑吹。“就是太勤快了,还在长身体呢,不能太劳累。”


    扉间心里翻了个白眼,听外头三人走了,他才收心的解开影分/身。分/身已经参观完了独属于他一人的实验楼,见过睿智的殿下给他招聘的三名助手和十多名护卫。


    实验楼里应有尽有,还有专门提供给他的休息室,一日三餐也是大名府的御厨负责,再三检查后才送过来。


    这是扉间以前从未有过也不敢想的条件。他所看到的平行世界的自己里,成为二代火影的同位体都没有这种条件。


    靠自己都得不到的东西,靠一位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大名实现了。还不用操心各种破事。


    扉间摸着光滑的实验台,宽敞整洁的室内,地面和墙壁铺满了白砖,色调冰冷,却给他一种像是回到家的温馨感。


    “忍者先是人,才是忍者。人的命运属于自己……”这就是殿下的想法吗?


    就算这说的是一场漂亮话,起码他说出来了。作为大名,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至少有两成能够兑现。


    即便只有两成,也足够奢侈了。


    毕竟忍者千百年来都被视为工具,连忍者自身也认同工具论。在任务面前,亲人的性命都可以当做是牺牲的棋子摆上棋盘,即便是为此赋予了再多的理由,在失去亲人面前也成为苍白的借口。


    轮回天生之术……


    宇智波斑现在还没有这双眼睛,这双眼能够复活他死去的弟弟和一切在意的人。


    等着我,瓦间、板间!


    按照那份记忆,斑即便是得到兄长的细胞也花费数十年才获得这双眼。


    可他等不了那么久,几十年弟弟都成佛了。谁知道会投胎到什么家庭什么地方,这个世道这么乱,哪怕投胎到贵族家里都不保险。


    还不如复活他们,有他在,这次一定能够保护他们平安长大!


    扉间浑身充满了斗志。


    大名府外宅,政务院。


    水无月绫埋头办公,时不时的抬头幽怨的看一眼霸占她工位,吃着切片水果的七旭。


    舒舒服服的椅子被霸占,她只能委屈的跪坐在地板上,就着矮案工作。


    席地办公不是什么问题,在七旭普及高脚桌椅前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但如果没有殿下在场,她不用跪坐。


    就是翘着二郎腿躺着工作也行。


    七旭没有自觉,他带来的兄弟俩有样学样,就盯着水无月绫办公。


    这股无形的压力,谁遇谁知道。


    水无月绫还是忍不住了,道:“殿下,请问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加班是件讨厌的事,但殿下能憋这么久不给加压力已经跟难得。优秀的牛马会感恩,见好就收,权衡利弊之后表忠心。


    她觉得对方突然跑过来,肯定是作妖,自己主动提起码还能落个好印象,说不准运气好能谈谈条件。


    “也没什么。”七旭开口了,“就是想来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看需要什么把帮助,关爱下属也是作为一名正直的上司份内之事。”


    水无月绫:“那我安排人带您去巡视?”


    七旭:“不用,我看着你,就相当于看完了。绫的工作能力是我高度认可的,在你的管理下,他们肯定和你一样热爱工作。”


    水无月绫:哦。


    她就没指望过破主公能长良心,对他这种槽点满满的假话也懒得计较。


    听起来好像很信任她的样子,有本事出错了别把她吊起来打啊。


    这种事对方肯定会干的!


    水无月绫放弃了,她宁愿今晚加班,也要应付完对方获得清净。所以她放下了笔,道:“那殿下,您现在可以问问我有什么需要了。”


    七旭:“这方面你已经预支到后年,所以我不问。”他提醒了一下,“赐婚。”


    水无月绫心里呵呵,暗搓搓骂他小气鬼,面上自然的道:“提到赐婚,水户那边的负责人刚才发来消息……”


    七旭暼她一样:“这事孤怎么不知道?”


    泉奈举手:“一小时前我就给您送过去,您说要好好敲打一下扉间,没看。”说着就从兜里将那张纸条递过去。


    用忍鸟传回来的讯息讲究辞简义赅,几行字就汇报完毕。


    七旭没接,而是不阴不阳的说:“你们倒是默契。”


    是有这件事没错,但他觉得泉奈这样适时的解释,肯定是站在水无月绫那边的叛徒!


    他不想看,道:“说结果,蟾蜍汤喝上没?”


    “就算是开打也不会那么快出结果的。”斑说了句公道话,“我们当初能拿下那条蛇妖,是取巧。”他们可没巧可取。


    真打起来,不一定落到好。到时候肯定是会先按捺不动等支援。


    水无月绫:“妙木山那边派蟾蜍去给留守在山下的人传话,说水户已经通过试炼,会留在山上传授仙术。而他们之中,冥夫也被选中参与试炼。”


    这是个意外的结果。不仅水户能学,还多了一个人,还是七旭特地派去的家忍。


    冥夫在那个队伍的身份象征着七旭本人。可以解读为看重,也可以是监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那个队伍存在更强的凝聚性。


    即便里面有人怀着小心思,有冥夫在也只能乖乖趴着。


    按照计划,水户独自上山寻找蟾蜍仙人,底下人则是充当对方的护卫,所以才有蟾蜍下来通知的事发生。


    斑:“听起来倒是挺大方的,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有阴谋也不怕,反正我们这边又不是一心去求仙术的。”泉奈道。他们可是做了双计划。“是因为殿下让水户说的那些话起效果了吧。”


    七旭教水户的时候,泉奈和水无月绫也在旁边。水户不知道七旭形容的那个人是谁,但在场其他三人都是知晓的。


    大筒木一式是死是活不知道,就算是死人,也肯定被天降巨锅砸得满头包。这口巨锅里面还是盛满小锅的。


    “总不能明说是我干的吧。那岂不是一窝蜂全部来针对我了。”七旭摇摇头,无奈的道,“我只是区区一个大名而已,哪里比得过大筒木一式的名气大。”


    他这个大名目前只是针对了贵族,大筒木一式不一样,祸害了整个星球。如此想想,输给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他三人没说话,七旭继续道:“活了那么久的老东西,自认为什么套路都见过,又顺风顺水惯了,躲在一座破山那么多年,真要说见识也没多少存货,这种妖怪最好算计了。”


    比起复杂的人类,妖怪的脑回路简单多了,简单来说就是死脑筋。


    “视大筒木为敌,却胆小如鼠,只敢躲在后方捡果子,还美其名曰不问世事出于淤泥。都有这么强的力量了,蟾蜍又那么能生,但凡放开了生再占地为王都行,无法理解。”七旭嫌弃的说。


    其他人:对你来说确实是难理解吧。


    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动不动就想着圈地为王。相比之下,他们做过最大的梦也就是偏安一隅而已。


    第129章 第 129 章 七旭:这锅给他,这锅……


    七旭对蟾蜍仙人的行为并不意外, 他让水无月绫清点一下剩下的人手,剔除掉宇智波家和漩涡家的人,再剔除一些墙头草心性不足的人, 其他都派去妙木山附近的城镇徘徊。


    斑:“妙木山不教宇智波倒是可以理解。那只什么玩意儿大蟾蜍肯定对我们家族充满偏见。”


    平行世界里【宇智波佐助】作为救世主之一, 这只蟾蜍仙人却闭口不谈, 只承认【漩涡鸣人】一个。


    仅靠【漩涡鸣人】, 怎么可能打败六道斑跟之后的大筒木辉夜。


    斑奇怪的是:“漩涡家的也不行吗?”


    七旭:“一个水户本来就是例外, 漩涡鸣人的情况是没办法,它对大筒木一式充满忌惮, 难道不会忌惮大筒木辉夜的子孙吗?千手柱间的仙术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吧, 与它们可没关系。”


    斑:“传闻它可是传授了羽衣仙术。”


    七旭:“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不知晓,我们是从黑绝那边得知的情况, 但黑绝出生的时候羽衣已经封印了辉夜。而它得知这个传闻时, 已经是羽衣死后好多年的事情了。况且, 不正是因为听信这些妖怪的谗言, 嫉妒母亲力量的羽衣跟羽村才会选择一同封印辉夜么?”


    “听信谗言,嫉妒辉夜?”斑听出七旭想表达的意思,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够了解七旭的时候, 都会被他更无下限的语言惊叹。“你是准备将这只妖怪和羽衣兄弟盯死在耻辱柱上吧。”


    七旭瞪他:“我说的是真的。”


    斑:“……竟然是真的吗?”他皱眉嫌弃的道,“那这三个可真是畜生……”


    “斑哥。”泉奈不忍心的道, “跟真假没关系, 殿下指的意思是, 只要舆论传播得更广, 让当事人无法辩驳,假也会成真。”


    尊贵的大名已经进入了扯头花的状态,而且只扯对方的头花。


    水无月绫说:“想要向世人宣告,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将他们他的名声全部打压。”


    殿下不仅想将那三只大妖怪吃完扒皮,连仅剩的名声都不想给他们留。


    七旭:“不然怎么办?承认羽衣蠢又恶毒,还是承认宇智波和千手的始祖蠢跟恶毒,才导致忍界千年的战乱,你们来选呗。”他翻了个白眼,“别忘记了,因陀罗和他代代的转世,都受到黑绝的蛊惑,这个污点洗不掉那就只能找到能背锅的。他俩被父亲坑了,多合适的理由,是羽衣虎毒食子啊!”


    他还觉得自己亏了,要不是看在宇智波的份上,才不会去洗因陀罗。相反的,他更想往对方头上丢各种罪名。


    三人:“……”


    泉奈:还记得之前破殿下一口一个的称赞羽衣,现在改口可真快。


    指望殿下的节操,还不如相信太阳会从南边升起来。


    七旭:“做人做事眼光要长远一点。我们的目标可是解决掉大筒木的隐患,跟世界手拉手迈向和平,但人性这玩意儿是能信的吗?更何况确实是有这些事。与其到时候拯救完世界,还被那群帮不上忙的废物玩意儿指着鼻子骂,还不如一开始就制造舆论站在道德最高点,还能光明正大的将那些废物全宰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好名头,虽然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可野史只会比修改过的正史更野,要杜绝这种隐患!”


    简单来说,事他做了,名他也要!傻子才会光谈奉献不谈好处。


    他说得慷慨激昂,意气风发,换来的是三人的沉默。


    ——很正确,找不出丁点毛病。但有时候也会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代沟。


    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厚脸皮啊。作为既得利益者,这时候还是沉默做事比较好吧。


    七旭:“对了,不是有些外派的吗?让他们也去试试。”他回国的时候也有一些人手没带回来,分散在世界各处方便搞事。“妙木山要放开试炼名额,肯定会往外宣传,到时候离得越近,得知消息就会越快。别做的太明显,也不要告诉我们的人此行的目的,提前知道容易暴露,就不好碰瓷了。”


    水无月绫:“您是担心它们会读心术吗?应该不会,如果有读心术,就算另有考量的让水户成为例外,也不会选中冥夫。我们要派去的忍者自然都是受过训练,嘴巴很严,拷问不出来。”


    “谁管这个。”七旭嫌弃的道,“我是要看看不知情的情况下,有多少人听到这个消息会兴冲冲丢下任务,不报备就跑去试炼。把这些参与试炼的人都统计一下。”


    水无月绫:不愧是您。


    人家蟾蜍搞试炼,您也要蹭一脚啊。


    人家那边通不过也仅是错失良机,您这边没通过,可能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以为是要碰瓷妙木山,结果你是要碰瓷自己的下属。


    摊上这种顶头上司,还是乖乖举手投降比较好。


    她看向了斑,泉奈抢先一步挡在斑的面前,还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


    虽然救不下可怜的兄长,但外人面前泉奈肯定不会让兄长被小看!


    殿下的试炼他们全族早就通过了!


    水无月绫收回视线,说:“……不报备就去,确实不行。可报备完了,一来一回时间就浪费了。”


    “又不是生死存亡分秒必争,难道它们那边不挑人的吗?没有名额限制的情况下,早跟晚没有区别。而且脑子不能灵活点?报备等结果和先上山有冲突吗?”


    七旭觉得自己做这个主公真是操碎了心:“再说了,提前告知的话,岂不是让他们一个个对着蟾蜍流口水。忍者哦,在力量面前可真是没底线。”


    水无月绫彻底服气。


    好话赖话全被您说完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撸起袖子开干呗。


    送走了七旭和斑,泉奈也要回去上课,被留下来的水无月绫大干特干的忙活了小半天,等闲下来喝口水的时候,猛然意识过来。


    “这不还是被加工作了吗?!”


    忍了这么多天,终于按捺不住马脚了!


    水无月绫一口水咽不下去,最终还是牛马之魂说服了自己——起码殿下没说完成的期限,而仙术试炼和学习的过程中确实也会花费时间。


    这样她也能够合理安排时间,不会让每日工作时长增加……才怪!


    “一名合格的管理者,怎么能事事都想着身先士卒!养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的?让他们在旁边吃干饭看上司拼死工作的吗?!如果我的工作时长增加,那只能说明那些混蛋在摸鱼!”


    水无月绫愤然的起身,前去巡察工作。她决定了,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抓出几个典型出来杀鸡儆猴,要给这群人紧紧皮!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是积极的,水无月绫带着几名下属,声势浩大的在宅子里穿梭,还真让她抓到几个偷懒的。


    假装是埋头工作,实际上早就睡得口水横流,不过是觉得别人不要靠近,看他在干些什么。


    抱着找茬来的水无月绫,真真切切的揪出不少问题,有些人就是那样,过得苦的时候会抱怨会沮丧,真给点甜头就顺杆儿躺平不动。


    但若是直接将人撸掉,之前花费的成本就浪费了,也会增加其他形式上的成本。


    所以她没有当众揭穿,而是喊来这些人的直属上司,该惩罚的惩罚,改扣工资的扣,这些人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底下人。


    一通下来,虽然一开始被气到,后头也是心态放平。水无月绫站在其中一间房的屋顶上,敞开双手眯着眼睛,小声道:“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难怪主公一天到晚不希望我闲着。”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水无月绫对视线很敏感,看过去后,和一双黑色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奈良鹿咲。”她直接点名,“你很闲?”


    奈良鹿咲手里抱着半个西瓜,这是下午的点心,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吐字清晰的说:“也不算特别闲,就是工作都干完了。”


    她很警觉的说:“不能因为我的工作能力太强,就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给我加工作,而且不加工资,这种行为很无耻。”


    水无月绫已经到了她面前,听了这话,一张冰美人的冷脸就像是遇热融化一般,微微笑道:“我懂,但我就是这么无耻。”


    在无耻之人底下干活的人,有样学样而已不是很正常吗?


    奈良鹿咲:“……”是很光荣的事吗?


    她直觉不对,眼珠子乱转想着跑,却有四名忍者突然出现封住所有的退路。


    水无月绫上前几步,抬起右手捏住奈良鹿咲的下巴,左右端详着,似笑非笑的道:“这个角度看着,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一副让资本家满意的聪明相。


    奈良鹿咲:“不应该说‘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吗?”


    水无月绫淡淡的哦了一声,道:“自恋狂?照照镜子,我跟你谁算美人?”


    奈良鹿咲:……竟然没有暴怒的将我押进大牢,失策了。


    没想到对方的手腕如此高杆。她本来还想着以退为进,躲过水无月绫接下来的摧残。


    至于要去找直属上司泉奈救命?算了吧,那小子蔫儿坏的,说不准会跟紧水无月绫的脚步,也给她加工作。


    奈良鹿咲耷拉着背,跟在水无月绫身后。


    刚才对方巡察之前,院子就传来了一些动静,离下班时间也剩不到两个小时,就她的观察这个时间段本应该是最平静的。


    有异常,就代表殿下是下达了新任务,一般的工作也不至于会让水无月绫亲自出手,那不一般的……闻着就是一股让打工仔退避三舍的味。


    没能激怒对方,反倒把自己赔进去了,好亏!


    而此时的奈良鹿咲不知道,这件事才仅仅是开始。


    奈良鹿咲不用不知道,一上手就好用到让水无月绫如获至宝,专业的打工仔深知如何挖掘部下的潜力,让对方化为优秀的牛马。


    只有表面继承奈良家懒惰基因的奈良鹿咲,潜力无穷。这份潜力直接导致她未来三年心酸苦累,目测还会持续很久。


    第130章 第 130 章 三年


    三年后, 水之国。


    奈良柳拖着沉重的身躯,半死不活的前往警卫局总部。一年前,水之国新的大名府……不, 应该是紫云宫, 成功提前竣工后, 政治中心也从原先的大名府转移到这里。


    而原本的大名府重新规制, 由划分下的多个职能服务机构和军事总部入驻。


    警卫部总部, 也被迁址到原本的大名府。


    紫云宫和警卫部总部相隔并不远,坐上科研院研发出来的导轨轻磁车, 比忍者用脚奔走要快十多倍。


    科研院是去年大名建立的新机构, 研发了不少东西,类似导轨轻磁车这样利用查克拉为动力的研发品不胜其数。


    这辆车用到的磁力, 便是以一种血继限界磁遁为基础。


    不过, 这么复杂的东西跟奈良柳无关。


    他抱着文件上车, 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专门提供给公职人员的车,里面很宽敞,人也不多。车速很快, 人坐在里面却没什么感觉。


    他从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同僚脸上,看到了不一致的神情。


    奈良柳:……


    默默的将口罩戴上, 刚戴上, 就被车内管理员制止:“这位大人, 车内禁止戴口罩。”说着指向了车厢顶部贴着的长图。


    不仅是禁止戴口罩墨镜, 连过于宽松的长袍都不行,上车前需要检查,大型武器和刀都需要统一上交寄放,等下车后才能领取。


    有所例外的是, 涉及空间类的忍具全数都要上交特别保管。问就是担心有人在车厢里用,扰乱轨道的磁场。


    奈良柳悻悻的摘下口罩,倒在皮椅上闭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尸体。


    “真夸张啊。”一个声音传来。


    穿着忍军制服,看起来英姿威武的男人对他说着。


    奈良柳睁眼,认出对方的身份:“泷,是你啊。”


    宇智波泷拿出消毒喷雾,将皮椅消毒一番又用纸巾擦干后坐下,刚准备开口就被奈良柳抢先说:“要多少钱你才肯承认我故意激怒你,被你揍得不成样。”


    那声音小的就像是气音,这么近的距离不注意都听不见。宇智波泷沉默了几秒,道:“我不缺钱。”


    作为宇智波新一代的精英,确实说得出这样财大气粗的话。


    奈良柳:“我已经想好理由了,我暗恋的女生不介意你是个极端姐控,暗恋你。我出于嫉妒所以故意先对你出手,你忍无可忍之下才反击。记得让伤看起来严重一点,这种事顶多就放牢假七天,伤重的话能延长多三天的假期。”


    牢假,其实就是坐牢。


    把坐牢当成假期的人,第一个先驱者便是奈良鹿咲。


    作为踩了火箭上位的人,如今已经是殿下手底下的能人干将,但似乎因为工作太多而心理扭曲,有一阵子像是吃了疯蘑菇一样见个人就怼。


    水无月绫有一次就是被她激怒了,送了她一顿大餐,又被丢进牢里。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对于被自家族长坑惨了奈良族人来说,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那段时间他们借着各种各样为族长顶罪道歉的理由,硬生生让奈良鹿咲本来以月数的假期,变成了七天。其他的假期被这些人瓜分。


    奈良柳当时蹭到了一天,吃到了甜头,之前跟关系好的宇智波泷交易,又把自己送进去了十四天。


    而现在,他又冒出了心思。


    宇智波泷不阴不阳的说:“警卫局没那么闲。而且你不知道么?从半年前起,公职人员就算是坐牢,工作任务也不能落下。”


    奈良柳:“我当然知道啊。”


    在宇智波泷看病人的目光中,他道:“在牢里带伤工作,可比正经工作轻松多了。因为一来一回的交接需要时间,会嫌麻烦而略过你。”这笔账他早就算清楚了。


    宇智波泷懒得吐槽:“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奈良柳的眼里快速蓄满泪水:“我家族长不做人。”


    宇智波泷:“她不做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且类似这样的问题,其他家族也差不多吧。”


    公职人员是有假期的,一星期两天,因为采取轮班制,保证每天且不分日夜都有人维持运作,虽然工作是繁琐沉重,但也不至于让人哀声载道。


    甚至细数起来,可比以前轻松太多,一系列的保障也到位。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对有些家族来说,想要日子过得好不好,跟族里得势的高层做不做人有很大关系。


    水无月家、宇智波、漩涡和奈良家族,是其中排得上号的受害者。


    无良的高层会私底下给族人加担子,将一些工作分出去。殿下并不制止这一点,甚至乐见其成——反正不用他额外加工资。


    这些人里,绝大部分是与有荣焉,觉得是一种荣誉,在外人眼里也是如此。


    少部分人,便是奈良柳和宇智波泷,想法比较不一样。但宇智波泷是敢想不敢做,所以之前才会配合奈良柳的计划。


    反正他也赚钱了。


    奈良柳同情的道:“我家只有一个族长,你家……”


    宇智波泷瞪了他一眼,奈良柳捂住嘴不说了。


    但他觉得兄弟是真的可怜,宇智波家的少族长是特例,殿下的私人第一护卫,几乎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那种,所以不怎么掺和政事,但人家的父亲和弟弟可不一样。


    到最后宇智波泷还是没同意奈良柳那乱七八糟的计划,等车子到了原大名府,两人下车后就各分东西。


    奈良柳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各司其职的同事,看起来更加疲累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给族长打报告了。”他哭唧唧的嘟哝着。想着要不是自己觉得水之国有前景,给族长打报告,也不至于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当然,这种话也就是私下抱怨而已,可不敢说给任何人听。真让他回归到以前的日子,他可不愿意。


    各人有各人甜蜜的烦恼,可轮到田岛这边,跟甜蜜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一边看着各地送上来的军报,一边抽空看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好大儿。好大儿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像是一块冰雕般的坐着,除了进来时打了个招呼之外,愣是一个额外的字都没吐出来。


    田岛是有耐心的人,他看得出来斑是有什么烦恼想要和自己倾诉。


    这对父亲来说,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自从来到水之国后,这种事就几乎没发生过。


    因为惹完事的斑自有其他人给他兜底——狼狈为奸的是顶头上司,再大的事都能当做没发生。


    可现在不一样,斑来了,斑他像块木头一样阻在这里,导致其他进来汇报工作的人都有些放不开。


    倒不是他们不敢汇报机密内容,以斑的身份他什么事情听不得,连大名处理国务的时候都从不避开他。


    这已经是一种默认的特权。


    但好大儿当雕塑还不够,时不时冒出的冷气,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等手头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田岛的心境就改变了。他捏了捏太阳穴,没好气的道:“不说就滚。”


    斑:“……我不滚。”


    田岛:“那就赶紧说!”好父亲的耐心已经告竭了。


    如果是撒娇,那就摆个撒娇的态度出来。虽然上个月已经满十八岁的好大儿,现在已经不是适合撒娇的年纪。


    斑吞吞吐吐的,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去将门锁上。


    田岛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猜到会这样,所以刚才吩咐半个小时内不让其他人进来。半个小时,是他能抽出来的应对斑的时间,再多就不行了。


    他会直接将人打包送去殿下那里,让对方管教!


    斑坐回原位,先是给田岛重新蓄了杯茶,才清了清嗓子说:“父亲……”


    这个称呼刚出来,就被田岛白着脸打断。田岛不敢喝面前的茶,倾身过去小声的说:“你刺杀殿下了?”


    斑立马反驳:“怎么可能!老爹你在胡说什么!”


    田岛这才放心。“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算了,只要不是这种事,其他都是小事。”


    眼见着两个问题儿童已经要迈入成年阶段,以前担忧的事也在时间流逝中越发让人担忧。


    两人那些黑历史,留着现在发作也是正常的,只要不是刺杀,就是互殴也不算什么事。出了两人以前跑去平行世界这种事,至少田岛不用担心二人会跑回过去套少年自己的麻袋。


    因为殿下的态度,对于改变历史还是比较忌讳的。


    斑张了张嘴,低声说:“也不算小事吧。我是说……对您来说。”


    田岛哦了一声,拿出最新的报纸一边看一边道:“你爹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是在小看谁?当初千辛万苦把黑绝抓了,亲眼看着它被殿下欢呼着丢给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科学怪人瓜分得七零八落,没多久就冒出了一大堆高科技产品。现在的水之国,放在其他国家面前都是天国了吧。”


    毕竟连尾兽都没放过。


    漩涡水户是个狠人,殿下只会比对方更狠。


    有尾兽在,国道的进度就跟点了加速键一样,现在已经全部建成。


    如今的水之国,夜晚都是灯火通明,而相对的,其他国家反倒是点了退化键,各国内部打得不可开交,火之国这样的大国都已经分裂成三个小国。


    什么事态没见过?仙术都学会了,现在可是无比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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