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殿下满足了, 大笑着扬长而去,那袍角一甩一甩的,就像是左右摇晃的狐狸尾巴。
宇智波兄弟蹲在原地, 就这么看着他离去。泉奈想忍的, 到底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还没开口就听到斑幽幽的说着。
“别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哪里。”
泉奈:“……哦。”那就很严重了。
他又准备张嘴, 听到斑说:“我连什么时候喜欢的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渣的人呢?他又不喜欢我, 为什么还要亲我。”
泉奈:“……殿下应该是喜欢你的吧。”见斑的苗头不太对, 他拼命的找着理由,“您回想一下, 除了您之外殿下也从不会对其他人那样。别的大名或者贵族不管去哪里都要一堆人伺候, 殿下却很讨厌别人近身, 连衣服都是自己换的。”
斑看向他, 泉奈被看得满脑勺是汗。
斑道:“你都对我用敬语了,这话没有丁点可信度。”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叹着气道,“算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只要我够强, 也没人有胆子挖我墙角。”
泉奈:斑哥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实力那块去。
斑:“对了, 这事你别跟老爹说啊, 我担心他心脏承受不了。”
泉奈委婉的道:“不先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让殿下亲自开口的话,反而更不好吧。”
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斑沉默了一瞬,郑重的道:“七旭才不舍得老爹出事, 你不也熬过来了么?”
作为老爹的好大儿,斑对田岛这几天在七旭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一清二楚。“老爹在七旭面前当了好几天的孙子,话一句都没说清楚,就被七旭挡回去了。他明显乐在其中,如果打断了他的乐趣,直觉告诉我,老爹会更惨。”
这话泉奈不敢反驳,等斑晃着身子跟着七旭离开的方向走没影了,他才原地抱头蹲下,瞳孔地震。
他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泉奈确实做到了在田岛面前守口如瓶,不仅如此,还破天荒的当了回好儿子。当天晚上吃完饭后,就自告奋勇的去洗碗不说,还给田岛准备好了换洗衣服,更甚至主动提出给对方搓背。
田岛受宠若惊是一回事,吓得喊族医过来给泉奈做全身检查是另一回事,千手柱间就是在宇智波族长家兵荒马乱的时候,和族人一块儿接受水之大名的召见。
时间,深夜十一点。
柱间洗完澡正准备舒舒服服上床睡觉时,就突然传来水之大名召见他们的消息。
来时是打听过的,水之大名并不好见,多的是人被冷待了好些天才见上面。比如漩涡家。
漩涡水户在他们到国都的第一时间就让随侍的族人送来了礼物,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来见这些老姻亲。
千手族人倒是挺能理解,水户忙得见不着面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毕竟之前还以为对方会成为少族长夫人,哪知道转头婚事告吹不说,漩涡一族悄咪咪的搭上水之国的船,水户一跃成为少族长,还转头获得了水之大名的赐婚。
不见反而不会尴尬。
虽然当事人之一的千手柱间丁点不觉得尴尬。
撇去这些不提,水户还让族人细细给他们讲了水之大名的一些忌讳,还包括她来水之国后被晾了很久才见到对方。
已经提前做好了等水之大名成年庆典时才会被一块儿召见的准备,却不想深更半夜突然命人来传唤。
千手柱间眼里冒着圈圈,被族人像是木偶一样的摆弄着,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穿衣服梳头发,弄完之后想起来问:“你洗澡没?算了,先熏个香吧。”
香炉直接怼脸。
香气之浓,让柱间鼻子发痒。他问站在角落的千手桃华:“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香炉是扉间大人让人送来的。”千手桃华道,“扉间大人交代了,见水之殿下礼仪这块再隆重也不为过。”
“扉间!”柱间清醒了,惊喜的喊道,“他来了吗?在哪里?!”
今天中午刚到的国都,想见扉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是水之大名赐给扉间的宅邸,听这里的侍人说,扉间现在大多都宿在实验室里,难得才回来一趟。
而且待的地方是水之国戒备最森严的中央地带,不是想见就能随便见的。
为此幕间长老还告诫了柱间好几次,不能脑子一抽跑去找扉间,免得被抓起来,捞都不好捞。
柱间一边惊喜的问着,脚已经快到门边上,就被帮他熏香的族人拉了回来。“桃华刚才说了,是扉间大人派人来传话。”本人没到。
柱间很失望,嘟着嘴说:“可我好想他。他怎么就不想我这个当哥哥的呢?那他有没有传什么话给我?”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柱间看起来更失落了。
他觉得扉间还没斑讲义气,起码斑来接他下船了。等被熏得晕乎乎的打喷嚏,族人才终于放过他,一行人上了来接送的马车,柱间蹲在车里,明明个头不小,却硬生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车内的幕间长老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懒得管他。等马车停靠在轻磁车的站台,一行人坐上去后,就更顾不上管他了。
在港口的时候已经被震撼了一回,到了国都后,遍地的高楼大厦带来的科技感更是让大脑受过一阵冲击,如今坐上了这辆水之国独有的最先进的轻磁车,还没等见到那位大名,心情就已经凝重起来。
就连柱间都放弃了耍宝,坐在车上安静非常。
幕间长老仔细的观察着周围,这节车厢里就只有他们和四名前来通知他们的国忍,就连乘务人员都没有。
国忍看不出是来自哪个忍族,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气势凌人,这不是傲慢,可给人的感觉到底不一样。
间手村是刚成立三年的忍者村,千手本来就是讲究上下尊卑的一族,间手村成立之后,中间经过短暂的磨合期,大体上也是讲究的。
但这些跟水之国忍者是不一样的。或许是因为背靠着国家,让他们更有底气,又或者是国忍内部的制度问题,寥寥的四人就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
……是秩序。
一言一行接受过某种集体化的特训,而这种秩序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提议在村里建设忍者学校的幕间长老,背地里在观察着这些国忍。
——如果有机会去参观一下水之国的忍者学校就好了。
放在以前,谁能想到会是大名最先创办忍者学校。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幕间长老觉得这背后的深意,应该和他自己想在村里开办忍者学校的意图差不多。
教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尤其是村里是多忍族混居,若是任由各忍族自己教育后代,间手村估计过了再多年也很难生出凝聚力。
幕间长老将想法藏在心里,同时在想着:来时倒是准备了一份给宇智波田岛的礼物。
是的,人情世故这块忍者也是能拿捏好的。虽然田岛那人嘛……千手跟宇智波的关系嘛……
但大家都是作为被算计的倒霉蛋,加上黑绝已经在水之国手里了,两族又相隔那么远,估计未来也不太可能碰上面,那送一份礼物,即便是宇智波那边不接受,也不会有多反感。
……不,说不定还会暗爽。
暗爽就暗爽吧,谁让扉间真的承了宇智波斑的情。
他们没见过水之大名,虽然那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国主,但具体的品性依旧不清楚。
对方重用宇智波,即便是知道他们一族的少族人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也从未主动给千手递过橄榄枝,连间接或者暗示的讯号都没有,足见对方的想法。
只需要一个宇智波就足够。
既然如此,面对千手一族的人,对方势必会考虑到宇智波一族的感受。
扉间虽然在研发上有才能,但毕竟出自千手一族,幕间长老认为应该是斑给扉间说了好话,水之大名才会用他。
否则直接把人关起来就可以,何必还用扉间,大名又不缺人才。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扉间那小子在水之国过得可好了,说不准比在千手一族幸福多了。
而斑会为扉间说好话……想也知道是因为柱间的缘故。
幕间长老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对柱间道:“斑应该也在场,你待会克制一些,不许在大名面前失礼。”比如跟斑打招呼啊,挤眉弄眼什么的,都不能做。
柱间哦了一声,嘟哝着:“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吧。”被长老瞪了一眼后,他单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飞掠过的风景,低声说,“我倒是觉得没必要那么紧张。那个大名那般的体恤平民,爱护百姓,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百姓。
他也是来了这个国都才知道,这个国家的平民也都是有姓的。
水之大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好奇得紧。
——斑虽然没提,但他在这里过得很幸福的样子。
能让他幸福的国家,给他带来幸福的大名,是真的很想见一见啊。
而且,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见到阿七。
他这几年钱花在找扉间的路上,连赌场都不怎么进了,没攒下几个钱……他俩的礼金还真的凑不出来。这件事也得跟阿七说一下,别让对方以为自己这个斑的挚友不上心。
但没关系,他肯定能补上的。扉间在水之国工作,以他的性子又不会乱来,肯定攒了很多钱,他可以找弟弟借啊~
第142章 第 142 章 七旭:人齐了,玩去咯……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是个不会为外物所动的男人, 虽然吃惊于水之国与他国的发展差距,但无论是干净整洁的街道还是方便的交通工具,并没有撼动他的认知。
毕竟忍者能够做到很多事, 他自我习得的仙术结合木遁, 千军万马都难以抵挡, 这些方便的科技在他眼里顶多就是留下一个‘在这里生活的话应该挺便利吧’的印象罢了。
直到轻磁车停靠在紫云宫外的站点, 站在这座紫瓦白墙, 点缀着金边红木的大型宫殿群前,给他内心带来无比的震撼。
水之国大名对紫色情有独钟, 虽然并不禁止民间使用, 但三年过去,国民已经默认紫色为大名专用的色彩。
当然了, 民间也不具备漂染紫色的工艺。
看似不禁止, 实际上在源头就已经斩断。
懂的都懂, 破殿下的老套路了。
建筑上采用大片的紫色是一种十分大胆的想法, 稍微搭配不好效果就会很惨烈,但由大名亲自监工出来的紫云宫,其竣工时就昭示了这份堪称后世瑰宝的宫殿群的现世。
融入黑夜的宫殿群, 在皎白月光的披辉下如梦似幻,恢弘壮丽已经不足以形容它, 它不该存于人间, 仿若位于云端。
千手柱间屏住呼吸, 就连脚步都下意识的放慢, 跟随者侍卫与宫人的脚步,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轻飘得能上天。
人对美的理解是共通的,他不是没见过大名府,他见识过好几个大名府, 可对比起来,过往见的那些一国之主所住的地方,就像是茅草屋一般的乏味寒酸。
“斑……斑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呀。”柱间的声音虚浮着,落不到实处。
错落有致的绿植与砖瓦交相辉映,在灯光之下洋溢着别样的美感,用电点亮的灯就像是星星一般,铺开了一条条星路。
柱间吸了吸口水:“这地方建起来很难吧。”
幸太是被大名派来接应的人,他笑着说:“建筑工人的主力是忍者,难度的话……这些建筑物都扛过地震风暴,尾兽玉也仅能擦破点边角。”
“嘶——”是间手忍者统一的倒抽口气的声响。
“忍者来建房子……不愧是水之大名。”一名间手忍者眼珠子都不敢乱瞟,但还是尽量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四周。
他觉得等回去后,光是和家人朋友谈论这座宫殿都够他吹上十天半个月。
他感觉这才是一国之主,坐拥最高权力之人才该住的地方。对比起来,前火之国大名的大名府都逊毙了。
不怪他只会拿前火之国大名府做对比,因为他此前见过最壮观的建筑物就只有那个。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即便是不知道长相,就先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敬畏感。
也就只有世间最尊贵的人,才有资格住在这种地方。
更别说连尾兽玉……等等,什么玉来着?
在场的间手忍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平行世界的情报,但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即便是没见过尾兽,也能飞快理解其中暗含的意思。
“嗯?你们不知道吗?”幸太疑惑的道,“去年,在我国殿下的命下,已经俘虏了世间所有的尾兽。”
他指着西边的方向,恰好经过一条绿道,能透过墙壁上的花窗看到一片开阔的平地。
“九尾是斑大人的坐骑,那里便是殿下特地让人修建的停兽坪,方便斑大人外出。”
他的语气自然到间手忍者们用一双双清澈的眼回应。圆溜溜的大眼眶里装着一双双比白眼还白的眼睛。
一名千手忍者喃喃道:“还、还特地给宇智波斑、斑大人修建这种地方啊。贵国大名对他真好啊。”
幸太眨了眨眼,笑容灿烂的道:“毕竟那是斑大人嘛,殿下对他的感情总是不一样的。我听闻过千手一族跟宇智波有些旧怨,但既然间手村是为了谢罪而来,应该做好一应准备,得罪了斑大人,殿下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废话,那可是未来的水之国夫人。
在意识到自家殿下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中二病友在一起后,幸太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水无月绫那个大忙人还能每天抽空给殿下换洗床单了。
原来不是特有的争宠方式,而是早就知道了内幕。
按照那个时间算,两人早就滚一起去了。
这对幸太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自认为将殿下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将殿下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妹妹都放第二位去了,结果这样的大事他竟然没发现。
总不能怪殿下平日里和斑大人相处久没轻没重吧,只能是怪他们自己目盲耳聋脑子长满水草啊。
当然了,这份关系在殿下没有昭告世人之前没必要提前说,稍微提醒他们知道轻重就行。
虽然就幸太对七旭的了解……估摸着没多久就瞒不住了。
殿下都要成年了,想给他暖床的人能挤满整个国都,一个得逞的人都没有,足见对斑大人的一心一意。
就算以后三心二意也没关系,反正斑大人在后宫里肯定是独一份的地位。
间手忍者们不说话,包括柱间在内都被震撼得头皮酥麻。
让忍者建云端宫殿,抓了仙人不够还抓尾兽,还给斑特地建立一个方便进出的停售坪……更甚至连这样水之大名跟前的红人都亲口说出斑对水之殿下的特殊地位。
千手忍者:靠,宇智波的祖坟是炸了吗?还真让他们发了。
其他的间手忍者:以前只听说过宇智波在水之国混得风生水起,但也没人说是这个起法呀。
如果哪天村子里的千手突然想要和宇智波解决一下旧怨,他们可不敢跟着冲。
谁要和背靠最强大国的宇智波对冲啊!
而且这个最强大国还不是同行衬托,是实实在在的强大。
三大圣地与仙人在忍界属于一种传说,见过的人太少,传闻会更多。而忍者大多是不太相信传闻的人。
所以来之前知晓水之国手握三大仙人时,他们的感触并不太深。
仙人很了不起么?最厉害的传闻不过是能传授忍者仙术罢了,他们村子的柱间大人可是靠自己就觉醒了仙术。
但尾兽那就不一样了。尾兽坐落在世界各处,它们待的地方都是忍者都不敢去的无人区。
而且尾兽还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活传说。
结果九头尾兽,全落在水之国手里?要说宇智波没有参与,不是抓捕主力,他们都不信。
估计还要加上一个漩涡。
非千手的间手忍者,在隐晦的打量同行的千手忍者。
——厉害了,千手一族以前竟然是和这样的宇智波为敌,还势均力敌。
宇智波的大腿是抱不到的,但抱到千手一族的大腿,真该给自己点个赞!
这群忍者心里在想什么,在场的千手忍者没有读心术,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心神恍惚着,差点没把舌尖咬破。
——可恶,还真的让老对家过上好日子了!
他们辛辛苦苦的自力更生,弄出个最强的忍者村已经觉得自己棒棒的了,谁知道老对家竟然背靠着大名,过上了这样的大好日子。
此时此刻,终于清晰感觉到什么叫做水之大名跟前的大红人,还有宇智波族长父子位居一品的威力。
幕间长老:说起来扉间信里提到过,水之大名还是大筒木因陀罗给宇智波找的主家,契约在千年前就立下了。
——我们的始祖也是六道仙人的儿子啊,还是超越因陀罗继承忍宗的那种,为什么我们的始祖留的却是遍地的烂摊子?
……当然是烂摊子,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是随机出现在忍界的各个家族。
在他们少族长之前已经出现过好几个查克拉转世,无一例外都是撞到宇智波对家的枪口上被灭族。
但凡这个消息被忍界的人知道,阿修罗的名声就是完全扫地了。
而且扉间透露的一件事,他们看过信的人都觉得结论很对。
阿修罗与因陀罗无非就是对和平的见解和实现的手段有分歧,因陀罗的理念即便是到了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斑那里都没实现过,所以不能参考。
但阿修罗继承的忍宗,还有平行世界的柱间靠他的理念建立的木叶村,都证实了走不通。
非但走不通,千手一族的未来都葬送了。
甚至扉间都怀疑柱间有时候的死脑筋,是不是因为阿修罗的查克拉有毒影响了判断。
对此的估量得出的结论就是……千手一族也觉得自家始祖非同一般的坑。
不像因陀罗,自始至终都只照顾自己的后代。这份始终如一的偏爱,就算结果不一定好,可确实感觉到爱了。
可无论如何,思考这些都没了意义。幕间长老眉宇沧桑,无奈的跟上众人的脚步。
等到了大名所在的议政殿,灯火通明的大殿门窗紧闭,感知力强的忍者都意识到里外守备的森严。
更甚至还隐约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威压,那份查克拉强大而邪恶,伴随着类似尾兽的低嚎,不在殿内而在暗处。
……是尾兽。
他们飞快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连尾兽都是这位大名的护卫。
虽然他们没有对水之大名不敬的心思,可光是这个认知就足够他们肌肉一紧,汗毛耸立。
正常的忍者,不会想着自己有能力与尾兽一战,因为尾兽千年来留下来的各种被证实的传闻就足够他们敬而远之。
倒是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大门就从内打开。
间手忍者一共有十二人,大名允许他们全部进殿。
已经在来时路上无限刷新对这位大名认知的间手忍者,包括感应到内里有斑查克拉的柱间,都很是老实的低头进入。
虽然见大名的时候也要保持恭敬,但忍者对于大名乃至贵族这些存在,敬畏的是他们手握的资源,而不是他们本身。
可他们如今要见的这位大名,让人忌惮的是其本身。
在场的都是间手村的精英忍者,就是年纪最小的千手桃华,都不会觉得这位大名是一般人。
世间大名有那么多,唯独对方做到了这一切,让一国的忍者都甘心为他所用。
而且才掌位三年,刚刚成年的年纪,估计未来数十年,世界的所有国家都得看这位少年英主的脸色。
水之大名不喜欢他人在非重大场合对自己行跪礼,但间手忍者是以谢罪的名义前来,所以幸太之前并没有提醒这一点。
等他们行完跪礼之后,上方才传来一道清亮温润的,听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嗓音。
“柱间是吧,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柱间以前没听过这个声音,只觉得从声音判断的话,这位大名不像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他表情肃穆的缓缓抬头,在这个过程中脑海飞快的掠过来之前父亲的告诫和幕间长老一路上的叮嘱。
这位大名是否会因为村里的忍者在村门口对使臣的不敬而大发雷霆,让他们交出那十个忍者的头颅?
来之前柱间是不愿的,他不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是觉得这个代价太大,错误还没到用人命去赎罪的地步。
人的性命对他来说是珍贵的,就算父亲分析了这些忍者这种做法背后的隐患,但这些忍者本身也是属于被利用的出头鸟,就算要抓也应该抓背后的野心家。
可现在他是不敢这么想了。
撇去他和斑的友情不谈,以现实角度来说,能够让宇智波一族甘心履行契约并奉他为主,让整个水之国散落的忍族都为他所用,连仙人和尾兽都纳入麾下的一国大名……他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
即便是对方的本性再温良,这份威严依旧需要尸山血海来维持,大名不去做,有的是人要替他讨回这份威仪。
更别说这位大名本身上位的手段就是灭自己一族,不给自己留半点礼法上的威胁,连没有继承权的姐妹及其夫家都不放过。
他不能去为难斑,让他去劝这样的大名网开一面。
因为他知道斑做不到。
对方连透露扉间在水之国的消息都不敢,更别说这种很可能会把对方也陷入险境,失去圣心的事情。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光是那十个人的性命,可能都无法平息这位国主的怒火。
他缓缓的抬起头,越过那高高的铺着黑色绣金纹的台阶,终于看清了高位上的那位传奇大名的容貌。
殿内很亮,如白昼,足以让他看清大名身上服饰镶嵌的宝石和若隐若现精致大气的绣纹,还有银色的长发之下,如美玉生成般没有瑕疵的容颜。
还有……
柱间:O口O
还有柱间那直接宕机的脑子,和像是突然消失的的舌头,仅能发出断节的稀碎气音。
他双目空茫的,视线从这位殿下的脸,转移到主座旁的斑脸上。
斑抱着双手,脸色很黑,侧坐在扶手上,感觉到柱间的视线后,还斜睨他一眼,狠狠的瞪了一下又飞速的别开头。
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小伙伴,柱间也顾不上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的灵魂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站在台阶前的水无月绫,似乎是不忍的闭上了一只眼。
主座上的大名站起身,身上的紫色长袍划过一道流云般的神采,亮声说:“行了,既然柱间来了,那就出发吧。”
大名的嗓音响彻在殿内,在回音之下带着像是孩子般玩闹的意味,道:“走吧,夜袭去咯~~”
夜袭……去……
去啥?去夜啥?
柱间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主座上的两个人影消失,接着前方的水无月绫不见了,眨眼间面前闪过一道风,吹起他的前发,强烈的失重感差点头昏目眩。
殿内眨眼间就消失了四人。
感觉到不对劲的间手忍者,痛失了一位同行忍者。
奈良鹿咲从旁边站出来,站在原本水无月绫的位置,而漩涡水户也面无表情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幕间长老震惊之余,连忙问:“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柱间他人呢?”
他心急如焚,但也不至于冲昏理智的质问出声。
奈良鹿咲道:“不用急,殿下只是玩心起,带柱间先生出去玩一下罢了。”
幕间长老:“……玩?”什么玩?是我理解的那个玩吗?
鹿咲:“殿下还小,玩心重很正常。关于间手村对我国使臣无礼之事,殿下命令由我来处理。至于柱间先生,也不用担心,殿下虽然喜欢玩,但也有分寸,同行的还有斑大人和我国的冢宰绫大人,顶多是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回来了。”
他看到漩涡水户朝着他轻轻的点头,瞳孔地震。
他喃喃的道:“玩……什么来着?”
水户:“殿下说了,夜袭罢了。”
幕间长老:“……不是我理解的那个夜袭对吧?”
水户摇了摇头,打碎他的希望:“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夜袭。”
幕间长老:“……”那他们到底是去夜袭谁啊!
——别告诉我,深更半夜召见他们的原因,就是这个!
不是什么故意施压,不是为了拿捏,单纯就是为了……玩吗?!
能三年就将一个国家建设成这副盛世的大名,玩心那么重,癖好那么怪做什么!
鹿咲/水户:别问我们,我们也管不住。
都是在殿下手底下混口饭吃,这回连绫大人都保不住自己了,更别说她们两个。
第143章 第 143 章 【鹤丸】:^V^
世界是奇妙的, 柱间刚回过神来,还未出口的尖叫就被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水无月绫朝他挤眉弄眼, 用气音说:“冷静点,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柱间:这不算大事什么才算!
虽然相隔了三年, 十五岁和十八岁肯定会有些容貌上的差别, 但也仅是些微差距罢了,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阿七!
是斑的对象啊!
斑竟然和一国大名在谈恋爱!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了吗?!
柱间的瞳孔不停的收缩扩大,挣扎得越发有力, 水无月绫有些按不住, 正考虑要不要将人冰封起来时,旁边的斑欲言又止的说:“绫, 你把他鼻子也捂住了。”
水无月绫:……
她悻悻的松开手, 柱间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呼吸, 脸色涨红发紫, 再慢几步的话不知道会演变出什么人间惨剧。
斑很诚实的对水无月绫说:“你慢松两秒他就要动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杀你还是挺容易的。”
水无月绫顶着一张冷脸, 哼声说:“我也没那么容易死。”但脚还是很诚实的挪到七旭身后。
她不干体力活很多年了,虽然没有懈怠训练, 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千手柱间殊死反抗的话下手肯定是没轻没重。
柱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只是呼吸依旧不稳, 单手指着七旭,面朝斑:“他、他、你……”
“嗯,这里是平行世界哦。”七旭说。
柱间:“平、平行——”
这回捂住他嘴的是斑。斑低声道:“行了知道你在激动什么,事后别说我没提醒你, 快点冷静下来,有很多事要做呢。”
柱间恶狠狠的瞪着斑,他发不出声,但他的眼睛会说话。
斑更为小声:“……七旭对外的身份要保密,这种事不用我提醒吧。”
柱间:盯——
斑也觉得烦了:“再这样我就让七旭送你回去。”
柱间立马老实下来,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斑和一国大名好上了,全族跟着起飞了也和他千手柱间关系不大,但如果被送回去的话,那就没乐子了!
仙人尾兽黑绝他一个都没混上,这次送上门的机会要是丢掉的话,他能把毒蘑菇种满间手村的每个角落。
见柱间是彻底冷静了,斑才放开他,还嫌弃的用手帕擦手套上的水雾。
这臭小子竟然往他手心哈气,当自己是狗吗?!
做这事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七旭,见对方只是专心的看着远方,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七旭没反应。
虽然切切实实的守了三年,但偶尔也会有一种被钓了三年的感觉。七旭没什么节操,整天就知道给他画夫人的大饼,可喜欢人和喜欢身体对斑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柱间这小子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饼都没得吃怎么办?他连人都没追到呢,哪可能理直气壮的宣誓主权。
斑心里存着事,没发现柱间正在光明正大的看自己。
柱间:好可怜,被吃定了。
碰一下别人都得擦手看水之大名的反应,斑这辈子是别想翻身了。也对,对象可是大名,别喜当爹都算好的了,想在对方面前直起腰杆,下辈子都没什么希望。
等等,喜当爹。
对哦,这可是大名啊!
柱间内心升起无限的豪气,眼神一凌看向七旭的方向,就被水无月绫的脸给挡得严严实实。柱间目光下移,落到对方脚下踩着的冰块。
他试图垫脚尖,冰块也跟着增高,想从左右方位看,对方也跟着移动身体。
柱间:好拼啊……
刚才进殿的时候,可看不出来是这种性子的人。面若冰霜站在台阶下的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感觉,那是浸淫权术之人才能培养出来的气势。
现在就这?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狗腿得很。
但柱间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吗?他还是鼓足勇气的,小声说:“殿下,我从小就认识斑,别看他总是一副很拽很了不起的样子,其实内心很脆弱,很是重感情。感情这种事是容不下第三者的,他很容易在这块受伤……”
斑:“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七旭:“嗯?你是在跟孤炫耀吗?”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表达的是不一样的意思。
七旭挥开水无月绫,冷冷的看着柱间,又朝着斑招招手。斑走过去后,被七旭揽住肩膀,耳朵还被重重的咬了一口。
斑:……痛,但不敢吭声。
因为七旭现在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七旭冷笑着对目瞪口呆的柱间说:“我以为上次已经足够让你认清现实,但如今看来,你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呢。听好了,我才是斑斑最好的朋友,你已经是条败犬了。”
柱间:哦。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并没有死去的初遇时的回忆在霸凌着他的脑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也是在意这个问题呢。
——占有欲很强啊。
连交友情况都要管的话,那斑的处境比他自己揣测的要好得多。他没想着纠正此友非彼友,他又不是没见过不分敌我的恋爱脑。
大名越喜欢斑,他越高兴。
柱间看了看认真宣告的七旭,又看了看一个劲翻着白眼的斑,挠了挠脸颊,心里觉得几分怪异。
他转移话题的说:“殿下,您刚才说的平行世界,对了还有夜袭……”
这应该就是信里提到的,这位殿下拥有的穿越时空的能力吧。柱间不纠结细节,他比较好奇他们要夜袭什么。
那副期待的嫌事不够大的模样,落在水无月绫眼里,就是第三个大龄中二儿童。
她默默的站到旁边去,坚强的守着内心的底线。
七旭听到正事,放弃了第二轮宣告主权的打算,但还是没放开斑,只是转而牵住对方的手。
说:“扉间给你们的信孤看过……顺带一提,斑以前给你写的每封信我都读和修改过。”
柱间:“……为什么要修改?”他都没发现。
七旭得意的道:“斑斑是单纯没错,但他有我呢,谁想坑他都没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欺负他。”
柱间眨巴着眼,道:“我应该没坑过他吧?”
七旭呵呵笑道:“你的同位体有,就等于你也有。不接受上诉,败犬。”
柱间再度哦了一声,来之前对水之大名的所有滤镜在此刻已经粉碎得差不多了。
——他好幼稚啊,原来斑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啊。
但想到同位体确实很坑(来之前已经被父亲痛批好多次了),柱间也是有点心虚。
七旭道:“我的同位体离这里大概有百来公里,不能靠太近,会被付丧神发现,他们对我的灵力很敏锐。”
这个平行世界是自己搞出来的,他和同位体的灵力毫无差别,被发现是理所当然的事。
斑这才找到时机开口:“付丧神是什么东西?”
七旭一反刚才对柱间的冷漠,对斑说话时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柔得能掐出蜜水,他道:“我不是说我是被神明眷顾……”
“七旭……”斑汗颜道,“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也会怕。”
七旭:= =
听到柱间和水无月绫的憋笑声,他板着脸说:“闭嘴吧你,有点好的就赶紧吃。”
到底是多怕才会放弃自己的自尊心大方的说出来。
他平日里也没对斑很差啊。要不是柱间在这里,想给斑点面子,让柱间这条败犬认清现实,他也不会勉强自己。
但斑都说怕了,七旭依旧用着方才的神态语气,尾指还沿着斑手指套的边沿探进去,挠着他的指关节。
感觉到对方的僵硬,七旭的心也顺了。继续说:“把付丧神理解为名刀吸收天地灵气化身出来的妖怪,但因为我的缘故,他们也获得了低阶的神格,而我是他们的主人。换个更简单理解的方式,他们是我的死士,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存在。”
见这些人懂了,七旭道:“离我们上次来已经过去三年,虽然不知道我的同位体做了些什么,但现在是凌晨一点,那个我在睡觉,刀会在旁侧护卫他。我们要做的就是——”
他拖着长腔,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才道:“去绑架泉奈,再瞬移到那个我的房间里,坐等看好戏,这就叫做夜袭。”
三人:O.O???
大大的问号几乎具现化的挂在三人的脑门。
斑:“这又关泉奈什么事啊?”你欺负我们那边的泉奈就算了,这个世界也不放过他的吗?“不管这个世界的你和宇智波的关系好不好,把泉奈带过去对他肯定不利。”
他可做不出坑弟弟同位体的事。而且这个弟弟还是死后复活的。
七旭皱眉:“那把这个世界的田岛也一起带过去?”
斑:“……就没有不带的选项吗?”差点忘记了,你也没放过老爹。“而且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你还不如把这个世界的我也一起带过去,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七旭切了一声:“你还真是对‘我想睡你’这件事没什么自觉啊。”
斑:?!
柱间/水无月绫:“……”我俩是活的吧。
七旭:“六道斑肯定被吃干抹净了,大半夜的不睡他,那个我还能干什么?我把泉奈和田岛带过去,就是为了膈应他啊。”
斑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晌,就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一般,虚弱的说:“你确定不是在整我们一家吗?”
从七旭就可以看出来,同位体肯定不是什么清冷板正的好人家的男子,这件事受到最大伤害的就只有六道斑吧。
“不……我不接受。”比斑更虚弱的声音出现了。
斑沿着声音看过去,见到的是一名银色短发的少年。衣着华丽的俊美少年站在月光之下,像是镀上一层金光,他单手扶着刀柄,神情漠然。
刚才出声的人并不是他。
视线往下,他脚下踩着一个短发的同样配刀的棕发青年,对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一手按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银发少年的脚踝。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小旭大人,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七旭略过他,走向了那名银色短发的少年,笑着朝他招手说:“哟,这个世界的鹤丸,好久不见啦,你怎么会过来?”
【鹤丸国永】脸上的漠然一扫而空,笑容比七旭还要明媚:“主人说您迟早会过来送死,所以巡逻范围扩大,我和长谷部发现您的灵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长谷部不回去汇报呢~”
七旭:“长谷部确实是很古板的性子呢。”
【鹤丸】叹气:“对啊对啊,一根筋的,这么好玩的事情他竟然要阻止,要是告诉主人的话……”
“喂,鹤丸!”【压切长谷部】杀气腾腾的朝着他喊着,刀化身的付丧神,就连杀气都凌厉无比,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就算这也是主公,但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别忘记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七旭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俯视着【长谷部】。【长谷部】仰着头看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两行泪刷拉的掉下来,碎碎念着:“这不是我认识的主人……”
【鹤丸】耸肩说:“放弃吧长谷部。这确确实实是小号的主人没错,你要换一种方式思考,小旭大人肯定是早就猜到会被发现,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如果我和你不乖乖现身的话,那他刚才说的那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发生,我这都是为了主人好啊。”
确认过眼神……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就算是其他世界版本的,就算是性情不一样,本质也是相同的。
【鹤丸】:我是为了主人的面子才会阻止汇报的!
为什么就不能看出他的良苦用心!
【鹤丸】心里为自己抱屈,看向七旭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笑意。两人的笑容逐渐统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
夜风似乎是变大了,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下降。
三名忍者:不懂,但感觉被卷进去的话会很危险。
水无月绫:所以夜袭不是真的夜袭,而是对暗号?这个叫鹤丸的伪人,才是殿下今夜想找的目标?
第144章 第 144 章 (审神者呼吸)付丧神……
气氛很诡异, 两人就像是在比谁先止住笑一样,空气都像是凝固住。
柱间不太适应这种场面,他悄悄蹭到斑旁边小声说:“这样真的好吗?殿下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些付丧神的事?”
斑硬邦邦的说:“没有。”
柱间吃惊:“真的假的?”
斑臭着脸:“既然他不提那就是不够重要, 没什么大不了的。”
才怪!他在意得很!
从哪里跑出来的臭刀妖, 还得到七旭的信任。‘绝对不会背叛’, 这个评价从七旭口中说出来可太高了。
斑也不是白守七旭那么久的, 论多疑这小子比谁都强, 若不是跟宇智波有那层契约在,他们一族也不至于达到现在这个地位。
这一点斑想得很清楚, 水无月绫也不妨多让。自家主公是多么渣的存在, 在人家手底下卖命那么久能不知晓吗?
破殿下说这些付丧神是他的死士,虽然不知道付丧神一共有多少个, 但至少面前这两个应该是承认破殿下的。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笑面虎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柱间不甘寂寞的再次骚扰斑:“不愧是神明, 这两人长得都不像普通人, 当然了, 没有斑你帅,是不一样的帅气。不过,是因为殿下说的什么灵力的关系吗, 感觉他们气质上有点像。”
斑:→.→
你说的不是气质而是气场吧。
柱间挠了挠头:“你干嘛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
水无月绫诚心诚意的说:“柱间先生,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 这样须佐能乎一脚踩下去的时候能让你当场死亡。”
潜台词:不用想着逃命, 当场死才是最轻松的。
跟之前见过的蟾蜍啊蛇之类的妖怪不一样, 刀变成的妖怪确实挺有蛊惑性。殿下有这样的美人在侧, 斑大人应该挺有危机感的吧。
——难怪殿下对那么多美人投怀送抱都不为所动,平日吃得是真的好啊。
另一边,【鹤丸】最先败下阵来,揉着脸像撒娇一样的抱怨:“面部肌肉都僵了。”
七旭:“你没有那种东西吧。”
【鹤丸】哦了一声, 低头看了眼还没从打击中恢复的【长谷部】,问七旭:“您的付丧神没跟着一起来吗?”
【长谷部】像是被触动了关键词,回神抬起头来,对上的是七旭不耐烦的神情。
他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七旭:“我才不需要。就算没有付丧神,我也过得很好。跟你们这边没用的审神者不一样,我靠自己就成为最强一国的国主。”
【鹤丸】微愣,抓住重点的他呼吸有些不稳:“您没有付丧神?为什么?”
七旭翻了个白眼,没回答。【鹤丸】已经飞速反应过来,恍然大悟:“战争结束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作为付丧神的我们是能追随您的。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这个充满忍者的世界,是审神者的原生世界。他出生在这里,但审神者的生涯,与神明乃至付丧神的契约,都会导致审神者回原生世界的时候,会使世界意识产生排异反应。
就像是发现被污染的病毒一般,会本能的将之排斥出去。
这与他们的审神者情况是不一样的。因为去的世界并非其原生世界,单纯的外来者对于世界意识而言不痛不痒,所以没有限制,付丧神也可以正常随行。
眼前这位面容还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的小审神者……为了最大限度的不要触发原生世界的抵触,那一开始去的时候就不能带付丧神。
甚至连其他世界的任何东西,包括在时之政府攒下来的所有积蓄都不能带走。只有待满一定的时间,过了考察期,才能开始动作。
而这个考察期的期限,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乃至几十年。
审神者退役时才十五岁,现在的小审神者成年了么?他度过了多少孤独的日日夜夜。
【长谷部】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猛然掀翻了【鹤丸】,扑过去一把抱住七旭的大腿,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紧绷,他更为激动起来,哑然低喊道:“让您受苦了,小旭大人。果然,不会是因为普通的原因才会让您性情大变,是长谷部的错,竟然会觉得是鹤丸污染了您,明明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您!”
这不是【鹤丸】一个人的错,是所有付丧神的错啊!
【鹤丸】嘴唇蠕动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七旭的反应,见对方只是皱眉,看也不看自己和【长谷部】,那副倔强的模样,让他时隔多年的回忆起当年第一次被审神者召唤的时候。
年幼的审神者,因为巨大的变故远离原生世界,孤身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不熟悉的异世界之人共同背负起拯救时空的重任。
才年仅五岁,放在【鹤丸】刚被锻造出来,还是一把普通的刀时,五岁的贵族孩子还没断奶呢!
但他们的审神者已经快速适应了现状,还一口气抽空了大半的灵力,直接召唤出三分之二的刀帐。
被突然召唤出来的付丧神们,看着周围的同类,因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没回神。
【鹤丸】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与其他同类一起,朝圣一般的看向站在前方,踩在一张高凳上的小小审神者。
划重点,粉雕玉琢般的小小豆丁,踩在高凳上,睥睨四方。
审神者用物理方式拔高了高度,冷然的扫视着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没有丁点的退缩,对上他们这些凶器化为的付丧神,依旧能做到神态自若。
但是……
小孩子自认为成熟和完美的做法,落在活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付丧神眼里,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为了维持威严,不被小看,踩高凳这种事,五岁的孩子不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甚至会觉得自己格外机智,可当时的付丧神有一个算一个,都忍不住爆出了朵朵花瓣。
花瓣像是炸开的烟花一样,铺满了整个前庭。
小小的审神者还小大人样的,故作深沉的道:‘孤是听那只呱噪的狐妖说,刀妖高兴的时候会引发这种现象。哼,明明是刀,见识到孤的灵力后,爆出来的不是刀气化为的斗志,而是没有丁点杀伤力的花瓣,有你们真是孤的劫难。’
小小审神者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在他之前乃至之后,还没有审神者第一次锻刀就直接填了大半的刀帐。
【鹤丸】眼里的七旭,俨然已经化为了五岁时的模样,他一手捂着胸口,脸上布满了红晕,眼里满是心疼。
在主人越发臭屁咳咳、越发成熟之后,人类那短暂的幼龄期不可避免的会让生命尺度过于长的付丧神感觉到寂寞。
强大睿智的主人会让付丧神自豪,但手把手把小主人养大的付丧神,偶尔也会有些惆怅和遗憾。
他可是给小小审神者当坐骑骑过的,还一起爬过树翻过墙,一起玩坑埋付丧神的本体刀,还成功嫁祸给【三日月】。这是多么大的壮举啊!
七旭眉角抽搐了一下,瞪向【鹤丸】:“你的眼神好恶心,是在小看孤吗?”
【鹤丸】:连别扭时就会冒出孤这个自称的样子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奇怪,毕竟本质上他的主人,和面前这个小主人都是一个人。
命运在某个节点产生了分歧,制造出了两个不相交的平行世界,但对于一开始就同行的付丧神来说,两个都一样是主人。
是没有区别的!
但这个小审神者会无意识的撒娇,是有区别的!
【鹤丸】看着七旭的眼神尤为柔和,就连语气都带上了哄小孩般的意味:“鹤可不敢小看小旭大人,从初遇开始,您给鹤就带来了无限的惊喜,让鹤枯燥无色的人生染上了多样的色彩。对于鹤而言,您是不一样的。”
七旭冷笑:“你刚才还说了,这个世界的我说我的到来是送死。怎么,不打算杀我了?”
【鹤丸】笑容凝固:“这个假设有点可怕,而且办不到的吧。”
七旭:“自然,只要我想,我能直接把你塞刀里去。”
【鹤丸】嘴角翘得高高的,还没开口就被【长谷部】挤到一边去。【长谷部】单膝跪地,道:“您别管鹤丸,主人根本没这么说。他也在期待您的到来,而且主人很喜欢这个世界,来到这里之后,都会笑了。”
【鹤丸】:主人当然会笑啊。
就连斑都在心里吐槽:笑不出来才怪,这个世界有因陀罗。
他都怀疑三年前七旭没往死里坑因陀罗,就是准备将对方留给自己的同位体收拾。
【鹤丸】:期待也是真期待,主人还是第一次吃那么大的亏,恨不得早点和您过两招。
斑:这些付丧神好像不知道七旭的本性,连七旭的同位体也是如此?难道我碰到是变异的?
“啊,好像谈完了。”柱间眨巴着清澈的大眼,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好事。”
水无月绫:“你说的就是废话。”
她现在倒是稍微明白自家殿下在做什么了。
——这个世界的殿下知道自家的死士爱屋及乌放弃挣扎后,肯定暴怒的吧。
说起来,刚才那个棕发的付丧神对自家殿下的性格好像不太能接受,难不成殿下的同位体性情和自家殿下不一样。
如此……是不是自家殿下更危险?
这才是他给同位体挖的巨坑吧!
第145章 第 145 章 审神者:哦
百里之外,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宫殿,与相连的庭院组成了八卦形的图案,这是审神者退役之后, 直接从时政拿走的资产之一。
审神者并没有自己的本丸, 时之政府的府邸就是他的本丸, 是按照他自己的审美重新打造出来的建筑物, 退役的时候自然是直接打包带走。
审神者就住在中央的高阁里, 看不见灯源,整座宫殿却是亮如白昼。
最高层的阳台, 栏杆上斜倚一道紫色的身影, 在层层纱幔的遮掩下,朦胧不清。
单手举着小巧的酒杯, 轻轻的晃动着, 冷风吹动了纱幔, 冷气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离开来, 他穿着单薄的长衣,眉目深邃。
在后方,是被紧急召集的付丧神和忍者, 这么多人待着的地方,却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审神者, 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虽然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被称为他敌人的存在。
更甚至, 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国家和贵族这种称呼。
以绝对的权威来驭下的审神者,是无法被撼动的存在。
“知道孤为什么召集你们么?”良久,那个身影终于发声。
就像是被这句话搅动,足以让人窒息的气氛注入了流动的空气。付丧神之首的【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 却是斜眼看向了因陀罗。
因陀罗并不算是审神者的部下,审神者也从来不会承认忍者是他的部下,他手底下的忍者,基本是看清现实自发聚集在他身边。
因为能用,也确实需要人手,所以审神者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因陀罗不像其他人一般那般的紧绷,他背靠着柱体站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突然被人从床上挖起来,他现在确实很困。
但谁让他就住在这边,召集信号起的时候,因陀罗是最不会被忽略的那个。
因陀罗动了动,他没管【三日月】,而是盯着六道斑和【泉奈】。
他心里的账本早就把这两个不肖子孙记满了,可能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干过太多,两个不肖子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因陀罗叹气:“你就直接说吧,这次又是让我做什么?”
一次的机智换来终身的赎罪,这句话很适合他这个为了家族劳心劳力,后人全部站到审神者那边去的倒霉始祖。
一开始确实正面干了一场,后续也被变着花样的坑了很多次,可在处理掉大筒木一式之后,审神者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想起折腾他了。
想跑吧,想去感受一下世界不一样的风光吧,还没跑出两米就被逮住了。那群付丧神就没一个好糊弄的,就连看起来像是豆丁的短刀,一个个都凶得很。
但最凶都比不过面前这个心眼比毛孔还细的审神者。
“你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来了。你去招待他。”审神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还有斑、泉奈、柱间和扉间,你们看情况行事,三日月,你跟着。”
紧接着,他随手一挥,除了【三日月】和【加州清光】以外的付丧神,全部被抽掉了灵力,变成本体刀的状态。
审神者的手从纱幔中探出,戴着白手套的手随手指着那些刀,道:“把这些刀全部丢进中庭的水井,醒醒脑子。清光,你亲自去办。”
【加州清光】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慢了半拍的指着自己:“我、我吗?”
下一秒,在众多忍者怜悯的目光下,他变成了刀的状态,而【药研藤四郎】解禁的重获人身。
审神者缓声说:“搞错了,药研你去。”
【药研藤四郎】就像是背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来来回回开始搬运那些刀,将它们无情的全部丢进审神者指定的水井里。
忍者们:嘶——
他们第一次见到对方朝着自己的付丧神下手,平日里再活跃的人此时都升不起对付丧神一丝一毫的取代之心。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审神者如今心情有多差,谁都感觉出来了。
因陀罗看了眼【药研】那满头大汗的身影,又再次看了一眼,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跑得比谁都快。
刚才被点名的忍者也不妨多让,唯独【三日月】还能施施然的起身朝审神者行了一礼,才追上那些忍者的脚步。
因陀罗他们倒是没离开太远,而是跑出一段距离后再原地等待,等【三日月】到了,【柱间】才汗颜的道:“这什么情况?不会是突发奇想,又想把月亮炸了吧?”
【扉间】道:“被炸了一半的月亮,事后处理已经够麻烦,还是把十尾从辉夜体内强制抽离用来献祭,才稳住了这个星球的引力。”
六道斑:“希望这次不是对太阳下手。”
【泉奈】愣住,问:“斑哥为什么这么说?”
六道斑:“上次听他说,这几天有点热。你们也知道热跟冷都和他无关,他那灵力罩能自动调节周边的温度,突然这么提,肯定是有什么打算。”
其他忍者:……好有道理。
【三日月】轻声笑着,安抚的道:“不用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扉间】瞪他:“在你眼里就没出现过大事。你那么多同类变成那副惨样,你不担心的吗?”
【三日月】:“主人只是警告他们一下罢了。至于我,放心吧,我的意志向来坚定。”
因陀罗皱眉:“按照你们之间的关系,旭是担心你们的契约会被七旭那小子利用吧。对你们来说,两人都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唯独你能让旭放心?”
【三日月】脸上的笑意加深,眼里的光有瞬间失去了光亮,他幽幽的道:“故事太长了,对老人家不太好,就这样吧。”
他总不能说,千年老刀时刻想养老摆烂的秉性恰好触动了某审神者的社畜鞭策机制,孩子熊得让【三日月】都起不了丁点熊家长护崽的心思吧。
哦,也可能是审神者压根不需要别人护。
“听你们说,小旭大人性格比较活泼,估计是鹤丸跟长谷部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主人才会想着防患于未然。行了,走吧。”【三日月】忧伤的叹息,“你们是都接触过小旭大人的人,我们的任务是让小旭大人在不犯到主人面前之前,将这尊大佛送回去。”
【泉奈】: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送瘟神。
他谨慎的问:“完整的送?”
【三日月】:“……那我们就完蛋了。”
其他人: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也没必要对他们期望太高。对手是七旭的话,就算是审神者的命令他们也下不了手,更别说重点是无从下手。
打不过对方大可以跑。
因陀罗沮丧的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能完整的送走,就只能动手,动手不一定能抓到,人很可能直接撞到旭面前,到时候还是怪我们任务失败。”
前几天还和和气气的跟他喝酒,聊得好好的,重温一下当初交友的快乐时光。结果七旭一来,又回到过去了。
但他朋友向来很少,也确实对审神者生不出一点气。
【柱间】视线漂移:“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现在想想,和大筒木一式打起来的时候反而是日子过得最有滋味的时期。”
因为有共同的目标,也是享受到了什么叫做全战线大指挥兜底的快乐。审神者最擅长的便是这种事,刚好补上了忍者们的短板。
【柱间】哀怨的看向六道斑,说:“七旭和你的同位体不是恋人吗?怎么轮到你就这么没用呢?我天天给你寄小抄呢,就不能让他快快乐乐的谈恋爱,别牵连其他人?”
六道斑:?
他难以置信的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精英,还小抄呢?水户复活后第一时间就把你甩了这件事你忘记了?”
你这个弃夫还好意思说?
忍界战神现在的地位还不如你前妻呢!水户现在也算是审神者麾下的能臣。
“还有……”六道斑黑着脸说,“我和他的事你少管。”
其他人:……所以你现在还在单相思对吧?
——那个世界的斑到底是什么好手段,对比起来人家起码还能暖到床。
【三日月】见他们的话题走歪了,他也没在意。应该说自家审神者的同位体能找到对象这一点反而让他吃惊,还有些想象不来。相反的,他家主人有单线追求者这种事更符合他一贯的对主人魅力的认知。
【泉奈】不是很想在外人面前探讨这个问题,毕竟事关兄长的尊严,开始催促他们办正事。
毕竟是任务,虽然明知道这任务不好办,在场的人和刀还是硬着头皮的出发。
倒是不必真的用双脚赶路,六道斑开发了类似审神者瞬移的能力,除了不能穿越异世界跟时间之外,带上同僚们走一程还是可以的。
【三日月】在他动用能力的时候提醒:“鹤丸应该能拖住一段时间,需要在小旭大人直接找上门之前拦住他。”
因陀罗发出了很理解的声音:“你想多了,那小子不喜欢主动送上门。”所以他才说这个任务太坑。
一行人蔫头巴脑的,全无士气可言。
而另一边,就算是特地瞄准时机一般的,【鹤丸】和【长谷部】突然身子一僵,身体变得透明的时候,七旭眼明手快的往他们嘴里各塞了一颗灵石,身形一闪,带着【鹤丸】和斑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被留下来的【长谷部】、水无月绫和柱间,就跟突然出现的四人一刀大眼瞪小眼,气氛突然变得很是尴尬。
柱间僵硬的扭着头,看向了水无月绫:“是你的主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水无月绫麻木的道:“知道啊,我们两个是人质。”
她之前还在琢磨着破殿下为什么会带上她,早就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现在这个,小场面罢了。
第146章 第 146 章 七旭:╭(╯^╰)╮
面上装得再硬气, 水无月绫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看着眼前的豪华阵容,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很好, 打不过。
光是一个【千手柱间】都能把尾兽当狗崽往死里打, 她自己有次想不开去挑战尾兽时, 挑了一尾那头脾气最暴躁的, 差点当场GG。
柱间的实力如何, 她不太清楚,但对面有个加强版的, 想也知道没卵用。
而且……主要还是有因陀罗。因陀罗是能坑到自家殿下的人, 自家殿下不做人的生涯里唯一的败绩就是对方提供的,她心里发憷, 表面还要装得十分硬气。
硬气的, 从兜里掏出一包长条糖果, 点头哈腰的给他们递。“是市面新出的提神糖, 专治低血糖,社畜日常必备,来一根?”
没人拿, 有点冷场。
看着水无月绫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新型智障。
倒是【三日月】乐呵呵的拿了一根,顶着一张出尘的美人脸, 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真的有效吗?那对老人家来说很友好了。”
水无月绫猜到他应该是刀妖, 在殿下身边待久了, 虽然灵力依旧是摸不透的存在, 但第六感还是被锻炼出来。
她脸皮很厚,人类不理她没关系,刀理也行啊。她随手叼了一根,说:“效果拔群, 我试过很多种提神的,就它最有效。您是这边殿下的付丧神吧,我是殿下的部下水无月绫。”
“三日月宗近,按照人类的算法,也有一千多岁了。”【三日月】如此道。“听起来……水无月小姐不知道我?”
水无月绫:“我为殿下工作三年了,也是刚刚才得知诸位的存在。”
【三日月】心中早有猜测,也猜到对方抱着什么打算,面上还是配合的露出些许惊讶:“是这样的么?殿下也从未提过我等?”
【长谷部】因为灵石的关系,避免了直接变回刀的风险,现在还有点头昏脑涨。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的哭着道:“小旭大人……太可怜了。三日月大人,你是不知道小旭大人受了多少苦,是刚退役就直接到那个世界,孤身一人的……”
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审神者,才十五岁就一个人落单。【长谷部】觉得心都要碎了:“殿下仅靠自己就成为了一国大名,但这期间该受了多少苦啊。”
【泉奈】保持沉默,【扉间】的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长谷部】这振刀他们挺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控,恨不得一日三餐都亲手喂进审神者嘴里的那种。
他们已经预想到对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至于七旭可怜?抱歉,完全看不出来。
【泉奈】能复活多亏了对方的福,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给他留下来十分深刻的印象。在他眼里谁受苦都轮不到七旭。
而【扉间】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什么样的大伤器,早就亲历。
【扉间】来的路上都在心里念叨着【水门】跟【鸣人】【佐助】运气好,竟然刚巧出差了,恨不得以身代之,这种要命的任务应该推给他们三个来完成。
水无月绫看也不看这两人,有些尴尬的说:“苦嘛……也没有吧,说起来当初我是接了刺杀殿下的任务,和我一起接了这个任务的忍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无一例外都败在殿下手里。殿下不计前嫌,还愿意用我,这一点至今都感恩于心。”
在场的忍者和刀:……
忍者们齐刷刷的看向了两振刀。不,正确来说是看向【三日月】。
【长谷部】已经傻住了,手指颤抖的指着水无月绫,嘴里嘟哝着:“你、刺杀……忍者……”
【三日月】抓住他的手指往下压,之前还能维持的体面眼下是荡然无存,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淡然道:“那可真是,意外啊。”
水无月绫再接再厉的抬起双手,一脸无辜的说:“现在是不敢了,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柱间慢了半拍的道:“刺杀?说起来确实听说过这件事。不过水之殿下也很厉害,不是自灭满门了么?”
水无月绫看向他,道:“自保罢了。因为查出来雇佣忍者刺杀殿下的人里,有一些来自他那些兄弟,前大名对此心知肚明,并没有阻止。前大名其实不喜欢殿下的存在,如果不先下手为强,殿下别说是继承水之国,也只能沦落为小公子的跳板罢了。”
她没有说谎,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
【三日月】微微一笑,只是笑得比较勉强。“那就很难办了。”
水无月绫点头道:“是啊,可难办了。不知道你们和殿下的感情怎么样?哦,你们也不算是殿下真正的付丧神吧,以殿下的性子,请珍重。”
她诚心诚意的看着面前这两振刀。【长谷部】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小旭大人的部下,竟然全无护主之心。”
他为水无月绫语气里的挑拨感到十足不满。
水无月绫摊手道:“没关系的啦,殿下不管这些,只要我能完成任务,就是疯了也不敢违抗他,就一点言语上的失言,殿下习惯了,他不会计较。应该说,我这个态度才是能在殿下面前长宠不衰的诀窍哦~”
六道斑小小声的对【泉奈】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旭会将那些刀全部塞回本体了。”
感觉来时自信满满的【三日月】都要裂开了。
说不准回去后还要审神者给他手入才能恢复。
正因为两个都认识,才能更清楚的感觉到双方性格上微妙的差异。
对比起审神者,七旭的性格确实……嗯,按照水无月绫的话去解读,缺乏安全感?
因为日子过于无聊,所以更宠信乐子人的部下?
这两点放在这些付丧神面前,和天榻了也没什么区别。
【泉奈】幽幽的看了眼兄长,不知道该不该欣慰兄长在审神者的长期教育下开窍了许多。
放在以前,是不会考虑这么细致的事情。
水无月绫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语,可听在付丧神耳中信息量已经足够大。
水无月绫继续道:“说起来,是这个世界的殿下命你们来的吧。可以哦,我和柱间对人质这个身份还是很有认同感的,接下来不管要对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她话还没说完,【泉奈】就道:“我们世界也有一个叫水无月绫的人。”
水无月绫对此不意外。
【泉奈】:“在抓捕黑绝的时候,在对方的栖息地里发现了一具白骨,审神者超度的时候,知晓了对方的姓名。联系了水无月一族,已经将您同位体的尸骨送回家乡安葬。”
水无月绫:“……哦。”所以呢?
冷漠,不care。
【泉奈】:“有一位以您同位体未亡人身份的水无月忍者,投靠了殿下,在去年攻打大筒木一式的时候……你不想知道那位忍者如今的下落吗?”
水无月绫:“哦。那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吧,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泉奈】道。
水无月绫深吸口气,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开始做记录,一边记一边嘟哝着:“你给我等着宇智波泉奈,那边的你可是我的后辈。”
本来准备好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她意识到【泉奈】的存在是个劲敌。
可恶,明明她那边的泉奈没这么难缠!
另一边,七旭带着斑和【鹤丸】,瞬移落定在一个小镇里。
他是随机挑选的地点,夜深人静的,镇上只能听到依稀的猫狗叫声,他们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鹤丸】眼冒圈圈,落地之后七旭就毫不客气将人丢下,任由付丧神面朝地的倒在地上,发出了斑也忍不住咂舌的声音。
“他没事吧?”
摔倒的地面刚好有块石头,应该直接击中鼻子。
七旭无所谓的道:“别被他的人形骗了,这种事连轻伤都不会有。”他心情不错的解释,“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人,呼吸还有心脏的跳动、体度全都是拟人的。就是把他们丢进熔浆里……好吧,那应该会受伤。普通的物理伤害对他们无效。”
斑点了点头,只是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他不问为什么不带上柱间和水无月绫。水无月绫是七旭的背锅侠,特地带她过来就是不怀好意。至于柱间?这小子还有心思和对方争论谁才是他最好的朋友,那七旭就不会对柱间过于客气。
不管怎么样,两人只要活着就行了,斑才不管他俩会不会落到这个世界的七旭手里遭遇什么大难。
况且以水无月绫的性子,想真正吃亏还是挺有难度。
七旭有些不满:“你不是有脑子吗?干嘛做什么都要问我。”
在无事生非上面,七旭尤为擅长。
斑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说要从这个世界里获取大筒木的情报吗?直接找上门的话是最便捷的。但你显然要挑一条最有难度的路。”
所以他的意见很重要吗?
既然不重要,那七旭想做什么都可以。
七旭啧了一声,一手抓住【鹤丸】的后领,将他提溜起来。重量很轻,就算是化为了人形,但审神者上手后,感觉到的重量是不一样的。那重量提着就像是提一把真正的刀。
他还能单手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踮起脚尖的那种。
“醒醒,鹤丸。”七旭说着摊开一只手,“身上带钱没?交出来。”
【鹤丸】:……
他已经清醒了,但预想过各种七旭会说的话,都没预料到会是这句。
便是【鹤丸】都脑门一下子打结,转不过弯来,只是本能的掏了掏口袋,取出一个金币:“够吗?”就只有这个了。
七旭很嫌弃,嫌弃写在脸上:“你好穷啊。”
【鹤丸】哭丧着脸:“还行吧,小旭大人您……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他有点害怕。
第147章 第 147 章 斑:进退两难
【鹤丸】印象里的审神者, 早熟得不像个小孩子,整天绷着一张小冷脸,就算是跟他上房掀瓦的时候, 也时时刻刻挂着一张‘小小老子天下第一’的酷脸。
即便是后头成为时之政府的一霸, 把历史修正主义者打得哭爹喊娘, 那气场也没崩过一丁点, 说话做事还全靠别人猜。
更别说莫名其妙被契约摆了一道, 虽然日日夜夜在演算着想着一雪前耻,心里咬碎了牙, 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是知道七旭有些性子跟自家审神者不太一样, 毕竟经历不一样。但也没必要差距这么大。
看一眼,七旭满脸嫌弃的和斑光明正大的嘀咕他穷。
再看一眼, 七旭笑嘻嘻的揽着斑的脖子, 用脸去蹭对方的脖颈。
再再看一眼, 嘴都啃上了。
【鹤丸】:……
虽然就啃了一口, 但也是真的一口,把斑的唇角都咬破了,还很熟练的用灵力治好了。
——我家的崽崽啊!
无论是人还是付丧神, 对一个人的深刻印象都很容易停留在初遇时阶段。
就算审神者今年二十三岁了,【鹤丸】偶尔还会从对方身上看到年幼时的身影, 更别说活泼又偶尔孩子气的七旭了, 简直就是幼龄审神者本尊。
斑惊讶的看着【鹤丸】, 喃喃道:“碎、碎了?”
他知道【鹤丸】不是人, 但他的脸真的出现了几道裂缝,就连那光灿灿的衣服都在不停的掉碎渣……哦,掉星光。
布料就像是敲碎的冰霜一般,刷拉拉的往下掉。
更证实了对方不是活人。
七旭搂着斑的脖子, 把体重整个往对方身上压,斑很是娴熟的将人拦腰抱起,七旭道:“你别管他,像个笨蛋一样。他都没搞清楚大小王。”
他继续道:“要不是我改变了历史,他家审神者就长我这样。大惊小怪的,真没用。”
眼见【鹤丸】脸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斑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低声道:“你就放过他吧。”
七旭皱眉:“你不是不爽他们吗?干嘛还可怜起来了?”
别装了,听到有付丧神的时候脸臭成什么样?酸气都腌入味了。
斑:“……凡事不要只从别人身上找问题。”什么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吗?
正因为大家都是受害者,才会惺惺相惜。
七旭啧了一声:“就你好心,难怪在这个世界被整得那么惨。”
斑:喂?!
有些实话大可以不用说出来。
七旭抛着手心的金币,道:“走吧,我困了先去睡个觉。”
他特地选了个离审神者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又搜刮【鹤丸】的钱钱,就是为了找个地方睡觉。
虽然是深夜,旅馆也关门了,但送上门的生意人家也不会往外推。七旭要了两个最好的房间,【鹤丸】独占一间。
他还好心的将人送到房间门口,道:“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做呢。别想着给你家审神者报信,吃了我的灵力,他现在定位不到你,你也没办法和他灵识联系。”
斑听到了新名词:“灵识是什么?”
七旭:“心灵感应呗,只要在同一个世界,不管相隔多远都能在脑子里对话。”
斑:= =
可恶,好方便的能力。
都是一样有契约的,为什么他和七旭的契约就没有这么方便的联系方式。
但转念一想,他俩基本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又不是哑巴,这能力有了也没什么大用。
——但在战场上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鹤丸】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机械性的点了点头,像是扯线木偶一般的进了房间,门也不关,直接扑向了中间的床,紧紧抱着枕头身体蜷缩成虾状,还能听到压抑的呜咽声。
七旭:“真脆弱啊。要是听到我们的墙角,是不是会直接碎掉啊。”
床上的付丧神,那呜咽声化为了明显的啜泣。
斑伸手关上门,抱着七旭进了隔壁那间,这是出自人道主义的关怀。
等进了房间,七旭从他身上溜下来,三下五除二的脱掉所有的衣服,就要往床上扑的时候,被斑拉住。
斑从储物卷轴翻出一套全新的被褥铺上去,用被子将人裹成茧子放上,才算是完成了工作。
“不知多少人用过,别见到床就滚。”斑道。
七旭哼哼着,下巴抵着床垫,在床上阴暗蠕动。旅馆的双人床也不大,宽度仅一米三,对比起七旭寝殿的床实在不够看。
他嫌弃道:“这种床顶多就睡一个人吧,真是小气啊。整个一米五的都好呀。”
斑没管他,而是耳朵贴在墙壁上,在听隔壁房间的动静。他道:“这小子真的可信吗?你把他这样整,他会不会把这个世界的你招过来。”
七旭:“怎么,你不想见他?”
斑:“我没事见他干嘛。”心中肯定是好奇的,但七旭不想见,他自然歇了心思。“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七旭停止了蠕动,眨巴着眼盯着斑。那视线具备穿透力,斑不能假装不知道,看过去的时候,七旭已经收回目光继续蠕动。
斑:……几岁了还玩这游戏?
某方面幼稚到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喜欢这种人。
七旭:“以鹤丸的性子,应该是在伤心这个世界的我性子过于无趣,让他少了很多乐趣。”
斑:哦。
他听到隔壁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这种小旅馆是不用指望有什么隔音的。
七旭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缥缈:“付丧神……本质上是刀,不要把人类的思维代入他们。我是刀养大的,嘛~早就看开了。”
斑:……有指甲刮地的声音,怪瘆人的。
七旭的声音听起来几分低落:“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就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刀来照顾的小鬼了。”
斑:这回刮的是墙壁啊。
墙壁会不会被抠烂?
代入一下付丧神,斑觉得自己也会碎刀。
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开始这三年来隔三差五就要开始的自省工作,疯狂的在心里回忆起自己得罪过七旭的地方。
他可不想沦落到隔壁那只付丧神同样的下场。
与此同时,心里最后一丝对付丧神的芥蒂也消失无踪。若是回到他们的世界,那些付丧神来了,他也能敞开胸怀的接纳他们。
七旭抬起头道:“你干嘛呢,快上来啊,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吗?”
嗡的一声,斑惊险的避开,看着原先站着的位置多了一截刀尖。若是他刚才没避开,那刀尖能直接穿透他的头盖骨吧。
前有色鬼后有保父,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进退两难过。但得罪七旭的代价会更大,他还是识相的爬上床,七旭欢呼一声掀开被子死死抱住,一点都不老实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斑一言不发,僵硬得像块石头,任凭七旭怎么撩拨都一动不敢动。
他有预感,隔壁那个听墙角的付丧神若是真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动静,自己肯定倒大霉。
七旭掰过他的下巴,阴恻恻的在他耳边说:“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太晚了,谁让你整天想着柱间,不乖乖和我睡觉。”
斑:“……我只是提了一嘴,柱间刚到水之国,想知道你怎么对付他,我才好避开。”而且不是被你踹下床,还半夜三更挖起来召见间手村忍者了吗?
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可斑这种人,就算是受到惊吓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在适应了这份困境后又满血复活,不爽的道:“我都忍那么久了,就差那几天而已,是你总想着让我犯错。”
七旭呵呵:“我都那么努力了你还不上套,那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斑死脑筋,他才不会。这些天就是故意的!可斑偏偏忍住了,好胜心就起来了。
七旭:“你给我等着,我也能用忍术了。到时候变成小鬼,你不睡也得睡。”
斑:变身术被研发出来的时候,绝对没想过会被你用在这里吧,感觉已经变色了。
七旭有意要调/教隔壁的付丧神,为之后迎接自家的倒霉刀妈妈做准备,但也见好就收,在斑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后,眼睛一闭秒睡。
说睡就睡,半点不顾及他人的心情。斑扭过头,看向墙壁的方向。
刀尖收回,墙壁留下来的口子,一只眼睛犹如恶鬼一般死死的盯着斑,就像是在警告什么。
斑:= =
说起来妖怪会不会像尾兽一样暴走啊?他怎么感觉这把刀随时会冲过来将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可斑对七旭怂得快,对付丧神不会。他抬手捂住七旭的耳朵,顺便还扒拉开对方紧抓着前发的手指,七旭这个睡癖估计几百年也不会改变,斑也应付起来没有压力。
他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七旭的过去,知道他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执念吗?”
【鹤丸】的声音从墙壁另一端传来,类似恶鬼的低语:“别以为小旭大人对你稍微另眼相待就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忍者。”
斑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现在跟【鹤丸】是无效沟通。
算了,习惯了。对方没直接冲过来砍了他已经很努力了。
而且……
难怪七旭拿捏他那么顺手,是从付丧神那里学到的宝贵经验吧。真是一群废柴保父。
第148章 第 148 章 七旭:不愧是我,机智
七旭睡得很香, 全然不管他人死活。斑还有心去思考柱间和水无月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七旭的同位体感觉不是什么善茬……对标一下七旭就知道是什么狠角色。
——那两人应该还活着吧?
也没什么深仇大怨,顶多就是被整一顿而已, 大不了让六道斑复活一下?
斑没开轮回眼, 轮回眼肯定是很强大的, 但他被七旭带歪了, 对现在的他而言轮回眼估计也就只有复活术才是最值得上心的。
想到那两人死了还能活, 便顺势抛诸脑后。他是想睡一下的,本来就是睡觉时间, 不想白折腾。
架不住隔壁有把没用的刀, 不仅没用,嘴巴还特能说。
“是因为鹤在这里才能睡得这么沉吧。我就知道, 审神者不能没有鹤, 可怜的小旭大人, 到底是摊上了多么不靠谱的付丧神, 才会受这么多没必要的苦……”
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趴在他身上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偏偏手还不老实,他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探进自己裤子里的手取出来, 又掖了掖被角免得七旭走光。
【鹤丸】对斑的仇视已经到具现化的地步:“肯定是你不检点勾引了小旭大人,认命吧, 小旭大人不过是一时寂寞了才会跟你玩玩而已, 等付丧神回到他的身边, 你就没用了。”
斑斜了他一眼, 懒洋洋的说:“那能一样吗?一把刀还能暖床?你想冻死他啊。”
【鹤丸】磨牙:“怎么不能暖了?告诉你,短刀们暖床可利索了,上去滚几圈就热烘烘的。”
斑嫌弃的道:“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既然你们是名刀变成的妖怪, 没成妖怪之前肯定是有主人的吧。”
肯定是有人用过的刀,才能叫名刀。而且用刀的人身份也不会低。
宇智波也是惯用刀的忍者,他自己的刀摆在哪里还能不清楚?总不能刀的主人全都是单身狗吧。近身摆放的刀,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等等!
斑扫过屋内,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刀存放在储物卷轴里,这才放下心。
因为七旭用储物卷轴太顺了,跟随身钱包差不多,斑也学着把武器都塞进去,现在倒是安心起自己的选择。
——我用的刀可别突然变成付丧神啊!
他回去还得告诉泉奈把刀收好,不然那小子的黑历史全被刀知晓了,万一也变成付丧神的话,名声可就没了。
【鹤丸】气得不行,干脆拉了张椅子,又重新在墙壁上开了个洞,坐在椅子上紧迫盯人,生怕七旭被占了便宜。
以前那些主人会不会干这种事他才不在意,但审神者在他心中还是个小崽崽,老父亲的心胸没有那么豁达。
他就是看这个黑毛不顺眼!
斑不习惯被刀这么盯着,没有睡意就只能拿出几个卷轴出来用功,一边琢磨一边随口道:“说起来,这边不是也有一个我吗?你盯着我,还不如盯那个。”
他觉得这付丧神脑子有问题,自家的主人不盯,来盯其他家的干嘛?
【鹤丸】愣了一下,惊恐的道:“有道理!”转念又一想,“不对,虽然六道斑那家伙确实单恋我家主人,但主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顶多就是觉得实力不错,用起来顺手罢了。”
他对审神者这块的洁身自好有着超然的自信。
而且这个‘用’就形容得很妙。当审神者的部下确实有时候得不把自己当人,日子才能过下去。
斑心里吐槽六道斑没用,优越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七旭可是说过,除了我以外的人类,他多看两眼都烦。你们审神者怎么也该成年了吧。”
【鹤丸】抢答:“二十三岁了。是可靠的男子汉!”
斑差点把卷轴撕了。
二十三岁,那来的时候都二十岁了。可恶的六道斑,运气真好啊。
他眼珠子转了转:“那都到这个岁数,有个暖床的不是应该的么?你们是刀又不能暖。”
【鹤丸】疑惑的看着斑:“你和他有仇?”
斑:“本质上算一个人,哪来的深仇大恨。我只是可怜你们的主人,都这把年纪了,就因为有你们这群不解风情的人严防死守,连个贴心人都不能找。”
【鹤丸】冷漠的哦了一声:“还是聊聊小旭大人到底是为什么来这个世界吧。”
转移话题这块,这把刀是真的顺溜。但可能是斑鄙视得过于明显,【鹤丸】呵呵道:“你该庆幸被带来的刀是我,换成长谷部的话,你的犯案工具已经没了。”
斑:……
还在呢,在臭小子手里抓着呢。
【鹤丸】的话起不了一丝震慑作用,早在和这小子滚上床的时候,小斑斑的主人就换人了。
斑不动声色的将小斑解救出来,面色如常的说:“说正事吧,七旭跟我说的是,他想知道大筒木一式是不是还活着。”
“挺难杀的吧。”【鹤丸】回忆着,“他占据了一个僧人的身体,千年来一直在养伤,暗地培养自己的势力。不怪大筒木辉夜那么忌惮他,不过大筒木一族还没影子,月球被主人改造成了入地球必经的大门,一旦他们有意入侵,能先一步发现。”
他道:“大筒木一式也有穿越空间的能力,纯种的大筒木实力应该比他强,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基本挺难杀的,光是能占据他人的身体来复活这点就很麻烦。”
斑皱眉。
虽然猜测过大筒木一族是不死之身,但被确定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难办。
而且‘大筒木一式’还活着,这三年里他们却没有发现。在黑绝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总不能这千年里对方都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现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挺没用的。换成七旭的话,即便是重伤状态,千年都够他把这个星球弄得支离破碎了。
可能是因为看穿了斑的想法,【鹤丸】的声音带着骄傲:“审神者可不是一般人,拿他做参照物的话,这世界上就没几个人能看的。”
“我猜七旭的目标应该不是大筒木一式这么简单。”斑道,“大筒木一族一日不灭,他就一日不能睡安稳……”
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人。很好,睡得比猪还香。斑昧着良心的继续道:“你们世界对付大筒木一式的方式可以借鉴,但还不够。我想七旭要的就是解决大筒木一族的情报。”
【鹤丸】耸肩:“这种事不用你猜都能知道。”他是不会放过丝毫能够贬低斑的机会,语气吊儿郎当的,就像是在指斑在说废话。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斑问:“你对七旭的身世知道多少?他没跟我具体说过,但他也说过,他的族人也是有灵力的,曾经在这个世界建立过一个十分强大的国家。”
忍界对于千年前的历史没有记载,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即便是在因陀罗时期留下来的记载里,也没有提到过一星半点。
就连他们上一次收集到的各个国家库房里的史料也是如此。
七旭将那些资料看得很仔细,但看的时候对方表情都有些莫名的阴沉,臭着张脸就像是别人欠他百十万条命。
一开始的时候斑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对方很可能是在找关于他的国家留下来的资料。而那些史料斑也读过,上面可没有提到任何消息。
生在一个被历史抹掉的国家,而且明显是被人为彻底抹去的。自然是人为,那三只妖怪不会去做这种事,大筒木一式和辉夜没必要这么做,但被谁抹掉的,就值得琢磨。
以七旭小心眼的性子,这笔账肯定是要算的。
【鹤丸】半晌没说话,末了低落的道:“主人没提过这件事。一期倒是有问过一次,都被主人避开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哭腔,抹着眼角说:“你提的这个思路对我们是很大的帮助,是我们对主人了解太少了。”
斑半眯着眼说:“说这话的时候能别笑么?”
一滴眼泪都没有,那双眼睛狡黠得就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一样,笑意满满。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啦~”【鹤丸】的嗓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轻快的道,“听起来不是挺有趣的吗?既然是能为主人解忧的事,那你们的计划我就加入啦~”
斑:= =
呵呵,他就知道这把刀不简单。
该不会之前那护崽的模样都是装的吧。装得挺像一回事,他算是确定了,七旭确实是被刀养大的,【鹤丸】这狡猾的模样跟七旭每次想搞事时太像了。
【鹤丸】才不管斑心里怎么想,他欣赏着七旭的睡脸,感叹道:“主人自从回来这个世界后,就不许我们给他守夜了。都怪因陀罗,说什么不能被对方小看,显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斑:没断奶这话是你自己总结的吧。
【鹤丸】:“不过,不管是哪个主人,睡觉的样子都很可爱。”话锋一转,道,“虽然小旭大人改变了历史,创造出了平行世界。但不管是他还是主人,应该不会动改变更早历史的心思。既然他不想回去从根源上拯救自己的国家,那么……”
【鹤丸】的声音低了八度,干巴巴的道:“换个方式,让他的国人去对付大筒木一族,他确实做得出来。十尾已经被用作祭品,当成诱饵和源动力封印在月球上充当结界的核心,而当年被神树吸收转化的白绝,现在是在辉夜手里,由她代管。辉夜的话,如今被软禁在承台殿。”
他和斑的视线交汇,而本来睡得好好的人突然坐起身来。
斑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把人裹住,免得走光。七旭脸上哪有什么睡意,恍然大悟的道:“聪明啊,原来还能这样!”
他就知道来这个世界不会白跑一趟。与其指望忍者,还不如指望自己的同位体。
这不,进度一下子刷拉进了一大截!
聪明的指挥就应该活用他人的脑子,特别是自己(同位体)的脑子!
第149章 第 149 章 七旭:我是实用派
斑的脸色有点难看。
【鹤丸】被吓了一跳, 还没开口就被抽取了灵力,原地出现了一把太刀。
虽然不知道七旭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碍事刀不在, 斑也懒得继续忍耐, 双手抓着七旭的肩膀用力的晃动, 压低音量的吼道:“既然醒着那你刚才在做什么啊!”
他真心以为这小子是睡迷糊了, 不然才不让他碰小斑。天知道在那种状态下还要跟【鹤丸】你来我往唇锋交战, 要用去多少脑细胞,掉几斤节操!
结果这小子就是在捣乱!
七旭没有反省, 乐呵呵的道:“有什么关系嘛, 鹤丸又不是人。你把他当成摆件或者衣服就行了,谁会在意死物的想法。”
“但他怎么看怎么像活人吧!”斑心焦力猝的松手, 将七旭掀下去, 扯过被子背对着他侧躺, 没好气的道, “睡觉,不许吵我。”
“那不行哦。”七旭凑过来,用手指去捏他的后颈肉, 光捏还不够,大拇指在上面不轻不重的划着圈圈。
斑侧头瞪了他一眼:“先说好, 今晚肯定是不行的。”谁知道那付丧神变成刀之后五感还在不在。
就算是忍者, 他也是正经好人家的忍者。
七旭眨了眨眼, 说:“跟这个没关系, 休息时间结束,该干活了。”
斑:?
七旭:“我把灵力撤回来,这个世界的我很快就会到了。”
说着也不等斑回答,把他推下床后, 将被褥和衣服鞋子一股脑丢在他身上,一个瞬身带着人和物离开了旅馆。
斑眼没眨,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像是深山,迎面就对上了一头夜间行动的黑熊。
黑熊还没反应过来,两枚苦无精准的刺穿它的额心和心脏,重物轰然倒地。七旭忙着穿衣服,三两下穿戴好之后说道:“来露营吧。刚好有熊掌吃,你快生火,是自助餐。”
斑:……自助你个大头鬼,而且你压根不喜欢吃熊掌。
熊掌素来是贵族桌上的菜肴,有一次斑好奇是什么味道,让人做了来吃,七旭一口没动,斑吃了几口觉得也就那样,不知道是口味差异问题,还是贵在稀有度上。
但指望七旭干活是没用的,斑一边感叹自己的劳碌命,一边将熊拖到几百米外的树下,开始开膛破肚。
期间血腥味引来了一头野猪,也被顺手解决。
他也没费心搞,随便挑了几块嫩一些的肉,就用土遁将两具野兽的尸体深埋,免得引来其他野兽。
回来后,取出烤肉用的器具,切小块串好后开始放在上面烤,自己则是开始搭帐篷。
跟七旭出去野营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用七旭搭把手,他一个人很快就能搞定,又在附近放了几个驱蚊蛇的仪器,回来时就见七旭乖巧的坐在折叠凉椅上,一边翻动肉串一边在上面涂酱料。
斑:“先说好,如果难吃的话别想塞给我。”
见七旭往上面涂了厚厚一层蜂蜜,又往顶上撒盐粉和烤肉粉,还给涂了一层浆果汁封顶,斑有些想象不来会是什么味道。
七旭无所谓的道:“吃不完就丢掉呗,反正不会浪费。”
就算不被闻到味的野兽吃掉,当做肥料也行。他自认为安排得很好,见差不多了就拿起一串递给斑。
斑凑过去,吹了几下,温度差不多后,七旭直接咬了一口。他咀嚼了几下,自豪的道:“不愧是我,第一次烤肉就这么成功。”
斑:“嗯,那你多吃一点。”
七旭抬眸看他:“你不吃吗?我今天就大气一回,放开肚子的吃吧,这个世界可就只有你才有资格做孤烤的肉。”
斑不为所动:“我不饿,看着你吃。”
七旭耸了耸肩,嘟哝着说:“没口福的家伙。”说完将嘴里的肉吞下肚,手里的肉串就被他丢了出去。
斑翻了个白眼,手一伸接住那串肉,咬了一口后,脸色古怪,闭上眼咬咬牙,将一整串咬下来,胡乱咀嚼几下吞进肚子里。
难吃,但也不到真的无法下咽的地步。
他从卷轴里取出来时让人准备的便当递给七旭,自己认命的消化起剩下的肉串。心里还在庆幸着自己没取多,而且有些还没被七旭糟蹋过,能补救。
斑吃着这么难吃的肉,也想着分分心,便问:“你干嘛将鹤丸留在那里。就为了引那个你,气死他?”
七旭:“有什么关系,带他一起走的作用就是这个啊。”对他来说,不管带【鹤丸】还是【长谷部】都是一个作用。“大概情况也都了解,更多的细节问鹤丸也没用。回头找几个知道内情的问清楚就行了。”
“泉奈?”斑道,“这个世界的泉奈啊,倒是很久不见了。”
当初【泉奈】复活的时候他也不敢仔细打量,这是一种很窝囊的心态。
放在现在,他倒是能接受【泉奈】死过一次的事实。
“你对付丧神倒是不客气,还以为会有些不同。”结果还是那么务实。
七旭疑惑的看他:“那是我的刀,我没把他们闲置蒙尘,定期做保养,没将他们送人,这样还不够吗?奇怪的人是你吧,干嘛把他们当成人。”
斑:“……不是有身体吗?我看他们和真人也没什么区别。”
“真这么想就完蛋了哦。”七旭道,“虽然因为有功获得了神格,但本质上付丧神是因为物品被闲置太久产生怨念才化为人身,即便他们性格各异,也因为自身的遭遇而像人一般会性格转变,但本质是刀。刀是凶器,再像人,也只是像罢了,如果被那层外表迷惑,真将他们比作人类去对待,会吃大亏的。”
见斑不解,七旭摊手解释道:“我参与的那场时空战争,像我这样被挑选为审神者的灵力者不计其数,付丧神因为神明的缘故,本体碎片化,受到审神者的召唤而现身成为他们的力量。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化为了许多个影分/身,为不同人所用。审神者是人,这之中有不少人因为惯性思维,或者被他们过于绮丽的人形所迷惑,珍惜也好,虐待也罢,一旦过了度,忘记他们真身,反倒灵力被污染。
“不管是因为自身人性的阴暗,又或者是被付丧神的怨气污染,被污染的审神者连同刀剑都会堕化,变成不人不妖的存在,类似这样的堕化本丸我也清理过不少。”
他微笑道:“刀造出来,就是被拿来用的。而有了自我人格的刀,他们对主人的要求只会更高。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获得他们的承认,让他们甘愿认主,能派上用场就行了,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斑歪了歪头,琢磨着:“你这种自我中心的性格,做他们的主人倒是很合适。”
七旭:?
——喂?!什么意思!
七旭没好气的道:“你还想不想见见这个世界的我了。虽然我现在不想和他碰上面,但也想搞清楚他该怎么用。”
斑:“……”你可真是一视同仁。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因为斑也很好奇。所以他很干脆的拿出水囊,将囊口凑到七旭嘴边,伺候他喝完水,吃完便当,又伺候他漱口,全程低眉顺眼的,把七旭哄得迷迷糊糊。
七旭偶尔也吃斑这一套。尤其斑对自己跟对别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看着对方这副贤惠的模样,他眉眼朦胧的拉过斑的手,一寸寸的揉了摸了几遍,才咂咂嘴满足的道:“不愧是孤看中的美人。”
美人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七旭语气飘忽:“就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好看。”
宇智波这一代容颜最出色的崽,美人计算是落到了实处,破殿下享受到了也没有亏待他,打了个响指,无事发生。
他无视斑的鄙视,慢腾腾的从外衣内衬袋里掏出一块扁平的巴掌大的红色宝石,往里注入灵力了,光滑的表面泛起道道涟漪,里面出现了一个斑熟悉的画面。
是他们刚才去的旅馆,旅馆房间长得都差不多,视角是从下往上看,除了天花板外还能看到破了两个小洞的墙壁。
不用猜都能想到这应该是【鹤丸】刀化之后的视角。
斑:“我们离开这么久,他还没到?”
以他对七旭效率的理解,如果这时候还没到的话速度可谓是很慢了。
难不成不同境遇之下,连强迫症和效率都减轻了。
七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双手捧着宝石道:“不知道啊,我用的是给鹤丸喂的灵石的留影功能,我们现在看的内容是刚离开旅馆时。”
是有延迟的,不是实时。
斑:……灵石还有这种功能的吗?
这小子送出去多少灵石了?那岂不是所有族人都能被他监控到?
不过他在七旭身边待这么久,还从未见对方这般使用过。嘛,宇智波一族已经认了主,就算被七旭监视也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在意的。
斑直接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继续盯着宝石看。
事实证明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七旭,效率都非同一般的高。
心里默数到二十,【鹤丸】的视野就突然冒出了一道纤瘦的身影。
七旭本来就挺瘦的,看起来没几两肉,肌肉也薄得很,吃多少都没见胖,斑都生怕他长不高。
十八岁的七旭比他矮了几公分,加个内增高才堪堪到一米八,如今看到这个背对着视野的身影,即便是宽大的长袍都显得清瘦,斑才不甘的相信这小子就是养不胖。
以那些付丧神婆婆妈妈的性子,应该会将这个审神者养得很精细,这样都这般瘦,他的喂旭大计也可以宣告破产了。
那人背对着【鹤丸】站了一小会,也不知道是思量着什么,抬手按在那面墙壁上,墙壁轰然碎成粉,扬起的一地灰尘,半点都没沾身。
斑:……
他看了看审神者,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七旭。
七旭无辜的朝他眨眼:“我没对须佐能乎这么用过,是不是很感动?”
斑想挣扎:“你办不到……吧?”
七旭:“要试试吗?”
斑:“先说好,不许对我这么用。”虽然可能性为零,但还是要得个保证才能放心。
——这小子以前打我确实手下留情了。
有点感动,伸手捏了捏这小子的腰。又做贼一般的看了看周围,手探进衣服里,捏了捏小豆子。
嗯,手感很不错,这小子被捏得很乐意。
第150章 第 150 章 审神者
突然跟【鹤丸】切断了联系, 审神者并不慌。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用不到膝盖都知道是同位体干的。
他没有把带回来的千手柱间跟水无月绫关起来,那太浪费了。虽然手底下得用的人不少, 但谁会嫌弃人才多呢?
千手柱间的实力有多强, 看他手底下的【柱间】就知晓, 三年的时间可不够他整顿整个世界, 他自己虽然算得上无冕之王, 明面上却没有统治世界的意思,可想而知角落里隐藏了多少魑魅魍魉。
千手柱间一个人, 抵得过好几支精英部队, 只要把人看好了,就是最佳的打手。
水无月绫就不用提了, 他手底下就有一个。
复活版的, 待产的。
先不提水无月绫大半夜的跟个挺着大肚子的同位体交接工作, 无缝上岗时脸色有多臭, 对于审神者来说,这两人就是他从同位体七旭那里得到的利息。
待不了多久,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利益家族纠葛, 直接上手就能用,连工资都省了的利息。
想当人质?想得美。这叫倒贴劳动力!
而大头自然是要从七旭那里拿。
被因陀罗算计一回, 被同位体算计一回, 审神者本来心眼就不大, 憋着一口气无处使。
不管是想从他这里拿到大筒木一式的情报, 还是想做其他……呵呵,他特地准备好了一切,没有主动朝大筒木一族出手,不就是等着七旭这个最大的劳动力么?
审神者——超·刚·的!
在屋里等了好一会, 宵夜都吃完了,才等到【鹤丸】这边的消息。
【鹤丸】变成刀之后,他很快就定位到对方的所在地,直接瞬移过来,看到的便是空荡荡的旅馆房间,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一把太刀。
隔壁屋子已经没人,仅残留了几丝空间裂缝留下来的灵力。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转身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刀。
对于【鹤丸】这把刀,开发时还是费了不少力气。【鹤丸】各方面的能力都出众,但最会耍奸,在意识到审神者不好糊弄之后,为了自己美好的生涯,直接献祭了【三日月】。
可以说【三日月】现在能混成审神者麾下最受重用的老刀,就是这两个只想摆烂的退休老爷爷博弈后,沦为败犬的写照。
谁让【三日月】比【鹤丸】有良心。
而如今,最没良心的这把刀,如愿躺着了。审神者高高在上的睥睨着【鹤丸】,抬起一只脚踩在了刀柄上。
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那个位置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灵核,不知在何处的七旭能通过它的存在‘看’见自己。
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对方并没有简单粗暴的破坏这个灵核,而是挪开了脚,恢复了【鹤丸】的人身。
在这个过程里,他已经提取到了【鹤丸】与七旭会面后的所有记忆。与付丧神的契约就是有这个好处,刀对他而言是全然透明的。
“走吧。”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鹤丸】离开了这里。
但随着他们瞬移离开,另一边的七旭却是果断的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灵石,拍了拍手心撇嘴说:“真难缠啊。”
斑看得一愣一愣的,道:“你干嘛捏碎它?这还能有诈?”
七旭:“不然你以为他干嘛什么都不干,如果真看到了瞬移后的场景,我就被定位了。我在他背后捡便宜最大的资本就是他现在别想抓到我,还有你。”
他继续道:“记得不要离开我身边超过十米,你和六道斑的基因一样,他想定位你的位置可简单了。”
斑有些头疼,他捂着头想了想道:“你说清楚点……算了还是别说了。你别告诉我这段时间的虚弱和这事有关系。”
七旭总是藏一手没错,但如果算计的对象是另一个自己,那要做的准备可太多了。
看起来很简单的规避同位体的定位,私底下肯定是付出不少努力。
七旭没回答,说:“像这样的灵石我带了很多,等需要时再监视他就行了。”
反正没干正事之前是不会用的,不需要跟同位体扯上关系,他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反倒是斑觉得有点不适应:“你就为了少干点活,才做了那么多准备?这不像你。”
虽然在意识到‘人很容易猝死’这个问题后,七旭对手底下人手下留情了不少,但骨子里依旧是个不安分的。
但凡有乐子肯定是走在最前面,而不管怎么看,他期待了足足三年的平行世界之旅,肯定是他最大的乐子。
但他把乐子留给了审神者,自己只想在后面摘桃子。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一趟可是蜜月旅行哦。”七旭说着谁都不信的鬼话,见骗不了斑之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出真相,“他可是等着我送上门,不防着点被扣留下来怎么办?这是我和他的比赛,你少管。”
这是自尊心的战争!
斑瞄了他一眼,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不插手。
他心里嘀咕着这个世界的审神者感觉和七旭不大一样,看起来要更为稳重一些,但从七旭的言语透露中就可以知晓,本质上是一个人。
他转移话题的道:“原来是长大之后是长那副样子啊,倒是像那么回事。”
七旭:= =?
斑没有察觉,继续道:“是因为和你待久了么?乍一看他那副样子还有点不适应。我算是相信你是个真正的公子了。”
对象的贵族身份是假的,对贵族下手也毫不留情,可能是因为在他面前大多时候表现得过于接地气,斑有点难想象对方是受过正统教育的贵族。
有时候比他这个忍者还不讲究呢。
而审神者看起来不一样,一看就很贵,让人不敢有非分之想。这么一想,突然优越感就来了。
六道斑真可怜,是单相思啊。
七旭没说话,而是冷着脸说:“怎么,在我这边做大的不满足,想给人家做小的啊。”
斑假装没听见他的不满,别开脸说:“这话是你说的,我可不认。”还知道吃醋,虽然十有八九是占有欲作祟,但心情还是不受控制的美妙起来。
七旭看的是灵石的留存影像,审神者已经回到了住处,得知被对方躲过去后,神色淡淡。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喜欢一个人独处,带回来的【鹤丸】被他屈尊降贵的亲自丢进水井里,现在估计在和无辜受牵连的同事们用本体刀的方式掐架。
【三日月】和【药研藤四郎】都被支开了,这一整层就只有他一人。
他拿起桌案上的一份信件,出自大筒木辉夜之手。这封信已经在桌子上躺了三天,他今天才第一次拆开阅读。
上下看了一遍,将内容记下之后,随手丢进一边的炭盆里,烧成灰烬。
这个世界对审神者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多大的挑战,大筒木一族的能力虽然强大,如果不顾及这个星球命运的话,将之作为诱饵也能尽数绞杀。
与历史修正主义者周旋久了,再强大的力量只要涉及到时间,都成为了小事。
而且他并非没有其他退路。
事实上审神者并不准备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因陀罗认错态度良好,而且契约中断这件事并非他的本愿,他自己也付出了惨烈的清白作为代价,道德感高的审神者找了这么多茬,也觉得对方赎够了罪。
五岁就离开这个世界,漂泊那么多年,故国故人连抷土都不剩,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归属感,还真有点困难。
可即便是如此,或许是责任感使然,他做不到用整个星球这么多人的性命去对付一群大筒木。
心里早就有计划在萌芽,无非是等着七旭下套,让对方接手这个战场,他顺理成章的抽身而去。
但显然,对方在给他下战帖。
如果七旭不配合的话,直接丢下这个星球离开,又违背了他的原则。
“真幼稚啊。”审神者觉得有点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嘟哝着。
恰好到来的六道斑看到的就是他这副伤脑筋的模样。六道斑眨了眨眼,拉来了一张椅子直接坐在他对面,道:“难得看到你这副样子,那么,七旭这回是什么打算?”
审神者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六道斑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淡的样子,说:“以他的性格,会搞出一些看似乱来的事吧。”
“白绝。”审神者道。
六道斑皱眉:“之前你留下了辉夜,就是为了牵制白绝,不让他们成佛,应该就是留给他用的。现在他有了这个打算,你为什么还伤神?”
为了一棵神树牺牲了无数上古之人的性命,演化出来的白绝数量之多,足以填满这个宫殿群。
以审神者的力量,他已经超度了无数滞留在冥界的亡魂,应该也不吝于超度那些千年前的死者,可他没有这么做。从对方的话语里猜测出七旭盯上了白绝,那还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审神者没有回答。六道斑也没有理会,他同样习惯对方的沉默。
低眉深思的审神者过了好一会儿,才朝他招招手。六道斑无奈的凑上前,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臂揽上他的脖子,转而抚摸他的脸颊。
意会过来的,面前的忍者只是咧嘴笑了笑,顺势将人压倒在小榻上。
在迷离之际,听到了审神者说:“他想将两个世界的大筒木一族压缩在这个世界解决。”
七旭准备将大筒木的威胁,限定在这个他亲手开辟出来的平行世界里,这样就避免了他所在世界受到战火的侵扰。
而审神者也清楚,想要办到这一点,就得付出点代价。
“他想让孤的故亲亲自复仇。”
一群早就死去的人是无法复活的。即便是超度了白绝,名义上是成佛,实际上是魂飞魄散。
乍一听废物利用一下挺不错的,可是审神者有自己的顾虑。
他要是想见那些故人,早就见了。
想让他们解脱,也早就这么做了。
可解脱之后呢?他与过去那稀少的羁绊与念想,丁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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