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岛无所谓的态度让斑的心揪起。他觉得自己和七旭近些年来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上个月他生日,在家里开了个四人的小庆祝会,七旭就乐得抱住他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要不是他推得快, 还不知道他得亲多久。
就这样, 田岛和泉奈都跟没事人一样, 甚至泉奈还学着亲了一下他的脸。
这么迟钝的父亲和弟弟, 斑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此的目的,老爹得被送进急诊室。
可不说又不太行。
斑别别扭扭的, 屁股在椅子上磨来蹭去, 小声说:“下个月是殿下的生日。”
斑的生日在年底,12月24日。七旭是在2月2日, 只有过了生日才算是涨了一岁。
现在都一月份了。眼见着已经快到人生巅峰啊不对、双双迈入成年阶段了, 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 连修炼都有些力不从心。
没办法, 七旭是个没自觉的自我主义者,自从他成年之后就变本加厉,现在睡觉都不穿衣服了, 斑觉得自己的自制力都在这些天里被提前预支了不少。
他现在看水无月绫都顺眼了许多,觉得对方能蹲守独雄那么多年简直是奇迹, 是无可挑剔的大女人, 世界女性标杆。
不是没想过提前越界, 毕竟十七岁和十八岁感觉也没差多少, 可水无月绫那样道德败坏的人都能忍到独雄十八岁,他宇智波斑怎么可以输给对方。
如今,也该是到了正名分的时候。
于是斑再次强调:“过完生日,殿下就十八岁了。”
“是啊。”田岛翻着报纸说, “年纪也不小了,但准备生辰典礼这种事不该我操心吧。”
那是礼部操心的事情,关他一个水之国军事总部的总军长什么事?
顺带一提,军事总部最高级别是总司令,由大名亲自担任。
别说是其他人了,田岛自己现在出门在外都不穿族服,而是改穿前年统一改制的军官制服。
还别说,自家孩子都成年了,他这个老鳏夫因为这身制服走在路上还得了不少小女生的追捧青眼,吓得他半夜总是梦到老婆把他吊起来打。
想到老婆,田岛看向了斑的眼睛。他咂舌:“我记得半年前你已经开了永恒万花筒。”灵力进补是真的快,据好大儿说,睡个觉就突然开了,一点波澜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开轮回眼,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母亲走的时候也才多少岁?再等下去她得嫌弃我老了。”
他可是晚婚晚育!
斑:“不是才四十吗?”
田岛:“……你不懂。”看着好大儿纯真的大眼睛,他叹息,“算了,不说这个,感觉像在教坏孩子。”
到他这个年纪,自然而然也染上一些上年纪男人的毛病,有些话跟同龄人说说还好,跟儿子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斑:= =
他怎么可能没听懂!老爹现在身体可是比三年前好更多,实力也强了不少,就连旧伤留下来的毛病也被灵石和蛇肉长期滋养得好全了。
操心的事少了,连脸上的法令纹都浅了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好不!
四十岁比人家三十岁还健壮年轻,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田岛见儿子继续沉默,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金钟,细数今天剩下的工作,还有菜市场收摊时间,拼命的寻找话题。
族地已经建设好了,但殿下赐的三座豪宅被重新规制,有部分腾空出来作为族里福利分给那些在原大名府工作的族人做宿舍。
而他和泉奈,自然搬进了新族地里的家。
毕竟新族地离紫云宫要更近,坐轻磁车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主要是泉奈工作地点在紫云宫的行政殿,斑常驻紫云宫,儿子哪里近他住哪里不是挺正常的嘛?
小儿子还没成年呢,他得管一日三餐的。
那孩子小时候嗜甜品如命,大一点后反倒是有所克制,不从三餐和宵夜里补补,那得瘦成什么样子。
至于好大儿?呵呵。
近一米八的大个子,身强体壮的,没必要操心。
田岛分心着别的事,嘴上道:“殿下成年了,后宅还没人,这种事确实要上心。你现在还跟殿下同吃同住,是担心他日后成婚后不方便吧。”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虽然你们身份有别,但相处方式也和亲兄弟没差别。”殿下偶尔带着斑来蹭饭,都蹭得那么理所当然,从没把自己当外人。久了田岛都习惯了。
他都胆气大了,能让殿下跟斑一块儿去打扫院子落叶了。
田岛:“所以你是担心殿下成婚后,还让你负责护卫工作……看兄弟的房中事,那确实不太好。”是灾难。
谁让贵族这方面没讲究,这点子事都得让护卫蹲房梁看着,以防刺杀。
所以他觉得斑会考虑这个问题很正常。殿下想结婚,以对方的效率不到一天就可以完成,他思考着斑是有先见之明,才想和自己商量一下该怎么防止这种尴尬事态发生。
斑没说话,看着田岛的眼神在看什么智障。
田岛把报纸卷成筒砸在他脑壳上:“我这是合理猜测!谁让你进来后一声不吭,我不猜的话你得蹲在这里多久?先说好,私底下可以对我这样,在别人甚至是泉奈和殿下面前,收敛点!”
老父亲的脸还是想要的!
这是什么活祖宗的儿子!
“你能为难的事情,不都是守着殿下转的吗?泉奈不用别人操心,用不着你这么烦恼!就你们两个的性格,天塌下来都能屁颠屁颠的叠高楼,恨不得第一个砸你们头上,能为难的不就只剩下这一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你就另说!”
老父亲的话让斑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有喜欢的人不行吗?”
田岛挑眉:“那个人是泉奈?”
斑:“我自然喜欢泉奈啊,他可是我弟弟!”
田岛冷漠的哦了一声,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斑连忙喊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你这是什么态度!”
田岛:“哪种喜欢?修炼?豆皮寿司?之前用蛇妖的牙和骨头做成的刀,你也挺喜欢的吧。”
斑:……无法反驳。
他愤然起身喊道:“跟你说不下去了,臭老头!我告诉你,我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是当不上爷爷了没错,但儿媳、不对,儿婿的茶还是能喝上的,就这样!”
说着跟喷了火一样,一脚踹碎了门板,怒气冲冲的离开。
门口的守卫干瞪眼,就斑刚才那个大嗓门,他们听得一清二楚。那表情跟见了鬼没两样。
四人很是统一的,望向里面的田岛。田岛正在摔报纸,看起来比斑还生气:“皮痒了,竟然说我臭!还嫌我老!”
护卫之一的照美段委婉的说:“田岛大人,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不是很懂你们宇智波的父子关系。
“什么重点不重点的,难道还有比他目无尊父更……”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被冠上‘臭老头’称号的田岛,随嘴喊回去的话中途转了个弯。
眼神变得无比清澈的田岛,和四名部下大眼瞪小眼。
宇智波曼道:“族里快有好事发生了,少族长铁树开花。性别不重要,能喘气,是人就行……您该生气的应该是他喜欢的人的性别,而不是称呼。”
她要做的也应该是如她说的那样,劝族长想开点,能喘气有个人样就行了,别有任何要求。就算没个人样,那、那也总比没有要好。
田岛,一手捂着胸口,脑子飞速的回忆着,喃喃道:“是谁?就斑平日里作息和见的人,应该是我认识的。”
以前没听说,那就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是紫云宫里的宫人吗?还是说某天修炼突然天降的?
“能喝上茶,那肯定是人没错。”田岛笃定道,“如果是死物或者动物,也端不了茶。说不定是妖怪,确实收编了不少妖怪。”
龙地洞是全灭没错,谁让他们遇到了中二儿童最不可理喻的倒霉时刻。但妙木山和湿骨林还是留了一些识相的进了编制。
蟾蜍和蛞蝓都有吃同类的习俗,当初那些不讲究的忍者大开吃戒的时候,还有跟在旁边开道蹭一口的。所以归顺的时候,这些妖怪可忠心了。
就殿下那能用就行的处事态度,还真的接收了。
不过想着好大儿怎么样都不可能喜欢上妖怪,田岛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啊,那确实挺难办的。”
不是担心撞见好兄弟的房事尴尬,是担心自己结婚了想搬出去住殿下不同意。
只是……
田岛陷入了新的烦恼:“就殿下那种性子,是会顾虑别人的人吗?”
宇智波曼摇头,其他三个也同时摇头。
殿下没下命令,让太阳围着他转都算好的了,指望他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体恤别人?纯属想太多。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田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确实是个大难题。可恶,我做梦都想不到哪天竟然要面临这种事。”
这大概就是甜蜜的烦恼吧。
从没指望能开窍的大儿子,竟然悄悄着火了。说出去十个有九个九都以为是中了幻术。
儿婿的茶喝不喝上不知道,他现在就应该先去给殿下端茶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 强人所难
斑一身怨气的冲出军事总部, 召唤出九尾,踩在对方头上就往紫云宫飞。
十尾还没着落,九尾就沦为他的坐骑, 一开始这般张扬的时候还会吓到人, 如今已经让人见怪不怪, 顶多是外头没见过世面的小鬼看个热闹时欢呼乱叫。
九尾是当初斑和七旭亲自抓来的, 初见面的时候是个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现在成了个指哪打哪的哑巴。
不听话也不行,七旭能用灵力折腾它死去活来, 斑能直接用万花筒控制它, 遇上这两个大煞星,九尾没那么头铁。
踩在它头上的人类在抱怨, 还边一个劲的跺脚。“可恶的老爹, 不知道我是鼓起多大勇气才去找他的吗?这可是儿子的一生幸福, 就不能好好上点心!还有七旭那个家伙, 怎么就死不开窍!等着,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九尾:……
有点好奇,想问, 但不敢。
斑对它的态度就是听话顺从的坐骑,压根不把它当智慧物种看, 如果问的话估计会吃好几发须佐能乎的拳头。
这小子特训的时候就喜欢召唤它出来当沙袋。有时候一只尾兽不得劲, 集合九头才过瘾。
斑远远看到紫云宫那辉煌伟岸的建筑群, 收敛脸上外露的神色, 抱着双手威风凛凛的越过正宫门,九尾落在专门为它(斑)建的停兽坪,将九尾收回去后,迈着阔步往议政殿走去。
一路过来, 行人回避,那架势换个不知内情的人见到,估计还以为是大名本人。
因为气势越发的锋锐,又整天顶着一张全世界都欠他的脸,斑的震慑力还是挺足的。
到了殿门口,守卫见到他,也省了通报直接开了门,恭送他进去。
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紫衣少年端坐在高台上,双手放在膝盖,闻声望去,蓝色的眼眸带着几丝朦胧的雾气,白皙无暇的脸上,嫣红的双唇微启,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虚幻的空灵,轻缓的说:“是斑啊……”
斑眨了眨眼,猛然回头就看到大门无情的从他眼前关闭。他谨慎的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贴在门板上,说:“你想干嘛?先说好,我不记得出门前有什么惹到你的地方。”
每次这样装的时候都没好事!
七旭懒洋洋的道:“为了安慰你这头败犬,孤可是维持这个坐姿足足五分钟。”
——之前不是挺有用的吗?五迷三道的,才没多久就生出抵抗力来了,这小子果真是吃不得半点好。
斑的反应让七旭干脆懒得演,挺得板直的背就弯了下去,右脚抬起踩在椅面上,身子一斜,像极了哪家的纨绔,边甩着散落在胸前的长发边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老爹压根没听进去对吧?不对,就你的本事,估计连话都没说清楚。”
斑屈辱的咬着下唇,嘟哝着:“这能怪谁?”
“肯定怪你啊。”七旭惊讶的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孤在这之中有发挥什么作用?你可是他亲儿子。你该思考一下自己有多么失败。”
斑不想思考,他气得牙痒痒。七旭一乐,敞开双手说:“要抱抱吗?斑真是个爱撒娇的大孩子呢,来吧,孤会好好安慰你的。”
斑没过去,而是嫌弃的道:“你太没自觉了。”
就因为是这样的人,就算他俩平日再越界,也没人会信他们好上了。
就像当初斑在心里宣誓的那样,他得把人守好了,守久了习惯了,就是自己的。
七旭是个一切听本能走的没良心混蛋没错,但最起码他在猜到自己意图时,并没有阻止,甚至还鼓励他。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
现在更是幸灾乐祸。
“不要这副表情嘛,我又没欺负你。”七旭招招手,“快过来,我懒得走路。”
斑啧了一声,走上去将人打横抱起,掂量了一下重量,嘴上道:“你又胖了?”
“嗯,安心吧,还会更胖。抱不动就是你菜。”七旭在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走吧,去看看扉间那边的情况。”
斑没意见,这时候去找扉间,也只能去看看二分之一黑绝。为了是二分之一?因为剩下的那一半被瓜分得零零碎碎,分散在不同人的手里。
没得到黑绝之前,谁能晓得黑绝竟然还是个难得的查克拉半永动机。使用的六道之力,稍微分解一下能够支撑起各项技术的动能。
好用到七旭恨不得再来十个八个黑绝。
只是顾虑到黑绝本质上是大筒木辉夜的部分能力转化,虽有独立意识却也是大筒木辉夜的力量,辉夜还在月球上呢,若是黑绝数量增加了,反倒容易生出变故。
不然,也不是不能去平行世界偷。
扉间现在基本就住在他的实验楼里,很少外出,是七旭下了死命令,才舍得一天出来放风半个小时。
抵达实验楼,没有通报就直接进去,楼里的人员早就习惯这两人去哪里都一副回家的样子,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快接近扉间的第一实验室时,从虚掩的门里传来声响。
“这么简单的忍具都做不出来,你真的是能成为二代火影的人么?”
“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让开,别碍我事。”
“是我的方式没用还是你自己没用,你心里最清楚。”
“……宇智波泉奈,太闲的话就去给自己找点事做。”
“和你比起来我还是挺忙的,看清楚我用的是影分/身。你老眼昏花了吗?这都认不出来。”
“泉奈。”斑一脚踢开门,走了进来。看泉奈一副怂恿扉间对自己动手的架势,无奈的道,“这次又是想要什么?”
“斑哥。”泉奈眼前一亮,看到他怀里的七旭,又恭敬的行礼,“殿下。”
扉间已经早先一步的行礼,看到他俩这个姿势,眉角抽了抽。“你们就维持这个样子过来的?”
他的实验楼没搬走,还是在原大名府附近。因为偶尔会进行一些不太和谐的实验,不能离住宅区太近。
但这不是重点,即便是有九尾当坐骑,这副模样也被路人看到了吧。
七旭搂着斑的脖子,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扉间看向泉奈,泉奈斜眼看他,像是鄙视他大惊小怪。
扉间:……要不是发现你小子压根没察觉他俩的关系,我现在就把你嘲笑到找个地洞埋了!
正因为迟钝的人太多,扉间懒得解释,等着日后看好戏。
十五岁的时候这样亲密已经算是过火的了,如今两人都要成年了,只会变本加厉。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某大名出门都懒得走路了。
就像是养精蓄锐准备来一波大的,但凡敏锐一些的人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七旭坐在椅子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一边打量着扉间的实验室里有没有出现新东西,一边问:“泉奈,你这次又来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泉奈说,“就只是让他做个方便通讯的工具罢了。现在传讯还只能用忍符,传讯范围是十公里,若是能有传输距离更远的,涵盖整个世界的工具就好了。”
说着他勾起嘴角,颇为挑衅的说:“但扉间说他做不出来。也是,毕竟人的才智是有限的,未来都有对讲机这种东西了,或许指望别人会更快。”
扉间的额角动脉突突的跳动着:“你这是强人所难。而且我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做这些。科研院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去找。”
泉奈一副老实样:“我和他们不熟。”
扉间咬牙切齿:“我跟你就熟了?”
泉奈更加老实:“你想试试被烤熟?很独特的兴趣,也不是不行。”
显然激将法对扉间还是有用的,被激发的是怒气。扉间看起来就像是要冲过去将泉奈大卸八块,而泉奈嘴角的笑意不变,一副‘有本事就来啊’的架势。
他现在是影分/身,扉间真动手了也没能获得实质性的成就感,一点都不虚。
七旭/斑:泉奈是太累了所以故意来找茬吧。
这是泉奈让自己放松的方式,就牺牲一下扉间吧。
两人连偏架都懒得拦,假装二人不存在的在实验室里转悠。七旭的目光停留在中央的透明器皿,看起来像是玻璃,实则是一种科研院最新发明出来的人工材料。
能发明,也是多亏了忍者的血继限界多种多样,获得了不少灵感。
忍界的血继限界品种繁多,有些甚至连忍者的情报网都没能覆盖,毕竟情报网这种东西各个组织和忍族都是独立的。七旭从平行世界捞钱的时候,最有价值的东西之一便是各国大名收集的忍族的情报和各种各样的血继限界。
血继限界作为一种得天独厚的力量,让这些忍族获得实利的同时,也引发了诸多觊觎。而血继限界这种能力,并非生来就能掌握,成长到激发需要一定时间,如果家族不够强大,等不到有生力量成长,就容易导致灭族。
稀少活下来的人,也只能隐姓埋名。水之国利用这份名单,收留了不少隐于市的血继限界遗孤。
透明器皿用到的一样主要材料,便是一种血继限界。
里面关押着的,就是被切割过的黑绝。
像一坨黑泥一般,身体摊平,占据了整个底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在一开一合的呼吸,苟延残踹。
七旭:“果然交给扉间是最合适的啊。”
科学怪人最懂得怎么物尽其用了。这种思想对准同类,是巨大的灾难,但对准的是黑绝,只会大快人心。
第133章 第 133 章 忍具
“它最近有开口说话吗?”七旭问。
扉间疑惑的道:“它还能说话?”想了想道, “哦,好像是有过,我不耐烦听, 教训几次就不开口了。”
至于黑绝当了多久哑巴?记录里写了, 如果七旭想知道倒是能查得到。
平行世界里六道斑已经将黑绝脑子里的东西搜刮得一干二净, 而黑绝这张嘴最擅长蛊惑人和颠倒黑白。扉间在接手黑绝之后, 拿到了那份记忆的全记录, 自然不在意能否从黑绝嘴里刨出些什么来。
问出来的还不一定是准确的信息,又没有什么完全可靠的手段能分辨是否谎言, 还不如别费这个功夫。
他可是彻头彻尾的实用派。黑绝本身的六道之力, 用处可比它的口供多得太多。
七旭啧啧摇头,用手指敲了敲壁面:“真惨。”
里面的黑绝合上了嘴巴, 看起来像是一坨正常的黑泥。看来扉间无意识下的语言杀伤力非一般的强。
若不是身负解开母亲封印的任务, 估计黑绝都会痛恨自己的生命力之顽强。黑绝和羽衣兄弟是不一样的, 它没有身体, 是不死之身,连自杀都做不到。
“行了,上次提到的那个东西拿出来吧。”七旭如此说着。
扉间按了个按键, 关着黑绝的器皿被自动往后推,潜入墙壁上的凹洞, 严丝合缝。方便监控的同时, 也免得碍事。
他转身走向一边的保险柜, 解除门上的封印后, 从中拿出一个木盒放在中间的长桌上,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黑色金属质地的手套。
“查克拉忍具。”扉间道,“六道之力能很好的平衡转化能量,这个试验品最多能储存一个S级忍术和两个A级忍术的查克拉量, 让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也能够使用忍术。”
七旭点了点头,让斑将盒子塞进储物卷轴。
斑问:“你不试试吗?”
“扉间这么有信心研发出来的东西,我没必要试吧。”言语里满是对扉间能力的肯定。
他不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临走前还捏了捏泉奈的脸颊:“有时间过来欺负扉间,还不如多休息。压力大的话,给你放假?”
泉奈:= =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如此道。
七旭得意的说:“但我已经是大人了。对了,扉间你来这里都快三年了,打不打算联系一下你家里人?”
本来因为被夸心情甚好的扉间,瞬间警觉起来:“我手头还有很多研究没完成。”
七旭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我又没打算放你回去。”
扉间松了口气。早在把黑绝研究透彻之后,他就发现体内没有白绝,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本身怀疑自己会被白绝操纵,也只是一种假设罢了,才不会因为没中招而遗憾。
现在他已经完全习惯在这里的生活,而且家族那边建立的村子也很顺利,因为火之国分裂的缘故,还因此获得壮大的机会。
千手建立的间手村,俨然已经是忍界闻名的忍者村,还有一些忍族效仿,只是规模不及间手村罢了。
而兄长千手柱间的姓名,也在忍界传播开来。家族和兄长有这样的成就,扉间自然开心。
可若要让他回间手村……
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不可能获得像在这里一样的丰厚待遇!他想研究什么,需要什么,除了写轮眼和非人伦的人体实验,都会获得满足。
手底下的助手也才刚培养出几个能用的。
“那你总得给家人送个消息吧。不然他们还四处找你。”七旭道。
扉间不觉得七旭关心这件事是一种爱才的为他着想的表现,反而是越发警惕起来,就连头发都肉眼可见的炸开一圈。他小心翼翼的道:“间手村……最近有得罪水之国的地方吗?”
应该不至于吧。就他父亲的性格,加上痛恨的宇智波在水之国,除非贴脸开大忍无可忍,不然是恨不得绕着水之国走。
而就这位殿下的性子,才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事。
“瞎想什么呢,孤是关心你。”七旭对他的怀疑有些不满。
扉间不敢放松,更为小心的问:“是有用到间手村的地方?”
七旭这才勾起嘴角,满意的道:“总之你给你父亲去信,说清楚原委。虽然没见过千手佛间,但据田岛的说辞和他对外的传闻、各类行事作风,是个可靠的人。”
扉间这才心动起来,又踌躇着说:“……传信之后,柱间肯定会来水之国的。”
“孤知道啊。”七旭回道。
扉间:所以您的目标是柱间。
虽然不知道七旭是什么打算,扉间还是拿了信纸准备写信,下笔之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真开始写的时候反倒是没那么多词。
这时候,斑幽幽的来一句:“你小子……该不会早就忘记要给你家人送平安信这件事吧。”
扉间身体猛然僵硬,就连笔下的墨迹都划出一条歪曲的长痕。
泉奈肯定的说:“他忘记了。明明去年开始就已经放宽,他却连偷偷寄信都没有,千手家的父子关系真是耐人琢磨啊。”
是满满的优越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宇智波,出远门但凡有机会,恨不得一天写一封。”
扉间瞪了泉奈一眼,泉奈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扉间:因为没什么好写的吧!而且研究更有趣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作为忍者怎么可以那么恋家!应该是你们家的家风有问题!
七旭和斑一走,这两人又开始斗上了,七旭听着身后传来的二人争锋相对的话语,掏了掏耳朵说:“这样还不承认是小鬼呢,真麻烦。”
等回到后宫,之前还从容不迫的大名就急匆匆的拉着斑到了一处空殿,搓手说道:“赶紧把那手套拿出来,我来试试。”
斑照做了,鄙视的说:“不在实验室里试用,是担心不成功吗?你又不是忍者,没有人会笑你的。”
七旭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见斑说完了,手刚放下,对方有张嘴的趋势又谨慎的再次捂住。
斑:行吧,你赢了。
死要面子这一点也是无敌了。
七旭不理斑在心里怎么吐槽自己,戴上手套后……其实没什么感觉。
他能‘看’见手套散发的查克拉能量,上手后顶多是觉得比‘看’到的要多得多。这就是个能量储存器,上面还有刻度在提醒存储的量。
查克拉储备这块倒是不用担心,用光了让斑给他蓄一些就好。“可惜了,要是能装进一只须佐能乎就好了。”
他其实眼馋须佐能乎很久了,尤其是斑获得永恒万花筒之后,召唤出来的是完整体。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机器人,不算是什么男人的浪漫,但威慑力够强。
斑没把他的不知足当回事,须佐能乎要是装得进去算什么血继限界。能储存查克拉就该偷笑了。
“这东西跟你的灵石或者查克拉结晶也没什么区别吧。”斑无所谓的道,“而且就你的灵力也够用了。如果真想学这个,仙术你又不乐意学。”
“学仙术污染了我的灵力怎么办?往米饭里加酱油容易,你能把酱油从米饭里分出来吗?”纯净的灵力可是很重要的。“你让开,我来试试。”
说着他回忆起斑的结印,担心的出糗的事没发生,很是顺利的将……储物卷轴里所有的东西都解放出来了。
为了防止这种尴尬的事件,特地挑了个很大的宫殿,最大容量的储物卷轴里装着不少东西,顿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斑刚扯住七旭的腰带要将人拉走,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房梁上。卷轴还在不停的往外吐,过了一小会,底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七旭眨了眨眼,问斑:“这事正常不?”
斑:“你当时没想着要拿出什么东西吗?”
七旭摇头,斑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底下说:“九成九都是你的东西,别耍赖。”
这个储物卷轴里装的基本都是七旭让他放进去的,多得斑自己都懒得整理,可能问水无月绫的话会更清楚一些。
反正想要什么都能掏出来,可谓是百宝卷轴。
七旭歪了歪头,觉得斑这个态度有点太嚣张,当即又开始结印。作为走后门的非忍者,他想要用忍术就必须把印全部结出来,顺序和手势一个都不能乱,不像斑一样能省事到直接用一个印就解决大部分忍术。
斑看清了他结的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就多了一个七旭的影分/身。也并不意外的,手套的能量直接下去了一半。
七旭咦了一声,解开之后,那能量依旧没回来。他再次弄个影分/身出来,余下的能量又去了一半。
七旭捏着下巴思量着,一脸纯真的问斑:“一个影分/身能持续多长时间啊,够不够三次啊?”
斑嘴角抽搐得厉害:“你够不够我不知道,但你想让我死的决意是感受到了。”
“加上我本人四舍五入也就是十次,你不行的吗?明明还这么年轻。”七旭道。
斑:“……不管怎么算都不会达到十次这么离谱好不好!正常人的体质办不到的吧!”
——又是水无月绫那混蛋瞎教的吧!
突然有点害怕这小子成年那天了,难怪他那么急着让扉间弄出这个忍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他又没有什么无限循环的外挂利器,哪里能这样乱折腾。因为这种事情早死的话,就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说:扉间:目标是我的家族吗?!
扉间:是柱间啊,那没事了,他命硬
柱间:QAQ
第134章 第 134 章 水忍:千手也发了啊(……
斑向来是拿七旭没办法的, 只能挠挠头挥散心中的无奈,下去给对方收拾烂摊子。
七旭蹲在房梁上,看他忙碌的将东西扫进储物卷轴, 得意得就像是刚打完一场胜战。
因为水无月绫每隔一两个月会整理一遍, 所以卷轴内的东西都可以用, 斑在其中还发现了一副手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他自己都不知晓。
拎着手铐,站在下方抬头看, 七旭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还朝他挥挥手。
斑:“……”装都懒得装啊。
他叹着气, 认命把手铐塞回卷轴里。
扉间的信乘着船,花了近十天才送达间手村。这个速度对他国而言已经算快, 但对科技迅猛发展与他国拉出一大截距离的水之国而言, 已经算很慢了。
水之国的船只摒弃了以前的帆船, 将风与海水转化为电力, 航速提升了不止三倍。这信还是用官船运的,速度只会更快。
只是陆地国家那边的时局混乱,才将时间延长。
间手村已经是个很有规模的村子, 说是村子,里面常驻人口已经是一个大镇的规模, 除了忍者以外, 还有前来做生意的普通人。
送信的两名水忍用变身术混迹在人群之中, 走在通往间手村的道路上, 打量着路人。
有拖家带口的人,也有前来委托的委托人和归途的间手忍者。
间手忍者很容易认,他们都在额头上绑着一条布巾,上面印着间手村的村徽。村徽是以千手家纹为原型改动的, 主体没有改动,不过是加多点装饰,换汤不换药。
间手村之外,有普通人自发建立起的数个小村落,规模也都不小,里面人员混杂,都是一些前来投靠却没资本在村内落户的难民。
“我们的钱够在里面买套房子吗?”路人中,一对中年夫妻在忧愁的商量着。
马车上除了叠得高高的行李,还坐着一名老太太抱着一个不足五岁的小女孩,另有一名十岁出头的男孩一边抓着行李一边行走。
多日的奔波让一家五口脸上都有掩饰不去的疲惫,麻木浑浊的双眼,随着离间手村越近,也注入了些许亮光。
丈夫说:“不够的话就只能在附近的村子落户,就是安全方面……不过,仗也不一定会打到这边来。”他说着,忧心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岳母和两个孩子。
走路的小少年是他们夫妻的儿子,岳母抱着的是小姨子仅剩的血脉。
出发时是三十来口人,六个小家庭和四辆牛车,现在就剩下他们五个。原本他们算是火之国国都的殷实人家,做着祖上留下来的买卖,现在时过境迁,短短三年就一无所有。
妻子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低声道:“有得选肯定要选择间手村,虽然房子贵,但没房子就没有户口。之前打听过了,间手村不收那些村子交的保护费,真正出事了也不一定会帮。”
她那条假装断了的腿,其实藏着家里大半的积蓄,其他的钱财分散藏在另外的家人身上。
丈夫愤恨的说:“还是被一群蠢货做绝了,之前没收钱,放任他们在附近建村,也会伸手帮一把,结果养了堆白眼狼。当忍者是什么软柿子么?竟然还联合外村忍者偷走千手家的孩子,给外村忍者通风报信,妄想把村子治安弄乱后,好让他们趁机搬进去。”
不管怎么想,都是没脑子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以为两方开战,村子里死多点普通人,他们就能混到进去的名额。
普通人死多少不知道,忍者确实死伤不少。
这下好了,把人彻底惹恼了。本来是绕着村周边的村落,都被勒令着往外迁半公里,以前那些野村出些严重的事态,这些忍者还会伸手管一管,现在若是闹大了事,直接赶人,连同村子的建筑也一块儿被夷平。
原本这些周边村子加起来也有十来二十几个,现在就只剩下七八个,都是被筛选出来的。可笑的是,这样反倒是比以前太平多了。
但间手村不管他们的死活,反倒是老实了。
“水之国那边不收难民,会检查过往的船只,发现了就会被遣返,连国门都见不到。”妻子遗憾的道,“现在也就只有水之国太平些了。”
丈夫皱眉:“你该不会是听信那些传闻了吧。水之国离我们这边这么远,其他国家都乱了,连火之国都不存在了,水之国说不定也差不多。”
因为饥荒的缘故,不甘愿白白饿死的人联合一起冲击了大名府,有的被镇压,有的倒是贱民一遭翻身成为主人,挤入新贵。
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他们原先待的火之国国都变成了一个新国家,新大名就是贱民出身。
但日子却比以前更为难过。
这位新大名上位之后,贪图享乐,对国民的压迫甚至比火之国大名还要严重,位子还没坐稳就对跟着自己起义的兄弟动手,内斗之下还有外患,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想着跑到间手村来。
不是没有看起来发展得还行的国家,但时局如此混乱,国家的信誉早就在旧贵族和新贵族都垄断粮食资源高价买卖之后,崩得差不多了。
还不如在间手村附近做个没有户口的野民要安全。
只是不能进入间手村的话,只靠那点子辐射的余威过活,还得提防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的惹事牵连到自己……总是不够安稳。
那么多亲人就剩下眼前这几个,夫妻俩心里压着一块石头,总是开怀不起来。
两名水忍看着这五个瘦骨嶙峋却依稀能看出昔日富态的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但腰背却是更为挺直。
现在陆地国家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波人聚集起来起义,在第一个人尝到甜头改变阶级之后,就会有无数人跟风作乱。
三年里水之国并没有与世隔绝,比谁都关心这些时局的动向,这两名水忍也曾经听闻过,却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一名水忍道:“还是我们殿下英明神武,没把这些国外的风气带进去。要是让这些难民一拥而入,谁知道会不会带什么乱子进来。”
间手村已经用很大的代价来证明,乱世之中发的善心反而会成为一把攻向自己的刀。
一百个难民里但凡出现一个白眼狼,都能搞出大乱子。
水之国的国民好不容易过上点像人的好日子,他们不该为此买单。
当然,水之国也不是什么人都不收,流散在世界各地的探子,是有条件的筛选,各色人才不知道偷偷转移了多少。
另一名水忍表情有些古怪:“我只知道殿下很可怕,给我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的同伴:……
回忆起来了,这些国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乱起来的。
但他的同伴还是在竭力挽尊:“你没听鹿咲大人的演讲吗?没有殿下,这些人不过是被软刀子割肉,死得更凄惨。反正左右都是死,而且殿下培养的人已经相继在风之国和原雷之国成事,这些试点足够来影响其他国家,左右不相差十年,战国时代就会结束。”
只用等十年呢。对比乱世持续的时间,十年才多久?
这话别人说出来他肯定不信,但若是殿下做出的计划,他就深信不疑。殿下做事只会比他设想出来的结果更好,说不准连十年都用不到。
他信誓旦旦的道:“殿下可是为了他们操碎了心,明明白白的弄个作业给他们抄。也怪这些人,都成事了也只顾着自己,甚至比那些贵族还坏!一得势就忘记自己是从哪边来的。”
另一名水忍没说什么,因为他觉得同伴说的很对。像殿下那样睿智又恐怖的人,千百年都难出一个,这么想想……腰背挺得就越直了。
他们二人是忍者,离间手村越近,私底下围过来的间手忍者就越多,等到了门口,也不用守卫盘问,就拿出了盖着水之国国章的证明。
“奉吾国大名密令,有封信要亲自交予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水忍道,“还请通报一下。”
守卫有些愣住,这是建村以来第一次见到水之国的忍者前来拜访,拿的还是水之国大名的盖章文书。
守卫里面有一名是千手一族的族人,她抿了抿唇,道:“贵殿下的意思,交予的是我族族长而不是影么?”
影是忍者村村长的代称,以此来区分普通村子的村长与忍者村的区别。
她不认为水之国大名不知晓他们的影就是千手族长佛间,而文字代表的意思是别有深意的。对标的身份,传达的意思也不同。
水忍:“是贵方族的族长没错。”他从中掏出一封信,“这封信并非出自我国殿下之手,而是我国科研院的院士、贵方族长的次子千手扉间。”
两名守卫及暗地里的忍者:?!
千手桃华第一个忍不住的从暗处走出来,带着不敢置信与狂喜:“你是说扉间大人?他还活着!他怎么会在水之国!”
这三年来他们就没放弃过寻找扉间,可惜人手有限,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但出外做任务的忍者,身上也都带着千手佛间私人颁发的寻人任务。
只可惜一无所获。
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否在水之国,但他们的委托并没有覆盖到那么远。而且水之国拒绝他国忍者私人来访,就算是以国家的名义,条件也尤为苛刻。
前头还出了这位大名私自扣押护卫忍者的事,就那个传闻,谁也不会傻得去自投罗网。
有些忍族分散投资,投资到水之国的族人都大多失去了下落。
水忍没有回答,也没有将信直接给他们,只是又让他们进去通报,就不再言语。
他们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国家的忍者,相当于一国的使臣,自然没必要对一个不被各国承认的忍者村过于客气。
国家格调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可是很难弥补的。
千手桃华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就算是族内知名的天才,遇到这样的事也难以维持冷静。在守卫去通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心情,只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要那么迫切,露出了懂事以来算是最为温和的笑容。
“请问,您刚才指的,我方扉间大人是贵国科研院的院士……是什么意思?”
不是忍者吗?难道水之国把忍者改称院士了。
不过扉间大人成为水之国的忍者?想想也觉得古怪。毕竟他最痛恨宇智波,怎么会心甘情愿在水之国当忍者,三年来毫无音讯。
对方是带着国章来的,心里有再多的不良揣测,在知晓因由之前都不能吐露出口。
比如绑架、扣押、威逼利诱之类的……
水忍对视一眼,一人对同伴道:“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他的同伴:“泉奈大人确实提到过,我们这次只是来送信,父亲担心儿子理所应当,要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千手桃华:“……宇智波泉奈?”还有宇智波什么事的吗?!送的是扉间大人的信吧?!
水忍们老老实实的,异口同声的道:“是泉奈大人没错。扉间大人是泉奈大人的直属部下,这封信自然是泉奈大人首肯才会送出来。”
在千手桃华连同周边忍者大惊失色下,他们继续道:“扉间大人是受我国殿下亲自授予院士头衔的科学家,专门研究忍术和新科技忍具,颇受大名信赖,院士是终身荣誉制,也是科研院里最高级别科学家的封号。”
说完,两人齐齐露出羡慕的神情:“千手家……不愧是大忍族,人才辈出啊。你们发了啊。”
在宇智波独享圣宠的朝堂里,竟然有一名千手硬生生用实力挤开一条直通大名的大道。
——他们家族怎么就没出这么个人带他们飞呢?
千手桃华:“……哈?”
族长次子在水之国混到了那样的高位。自然是高位,虽然不太懂科学家是什么东西,可听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担任的。
扉间大人今年也才十六岁啊!
可他还成了宇智波的部下。
信息量太大,脑子过载了。
——确定不是绑架扣押威胁吗?!
第135章 第 135 章 间手村
虽然内心有极大的不信任, 千手桃华也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其他人不行。
一名间手忍者率先气愤的喊道:“什么院士不院士的,我看是宇智波先绑架了千手扉间严刑拷打, 想挖出我们村子的情报, 再逼迫他为你们做事吧!他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不然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回来!”
他嗓门很大, 看起来又尤为强壮, 旁边想阻止的人来不及堵住他的嘴,更甚至还被其他人拦着。
“十凉也是担心佛间大人的儿子才这么猜测, 这事听起来确实可疑。”帮腔的人喊道。
一人如此两人是这样, 引来更多的附和着,一时间村门口吵吵嚷嚷的, 获得颇多注意。很多人被吸引得频频张望, 越来越多聚集起来。
千手桃华皱眉, 怒斥一声:“够了,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可是……”十凉不甘的道,“难道你们不这么想吗?!失踪的可是佛间大人的孩子,我们也是为佛间大人打抱不平!”
千手桃华:私下猜想和摆在明面能一样吗?!
但毕竟是一片好心, 千手桃华虽然摆着冷脸,心里也怪罪不起来。“没有证据的事不许乱说!把十凉抓起来, 还有其他人……”她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大声的人, “也都抓起来, 我会告知佛间大人, 让他来定夺怎么处理你们。”
等这些人被带下去后,千手桃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歉意的道:“还请两位不要介意,他们……”
“啊, 我们当然不介意。”两名水忍中的通草藏人一脸疑惑的道。
比起板着脸看起来却有些丧气的队友桃地由仓,通草藏人要性格外向得多,刚才出言说千手发了的人也是他。
而作为大名的骨灰粉,他对那些人的表现也不受影响。“我们就是来送信的,你们村子里有什么龌龊争端,跟我们水之国有什么关系?”
“龌、龌龊争端?”千手桃华愣住。
别说她压根没想到这回事,这样直白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明知道这是我水之国大名亲自首肯送达的信,四舍五入我二人与一国使臣也没区别,虽然字字不提这一点,却是字字怠慢,这件事我也会回去汇报我国殿下。”桃地由仓冷冷的道。
听了这话,在场一名千手忍者再也忍不住的喊道:“等等,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而且他们提的是宇智波……”
“有什么区别吗?”通草藏人道,“我们拿的可是我国大名的章书,你们骂的可是我国殿下!再者,宇智波乃是我国重臣世家,田岛大人与泉奈大人都在国内身居要务,是一品大臣,斑大人更是殿下不可或缺的少年挚友、左右手近臣,骂宇智波?你们间手村是想与水之国为敌么?”
桃地由仓小声附和:“就是就是,殿下的脾气包生气的。”这世界就没有比殿下更小气的人了。
又放开音量的道:“闹剧也闹够了,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恩怨能别拖我们下水么?如果不是命令在身,我也想直接交了信件就走。”
千手桃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她虽然因为才能的关系在间手村也不算是什么没有身份的小忍者,可毕竟才十来岁,当下就有一名看起来比较圆滑的中年忍者站出来。
但不管这名中年忍者说什么,两人都不搭理。他们态度一冷,反倒是从这些人脸上看到了慎重。
通草藏人给桃地由仓使了个眼色:你看,泉奈大人猜的没错吧。
如果换成穿着使臣服的普通人,这些人哪里会把他们两个堵在门口,刚才那种场面也是想着糊弄过去。
不过是看他们同为忍者罢了。
桃地由仓倒是看得比较明白,他觉得这是忮愱心作祟。
在听到是对水之国大名对千手扉间很是重用之后,就有一些人坐不住了。而在他们说出自己是代表大名的之后,人群中也少不了羡慕忮愱的眼神。
有些忍者,把这份忮愱写在了脸上,连掩饰都无。
偏偏那些千手忍者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足见间手村内部管理的混乱。
不过对他们二人倒是好事,来前泉奈大人说过,没见到佛间之前就应该先公布他们的来历,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让更多人听见。
一开始发现问题总好过他们背地里使坏要好。况且他们可是水之国的忍者,是被国家养着的有编制的国忍,出门在外太低调了也不行,代表是一国颜面。
大可不必对他们太客气。
客气是对君子的,不是对一群整天刀口上舔食的忍者,便是对贵族平民也是要先摆出威严才能谈礼貌。
二人其实对这种情况有些满意,他们是来送信的,自然信要亲手交到千手佛间手中才算任务完成。越多人知道,越受关注对他们的任务就越有利。
不然半路被掉包了怎么办?遗失了怎么办?
还得被留下来调查?谁有那个时间。
就算出门一趟有报销,也不能浪费国库的钱啊,绫大人知道了可是会发飙的。
这场小闹剧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千手佛间派来的人就到了。被恭恭敬敬的请进村子中心的五层小楼房。
小楼房修成了塔状,上面还挂着‘影’字的牌匾和村纹。而第五层应该就是间手影的办公室。
千手佛间没等到人来,就已经收到门口那场混乱的情报。在只有他与千手长老的办公室里,他的脸色尤为难看。
好不容易知道次子的下落,却搞出这一出,就如那两名水忍说的一样,先不提宇智波在水之国的地位,早就与普通忍族拉出了一个巨大的鸿沟,那种态度针对的对象早就变样了。
那是打水之国大名的脸!
“普通忍者不清楚,毕竟是机密。但水之国……”一名长老沉着脸说,“这件事一定要给水之国大名一个完美的答复,不然真的会演变成战争。”
包括千手佛间都对这名长老的话没有异议。
水之国因为变相闭关锁国的原因,能打听到的情报很少,能够把一个国家封锁得如铁桶一般,进去打探消息的忍者无一能回不说,反倒被抓起来成为勒索的筹码……包括对方家族和雇主也全都被勒索了一层又一层。
那能是什么善茬?
他们间手村好端端的,干嘛在乱世之中去招惹这样的大国!
目前全世界,唯一能称为大国的就只有水之国了啊。
更别说那名大名从上位开始,采取的就是铁血手腕,自己的父亲和家族都能灭,为了一国面子与一个忍者村开战,也不无可能。
而更重要的是……
“谁要和宇智波那群混蛋打仗啊。”最先说话的那名长老恨恨的道。
他不是怂了,他是看到宇智波……光是听到这个姓氏就生理性厌恶。他确信宇智波一族也是同样的想法。
好不容易过上点好日子,族里人口也在渐渐增多,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惹上一个大国。
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佛间,你还是尽快下定决心吧。”其中年纪最大的幕间长老如此道。
他原先就是佛间父亲那一辈的长老,血缘关系上是佛间的堂叔,在他继承族长之位后自请退下,将位置腾给佛间的亲信。而村子建立之后,因为事务繁多,又被重新请回来。
现在他是村子里的高层长老,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佛间面前说话都很有分量。幕间长老脸色深沉,“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显然他们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气,还蠢。”
佛间:“您是觉得他背后有其他人?”
幕间长老:“这次水之国使臣是突然到访,事先没有任何消息,就算他背后有人也不会提前做出这样的预判。而且,如果真有人拥有预知能力,我反倒是觉得宽慰。”
他苍老的眼眸犀利如鹰,声音泛冷的说:“担心就担心在这是他真实的想法,自己的主张。隐藏在幕下的人,在背后搅动池水,这样又蠢又毒的人,私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忍者学校必须尽快建立,我们不能到了最后,给别的忍族做嫁衣!”
他不允许千手建立的村子,最后被其他忍族摘了桃子!
另一名长老道:“才建村三年就有这样的隐患,再过段时间,等他们真的成了气候,就难办了。还有族里那群小辈也是,一个个跟柱间一样,想得都太美了。他们甚至没发现其中的恶意。”
村口里那些族人,表现真的没几个能看的。
“桃华是个好苗子,她还有得学。”幕间长老道,“她是给村子准备的二代影的长老,有些东西不能只让她自己去参悟。若不是因为刚建村,之前又出了野村勾连他村忍者的事,不至于人手不足到没给她补课。”因为千手桃华是新一辈中表现最好的那一批,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提起勾连那事,佛间脸上的怒意就腾升:“柱间那个臭小子,就是他惹的祸!我就说过,没必要对那些村子过于上心,我们才多少忍者,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要解决,外头时局又不稳定,谁管得上那些难民!”
好在一遭被蛇咬,总算是生出点脑子……可现在想想还是内心一把火!
第136章 第 136 章 我通草全族都是殿下的……
常德长老说了句公道话:“他能这么做也是你默认的, 况且现在还有你在,好过他继承之后才闹出这种事态。人不能什么都要,柱间的天赋是千手创立以来最强的, 其他地方会有短板, 也不能过于苛责。”
佛间:“……”他还真不好反驳。
一开始柱间就强烈反对让间手村成为家族的私有村子, 后头宇智波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来了火之国, 还把他开导成功了。
佛间虽然讨厌宇智波, 但像斑这类的小辈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偏见,他讲究就事论事——除了宇智波田岛那个讨厌鬼!
所以他心里也承着这个情, 对于柱间依旧在家中嘴不离斑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
但柱间这小子, 前头刚有点样后头就憋个大的,看那些难民们可怜, 就提议扩村收容, 在被说服之后, 就偷偷私底下帮助, 好几次插手那些难民的事。
那么多人背井离乡的聚集在一处,一无所有,连田地都得开荒, 自然止不住某些人的恶念,如果自己解决也就罢了, 偏偏柱间帮忙了。
人就是这样, 帮一次两次还可以, 次数多了就有了依赖性, 甚至还从柱间身上激发了新的想法,学会了各种卖惨装可怜,把村子越建越近,最后几乎包围了间手村。
柱间在年轻一辈的实力是最强的, 他又是众人心中板上钉钉的下一代影,还能说会道,就连上了年纪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一带头,自然多的是人有样学样。
不管是真心动了恻隐之心还是为了讨好他,反正一发不可收拾。见如此,佛间和长老们商量了一下,就没有多加干涉。
倒不是他们认可,这种肉眼可见的隐患对于这些在战国讨生活的忍者来说几乎是摆在明面上。而结果与他们想象的也一样,那件事的最后就是把这些难民驱赶到千米开外,又立了规矩。
至于对外说的死了很多忍者,这是真的。不过这些忍者基本是他们本来就想除掉的隐患,为此村内还做了一次肃清。
只是这肃清不够彻底。
也做不到彻底。
人的想法是多样的,而柱间这方面的怜弱和爱扛事,自然会滋生某些人的野心。更别说外头已经有忍者开始建国。
有些忍者见平民也能翻身做大名,自然动了心思,也开始建议佛间将间手村改成国家。
但佛间看得很明白,一个忍者村都够劳心劳力的了,建国?无非就是变成一个靶子。
和涡之国的情况还不一样,涡之国是被贵族针对排挤,但忍者建国,贵族连同那些翻身做主的平民大名也会如临大敌,尤其建国的还是名声在外的千手一族。
佛间看得很清楚,他本来只是一族之长,现在是多族共同的首领,光是调和这些关系他就觉得累,转变成国家?别到时候把家族给坑死。
国家要管要做的事情可多了,而普通人占据了绝大多数,到时候势必要让一些普通人掌权。普通人忌惮忍者的力量,那斗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些出生含着金汤匙的贵族老爷们,在朝堂上不也争得急头白脸的?权力是无底洞的诱惑,而对于千手一族来说,一个不站队的忍者村可实在太多。
除非什么时候族里出个这方面的天才,才能看到点称国的希望,不然要去陪那些从小浸淫权术的贵族老爷或者一遭翻身就膨胀的平民各种周旋,同时还要提防其他的忍者村?
千手人口再多五倍都不够玩的。
佛间叹气,“常德你说得对,我不该对柱间过于苛刻,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他虽然有时候过于天真,但关键时刻也能狠下心。”
在那件事时,柱间也很快就回过味来,没有和他们对着干。只是……
“他已经成年了。现在家族也不一样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佛间道,“幸好扉间还活着。”
他是有慈父之心,但在这个时代,慈父之心抵不过现实,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年幼的孩子上战场,接连失去两个孩子。
宇智波田岛出了名的溺爱孩子,不也是如此。想要率领这样的家族在乱世立足,族长就必须理性,更甚至冷血。
而如今,从一族到一个村子,佛间觉得自己也该做出决断。
他没有明说,其他人倒是听懂了。七名长老的态度不一致,赞同反对或者中立的都有。
比起柱间,扉间要更为理性。在这样的时局之下,一个冷血理性的村长,要比一个有善心的村长要强得太多。
族长可以不是村里最强的,但他一定要是能扛事有远见,能调和各方关系的。
而且柱间从小就疼爱扉间,让扉间取代自己的地位,以柱间的性格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担心会有龌龊,会全力协助扉间。
扉间差的,就是一层足够压过柱间的身份,让柱间不要自把自为。
“柱间有时候执拗起来,确实很麻烦。”幕间长老头疼的道。“比起你这个父亲,扉间在他心里的分量可能更高。”
佛间:……
谢谢,我听了这话也不会高兴的。
也真切高兴不起来——宇智波那些混蛋还真的在水之国混出头来了!
一品大臣!可恶,让田岛那混蛋美到了吧!还有一个还是大名的近臣!虽然没说几品,但能在那么一个自灭满族的大名手底下获得这样的恩宠,想也知道地位非同一般!
好在扉间也没输……只要他们不撒谎,那院士听起来也挺高贵。
才怪!扉间可是优秀的忍者啊!怎么能把他关起来做那些不务正业的研究!
一想到扉间从小到大为了研究废寝忘食,连训练都懈怠的模样,佛间就一个头两个大。
在这种忧愁和自豪之间左右摇摆,水之国的使臣也正式到了门前。
早在前脚正式迈入村子大门的时候,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就解开身上的变身术。不解开还好,一解开之后,身上那身正规国忍的制服,就让他们变得尤为显眼。
可以说一路都是被聚光灯笼罩过来的。
服饰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当他们进门后,里面佛间等人皆是眼前一亮,比起长相更吸睛的还是他们那身衣服。
忍族也有统一服饰的观念,不然也不会有族纹和族服的存在,虽然会因为某些人的个性化而做出一些小修改,但制式也差不多。
方便作战、方便携带忍具武器,这两点是硬性要求。至于美观性?
佛间:除了宇智波那群骚包,谁会在美观性上下功夫。
他看宇智波族服那大长摆不爽N年了,尤其每次交战都要被对方怼衣品太差,把备用兜裆布系在头上。
兜裆布有这么短的吗?!他不穿兜裆布很多年了好不好!难洗还难穿!
佛间发散性思维的想到田岛,一看到这身美观实用性兼具的服装,把平平无奇的脸都能衬托得英姿勃勃,下意识就想到又是宇智波干的事。
因为贵族们的服装田岛也曾吐槽过难看伤眼。
而他没见过哪家贵族能穿这类的衣服,一般没点底蕴的忍族也设计不出来这么大气的款式,总不能是大名亲自下手设计的吧。
只是都一样是偏深色的颜色,为什么宇智波田岛设计出来的比他们设计的忍者服好看那么多呢?
不爽。但是没那么多闲心和闲钱去改。
大概有些人就是这样,恨宿敌过得好,恨宿敌有什么成就,恨着恨着反倒是天天在想,田岛那张脸在佛间脑子里估计比他自个儿儿子的长相还深刻。
总而言之,佛间花了一分钟在心里变着花样骂田岛,面上没有半点失礼之处,态度也不倨傲。
那态度和接待每一个大名使臣也没区别。
这事情他可太熟了,不站队的忍者村,业务覆盖多个国家甚至多个势力。
虽然为了村子的长远发展,不接那种没完没了的国战,但其他的业务收入也够间手村过得很滋润。
就连屁股下面这块地,都是直接占的!
原来的族地保留往外扩,宇智波的原族地被改成训练场随便乱造!还占了好几个山头!
火之国还没分裂的时候,还派人来收租,都被佛间硬气的堵回去了。
后头分裂成三个国家,其中一个就是前火之国大名世子建立的,这小子没出息,连收租都不敢提,还隔三差五的寄信过来跟他套近乎。
近乎是套了,却吝啬得很,连点实惠都没有。那些用来写字的缎布都被留下来,让人裁剪送给族里刚出生的小娃娃做尿布。
还别说,质量可好了,都不担心小娃娃红屁股了。
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来之前做过点培训,既然这些人要客气,他们自然不会失礼。但水之国的国忍嘛,自然有点打磨出来的社畜之风在身,加上自家殿下是个嘴上节省实际手特松的人,顶着水无月绫抱大腿撒泼打滚的压力也经费批得特爽快,所以他们福利待遇很好。
食堂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又有特供的农场渔场,若不是每天都有定量的特训,肚子早就三层肉了。
出国一趟,怎么都没法子适应,巴不得赶紧信送完走人。
对面也急,不过是耐着性子的客套,想弥补一下村门口的失礼。
佛间做出保证:“关于门口那些忍者的事,请转告贵国殿下,间手村肯定会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答复啊……”通草藏人嘴快的道,“反正是顺路的,我们就把前十个发声的脑袋捎上吧,长相我都记得很清楚,别送错啊。”
佛间:……
其他人:……
有点怀疑听错了,甚至想掏掏耳朵。
虽然那些人确实做得不对,但直接杀了是不是有点过?而且还是一次杀十个人。
这事如果做出来,村里肯定有异议。毕竟这十个人又不是地里突然长出来的,背后都有家族。
桃地由仓没看出他们的为难,他自己就有些为难了。“储物卷轴不能冷藏,我们带来的冰箱里也没几块冰,空间又小,放不下十个脑袋。”
通草藏人:“都冬天了,外面冰块多得是。不过比起冰起来,算了,冰过的脑袋也很丑,殿下估计会嫌弃,要不熏干吧。”
桃地由仓:“熏干还不如直接火化算了,不会吓到殿下……哦,殿下好像不在意这个,之前凌迟一户虐杀平民的富商时,他边看还边吃小蛋糕,还让行刑人下手利落点,别割没几刀让人流血流死了,还上手指导了呢,割出来的比生鱼片还薄。”
在场的其他人:……
想说出口的话,不敢说。
——果然水之国的大名不是一般的凶残啊!
虽然那富商不值得同情,但哪家大名能做到边看边吃还上手指导的!
他们甚至难得挤出一丢丢的同理心,去同情宇智波。跟这样的大名混,到底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才爬上去的!
通草藏人:“火化不行,扉间大人不是说了么?他在研究什么DNA,需要人的细胞,用这项技术可以检测亲缘关系。都敢这样怠慢殿下了,这十个人包括他们所有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肯定查出来是不能用的。”
说完他问一脸木然的佛间:“对了,领头那个叫什么凉的,他姓什么来着?”
佛间:“……志村?”
“好的,志村不行。幸亏忍者不流行改姓。”通草藏人点了点头道,“回头汇报给鹿咲大人,全国调查,所有姓志村的都得检测一下和他的亲缘关系,没关系就改姓,有关系就驱逐出国。”
桃地由仓幽幽的说:“你可真了解殿下。”
通草藏人拍拍胸脯骄傲的道:“那是自然,族长放话了,通草全族都以做殿下的狗腿子为荣!”
两人旁若无人的商量好,齐齐看向佛间,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赶着回国交差,请问一个小时够你们处理好这十个熏干的脑袋吗?当然了,你们想全部参与的都交出来也行,反正有储物卷轴在,带着不重。”
其他人:……
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毕竟这两人也说了,他们殿下挺好懂的……凶残方面。
还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甚至还牵连到志村一族,说起来志村一族确实有两面投资,有些族人就在水之国发展。
你们平日到底是在什么恶鬼手底下办事,才能够这么熟练!
佛间:甚至还提到了扉间。
好消息是,听起来扉间是真的没事,活蹦乱跳的,还真的在搞研究,这两人提起的时候,态度都很恭敬。
坏消息是——扉间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助纣为虐啊!!!——
作者有话说:扉间:没那么严重
扉间:(确信)是他们罪有应得
第137章 第 137 章 千手:我们的三年不一……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佛间头疼欲裂, 道:“志村十凉他们确实有错,我等也不想包庇他们,但仅凭这样就直接处死, 很难向底下人交代。毕竟在一般人看来, 他们不过是担心我的孩子而一时失言, 对二位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果然和泉奈大人说的一样, 佛间先生很狡猾呢。”通草藏人道。
佛间的眼角不停的抽搐。宇智波泉奈是田岛的儿子, 虽然是战场上常见的身影,但他们的交流约等于零。
对方离开火之国的时候也才十岁, 哪来那么多感悟, 肯定是田岛那个混蛋在背后说他坏话!
但没关系,他也有说!没吃亏!
很明显这二人丁点不好糊弄, 村门口的时候就直接点出重点。所以佛间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含糊过去。
当然田岛对他的理解也没错, 他确实是别有意图。
直接将十个人的头颅交出去是不可能的, 不能在水之大名还不知情的情况下, 就直接这么做。他们是忍者村,又不是水之国大名的私忍。
就算这两人对水之大名的理解是正确的,对方真的要以此理由来开战或者为难, 中间也要有个谈判的过程。
况且……
“可以,就按照正常程序来。”桃地由仓没有犹豫的道, 爽快到佛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紧接着就换了下一个话题, 将兜里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扉间大人的家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 我跟藏人就告退了。”
佛间期待这份家书很久了, 恨不得立刻撕开信封阅读,但面前二人过于平淡的反应,反倒是让佛间有些不安。
果然,他的预感灵验了。
通草藏人:“既然间手村想利用我水之国, 借此肃清村内不良居心之人,我想我方殿下应该也会很乐意。”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当然了,这事不能白做,还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佛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被对方一眼看穿,总是不自在的。至于心理准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直接把那十个人的脑袋交出去反而更有利。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按照眼下的时局,也确实不能直接私了。
“既然商定了,那就这样吧。有缘再会,间手影。”
两名水忍利落的起身,佛间想拦,对上二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到嘴边的辩解硬生吞了下去。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佛间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官方话语,也无法取信二人。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他自认为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怕事之人,也不是那种嘴拙之人,可是……
佛间看了眼在场的其他长老,最后是幕间长老朝他摇了摇头。佛间咬牙,道:“关于此事,间手村希望能与水之国正面交涉,给出一个具体妥善的处理方案,还请二位告知贵国大名。”
“自然。”见他们不拦,通草藏人也不想节外生枝,两人礼节性的行完礼,便大大方方的跟着一名忍者离开了影楼,不作停留的从村大门离开。
暗处观察的人看得很清楚,二人目标明确,没有半点打探的意思。这份光明磊落反倒让暗处的忍者摸不着头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使臣,以前那些使臣不都是死皮赖脸找各种借口留宿,四处乱走装傻充愣打听他们村子的情报吗?
汇报过佛间后,佛间摆摆手让人退下,更为头疼的扶着额,看着桌面上的那封信,沉声说:“水之国的忍者都是这样的吗?还是因为他们是被特别挑选出来的。”
经过特殊训练?
他不是没见过爽快的人,但爽快到如此,看似有礼实则毫无余地的使臣,还是第一次。
“确实难办。”常德长老道,“太有底气了。”
幕间长老:“还是先看看扉间信里写了什么吧。如果他真的收到水之大名的重用,那千手在这位殿下面前应该也有几分薄面,不至于给村子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幕间长老对佛间的行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佛间是族长也是一村之长,而那两名忍者确实不是能被打动的人,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千手一族虽然不算是族长的一言堂,但族长的决定底下人也只有遵从。
这是千百年传下来的上下规矩。
佛间长吐一口气,这才打开了扉间寄来的信。内容不多,信息量……一阵一阵刷新他的大脑,让他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村外,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加速奔跑了一会,就召唤出忍鸟,用忍鸟代行。
通草藏人坐在忍鸟的背上,还有些纳闷:“还真的就这么让我们走了啊。我还以为他会拦一下,又或者派人暗杀我们?”
毕竟刚才那态度,现在想想还是有些过于嚣张了。若是间手村想动手,光靠他们两个也逃不掉。
桃地由仓:“杀了我们有什么用?留我们下来也没用。他们要求交涉也都是在鹿咲大人的预判之中。”
来之前奈良鹿咲已经给了他们一份预案,里面有多达二十种突发状况的应变措施。
包括一开始会被挑衅。不过这次的事件要比应变预案举例的情况要简单得多。
不是间手村的高层故意为难,而是他们村内人别有用心,而高层也有意配合,想名正言顺的堵住某些人的嘴。
桃地由仓:“鹿咲大人给我们定的人设可算是帮大忙了,但凡我们在这件事之中表现出丁点露怯的意思,可没那么容易离开。”
若不是被提醒过,还提前排演过,在村门口被质疑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甩脸子怒斥吧。比如通草藏人这个不理智的脑残粉,动手都有可能。
但像是旁观者一样将之定位为村内的内斗问题,进入村子后也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见那些高层时也是,看似有些愣头青的直言不讳,实则把对方的路全部堵死。
“多疑、擅辩、贪心,被看透意图会自乱阵脚,又会因为有点逃避现实的希望而怯步不前。我们一开始摆明了态度,扉间大人在水之国地位不凡,给他们一种‘还有余地’的心理暗示。鹿咲大人脑子怎么长的,也太了解千手佛间了。”桃地由仓思量着。
通草藏人:“哦,这事我知道,你是要听白启那边的宇智波一族的看法,还是鹿咲大人本人的看法?”
桃地由仓:“有区别?”
通草藏人:“有啊,宇智波那边一致认为,千手佛间是被田岛大人一步步用实战调/教出来的应激反应,这一招对付他是绝杀。鹿咲大人则是说,这一招统一适用于九成九的忍者头子,漏掉的那一个是水无月的后门族长。”
桃地由仓:“……”水无月族长好可怜!
通草藏人摊手说道:“能当上忍者头子的本来就是贪心不足不讲道德不择手段还擅长粉饰太平跟诡辩的,自卑自大还容易破防的看似抗压力强实则容易走极端的,心灵无比脆弱又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的人渣。这是冥夫大人的原话,说是从殿下那里听来的。”
当年被俘虏的时候,殿下说的。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还掉眼泪了。
桃地由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吧?这话的杀伤范围太大了。”
通草藏人:“你跟我说没用,殿下眼里的就是这样。鹿咲大人是绫大人教的,绫大人会的是殿下用剩下的。殿下还曾经说过,造成这种现象最大的原因是忍者生存环境太恶劣,周围都是不讲道德的人,不更贱的话也率领不了家族,所以这样刚刚好。”
桃地由仓:= =
好话赖话都被殿下说完了啊。
佛间看完了信,信被一旁的长老接过去,等所有人都看完了,室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从彼此的眼中都能看到震惊和茫然。这封信推翻了他们多年的世界观,多看几遍就碎多几次。
——什么叫做始祖的查克拉转世?什么叫做黑绝的阴谋?什么叫做那位大名不是凡人,能穿越时空!
——忍界乃至这个千年乱世,背后竟然有推手,还涉及到大筒木辉夜!
——还跑出一个背地里想毁灭世界的大筒木一式和宇宙外的大筒木一族!
三大圣地全部被水之国一窝端了,漩涡一族早就对水之国俯首称臣,水之国都在研究让普通人都能使用的忍具,还大力发展民生科技!
水之忍者吃上了旱涝保收的国家饭不说,水之大名未来计划竟然是成为全世界的科学忍具第一出口商!
相比起来,扉间不是被绑架威胁才留在水之国,而是黑绝为了针对千手与宇智波二族才下手算计,是水之大名和宇智波斑联手救下的消息都不值一提了!
——同样是过了三年,怎么能差距这么大!
他们真的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吗?!
“科学忍具如果真能实现,很多忍者会失业吧。”主管财政的明德长老瞳孔震颤。“也不一定,忍具需要查克拉,忍术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忍者还能吃上这口科技饭。”
“这是重点吗?”常德长老对堂弟现在还在乎这事而吃惊,“什么叫做没有水之大名的话,我们两族会在柱间成为族长之后跟宇智波联盟,建了忍者村后加上漩涡一族全部名不存实则亡?”
不是他们过于自信,而是千手这个名头在忍界赫赫有名,三个家族的姓氏亮出来,谁人不知晓?
结果呢,在原有的世界线里他们三族的姓氏比末流还不如!
反倒是那些没有底蕴的忍族踩着他们混出名头了!
“关键不应该是大筒木吗?还有三圣地,那些该死的妖怪,竟然一直插手忍界的事务,还装得跟超凡脱俗的神明一样!”一名脾气暴躁的长老直接抓狂了。“照这样看,不管是柱间还是扉间都不适合成为族长或者影好不好!柱间那小子做的事老子就不提了,摘桃子的是扉间的弟子!志村和猿飞这两个混账!志村私底下就没老实过,老子没想到猿飞也一样不是好东西!”
“……你这是迁怒。”一名长老想劝,但她实际上也没什么动力劝。“还不知道这些情报是真是假呢,恰好要与水之国交涉,上好的理由,思考一下派谁去吧。”
然后她转而对佛间说:“宇智波斑在平行世界里开的轮回眼能复活死者。”
这个情报是彻底的绝杀,虽然刚才没人提,实则所有人都上心。
不然他们说的话里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提老宿敌。
老宿敌还不是那么敌,如果情报确凿无误,两族都是被算计的倒霉蛋。
桃杏长老认真的道:“扉间想继续留在那里赚功绩,来换取日后复活夫人和瓦间板间的机会,那你这个做父亲的,我们这群做长辈的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黑绝在水之国手里了没错,但大筒木一式和大筒木一族都是潜在的威胁。这事不能装作不知道,我们千手的始祖是大筒木阿修罗,作为辉夜的后代,与一式是不共戴天之仇。”幕间长老如此道。
佛间疲惫的道:“那当务之急,还是先派人去探明真假吧。”
虽然嘴上怀疑,但实则在场的人基本相信了信里的内容。信中的扉间查克拉做不得假,里面的内容用的也是族里少部分人掌握的特殊暗号。
如果说这些还不保险……这么大的信息量,但凡有一个是假的,也能推翻掉全部。
即便是要欺骗,也没必要布下这么完整又庞大的谎言。忍者是情报方面的精英,想要骗过他们,再完美的骗局都会有缺漏,更别说还是这么大的骗局,越大漏洞就越多。
只要用心查,都能查出来一些。
佛间深吸一口,缓和了心情之后道:“去把柱间那小子叫回来吧。”柱间出外执行任务,估摸着应该也快返程了。“到时候,幕间长老麻烦您跑一趟,带着人一起去。”
幕间长老没有异议:“带柱间去确实保险。倒是没料到,他和斑的友情竟然在这一刻能发挥作用。”
宇智波的重情,在这种不事关家族危机时,还真的能拿来用一下。
说完,包括幕间长老在内的千手全都消沉下来。
——可恶啊,恨意能不能纯粹一点!
谁能知道跟宇智波一族的恩怨竟然是一场精心酝酿的算计!
幕间长老对此的打击最深。他的岁数最大,而在柱间出生之前,宇智波跟千手是搭不上关系的相隔甚远的家族。
后头因为任务的关系才对上,对上的次数越多,仇恨积累就越深。
这一切是能对上号的。
“扉间还说了,阿修罗大人是个棒槌。”常德长老沧桑的道,“硬是要和因陀罗对上,分出个理想的胜负。这些就不提了,他字里行间都在痛骂始祖大人,我怀疑他内心里已经是宇智波那一派的了。”
有被洗脑的嫌疑。
什么叫做‘宇智波那副死性子,想也知道人家始祖是什么玩意儿,人家爱转世就转世干嘛瞎凑热闹,还坑了忍界那么多家族,连千手漩涡这些后代一块儿坑’……
看似骂了宇智波,实际上是站队宇智波。
——你站什么队啊!因陀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不好!
哪有因为人家不是好东西,就得乖乖退让的道理!那也是你的始祖啊!
“不用想了,在夹带私货呢。毕竟扉间是真的有个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长兄。”桃杏长老非常通透的指出原因。“而且始祖大人做事确实不地道,他的查克拉转世覆盖了那么多个家族,不像因陀罗,只专一的祸害宇智波。”
而宇智波还偏偏撑了那么多年,其他被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反倒被其灭族了。
何等凶残,何等倒霉。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年纪最轻的昴长老举手。
“你不要思考。”明德长老压下她的手。但捂不住对方的嘴。
对方说:“换成谁家时不时的冒出个这么烦的对手,还被黑绝算计这么多年,宇智波能撑千年不灭,就算全部都心理扭曲都很正常了。”
他们千手只是被算计了一次,宇智波这千年来可是被算计了一代又一代。
死敌听到了都不由得同情。
“我不想同情宇智波。”常德长老就地躺下,双手合十放在腹部,安详的闭上眼睛,“我就心疼心疼之前还在反对让扉间取代柱间上位的自己。柱间把人性想得太美好,这一点跟始祖大人一模一样,忍宗就是他死后没了的,忍宗与木叶的问题何其相似。”
阿修罗继承了忍宗,后代是千手。
千手一族比谁都清楚忍宗灭亡的始末。
他继续道:“扉间呢?他也有问题,一个人的眼光怎么能差成这样?他用屁股选弟子都不至于一次性选上五个白眼狼。”
两兄弟在老谋深算的他们眼中,没一个能担负延续家族重任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坑货。
他不管别家有多少坑货,他管不着也懒得管,但自家的坑货他意难平。
眼下只能寄望于瓦间和板间真的能复活的话,从中选一个了。
佛间思量了一会,抬起头说:“要不说点开心的事吧。宇智波田岛两个孩子,最聪明的泉奈间接死在扉间手里,眼睛给了斑,斑被黑绝骗得团团转,连带着挑的传承人把家族给灭了。田岛那家伙那么重视家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情肯定很好看。”
长老们:→ ^→
来了来了,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放过田岛。
但还别说,挺有效果的。长老们精神抖索的坐起来,听佛间开始‘操心’老对手的家事和对方的心脏承压能力。
说自家的事肯定是抑郁,但看老对家的乐子,他们不想缺席。
听着听着,茶水点心都叫了几轮,末了昴长老来了一句:“该不会私底下宇智波也是这么说我们的吧?”
遭到所有人的怒目而视。
——膝盖想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
他们哪里是私底下说!是全族召开大会的说好不好!
宇智波那群混蛋,向来心坏得很!
他们迟了三年才开始骂,太吃亏了!
第138章 第 138 章 是面子问题
间手村高层的热闹跟水之国即将到来的, 大名的成年典礼没什么关系。
水无月绫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但她看起来挺乐在其中的样子。
时过境迁,已经迈过初期最狼狈的日子, 她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上了之前梦寐以求的, 只需要指挥不需要亲自下手的日子。
水之国除了专门针对忍者的学校, 还有文员速成班, 这些人的毕业大大缓解水无月绫的工作压力, 等再过些年,她的工作生涯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水无月绫稳坐在特地搭起来的高台, 看着宫人们爬上爬下的挂着红绸布, 手边是礼部递上来的各项进度表,内心舒畅。
装饰大名宫只是进度中最微小轻巧的一环, 要达到举国欢庆的效果, 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了。
“这是殿下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庆典, 以后的庆典都要以此作为参考, 可丁点马虎不得。”她喝了口冰茶,指点江山般的用戴着五指手套的手随手指了几处。“这几个,改了。”
至于怎么改?这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罪恶的甲方就该如此。
殿下做甲方的时候, 她想吐血。等她做甲方的时候,她也不会让底下人好过。人性便是如此的恶毒。
身旁的鹿咲耷拉着眼, 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道:“给各国准备的文书已经准备好了, 最后确定一次, 各国使臣身份需要提前登记,全程费用他们自己承担对吧?”
她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妥,像庆典这种事费用不都应该是本国承担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没多少国家会乐意来。
水无月绫:“不用一开始告诉他们, 先给他们的开销记下,等离国的时候再统一算账单。安心,等见证过我国与他们的巨大差距,他们一个不字都不敢提。”
鹿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撩起眼皮扫过四周,脑海回忆了一下外国那些国家的水平,点了点头。
——嘛,殿下果然是奔着做世界恶霸去的呢。
但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可以预见到时候来访的国家应该不少,毕竟陆地国那边打得一个个都乌鸡眼了,只有水之国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传出去的情报少得可怜。
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好的刺探虚实的机会,也会有国家想要拉拢水之国,作为与陆地国家没什么实际利益纠葛的岛国,拉拢水之国对他们而言代价都在承受范围之内。
尤其是那些还在努力强撑的贵族旧派系。
水无月绫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那些曾经眼高于顶的贵族们,应该想不到有遭一日竟然会求到我们殿下面前吧。”
遥想当初殿下对国内贵族大清洗的时候,还担心会被群起而攻,结果殿下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样只给别人找麻烦从不内耗的性格,让水无月绫受教良多。
鹿咲只是冷漠的哦了一声,作为新一代被压迫的对象,她现在只想把手头新增的工作都安排下去。
等安排完折返的时候,恰好收到间手村那边递过来的文书。派出去的通草藏人和桃地由仓还没回来,文书倒是先一步到了。
也不难理解,文书是在水之国海境被拦截的,有方便的通讯工具,虽然范围算不上远,但层层下来也比人力送达的速度快。
之前桃地由仓已经寄过一次讲清来龙去脉,这次送来的除了可以直接忽略的官方道歉词汇外,还有来访的人员名单。
水无月绫翻开一看,千手柱间的名字赫然写在上头。
水无月绫快速的抄了一份,一份准备亲自送去给七旭,一份则是让鹿咲派人送给扉间。
理由是:“扉间大人的娘家人来了,总得提前让他开心一下。我是明白这种感受的,与其等人到了再通知,提前告知的话能让他高兴很多天呢。”
说完又道:“哦对了,也通知一下泉奈大人。”
鹿咲:“……我不觉得扉间大人会开心。”
因为泉奈大人肯定会去嘲笑他。就扉间那个三年了都没想起要给家里人寄信的性格,估计还会觉得抽出时间见家里人是一种浪费。
水无月绫看了她一眼:“不要因为扉间大人增加你的工作量,就对他有偏见。”
鹿咲:呵呵。
她偏见可大了,千手扉间那家伙有次拦截了她的族人,发现对方比自己培养的助手要聪明,就直接找殿下要人。
要人也就罢了,还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
更甚至还夹带私货,把一时间想不通的问题丢给她,试图给她增加一个新的工作岗位。
她合理痛恨所有想压榨自己精力的人!
尤其是这种得罪了不划算的家伙,还被迫成为对方交流想法的笔友!不回信还不行,因为对方进度卡了时候会亲自上门来骚扰她!
可鹿咲这人,心里抱怨得再多,也会将所有工作都处理得很好,水无月绫就没想着开导她,美滋滋的拿着这封信去找大名。
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呢~~
随着殿下的成年典礼越来越近,殿下的骨头就像是增加了两倍重,不会寻思给手底下人找事。
处理完国务之后,不是骚扰斑就是骚扰斑,连往常的训练都落下了,活得像一条咸鱼。
那副懒散的模样虽然给水无月绫一种对方在憋着大的危险预感,但那一天不是还没来吗?多摸鱼几天是几天。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后宫,在宫人引领下,不费力气的找到正在天霄阁上观景的大名。
紫云宫的后宫圈了一座山,天霄阁就建在山顶上,蜿蜒而上的石梯,仅能供二人并肩而行。
在阁楼上,能够清楚的俯瞰整个宫殿群,甚至还能将半个国都收揽于眼底,是殿下近期最喜欢待的地方。
水无月绫爬到了山顶,平复好呼吸之后沿着流水声往石亭的方向走去,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殿下的声音。
“等柱间来了,我们就动手。有你出面的话,他肯定没什么防备心。”
水无月绫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手里拿着的信。
难道千手柱间提前给斑大人送了消息?
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是朋友的话,私下会有联系也正常。
斑的声音带着丝丝隐忍:“我知道了,能放过我了吗?骨头要断了,嘶——”
水无月绫看清了亭子里的画面。趴在小榻光着上身的斑,坐在他后腰上手里拿着刮板的殿下。
斑的后背看起来凄惨无比,大片的粒状弧形红痕往外扩散,就像是渗透出来的血珠,触目惊心。
十有八九是殿下的恶趣味,那些红痕的图案连起来,就像是蝴蝶的斑纹。
斑趴在小榻上,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得就像是命悬一线。
水无月绫:……刮痧啊,真有兴致。
看得出来斑大人的火气确实过分旺盛了。
“来干嘛?”七旭看到她,不耐烦的道,“没看到孤还在兴头上吗?”
水无月绫大方的承认:“我摸鱼又不影响您玩斑大人,而且这是很好的借口,总不能随便让人把这封信送过来吧。”
被玩的斑:→皿→
心里清楚就好干嘛说出来。
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七旭懒得看,水无月绫就念给他们二人听。一边听,七旭一边还在对斑絮叨:“让柱间好好开开眼,他在平行世界做了对我们多么过分的事,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在水无月绫的背景音下,斑有气无力的道:“不想带他,他好麻烦。”
七旭:“打手的事情交给他干啊,哪里麻烦了。”
斑:“……那你全程能自己走吗?”
被七旭飞快拒绝后,斑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这就是最大的麻烦。”
虽然成年,但性格貌似没长进多少的斑,可以做到理直气壮气定神闲的抱着七旭四处招摇乱晃,但在柱间面前就感觉有点子别扭。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吧。
斑嘟哝着:“你到时候得给我点面子,不然不带嗷呜——”
话没说完,被七旭加大的手劲给逼回去,后背又多了一条弧形的暗红斑纹。
他气得坐起身,将后背的人掀翻下去,又一把揽住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气愤的喊:“你搞清楚,如果让他看到你对我随意使坏的模样,那炫耀的目的不就没有了吗?!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他面前嘚瑟一下,嘲笑那个败犬!”
水无月绫不受影响的继续念,竖起耳朵的听。
七旭:“你只是因为意识到会再见六道斑那个究极败犬,才会想从这方面炫耀吧,这样很逊的哦。”
斑:“……也没那么究极。至少比他强。”
可是六道斑那家伙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真的好羞耻啊!
那明明是平行世界的事,在他们这个世界里,他可是方方面面都超过了柱间!
他嘟哝着:“带他去又有什么意义,而且还偏偏是在你生日的当天。”
“当然有意义啊。”七旭道,“想睡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随便睡,这么好的日子用来看我同位体的笑话咳咳、搞清楚大筒木一族的情报方便日后的进攻,才是最适合我的生辰礼吧。”
斑:……
可他是真的实实在在憋了三年!
这个混蛋,之前那么积极,偏偏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搞这一出!非同一般的渣!
第139章 第 139 章 柱间:打怪竟然不叫我……
发生了对柱间来说很严重的事。
好消息, 日夜思念的弟弟酱找到了。
坏消息,在水之国大名那里。
全程都是懵的,不管是离开间手村还是上船的时候, 眼泪滴答滴答就没停过。随同的忍者不管怎么劝怎么问, 他都憋着不肯说, 最后干脆懒得管他, 将他丢给千手桃华。
千手桃华:……我也不想管。
但作为扉间在时给自己培养的部下班底, 她不管又不行。
扉间虽然失踪了三年,千手桃华对他的印象依旧是十分深刻, 在上船的时候, 她硬邦邦的说:“扉间大人见到您这个样子会伤心的。”
但在船上,她换了说词, 表情语气都尤为冷酷, 像是冰雕出来的都吐着寒气:“见到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扉间大人会想弄死您吧。”
柱间直接打了个哭嗝, 泪珠悬在眼眶。
千手桃华继续道:“您忍心让他背负弑兄的名头,被万人唾弃吗?”
柱间的眼泪生生憋了回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顶着通红的鼻头道:“我知道了,不哭了。”
其他人:= =
真没出息啊。
不知道是该吐槽柱间的反应, 还是吐槽对方在笃定扉间真的会气得恁死他时还能够深爱这个弟弟。
一头白发的幕间长老身子骨还十分硬朗, 船上的生活并没有给他带去什么负面影响, 反倒是有两个没出息的忍者抱着木桶在角落里吐得稀里哗啦。
他沉声问:“柱间, 你瞒了我们什么?”
柱间正在洗脸,听了这话后奇怪的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路上这么反常。”
这话一出,眼见着又要丧着脸掉泪了,千手桃华在他耳边再次扉间警告。
柱间直接悲鸣一声, 蹲角落里种蘑菇去了,嘴里含糊念叨着什么,因为泣音过于明显,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其他人:果然好烦。
以前扉间在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因为扉间会出手。度过三年没有扉间的日子,才让千手一族深刻体会到家族的希望本质是多么难搞的性子。
说实话,若是扉间再不回来的话,以性子豁达爽朗著称的千手一族,得出现大片抑郁患者了。
同行的并非只有千手一族的忍者,还有来自其他家族的。这些人都是被视为忠诚可靠之人。
……看起来也快抑郁了。不是很想承认对方是间手村最强的忍者。
柱间的沮丧,带着难以忽略犹如鬼哭的背景音,在夜晚的船只上显得更为阴森,船长带着水手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挺让这帮忍者无奈的。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着能有一群不长眼的海盗或者敌忍来偷袭。
可惜没有。
尤其在进入水之国的海境范围,有水之国军舰开道之后,一路风平浪静到连过往的船只都绕道而行。
在军舰出现后,就连柱间都短暂的脱离沮丧的乌云,和族人们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艘巨大的军舰。军舰开在前方,坠在后头的他们,显得乘坐的船就像是跟在鸭妈妈背后的小鸭子一样,何其弱小。
柱间大张着嘴巴,扯了扯旁边的水忍:“好大的烟囱啊,这艘船怎么这么大,连帆都没有都能开的吗?声音也好大,像打雷一样。”
水忍:……
他是军舰上的忍者,在验明这些人身份后,就留在这艘船上,船只靠岸之前都不会离开。
水忍对此比谁都骄傲,恨不得狠狠的用几万字炫耀一番,让这群间手忍者开开眼界。但他的视线落在柱间的手上,对方的手背还长着好几颗颜色娇艳无比的蘑菇。
……一看就是剧毒!
还是吐着花粉的那种。心里没有炫耀,只想着远离保住小命。
他只能干巴巴的说:“这是去年刚开始服役的军船,采用的是国内最先进的蒸汽发动机,只需要用到煤炭,没有风也能航行。”
柱间似懂非懂的点头,扭头看过去,眼里满是耀眼的小星星,问:“我能看吗?”
水忍:“……当然不行啊。”想什么呢,这可是军船!“未经允许上去的话,视同挑衅我国,是开战的讯号。”
柱间蔫了吧唧的,看起来有再回去种蘑菇的倾向。水忍汗颜,指着他问间手忍者:“他没事吧?”
幕间长老平静的道:“既然这几天您要随同航行,就请做好心理准备。”
水忍:已经严重到用上敬语的程度吗?!
他都没来得及说这艘船其实是科研院特地打造出来赚钱的。水之国有更好的技术,蒸汽船虽然算得上是跨时代的发明,但技术相比之下并不算困难。
这次殿下的庆典,他国使臣的船都会派蒸汽船来迎接,说是迎接其实就是为了推销。
间手村算是来得最早的一批,他们出发的时候有些国家甚至都还没接到邀请函。
这名水忍本来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演习一下推销培训的成果,现在也没有这个打算了。
反正作为忍者村,间手村肯定是不会花那么多冤枉钱买这种船,也用不上。
虽然蒸汽船是第一次见,但对间手忍者来说并不造成特别大的震撼,他们更期待的还是所谓的科学忍具。
自认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这些忍者,等船只快靠近港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象力还是贫瘠了。
隔着片海遥望的港口,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有序坐落的高楼建筑,无人畜拉动的铁皮车,沿着特定轨道高速行进的有轨列车。
硬实的不会起灰的宽阔洁白街道,精神饱满红润身体强壮的行人,甚至人人都穿着贴身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料,可光是每个人都能有一身合身完整的衣服就已经很让人震惊。
这一切与他们的认知有着极大的差距。
别说是被三年的乱战拖累而倒退的民生经济,即便是放在三年前,他们也从未见过这般的场景。
对比一下他们的村子,再对比一下他们见过的面黄肌瘦神态瑟缩,总如惊弓之鸟的平民,跟陈旧破败的房屋、遍地垃圾狭窄难以通行的城镇……
何等繁华富足。
即便是前火之国国力最鼎盛的时期,国都都未曾出现过这副盛世的场景。
一时之间,这群忍者站在船板上竟有一种不敢落脚的感觉。
看了看干净的街道,连垃圾都不见一片,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底。
有一种乡下人进村的局促感。
这合理吗?他们待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这是殿下登基后才有的,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随同的水忍与有荣焉的道,“殿下处理了尸位素餐的官员,欺男霸女的贵族,拿回了被各地势力割据强占的领地,大力发展经济和教育,不计代价的改善国民的生活,不仅是忍者,就连曾经被视为贱民的他们,也都过上了像人的日子。”
他勾起嘴角,眼里满是骄傲与自豪:“或许在外国人眼里,殿下是个冷血的暴君,但在水之国,他是与神明无异的存在。”
他说着,看向了这些忍者,道:“在水之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要看殿下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语言可以骗人,但眼睛不会,走过的路不会,读过的书不会,碗里的饭不会,身上的衣服住的房子更不会。”
“……我记得贵国殿下登基才短短三年。”幕间长老道。
“是啊,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殿下十八岁的成年庆典。到时候会有很多外国使臣来访。”水忍道,“我是听说过外国的事,真想让那些人睁大眼睛看看,什么才是正确的一国之主,一国之主如果不能为国家、为国民谋利,让国民抬起头做人,吃饱穿暖有尊严的活着,那与前大名那条将珍珠当鱼目的蛆虫有什么区别。”
一名间手忍者眨了眨眼,艰涩的道:“前大名……是贵国殿下的亲父吧?”您这样说真的可以吗?
水忍手一挥,道:“不用介意,殿下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殿下说了,他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坐在国主的位置上却让百姓活得猪狗不如,这样的人如果还有脸活着,那就是老天不开眼。有这样的父亲,是他毕生的耻辱。”
间手忍者:……
这回轮到柱间声音干涩的道:“我记得前水之大名是——”
剩下的话说不出来,有两名族人已经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水之大名弑父上位的事早在这三年间传遍全世界了,不用提醒的!
但做老子能让儿子讨厌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再看看人家如今的成就,估计谁都没底气去反驳那位殿下的话。
水之国的国民是真的过上像人的日子了,他们也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国主啊!
想都没敢想过啊!
来时对这位大名的诸多猜测和防备,在现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龌龊。
他们都不是贵族,而是为了生存讨生活的忍者,尤其是出自小忍族的间手忍者,他们觉得自己也就是加入间手村之后才勉强活得像是个人。
但也离不开工具这个定位。
他们是真切的开始羡慕起这个国家的忍者了。
能有这样为国为民的国主,这个国家的忍者都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
“你刚才说了,教育、读书……贵国大名还让平民读书么?”柱间问道。
“自然。凡是满六岁的孩子,不分性别和出身,都会被强制送去上学,接受长达八年的免费教育。八年之后还能继续进学,但这时候的教育就需要通过相应的考试,也要自付学费。嘛,现在官办学校才开了两年,考试怎么考,学费交多少还不知道,但听上头说过,如果成绩优异的话国家是免学费的,如果家里有困难也会有助学金,等毕业工作之后再分月偿还,所以应该问题不大吧。”
水忍说着,像是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们应该不知道吧?水之国现在没有私人忍者了哦。”
柱间本还有些恍惚,听了这话回神过来:“什么意思?”
水忍:“意思就是,水之国的忍者都需要登记在册,到了一定年龄可以去考国家忍者证,合格的话会成为国忍,听从国家调令。也可以考取民间忍者证,但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接取委托,而是去专门的民间委托机构接取。民间委托必须在专门的机构登记并颁布,不能是涉及刺杀、间谍等破坏国家利益、伤及他人性命的委托。在水之国内,杀人是要偿命的,即便是官员也不能破例。”
柱间:“那、那不合年龄的忍者呢?我是说,那些孩子怎么办?”
水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上学啊。忍者因为生来有查克拉,就算是小孩子的实力都远超过普通人,不能和普通人的孩子一同教育,会送进专门的忍者学校学习。嘛,也是免费的,如果是孤儿或者家里特殊情况有困难的话,也会给予资助,等毕业工作了再慢慢还……啊,人来了。”
他云淡风轻的解释着,就像是在说着习以为常的事,眼尖的看到几辆车开过来,连忙弯腰行礼。
从中间的车上走下来一个留着黑色半长头发的,眉宇透着傲慢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黑色长袍,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这种显眼不单是指那过度出色的长相和朝气张扬的气质,在一干穿着国忍制服的忍者簇拥之中,他威风凌凌得就像是云端上的天人,处处透着尊贵。
那是只有常年处于上位之人才有的特殊气场。
即便是站着不动,也会让人心生畏惧。
那年轻人冷目一扫,视线飞速的定位在柱间身上。
他大阔步的走过来,身旁的国忍训练有素的分成两队为他隔开一条大道。
直直走向柱间,就在间隔大约十米的距离时,本来还瞪大双眼像是石头一样僵硬不动的柱间,突然一个助跑的冲过去,朝着对方挥出一拳。
这一拳被牢牢的接住,接下来的一拳也是如此。
斑死死的禁锢住他的双拳,额头青筋脉动,低声吼道:“你发什么神经呢,柱间!”
柱间两行眼泪刷拉的落下,委屈的喊道:“你还有脸问我,我们这三年都通几回信了,你竟然没告诉我扉间在你这边!早知道他在你这里,我至于每天哭湿枕头吗?!你就是在看我笑话吧!”
斑:= =
他视线飘忽了一瞬,又理直气壮的吼道:“这种事怎么能怪我,你应该也知道你弟弟身上的麻烦!再说了,我是水之国的忍者,凭什么要跟你说!”
柱间:“我知道啊,但我还是生气!别跟我讲道理,我不讲!”
斑啧了一声,又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柱间吼道:“扉间那件事就算了,你抓黑绝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带我,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那么大的一只黑绝啊,带带我怎么了!我也想抓啊!”
斑内心本有的那点子心虚顿时消失无踪。他一脚将柱间踹翻在地,整理了一下丝毫不乱的袖口,冷冷的说:“就不带你,你能奈我何?”
臭东西!
他自己都没机会去抓呢,是老爹派人抓到的。
有机会也是他自己上啊!
而且,亏他还以为柱间是真的因为扉间的事情在生气,原来是为了黑绝啊。
斑看着柱间的眼神,是浓浓的鄙视。
他鄙视这种为了控诉没抓到怪,就拿弟弟当借口的破兄长。
手伸到一半,来不及阻止的水忍,看到这一幕眼睛比水洗过还清澈。
“那、那可是斑大人啊……殿下跟前第一红人,你们间手村的忍者怎么能……”
他支支吾吾的说着,但看到柱间已经抱着斑的大腿更为大声的控诉,而向来眼高于顶、目空(殿下与家人之外)一切的斑大人却没有直接动手……
水忍看向了其他的间手忍者。
幕间长老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舒适圈,平静的道:“所以之前说过,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水忍也冷静下来,哦了一声的说:“但我需要先提醒一下你们,在水之国,忍者是不能当街斗殴和随意杀人的,尤其是外国忍者,很可能会变成外交事件。而在水之国,斗殴和杀人这两项,不适用于斑大人。简单来说,斑大人想杀人,无人能阻止甚至还要从旁协助,其他人敢动他,那就是跟水之国为敌。”
幕间长老斜眼看这名水忍,其他的间手忍者也是如此。
见水忍信誓旦旦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千手桃华最先耐不住的询问:“宇智波斑……跟贵国殿下关系这么好的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好了吧。
就算知道宇智波现在发了,但也不至于发到这种程度吧。
斑在水之国,跟第二个殿下有什么区别?
水忍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什么关系?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
间手忍者:“难道……”瞳孔地震。
水忍得意的仰起头道:“斑大人可是殿下异父异母的,能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的亲兄弟,见过家长的那种。”
间手忍者:O。o???
千手忍者:……宇智波斑到底是什么人啊,前头把我家少族长勾得就差结拜,现在是真的和水之大名结拜了吗?!
他是忍者,不是狐狸精转世吧!
第140章 第 140 章 泉奈:什么哥夫?
千手族人麻木中带着丝丝探究的远远观望着斑, 斑没察觉,他会自动过滤掉一切不在意的人事物。
随同而来,混在国忍队列里的幸太看了眼时间, 清了清嗓子在旁边提醒:“斑大人, 是时候回宫了, 莫让殿下久等。”
柱间这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还有要事要做。他逻辑很是顺畅的道:“确实, 还是等见过水之大名再跟斑你叙旧吧。”
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尘土,就站了起来。斑的大腿总算是得到自由。听了这话翻着白眼说:“你想多了。”
柱间:?
幸太面不改色的说:“斑大人是请假出来的, 间手村的各位想见殿下, 得先走流程。”
言下之意,不是在等你们。没那么重要。
柱间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感动的对斑说:“原来不是殿下派你来接我们的啊, 斑, 有你这样的好兄弟, 是我毕生的荣幸。”
斑:= =
幸太:= =?
斑:回忆起来了,这小子确实是这种人。
斑确实是请假出来的,就殿下如今对斑的依赖程度, 最近已经严重到胸部挂件的地步。
因为殿下的名声在外,这种行为非但不会让人多想, 以水无月绫和宇智波田岛为首的文武人马已经提心吊胆到事先准备起来, 准备随时应对未来会发生的任何状况。
这就是口碑。
这种前提之下, 斑能请假的时间自然不长, 他好不容易说服七旭出来接柱间,就是为了好好在对方面前嘚瑟一下。
而刚才那浩浩荡荡的大场面,则是由幸太亲自设计的,平日斑才懒得带这么多人。
效果嘛, 对柱间以外的人挺适用。柱间非但没get到斑的‘险恶’用心,还感动斑对他的一片真挚情谊。
他没觉得自己需要走流程是什么挫败的伤自尊的事,反而真心欣喜于斑受到水之大名的重用。
那真挚的感情不是演出来的,斑都庆幸于有一张祖传的冷脸,不然得心虚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觉得一心想要在柱间面前嘚瑟的自己好幼稚啊。难怪七旭那个喜欢凑热闹的家伙没想着跟他一起来。
可一想到平行世界里同位体的遭遇,又觉得很有必要。毕竟……
斑的视线冷冷的落定在已经下了船的间手忍者身上,那视线尤为锋锐,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见这些人乖顺的低头不语的模样,心情这才大为转好。
这才是他预想中的情况。
这群间手忍者是傻了才会在水之国的地盘里与他针锋相对。
扉间给千手佛间里的信提到了一些平行世界的事情,如果他不努努力给家族撑点场面,让他们意识到两个世界巨大的差距,谁知道心里怎么想宇智波。
千手一族,呵呵~包嘲笑的。
间手忍者包括幕间长老在内确实不得不乖顺,他私底下跟佛间和众长老笑话宇智波是一回事,却也分得清现实情况。
只有柱间这个心大的,一心好奇着之前斑坐着的那辆不用牲畜拉动的车,揽着斑的肩膀走过去时,还大咧咧的问:“对了,我还带了礼物过来,你这边……”
他可不会落下斑的对象,现在斑都成年了,这两人应该快结婚了,他来水之国一趟不容易,自然要准备见面礼。
他自认为很体贴的说道:“道理我都懂的,别担心,兄弟肯定给你撑场面。给阿七准备的——”
斑反手打在他的胸口,逼柱间把剩下的话全部吞回去。斑小声的问他:“别告诉我这件事你说给别人听了。”
柱间愣住,道:“不能说吗?可大家都知道了啊。”
他在家里经常念叨扉间,也自然会念叨斑还有他的对象。虽然自己还是条单身狗,可兄弟能获得幸福他也会高兴。估摸着比自己能结婚还要高兴。
所以跟他同行的这帮忍者,理所当然的也从柱间的大嘴巴里知道这件事。
斑:→^→
好吧他并不意外。
他道:“待会见到殿下的时候你最好闭紧嘴巴别提起这件事。”
柱间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
斑:“……这是为了你我着想。”
柱间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殿下不同意吗?为什么?是因为阿七的性别,还是说阿七出事了,或者是身份问题……”
他见过的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确实都挺多疑的。阿七是贵族,又是水之大名的人,是不是担心手底下的两个人谈恋爱会形成天然的联盟,又或者单纯的讨厌同性恋情?
说起来他在村子里炫耀挚友脱单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些闲着没事的人诟病两人的性别。
但如果是忌惮这种联盟,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毕竟斑的同位体干的桩桩件件的大事,有没有联盟其实都差不多。
柱间:“如果是性别问题的话……水之大名应该知道平行世界里那个你做的事。”
斑以为柱间会说出‘知道你同位体差点毁灭忍界还敢重用你,应该是心胸无比宽广之人’之类的话,哪知道柱间下一秒道:“那他应该知道那个你活了那么久连个对象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对象多么不容易啊,劝他想通这一点,错过阿七你这辈子都得孤寡终身了。”
斑呵呵冷笑,一脚将他绊倒,抢先上了车,关上车门冷冷的道:“凭你也想跟我一辆车?自己走着去国都吧。”
——就是因为知道同位体过得多么不容易才会跑来你面前嘚瑟啊,臭败犬!
车门砰砰砰的在一群人面前合上,怎么来的,这群人也是怎么离开的。车子采取的动力是查克拉,这回柱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连车尾气都没能闻到,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车队就这么扬长而去。
然后,泪流满面:“好小气啊——”
一直没离开过的水忍,尴尬的说道:“那我们走吧。”
本来他就没收到通知,斑会过来是计划外的事,现在人家不想带上他们,那也问题不大。
就是——
和传闻中一样,田岛大人能摊上这种问题儿子还身体健朗活蹦乱跳的,是真的不容易。
国忍是受过大名和斑联手荼毒的存在,所以对此的接受能力良好,大概受最多刺激的还是这群没见过这种阵仗的间手忍者。
千手桃华都不由得在心里琢磨着:宇智波斑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以前有这么幼稚吗?
虽然一直都是这么的目中无人,但也不至于情绪这般外露吧。看来是真的很受那位大名重用了。
当然这种事注定跟她没什么关系。
他们与斑比较扯得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千手佛间捏着鼻子准备的给那名叫阿七的人的见面礼罢了。
忍者也是讲人情世故的,以前觉得柱间和斑交好是件坏事,但现在立场不一样了,给宇智波送礼他们是百般不愿意,但绕个圈子给斑的对象送礼,加深一下柱间跟斑的友谊,对他们间手村也间接有利。
毕竟宇智波出了名的偏执同时,也出了名的重感情。
斑顶多耐着性子坐上五分钟的车,等见不到港口的踪影后,也没喊司机停车,就直接开车窗跳出来,坐上召唤出来的九尾,将这行人抛到脑后去。
利用完就被扔的国忍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唯有幸太若有所思。
幸太:阿七?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自家的殿下,是殿下在外使用的化名吗?但怎么觉得千手柱间和那群间手忍者的态度有些奇怪。
说起来好像听到了类似‘对象’的词汇。难道殿下在外面跟斑大人扮演情侣吗?
……是他俩能做出来的事= =
鉴于水无月绫矜矜业业给两人洗换了三年床单的缘故,即便是幸太这样贴身伺候七旭的人,也不知道这两人私底下的关系。
毕竟宫里的隔音太好了。
幸太想到这两人在柱间面前装情侣,等柱间见到殿下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搞出什么样的误会……不,间手忍者好像全部误会了。
他开始对殿下在外的形象问题感到忧伤。
不过……幸太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听说斑大人向田岛大人坦白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宫里的人,田岛大人也曾经找他打听过,可幸太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幸太皱着眉,猛然间突然意识到什么的,直接从椅子滑落到底下。
虽然过程有那么点波折,但整体上效果不错,斑回宫的时候脚都是飘着的。支使九尾往固定的停兽坪飞时,恰好看到底下有泉奈的身影,斑来个半空俯冲,在半道收回九尾,潇洒的落定在泉奈面前。
泉奈非常娴熟的往旁边走了两步,才避免了刘海纷飞的命运。上回是被斑几乎贴着脸落地,刘海直接炸开,怎么都压不下去,被破殿下好一通的嘲笑。
聪明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犯下同样的错误。
他笑着对斑说:“斑哥,和柱间的重逢如何?”
斑得意的双手叉腰道:“他气得抱着我大腿哭,可羡慕了。”
虽然羡慕的是他能去抓黑绝,自己混不到票。但管他的,这个误会斑不准备解开。
泉奈点了点头,他才不管柱间是因为什么理由哭,反正自家兄长高兴就行。“扉间那边安排好了,他现在沉迷研究不可自拔,估计柱间想见他都有些困难。”
斑疑惑:“所以?”
泉奈:“看到扉间为了研究不舍得离开水之国的样子,千手忍者应该会大受打击吧。”他的笑容有几分诡异,“让他们背后随意揣测我们一族,被自己人背刺的感觉有他们受的了。”
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千手?
自然是宇智波背地里拿他们当谈资很久了啊。
每年新年的必备节目呢。
斑对扉间会不会对千手一族造成打击不感兴趣,但弟弟开心他也跟着开心,接过对方手里的文件问道:“是去找七旭吧?走,我也要过去呢。”
两手空空的泉奈笑了笑,背着手慢了半步的跟在斑的身边,看着对方熟门熟路的走在前方,在经过一处无人的拐角时,不经意的问:“说起来,斑哥好像没提过喜欢的人是谁呢。”
斑迈出去的左脚在半空滞停了半秒,才轻轻的落地,他停下脚步看向泉奈,双眼直接进入永恒万花筒的状态。
泉奈:……也不至于这么激动。
斑没继续走,而是小声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跟老爹坦白已经有段时间,他看着老爹硬着头皮不知道给七旭端了多少杯茶,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要给斑争取假期,摆脱夜间护卫的身份,但都被七旭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这种情况下想要坦白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一种说出口的话,会被老爹揍的既视感。
所以在老爹见缝插针深入询问的时候,他都是先溜为敬。
跟老爹说了,自然不指望能瞒住其他人,尤其是瞒住泉奈。可泉奈之前都没主动问过他这个问题,今天怎么好奇起来了。
泉奈看穿了斑的疑惑,无奈的道:“我一直很想知道啊。毕竟是哥哥喜欢的人。”
谁懂啊,他可是被殿下一通胸等于屁股论沉重打击过的人,斑有喜欢的人他比谁都高兴。
但哥哥打死不肯说,对父亲都这样,他这个做弟弟的也不想贸然去问,他觉得斑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说不准是单相思……
猜测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斑的诸多优点,从头到脚就没找出个能让人嫌弃的缺点。
可作为弟弟,在兄长不愿意主动提的时候,擅自出谋划策,以兄长的性格估计会羞臊得不敢见他。
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就这么拖到了……
泉奈冷不丁的问:“斑哥,你喜欢的人不会是殿下吧?”
轰然一声,火焰窜起,斑手里的文件全部被烧个精光不说,就连本人也红得像是被火严重烧过一般。
泉奈心底最后一丝的希望,彻底熄灭。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道:“没关系,这些文件其实是废弃的,不是送给殿下的。”
他专门用来堵斑的,自然不会拿真的文件。
笑容依旧,只是眼里的光已经消失不见。他道:“不愧是斑哥,不用结印就能使用火遁了。”
紧接着他又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保密的,这件事只适合殿下出马解释,不然父亲那一关不好过。”父亲知道真相肯定抓狂。
是非常体贴的弟弟了。
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还走得那么稳当,也是非常厉害的忍者了。
斑一手按住他的左肩,鬼鬼祟祟的把人拉到一间空房间里,锁上门之后压低声音的问:“你怎么猜到的?”
泉奈:“……不应该问,为什么现在才猜到吗?”
就连问出口的那个刹那,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想着反正这个人是斑哥,猜错了也不会怎么样。
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已经不是尘埃落定,而是心死了的程度。
泉奈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眼神却十分空洞:“以后斑哥再夸我聪明,我跟你急。殿下这样夸我,我也跟你急。”
斑叫屈:“为什么呀!你本来就很聪明啊!”
泉奈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聪明人是不会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没发现的。毕竟您和殿下的相处一直没什么边界感,甚至都能当着我和父亲大人的面亲吻了。”
斑惊恐:已经严重到对我用敬语的程度了吗?!
虽然泉奈对他一直很敬重,可在七旭的带歪下,早八百年就不对他用敬语了。
泉奈蹲下身,脸上的笑容就跟面具一样,胸口上的灵石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变化而泛着清晰的白光。他仰着头,仰视着斑,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转瞬化为了红色,瞳孔里的三勾玉回旋着,形成了新的图案。
他道:“还有,开万花筒这件事你也不许跟父亲说,我要找个更好的时机,帅气的开眼。”
好消息是,不用担心自己能不能开万花筒。
坏消息是,开万花筒的原因是陷入深度的内心质疑。
质疑自己的智商。
少年人顺风顺水了三年,虽然依旧免不了被破殿下各种逗弄的命运,但也获得了很多特权。
斑被称为第二位殿下,泉奈凭着殿下独特的恩宠和兄长的关系,在国内也能称得上一声横着走。
他的自尊心是只高不低的。
现在,直接一路滑坡跌底了。
斑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舌头是钝了没错,另一个人没有。
收到斑回来的消息,却左右等不到人的七旭,凭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学着泉奈一样蹲下身,仰望着斑。
眨巴着漂亮的蓝眼睛,幸灾乐祸的说:“看到了,斑斑,你竟然欺负泉奈,快看,他都哭了耶。真是失败的哥哥啊。”
斑:!
泉奈是真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滑落,七旭还拿手去接,手心捧着水渍递到斑的眼前。
斑无话可说,泉奈眼泪掉得更凶了,牙齿咬着下唇,鼻头微红。
斑只能跟着蹲下,虚弱的劝道:“七旭,你放过泉奈吧。”我不会哄啊!
七旭嫌弃的摇摇头,伸手拍了拍泉奈的后背,说:“不要伤心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我俩三年前就好上了,就第一次在你们家留宿的时候,就亲得嘴唇都破皮了哦。”
泉奈,眼泪继续掉。
七旭:“对了对了,你那天还想睡在我们中间呢,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啊,要是半夜看到点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要给大人一点体贴的私人空间呀,不然你以为你爸妈是怎么生出你的。”
泉奈张着小嘴,无声的干嚎。
——破殿下竟然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这种话呀。
七旭啧啧道:“别哭了,乖,叫声哥夫听听,哥夫疼你。如果是担心你哥有对象了会冷落你,问题不大,他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干了,毕竟我俩天天在一起呢,你都多久没跟他一块儿睡了。我不一样,我天天变着花样睡呢,他早就不清白了。”
斑汗颜,小心翼翼的说:“七、七旭,你这不是在哄吧。”
泉奈快碎了啊!
七旭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你办不到的事,我肯定能办。”
斑不想信,无能的兄长左右为难,已经被泉奈这副样子吓得四肢僵硬。
至于七旭说的破廉耻的话,他是被七旭调戏惯了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没意识到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七旭的口碑向来很好。虽然过程总有过山车般的波折,结果往往是好的。
斑想着姑且相信对方一下,就听到七旭在给泉奈做保证:“那这样吧,为了不让你被落下,等你成年了,我给你赐婚。十个美人够不够啊?一千个也行啊,你一天睡三个,就不会寂寞了。”
泉奈大声的嚎哭出来,扑进了斑的怀里。“斑哥你管管他吧,这时候还来欺负我!”你喜欢的是什么人啊!
斑:“……”
他悟了,他是抽风了才相信七旭是认真的想哄好泉奈。
弟弟被这样欺负,就算是七旭也不行。斑愤然道:“不要说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好不好!不喜欢就别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泉奈打了个哭嗝,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七旭无赖的道:“对人的话,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喜欢你的身体就行了啊。”
斑:……你还真敢说实话啊!
泉奈不哭了,脸色变来变去。
他的智商果然没问题,最担心的问题出现了——他哥哥是被玩弄的那个啊!
就连他都应付不了的殿下,被对方玩弄的哥哥,他哪来的本事救对方出苦海!
他们全族加起来,都玩不过殿下的脑子。这不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哥哥的清白早就不保了吗?
难怪一直不敢坦白,换谁处于这种境地,也有苦难言啊。
泉奈不敢哭了,胡乱擦了擦眼泪,拍着意志消沉的斑的后背,小声的说:“斑哥你振作点,快深呼吸。”
七旭还在旁边得意的哔哔:“看吧,这不是哄好了吗?斑斑,我就让你信我嘛。”
斑现在已经顾不上泉奈哭不哭了,因为他自己都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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