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提着一大袋糖果回了宿舍,进门把糖果分给了没出门的一帮人。
尾白阿兰拿起一看:“巧克力啊,谢了阿治。”
说完,十分熟练的在袋子里摸索。
他拿出一包,上面有奇怪的灰尘,不怎么在意地擦了擦:“巧克力不错,这包装有点皱啊,下次别买这家了。”
宫治叹气,没告诉他包装是某只小狗干的。
导致他们在镇上都没怎么逛,但看着嬉皮笑脸毫无悔意的小狗又发不出火。
毕竟小比只是好奇桌子上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怪它呢。
“一定是因为你给他到倒狗粮的时候倒少了。”宫侑如此说道。
宫治朝他翻了个白眼。
大耳练接过一个精美的糖,吃了口:“回来了?教练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了礼物,放在房间里了。”
“礼物!”一听有礼物,宫侑甩开手里的包,直冲楼上。
藤原野季也想跟着宫侑一起上去,但又觉得有这样有些不矜持。
他暗戳戳的看了眼尾白阿兰:“教练给我们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尾白阿兰:“啊……钥匙扣。”
藤原野季沉默,还好刚刚没有和宫侑一起冲上去。
教练给每个人都送钥匙扣这样使用的礼物,也算是符合年纪。
没多久,宫侑用手指转着小巧的钥匙扣,倚靠在二楼扶手上。
“什么嘛,是全国排球赛事的吉祥物挂件啊,教练去年送的不是同款?”
宫治抬头,看着他手里的挂件,说:“去年送的是冰箱贴。”
只有上面印着的人物相同,其余的部分每年都不一样。
“果然不应该指望教练送的礼物啊。”嘴上说着,宫侑擦了擦钥匙扣,放回口袋还拍了拍。
那动作看起来满意得很,丝毫没有语气里的嫌弃。
藤原野季洗漱完仰躺在床上,房间温暖,一躺下就不想再动。
想到自己的礼物还没有送给队友,藤原野季从柔软的被子里起身,披了件衣服又出门了。
走廊上漆黑,藤原野季掏出手机,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宫侑吹了声口哨:“晚上好,圣诞老人开始分发礼物了!”
藤原野季看着他的穿着,拿着手机的手颤抖:“宫侑前辈你还有圣诞老人的衣服??”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宫侑带着红帽子,鼻下还贴着八字胡。
宫侑拂过他的胡子:“桀桀桀,当然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了。”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真的,藤原野季拍着胸口顺气。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面前一个又高又壮的人还是一身红衣有多害怕。
还好宫侑吹口哨的声音很熟悉,不然藤原野季可能一拳已经抡了出去。
“桀桀,你房间另外一个人呢,睡了吗?”
藤原野季摇头:“理石还在洗澡,不过你要放礼物的话也可以趁现在去放。”
“不错,有觉悟。”宫侑搓了搓手,在红字麻袋里掏着,掏出一个包装好的大盒子。
见包装如此专业,藤原野季凑过去问:“你给理石买的什么?”
宫侑老神在在:“秘密。”
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厕所里水声不断,他放心地走了进去。
宫侑先在理石平介的床头看了几眼,这家伙居然没在床头准备圣诞老人放礼物的帽子。
宫侑哼了一声,像早有预料一般,又在袋子里摸索。
藤原野季替他把风,像有诡异癖好一样站在浴室门口听里面的水声。
听见背后的水声渐停,藤原野季立刻低声说道:“水声停了,快快快,宫侑前辈放好了我们就出去。”
宫侑把自带的巨无霸袜子挂在理石平介的床头,临走前还满意地看了几页,才起身离开。
做贼似的出门,藤原野季关上门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的房间他这么心虚干啥!
看了眼宫侑,藤原野季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定是和宫侑前辈待久了被影响了。
宫侑翻找着自己的包,拉着藤原野季继续出发:“走,下一个房间。”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宫侑前辈一起去了……”
屋内,理石平介哼着歌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
“藤原?”
“又不在啊。”藤原野季经常晚上都在加练,他早就习惯。
正准备把头发吹干然后享受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
悠闲的哼歌声,在走到床跟前停住,理石平介看着床头挂着那个绿油油的围巾,皱起眉头。
他确定洗澡前并没有这个东西,藤原野季也没说过要给他礼物。
想到这,理石平介警惕的绷紧肩膀打量房间里的每一处。
果然!
理石平介捡起地上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假的八字胡。
宿舍里有外人进来了,还是乔装的外人!
理石平介立马拿出手机,给前辈和教练发去消息。
此时正蹲在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门口听里面动静的二人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宫侑放轻呼吸,耳朵贴着门,仔细分辨着房间里的声音。
里面鸦雀无声,宫侑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胡子思考一会,却摸了个空。
“藤原我的胡子不见了!”
宫侑下意识就去抓藤原野季的衣服。
“嘶。”藤原野季正听得专心致志,被他一打扰,撞在门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来不及去想宫侑的胡子掉到哪去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耳朵都放在门上。
“呼呼呼。”
还好除了窗外的风声和雪落在地上的飒飒声没有别的声音。
藤原野季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喘着气:“宫侑前辈,下次你送礼物不要像贼一样。”
再拜托下次做贼的时候不要拉着他一起。
“什么叫做贼,圣诞老人都是等人睡了之后才给他们送礼物的。”
圣诞老人的确是半夜送礼物,不过咱们是人,当着他们的面送不就好了。
宫侑喜欢这样的仪式感,他所追求的也是这样有仪式感的行动。
还是老规矩,藤原野季负责看门,宫侑进去放礼物。
藤原野季守在门口,忽然从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还有些不喜欢,冷风一吹,他裹紧衣服。
想起宫侑之前的某些行为,藤原野季感叹,一到自己想干的领域就什么都不怕了。
没过多久,宫侑放完礼物出来了,这次极其的顺利,顺利的藤原野季都有些不敢相信。
“角名前辈和银岛前辈睡觉睡这么死的吗?”
“什么意思?那是我身手矫健,没吵醒他们好吗?”
“好好好。”
二人还想继续往前走,一束强光倏地从前方射来。
藤原野季和宫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晃得眼前一片模糊,用手遮住眼睛。
“什么人?”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藤原野季已经被晃呆了,宫侑一听就知道前方的人是谁,囔囔着:“阿兰,你大半夜打这么亮的手电筒干什么?”
“……宫侑?”
听见宫侑的声音,尾白阿兰也愣了几秒。
刚刚他在床上收到理石平介的求助,说房间里多了不属于他和藤原的东西,怀疑宿舍里进外人了。
又说藤原大晚上的不在宿舍,连手机也没拿。
尾白阿兰当场就穿着衣服出来了,没想到还真在走廊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听得有些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尾白阿兰掏出北信介买的——能照亮整个排球场的手电筒,也不知道为什么北信介会买一个看起来很有用实际上很鸡肋的东西,但现在确实派上用场了。
尾白阿兰关上手电筒,打开走廊灯,看着宫侑那一身:“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充当圣诞老人送礼物啊!”
“送礼物?”尾白阿兰拿出手机,翻到聊天页面:“那你给人家理石送一个烂围巾干嘛?给人家都吓坏了。”
藤原野季: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宫侑:“什么烂围巾,我看他连袜子都没挂,那是我送他的宫侑特制圣诞袜。”
尾白阿兰揉了揉眉心,宫侑每句话逗发自内心,没有丝毫的恶意和不对。
但一想到这个乌龙事件,尾白阿兰还是训了他们一顿。
“都熄灯了,别在走廊上乱跑,小心我向阿北告状。”
一听要向北信介告状,宫侑立马乖巧:“好的,我送完礼物就回去。”
尾白阿兰欲言又止,本想让宫侑别送了先睡觉明天再说,但看宫侑那个劲头,说了他也不会听。
于是他退一步:“现在大家都睡了,你就把礼物放门口,明天早上他们一早就能看见,惊喜程度是一样的。”
宫侑:“对哦!”
不用再想贼一样偷偷摸摸进房间,宫侑派发礼物的速度蹭蹭蹭往上涨。
最后居然在零点前发完了。
最后一个盒子宫侑递给藤原野季:“给,这是你的。”
藤原野季接过,沉甸甸的:“谢谢宫侑宫侑了,其实我也有要给你的礼物。”
藤原野季把自己选了好好久的护膝递给宫侑。
“谢谢。”
藤原野季回到房间的时候,理石平介还没睡。
“藤原呜呜呜,我还以为你被胡子怪人抓走了。”
藤原野季不习惯,轻轻推开他:“胡子怪人?”
理石平介点了点头,指着桌子上的绿色围巾和宫侑遗落的胡子贴。
藤原野季:“那个啊……其实是宫侑前辈的cosplay道具。”
理石平介:“扣……扣什么?”
藤原野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个围巾其实是宫侑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
第152章 打雪仗
第二天一群人起来后,果然拿到了宫侑前一晚放在门口的礼物。
拿到礼物的瞬间是惊喜的,后面听尾白阿兰说了昨天晚上的乌龙,一行人啼笑皆非。
角名伦太郎睡眼朦胧,拿起宫侑的礼物:“哦……难怪我昨天晚上听见了什么声音。”
宫侑哼了声:“真的假的,你昨天听见了?明明你睡得可沉了。”
角名伦太郎:“所以你昨天晚上真进我们房间了。”
银岛结捂住自己的胸口:“那宫侑昨天晚上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宫侑举手:“天地可鉴!我只是进去放礼物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阿侑。”
圣诞过后,日子过得越来越快,黑须教练给他们放了个假。
看着宫侑专程挂在排球馆的日历,放假归来就要收拾行李去东京。
藤原野季扣了扣脸,心里有了打算。
他决定在春高大赛前去神社祈福一下,给排球部的大家求个好签。
这个行为确实有些迷信,藤原野季没和稻荷崎其他人说。
所以在假期一早,顶着风雪和宫侑宫治面对面时整个人都是蒙的。
宫侑接受良好,看见他就伸出手打招呼:“早上好藤原。”
“好巧……”世界真小啊。
“难得的假期,你起这么一大早是要去干什么?”宫侑追问。
藤原野季不好意思说他要去神社祈福,于是脑子一抽,说了个离谱的回答:“出来运动。”
宫治蹙眉,指着天上的飞雪,又指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他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藤原野季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宫治的暗示:“宫侑前辈你们呢?”
“我们准备去神社祈福。”宫侑说:“就是学校附近那个神社。”
藤原野季的笑容僵硬,早知道宫侑也迷信,刚刚他就不瞎编,现在直接三人一起去了。
藤原野季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断,宫治看够了,开口:“要不然一起去?”
藤原野季立马点头答应:“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那个神社呢。”
说完他又觉得太明显了,找补:“出门前没想到外面雪下这么大,根本跑不了步。”
宫侑:“最近都是大雪,想运动的话还是在排球部里面运动吧。”
三个人并排走着,鞋子踩在蓬松的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宫侑越踩越起劲,跑到前面开路,左边踩一脚右边踩一脚。
他回头:“看,你们可以跟着我的脚印走,绝对是安全的!”
“无聊。”宫治看着宫侑蹦蹦跳跳的样子,说:“你自己还是小心着点吧,别滑倒了。”
话音刚落,宫侑踩雪的脚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藤原野季:……
不行,要忍不住笑了。
藤原野季绷着唇,脸用力瞥向另一边。
宫治脸上的嘲笑丝毫不掩饰,走到宫侑跟前:“你看,我都说了,积雪很滑的。”
宫侑在摔倒的瞬间就站了起来,裤子还是打湿了一些,他嫌弃地抖了抖,抬头:“是你刚刚在咒我吧!”
宫治叉着手,面露不耐:“懒得和你说。”
宫侑假装外腰拍下裤子上的雪,实际上另一只手偷偷把积雪搓成圆形。
哼,以为看了他的窘迫就完了?
宫侑单手搓雪球,使劲拍了拍雪球周围,确定雪球的坚固程度。
宫侑满意地掂量雪球的重量,见藤原野季和宫治没发现,又搓了几个。
看他一击毙命阿治和藤原。
“看招!”
趁着宫治眯眼的瞬间,宫侑“咻”的一声丢出雪球,正中宫治的脸。
坚固的雪球碰撞到物体后散开,细雪从宫治的脸上,头发上零零散散地落下。
“宫……宫治前辈?”藤原野季都看呆了,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宫治反应就快得多,他用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了一抹浅笑,看得藤原野季浑身一激灵。
这个笑容……宫治前辈生气了。
平时宫侑也会逗宫治,两个人经常打作一团,毫不掩饰对对方的不满。
反而遇上看不懂两个人情绪的情况才是最可怕的。
宫侑没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又捡起地上的雪球,还没丢出去就被一个又大又重的雪球砸了满脸。
“好冰!阿治你犯规!”
宫侑立马撒开雪球,双手拍落身上的雪。
“犯规?”宫治搓雪球的动作不停,仿佛用上了平时搓饭团的群里,搓雪球又快又大。
“刚刚是谁先偷袭的?”
一边说,宫治手上动作不停,又丢出一个球,砸在宫侑身上都有隐隐约约的痛感。
宫侑捂着被砸的:“你来真的啊?”
他被宫治一记如同发球一般的雪球砸蒙。
藤原野季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哈哈哈哈宫侑前辈活该。”
“呃!”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宫侑抓住时机,刚抡出来的雪球就到了藤原野季脸上。
“哈哈哈哈哈,你还笑藤原,你也看招!”
藤原野季只感觉脸上一麻,然后是微微的痛感,最后是冰凉的触觉。
雪接触到皮肤就化了,顺着脖子流进藤原野季围巾里。
藤原野季一边狂擦脖子,一边控制不住的笑:“好冰!”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对游戏的胜负心。
“好好好,宫侑前辈你居然这么不留情,把我也不需要留情了。”藤原野季顾不上寒冷,捞起袖子在雪地里搓球。
“看招!”
“看招——嗷!”
三个少年的身影在雪地里打作一团,混着在风声,少年的声音模糊不清。
最后三个人都累了,仰躺着地上。
藤原野季把已经完全被雪浸湿的围巾取下来,因为运动而微微出汗。
他望着天空中缓缓落下的雪:“咱不是还要去神社吗,还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宫侑气血旺盛,就算被砸了好几个雪球也不觉得冷,反而有些燥热。
短短一段路程三个人打雪仗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
走到神社都过了最佳祈福时间,宫侑抱怨:“都怪阿治偷袭我。”
藤原野季和宫治都没说话,但心里对宫侑扭曲事实的能力又有了新的看法。
究竟是谁最开始动手的啊。
罪魁祸首还如此理直气壮还是第一人啊。
宫治也不惯着他:“都怪你吧——如果不是阿侑先动手,我也不会动手的。”
藤原野季正准备搬起小板凳看戏。
两个人面对面僵持了一会,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藤原。
藤原野季暗道不好。
果然,宫侑和宫治同时开口:“都怪藤原,刚刚居然没有拦下我们。”
藤原野季笑了:“中,都怪我。”
冬天几乎没人祈福,空荡荡的神社只有他们三人。
宫侑:“想不到藤原你也信这些。”
藤原野季心想,信吗?他个人确实并不相信这些,只不过是一种,类似寄托的感觉。
藤原野季:“想给大家祈祈福。”
宫侑:“我和阿治可是每年都来祈福拿到第一!”
“不过似乎不怎么准了……”
后面那句话宫治说的很轻,藤原野季没听清,但宫侑听清了。
宫侑狠狠拍了一掌宫治的背:“那是因为你祈福的时候不够诚恳。”
“嘶……”宫治揉着背,瞪了眼宫侑:“那你祈福的时候多诚恳一点,那我的补上。”
“没问题!”
藤原野季祈福完出来,刚刚还在落雪的天气,现在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藤原野季脸上。
没看见宫侑和宫治。
藤原野季忍不住伸手,企图用手接住阳光。
恰逢此时宫侑喜悦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藤原,这边还没抽签,快来快来!”
藤原野季走过去,宫侑和宫治已经抽好了签,但还没打开。
宫侑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快快快,你抽好签我们一起打开。”
藤原野季直接拿了第一张。
宫侑的好心情持续到打开御守,打开后宫侑的表情瞬间垮了。
“中吉……中规中矩。”藤原野季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觉,抽到什么签都是一个感觉。
“唉……”宫侑拿着签,想直接丢了又顾虑。
看见宫侑的脸瞬间垮了,藤原野季好奇,他凑过去:“宫侑前辈你抽到的是什么?”
“喏。”
宫侑自暴自弃地拿出手里的签,语气飘忽。
藤原野季一看,嗯,大凶,难怪刚刚还满精力的宫侑一下子就哑火了。
他安慰:“没事的宫侑前辈,抽签这种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没关系的。”
丝毫没有作用,宫侑还是苦着一张脸。
他偏头去看宫治的签:“什么,阿治你居然抽到的是大吉,就决定了,一会回去的时候你走我前面,为我开路!”
宫治:“……笨蛋吗?”
宫侑表面说着就算是大凶也没关系,他才不相信那些。
走到神社门口,屋檐下掉下来一滴水都要躲到宫治身后,如同惊弓之鸟。
藤原野季:“只是一滴水而已,宫侑前辈。”
宫侑在后面推着:“阿治快走,我才不信呢,只不过马上就要去打春高了,我要是出什么事就上不了场了。”
藤原野季仔细一想,觉得宫侑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他挡住宫侑旁边:“那我帮宫侑前辈看着这边。”
“好!”宫侑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催促宫治:“回家吧阿治,出发!”
宫治:“……”
第153章 音驹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藤原。”
“好。”
宫侑在两个人的护送下平安到家,藤原野季和他们道别后在阳光下缓缓走回家。
冷静下来过后刚刚打雪仗浸湿的部分被风一吹就冷得慌。
藤原野季下意识想裹紧衣服,发现衣服越是贴着皮肤越冷,于是他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宫侑前辈刚刚说的很对,现在是春高前最后几天,如果在这几天里生病就太逊了。
藤原野季回家后第一时间就是洗澡换衣服,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他给宫治发消息报了平安,对方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看起来很平静,宫侑前辈后面应该也没有出事。
藤原野季收起手机,抽签这种事不用太放在心上。
毕竟如果出事了宫治肯定没时间看手机,只要一拿出手机就被被某人抢走。
第二天藤原野季一早就看见了昨天半夜宫侑发来的控诉消息。
宫侑:【可恶啊大凶之兆不是在回家的路上,是在回家之后!】
宫侑:【我好像感冒了,不——】
【hdndnhenh……】
一串乱码过后,宫侑没了消息,藤原野季还在奇怪,又看见了宫治的消息。
宫治:【阿侑发烧了……不用管他烧糊涂了发的消息。】
藤原野季:……
好吧……这波大凶确实躲不过,打雪仗是抽签前发生的事,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对不对。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抽签都是迷信,宫侑前辈发烧只是单纯的因为宫侑回家没有及时做好保暖措施。
像他和宫治都没有发烧,唯独宫侑突然发烧了。
藤原野季发消息问宫治:【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怎么会突然发烧啊,我和你都没事啊。】
宫治:【可能是某人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澡,而是牵着狗又出去逛了圈。】
藤原野季一边感叹宫侑的精神状态,一边回:【那确实很糟糕了……】
其他人听说宫侑生病了,排球部群里风向诙谐。
宫侑之前总在其他人生病感冒的时候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身体好。
这次让大家逮到机会了,一年级在群里艾特宫侑,问前辈还来训练吗。
宫侑臭着微微发红一张脸,躺在床上看消息。
“哼,等我病好了就回去好好教育一顿那群一年级。”
宫治一夜没睡,忙活了一晚上,给宫侑降温找药。
他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和宫侑对话:“你还是赶紧把烧退下来吧。”
宫侑抱着水杯咕咚咕咚,干涸的喉咙才得到缓解。
“呼,活过来了。”
宫侑看向宫治:“昨天晚上谢谢你了,阿治。”
宫侑突然口吐人话,宫治抬眸,冷冷地看着宫侑:“别抖机灵,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点心?你买点心了吗?在哪呢?”
宫治深吸一口气,气鼓鼓地离开了卧室。
宫侑吊儿郎当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继续看消息,挑了几个说话嚣张的一年级回复。
宫侑:【等着,明天我们来对练。】
对面:【???宫侑前辈你病好了?】
他看宫侑一直离线,就跟着群里的大家复制了几条消息。
为什么宫侑一醒就抓到了他了呜呜呜。
一想到明天还要面对大病初愈的宫侑前辈,直接哑火了。
藤原野季原本也复制了他们的文案,宫侑的消息一出,他默默删掉了聊天框的字。
宫侑前辈身体完全就是头牛嘛!发烧一晚上就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回排球场训练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一抖。
假期结束回到排球部,藤原野季在洗漱台对着镜子捻着自己的头发。
藤原野季喃喃自语:“好像长太长了……”
放在以前头发长点也没什么,但现在头发一长就扎眼睛,在打排球的时候感觉更甚。
藤原野季还在考虑是去理发店剪一下还是自己动手修一下,身后的门发出轻响,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嗯?藤原你头发长长了,要不要我帮你剪?”
是感冒好了立马来就来排球部的宫侑,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精神状态很好。
光看面相完全看不出来昨天还在发烧。
藤原野季捂头:“不用了宫侑前辈!”
宫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他一看藤原野季这么抗拒,逆反心一下就起来了。
宫侑往前凑:“为什么不行,难道藤原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相信。
藤原野季没听说宫侑还有理发这项技能,以往的种种经历,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
“那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我的头发还不太长,不打算剪。”
宫侑拍了拍肩膀:“相信我,我一会找个剪刀就帮你剪。”
你倒是听我说话啊宫侑前辈!
听着宫侑的话,藤原野季只觉得更不靠谱了,连工具都得现找。
最后当然也是没有剪成。
一方面是宫侑没在排球部找到剪刀,藤原野季就在宫侑身后救助性的摇头,知道哪有剪刀的人也没说话。
另一方面就是要被剪头发的藤原野季十分的不配合,并且在问了宫治宫侑有没有理发经验后,得到了没有的答复,藤原野季更抗拒了。
不管宫侑说什么也不同意,剪头发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藤原野季总能感觉到宫侑背后阴森的眼神,藤原野季默默捂住自己的头发。
春高开赛前,稻荷崎众人提前一天就到了约好的住宿。
藤原野季左边靠一个感冒没好的宫侑,右边靠着睡眼朦胧的角名伦太郎,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黑须教练站在前台,手指在桌子上不停点着。
他在和老板耐心交谈:“什么?明明说好的只有我们一支队伍,老板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刚到住宿他才知道原本约好只有他们一支队伍又有另外一支参加春高的队伍入住了。
一开始他和老板确定过只有他们一支队伍,并且可以随意使用住宿一楼的会议厅他才选择的这家。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也就代表两支队伍在复盘时也许会撞上。
对于都是要参加春高的队伍来说都不太好。
老板也很苦恼:“真的非常抱歉……应该是我们的兼职忘记了。”
“不过现在另外入住的那只排球队也快到了,现在也找不到别的住宿了……”
老板说着,十分为难地看向黑须教练。
黑须教练也知道这个道理,最后妥协:“好吧,等对方来了我们会和他们谈一谈。”
北信介在心里略微思考,只是和别的队伍撞在一起了,安排好使用投影的时间就没问题。
住宿老板立马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理解。”
黑须教练回到位置上,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论谁安排好的住宿突然被打破也会烦躁。
宫侑靠着藤原野季的肩膀,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
黑须教练大概和他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出乎意料,宫侑并不在意。
宫侑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
藤原野季解脱了,忍不住动了动有些麻的胳膊。另外一边胳膊,角名伦太郎也清醒了。
藤原野季一边转动胳膊,一边在心里诽谤,一个二个都把他当靠枕,靠枕也是有脾气的。
宫侑说:“和别的队伍一起住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能在比赛前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哦?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恰逢这时,住宿门被打开,领头的人不是藤原野季所认识队伍的成员。
对方和宫治一样壮,脸上挂着桀骜的笑,让人第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性格,黑色的短发似乎使用了不少的发胶使它竖起。
宫治看着他的发型微微挑眉,心里盘算着一会去问问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藤原野季眯了眯眼睛,好非主流的发型。
看起来还有点熟悉,他沉思,是在哪里见过呢……
黑尾铁朗进门,直接走到宫侑对面,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面面相觑。
“原来是阿侑啊,我还在想是谁说话这么高傲。”
宫侑指着这个去年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战况很激烈的人:“黑尾?你们来这干什么,不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就是你们吧。”
“我们都进来了,肯定就住这啊。”
黑尾铁朗微微往旁边走了一步,一位年老的教练从后面走进来。
猫又教练朝着黑须教练伸出手:“好久不见,住宿的事刚刚老板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
面对教练界的前辈,黑须教练起身,微微弯腰和他握手:“猫又前辈好久不见,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另外一支队伍要和我们住在一起。”
“现在体育馆附近的住宿都没了,要不然我们就……”
“没事的,就住在一起吧,不过复盘比赛的时间需要我们商量一下……”
角名伦太郎坐在旁边,整个人陷在柔暖沙发里,听见那边的动静才扭头看一眼。
正好看见藤原野季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凑过去说:“这是东京的音驹排球部。”
他抿唇,接着说:“很难对付的一支队伍。”
藤原野季立马提起百分百精神,只要是角名伦太郎说的“难对付”,那就是真的难对付,说明和他们对战角名伦太郎都不能摸鱼。
藤原野季悄悄地观察那支名叫音驹的队伍教练,他和黑须教练握手,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好有气势的教练,藤原野季心想。
让人感到他对事物的感知都是游刃有余。
藤原野季还沉浸在自己合理的猜测和想象中,没注意到音驹后方戴口罩的妹妹头少年手机里发出ko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藤原野季的脸。
对方一愣,蹙眉回忆着什么。
他们交谈完,音驹众人刚走还没落脚,已经办理好入住的黑须教练招呼众人:“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赛场上见。”
藤原野季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跟上。
孤爪研磨盯着他们的背影,被黑尾铁朗叫了几声才缓慢地回神。
黑尾铁朗:“研磨,证件。”
孤爪研磨把证件递给他,黑尾铁朗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你不会又在车上玩的一路的手机吧?”
“没有。”孤爪研磨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黑尾铁朗差点就信了。
夜久卫辅笑着凑过来:“我举报,研磨就是玩了一路。”
楼梯上,尾白阿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我想起来,这次我们比赛前半场都遇不上音驹。”
空气中隐隐有人松了一口气的身声音。
宫侑:“什么嘛,就算遇上了把他们打败就好了啊。”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都皱眉瞥了眼宫侑。
去年那场比赛,音驹后期永远不会让球落下,角名伦太郎的进攻也被拦下。
比分一直僵持,对方的进攻虽然不强烈,但和他们比赛更难熬的是心态。
宫侑从来没有心态问题,自然会说出这些话。
藤原野季还是和理石平介一个房间,洗漱出来后第一眼就是死死盯着手机的理石平介。
“理石?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理石平介如梦初醒:“啊?啊,哦。”
他起身,抓起衣服就往浴室走,走路还差点撞着墙壁,藤原野季越看越不放心。
“你……”藤原野季刚开口,门铃响了。
趁着这个间隙,理石平介已经关上了浴室门,藤原野季只能先放下疑问。
他打开门,整装待发的宫侑和宫治站在外面,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也站在旁边等着。
宫侑往外一指:“走,吃夜宵去不。”
藤原野季顿了下,拒绝:“我已经洗澡了,还是算了。”
本以为拒绝完就好了,藤原野季正打算关上门,宫侑抵住门,确定好藤原野季穿的是常服,拽着他就往门外拉。
藤原野季都傻了,宫侑前辈简直就是强盗!他刚刚只是有一瞬间的动摇都被宫侑发现了,不然也不会强硬地拉着他出门。
“不就洗了个澡,吃完再洗一次就好了,夜宵可只有今天能吃。”
半推半就,藤原野季跟在他们后面下楼。
银岛结:“来的时候我发现路口那边有一家烧烤摊诶。”
宫侑:“快比赛了你还敢吃烧烤,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嗯……有道理。”
他们走着东京夜晚的大街上,灯火通明。
藤原野季感叹:“不愧是大城市。”
夜晚的灯光都比兵库县要亮的多。
他们原本计划吃不加辣的烧烤,走到银岛结说的那家店,发现店家居然挂着请假的牌子。
“老板要去看春高,请假五天……”宫治念出来。
宫侑:“春高明明是白天看,晚上还是可以回来开烧烤店啊,又不影响!”
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你想多了,其实老板只是想找个理由请假罢了。”
众人沉默,这种任性自由的老板也是第一次见。
“哟,这不是稻荷崎的各位吗?”
身后倏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为什么熟悉,因为刚刚在住宿大厅就听过。
藤原野季转头,和黑尾铁朗正面对视。
黑尾铁朗正准备笑着嘲讽几句,看见藤原野季的正脸突然卡壳了。
还是孤爪研磨戳了戳他才反应过来,重新清了清嗓子:“这个点还在外面压马路啊,还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
第154章 缘分
宫侑动了动耳朵,看向音驹二人:“怎么,黑尾你有推荐?”
“可以啊,我和研磨正要去吃拉面。”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走在前面,宫侑他们跟在后面,心安理得的让他们带路。
藤原野季跟在后面喃喃自语:“好熟悉的名字……”
脑中的记忆仿佛蒙了层雾,答案呼之欲出,又一片迷茫。
藤原野季甚至想去问旁边的角名伦太郎,一想到他们都是比过赛的关系,又作罢。
拉面店里,黑尾铁朗掀开帘子:“老板,老规矩来俩碗。”
孤爪研磨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黑尾铁朗在他旁边坐下。
“研磨,吃饭还是少玩点游戏。”
藤原野季想了一路,始终想不出来,干脆投入美食的怀抱。
他点了份普通拉面,听见旁边的动静,扭头一看。
宫侑的手指在菜单滑来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
“我和他一样……”宫治坐下,看了眼菜单,又加了句:“再要一份这个,谢谢。”
宫侑:“吃太多了吧阿治你这家伙。”
宫治给了宫侑一个眼神,没说话。
黑尾铁朗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凑到角名伦太郎旁边:“这就没了,今天他们俩不吵架?”
“嗯。”角名伦太郎不太想和他说话,碍于两队关系,还是扯了扯嘴角。
为了自家队伍的形象,银岛结说:“阿侑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吵架了,只是偶尔、偶尔。”
“哦……银岛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银岛结自然不信,笑了俩下,埋头看菜单去了。
和另外二人都打过招呼,黑尾铁朗的视线落在沉默的藤原野季身上。
他盯着藤原野季,还是觉得对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给他一种熟悉陌生人的感觉。
黑尾铁朗想了会:“这位是……”
宫侑:“这是我们的一年级生,你应该听木兔说过吧。”
黑尾铁朗了然,他们和枭谷有合宿,确实如宫侑所说,木兔光太郎每天都和他们说一大堆其他队伍的情况。
他们听了木兔的描述,都对今年的比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且宫城今年居然不是白鸟泽出现,很有趣啊,很有趣。
黑尾铁朗笑容越来越大。
真是让人越来越期待今年的春高了。
“哦——原来是你啊,你好,我是黑尾铁朗,刚刚在住宿见过。”
“你好,我是藤原野季。”
这个名字……
黑尾铁朗笑了下,去看孤爪研磨的表情。
孤爪研磨皱着眉,盯着藤原野季:“你……”
“拉面好咯!”老板拉开挡布,热情地招呼众人。
“你们的拉面,请慢用!”
孤爪研磨闭上嘴,暂时收回了想说的话。
因为这家拉面店的拉面,真的——超香。
有什么事还是等吃完再说吧。
拉面的味道如何,从面端上来后没人说话就能看出来,嘴都忙着吃面,没有时间干别的。
黑尾铁朗喝了口汤,长呼一口气:“怎么样,我们选的这家还不错吧。”
藤原野季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宫侑:“嗯嗯嗯,不错。”
一顿饭过后,脑子里的东西仿佛被清空,藤原野季和宫侑宫治提了一嘴,出门前看见理石平介情绪不对。
“你知道什么叫焦虑地玩手机吗,理石当时就在焦虑地玩手机。”藤原野季说。
宫侑嘴里嚼吧嚼吧:“没什么大问题吧?他都还能玩手机,嗯,没事的。”
藤原野季无奈,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宫侑前辈,你好歹是前辈,后辈有情况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宫侑放下碗,擦了擦嘴:“好吧,那我一会回去说说他,让他少看手机。”
藤原野季: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了!
藤原野季他们都吃完了拉面,并且对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
宫侑笑嘻嘻的对老板说:“老板你们家真好吃,等我们春高胜利之后带着队友来吃。”
老板对他的话十分受用:“客气了,我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每年都有打比赛的学生来吃,这就是口碑。”
几句话下来,老板给他们打了六折。
孤爪研磨坐在最角落,碗里的面还没吃完,黑尾铁朗对宫侑打招呼:“你们吃完了就先走了,明天见。”
孤爪研磨抬起头,朝着宫侑他们微微点头。
回去的路上,宫侑吃饱,餍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们别说,黑尾推荐的那家拉面店确实不错。”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对黑尾铁朗的第一印象改观了:“嗯,确实很好吃诶。”
“哈啊,下次带上阿兰前辈,他们来东京这么多次都没吃过这家,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也尝一尝。”
就在几人聊天之际,身旁有几个小孩跑过。
路过宫侑时他微微偏头,饶有兴趣地看了眼那群小孩。
藤原野季看见了,好奇:“嗯?宫侑前辈你看什么呢?”
藤原野季第一眼看见了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小孩手里抱着排球,心想宫侑应该是看见了他们的排球。
几个小孩一边跑一边玩着手里的排球。
离得远了,藤原野季只能听见他们隐隐约约的谈话。
“过几天就是春高,我要和哥哥一起去看比赛!”一个小孩笑着说。
宫侑只是淡淡瞥了眼,收回视线,藤原野季却是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诶,好羡慕,我也想去现场看!”
藤原野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三个小孩的背影逐渐模糊,变成了记忆里熟悉的身影。
藤原野季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黑尾那么熟悉。
因为他看对方太久,宫侑收回视线后藤原野季还在分神。
宫侑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都看走神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在宫侑继续往前走时没动。
藤原野季内心疑惑,只有找刚刚一起吃饭的两个人说清楚才放心。
藤原野季不确定地小退一步,随后他坚定转身,原路返回。
宫侑叉腰望着他的背影:“藤原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只想回去休息,抖了抖脖子:“东西落店里了吧。”
“哦……”宫侑扭头,眯了眯眼睛。
角名伦太郎预感不妙,刚跑出一步就被宫侑拦住,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走走走,看看去。”宫侑拉着角名伦太郎,直觉告诉他实情没有那么简单。
藤原野季跑到拉面馆门口,大口大口着喘着气。
他缓了缓,内心忐忑。
推开门的瞬间听见了黑尾铁朗正在催孤爪研磨:“吃完了吗,吃完我们也走吧。”
孤爪研磨:“小黑……稻荷崎那个一年级。”
话未说话,泡面馆的门被拉开,藤原野季的声音响起。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黑尾铁朗笑了:“我们正准备说这个呢。”
藤原野季:“所以,我们真的见过,对吗。”
藤原野季的思绪转回好多年前。
在他没有生病前曾经来东京待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在附近认识了两个打排球的朋友。
为什么一开始没认出来。
藤原野季看着孤爪研磨:“那你就是……研磨啊!”
孤爪研磨:“啊……嗯。”
藤原野季挠了挠头,有些迷茫:“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来着。”
“哈?”
听到这,孤爪研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因为……你一直都是妹妹头诶。”
黑尾铁朗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只是因为这家伙不喜欢理发。”
藤原野季又看向黑尾铁朗,说出的话同样真诚:“还有黑尾,你的变化也太大了。”
藤原野季努力回忆,当时黑尾的性格十分内向,而现在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性格完全对调了,所以说第一眼根本没有想起来。
拉面馆门口,宫侑扒拉着门:“他们说什么呢,黑尾笑那么开心?”
银岛结在另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听:“看起来好像,藤原和他们认识啊?”
“看不出来啊……藤原的人脉也挺广。”
角名伦太郎靠着门,叹了口气。
有什么话不能进去听,非要在外面吹冷风。
藤原野季确定黑尾和孤爪就是童年玩伴,整个人都放松了。
“当时你一声不吭突然就走了,我们还担心了好久。”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现在藤原野季只能说:“抱歉。”
当初家里人有事,他突然知道消息,想告诉黑尾他们但只知道一起打排球的公园。
藤原野季在公园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他们两个,最后只能不告而别。
当时他想着,只要还在继续打排球的话,为了终有一天还有相遇。
今天不就再一次相遇了。
虽然双方都有些不确定,不过好在是再一次相遇了。
黑尾铁朗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藤原野季一走出门,就看见了马路对面假装看星星的宫侑宫治几人。
藤原野季瞪大眼睛,刚刚宫侑前辈他们不是已经走远了吗,这是专程回来等他?
黑尾铁朗挑眉,看着宫侑说:“哦?还没走啊,刚刚不是走远了吗。”
宫侑听见声音,做戏做全套,倏地回头:“诶,你们也还没走啊,刚刚好一起走呗。”
宫治: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第155章 春高开赛
久别重逢,虽然生疏了一些,藤原野季和孤爪研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那你们现在是在音驹上学,打得怎么样了?”
原谅藤原野季没有时间去了解其他地区的队伍,不过能打进总决赛总归是强队。
他觉得自己已经打了好久的排球,来到更大的舞台后倏地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入门级的新手。
藤原野季暗自下定决心,他想和大家走得更远,变的更强。
这种心情在遇见黑尾铁朗他们之后越演越烈。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曾经的朋友也在排球这条路上继续努力。
孤爪研磨说话淡淡的:“还行。”
藤原野季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研磨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刚刚已经熟络了,黑尾铁朗自然地揽住藤原野季的肩膀:“别看研磨嘴上说话勉勉强强的,其实他在音驹过得很开心。”
“……才没有。”
在藤原野季回忆里,研磨不喜欢和别人交流,现在加入排球部应该好多了。
回到住宿,宫侑一进门就看见背对他们的北信介还有面朝大门的理石平介。
理石平介抬眸,和藤原野季对视,努力摆手。
理石平介摆完后又双手合十,那表情像在说:对不起了。
藤原野季:?
北信介听见声响回头,逮住了吃宵夜不报告的几人。
“回来了,坐。”
北信介的语气平淡,但藤原野季硬生生听出了几分阴森。
四个人瞬间乖巧,一个一人挤挤攘攘地在北信介对面坐下。
一时没人说话,都心虚地低着头。
理石平介在藤原野季旁边:“对不起……你们一走北前辈就来查房了。”
他还在思考怎么帮藤原他们圆谎,结果北队直接看穿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没事,不怪你,是我们忘记和北队说了。”
眼看稻荷崎要面临队长的教育,黑尾铁朗只是朝宫侑摆了摆手,带着孤爪研磨上楼去了,走的速度极快,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显然也不想被北信介看见。
宫侑只能紧握拳头,眼睁睁看着黑尾离开。
话说黑尾是音驹的队长真是好啊,想干什么都行。
宫侑还没羡慕多久,楼上也发出了不小的喊声:“黑尾!你又带着研磨出去不告诉教练,还回来的这么晚。”
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黑尾的争辩:“等等,夜久,听我解释啊。”
他们回来的晚也是因为遇上了宫侑他们。
听着楼上的动静,宫侑的嘴角微微勾起,舒服了。
没舒服多久,前方的声音把他唤了回来。
藤原野季撞了撞他:“宫侑前辈,北前辈叫你呢。”
宫侑:……不想面对。
挨了一顿训,宫侑垂头丧气地往楼上走。
想到宫侑和黑尾铁朗的熟悉程度,藤原野季小心翼翼地说:“看起来我们和音驹关系挺好?”
宫侑现在本来就不得劲,听了藤原野季的话,提高声线说:“挺好?这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们的关系——一点也不好。”
原来是这样吗,藤原野季心想,关系不好但是能谈笑风生而且一起吃饭,关系不好还能相安无事的住在同一个住宿。
说起音驹宫侑就想起了去年的比赛。
像他们稻荷崎这种强进攻的队伍,最大的对手就是音驹这种不会让球落地的对手。
音驹在球场上疯狂的撕咬,的确是一支生存能力极强的队伍。
看见藤原野季的表情,宫侑扯了扯嘴角:“表面上关系好也只是因为黑尾装的好,那家伙在球场上可是毫不留情。”
“嗯嗯。”藤原野季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宫侑,“然后呢?”
他太久没见黑尾二人,又没来得及当面问更多,现在宫侑一开口,刚刚消下去的好奇心又起来了。
宫侑抬头:“然后,你想听我们的事还是音驹的?”
藤原野季毫无自觉:“我还挺好奇……”
“你这家伙,你和我们是一队的,我还以为你是好奇我们以前的比赛,没想到你居然是好奇黑尾他们。”
被自家后辈忽视,宫侑气得一手勾住藤原野季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在他头上报复般狂薅。
藤原野季只觉得的自尊心被宫侑疯狂蹂孽。
他刚洗的头发啊,会变塌的!
为了保全发现,藤原野季喊着:“没有了,我当然对宫侑前辈你们的以前的比赛更感兴趣!”
宫侑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藤原野季可怜兮兮地抬手摸了摸,发丝被摸得杂乱不堪,还有的翘了起来。
藤原野季幽怨地看着宫侑。
回到房间,藤原野季突然想起:“诶理石你……”
他原本想问一下出门前理石平介为什么会焦虑,但看他现在已经正常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提起。
他没说完,理石平介却听懂了:“你是想问我刚刚的行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遇到了熟人。”
“熟人?音驹队伍里的?”
“不是,是国中时遇到过的对手,他很强,当时我的发球每一球都精准地接了起来。”
藤原野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事只能靠自己想通。
理石平介轻轻笑了下:“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
藤原野季震惊,这么快就想通了?
“昨天北前辈也看出来,直接给我来了一顿北式教育。”
藤原野季:0.0
“总之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如果在赛场上再次遇到他,我不会害怕的。”
睡前和理石平介聊了一会,藤原野季想到自己。
如果未来的比赛会和认识的人比赛,他也不会退缩。
次日一早,理石平介起得比藤原野季早,一边收拾一边叫藤原起床,他和藤原野季同住这么久,藤原野季的习惯已经早就耳熟于心。
藤原野季苏醒期间需要很长的待机时间,今天比赛第一天,理石平介准备早一些叫醒他。
果然,藤原野季被叫醒,刚探出手又缩了回去。
理石平介摇了摇头,先去洗漱了。
比赛第一天,早起的人可不止理石平介,藤原野季还在加载中,房门被敲响。
宫侑喜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起床了吗起床了吗,准备出发了!”
藤原野季猛地清醒:“什么?出发了?”
他不是刚醒吗,怎么都要出发了。
理石平介给宫侑开门,宫侑直接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还在艰难离开床的藤原野季。
“藤原你干什么呢,还没起床,难道你像动物一样需要冬眠吗,快起来啊。”
“我在努力了。”藤原野季爬了起来,套上衣服又被冷了激灵。
看着藤原野季磨磨蹭蹭的,宫侑看了眼时间:“啧,你咋这么慢。”
藤原野季只是默默加快速度,一抬手,一个挤好的牙刷已经递到了眼前。
“给。”宫侑极速去浴室拿了他的牙膏极速挤好极速递给藤原野季。
“谢、谢谢。”藤原野季诚惶诚恐地接过。
啥日子啊,宫侑亲自帮忙挤牙膏。
不过他看出来了,宫侑现在是真的急,藤原野季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从起床到下楼藤原野季在宫侑的帮助下只花了五分钟。
音驹众人也在楼下集合,黑尾铁朗精神抖擞,孤爪研磨低着头一点一点,明显没睡醒,但也强撑着起来了。
黑尾铁朗清点完人数,朝着宫侑咧嘴一笑:“我们人齐了,那就先走了,赛场上见。”
听见这句话,藤原野季才知道到宫侑为什么会如此积极地拉着他起床。
是胜负心在作祟啊。
不过显然,这次还是黑尾略胜一筹。
稻荷崎人不齐,宫侑也只能看着音驹离开。
第一次来到春高决赛的场地,距离越来越近,藤原野季的心也越跳越快。
还没到,藤原野就远远看见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么早体育场外面就这么多人了?”
银岛结也看见了那边:“这还只是决赛第一天,过两天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藤原野季的眼睛越来越亮,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宫侑发现了藤原野季表情上的变化:“怎么样?有意思吧。”
人群里,藤原野季似乎还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诶,我好像看见了日向了。”
宫侑挤过来,把藤原野季挤到一边:“真的假的?哪呢我看看呢。”
“真的是诶,小日向!”确定是他们,宫侑拉开窗户,朝着他大喊。
“怎么只有日向一个人,影山他们呢?”
尾白阿兰:“我有一个想法——日向又走丢了吧。”
日向翔阳抱着包,正在人群里迷茫,听见宫侑的声音眼前一亮。
“宫侑前辈?”
藤原野季他们的车停下,日向翔阳在旁边望着。
藤原野季:“好巧啊日向。”
日向翔阳抓住救命稻草:“太好了,终于遇到熟人了。”
“等等。”尾白阿兰止住他还想说的话,“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一个转身队友就不见了。”
日向翔阳微微张嘴,一脸震惊:“阿兰前辈你怎么知道!你们当时看见了吗?”
角名伦太郎忍不住笑了声,日向翔阳这个人每次都会带给他新的惊喜。
第156章 初赛
搞笑也算一种惊喜吧,角名伦太郎看着日向翔阳想着。
日向翔阳和他们走在一起,一路上都在接受路人的视线。
日向翔阳这才有了稻荷崎是明星队伍的实感。
“哇啊……感觉大家都在看我们。”
乌野在打县内决赛时虽然也有很多人来看,但比起现在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藤原野季有了ih的经验,对此波澜不惊,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
然而藤原野季的表现更让日向惊异了:“藤原?你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藤原野季说:“我之前已经惊讶过了,先进去。”
春高的体育场和县内甚至和ih决赛的体育场都不一样。
场馆更大、灯光更亮,站台上的观众更多。
还没开始场馆里就弥漫着一股淡淡地硝烟味。
“哇……”日向翔阳第一次看见这场面,惊讶地手都不会放了,仰着头四处打量。
宫侑则是抬头望着观众席下挂着稻荷崎的队旗。
【无需追忆昨日】
春高比赛除去选手,另外来的最早的就是应援团。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露出满意的笑容。
日向翔阳还是第一次见稻荷崎的应援团,又被惊了一大跳:“这这这这是宫侑前辈你们学校的应援,太豪华了吧。”
宫侑:“还好,你们也会有的。”
“真的吗?”
尾白阿兰说:“嗯,学校和家人都会给你们加油的。”
日向翔阳按耐不住地走来走去,迫不及待地等待比赛开始。
角名伦太郎一语提醒他:“你打算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比赛快开始了吧。”
日向翔阳猛地惊醒,对啊,他还没找到大部队!
手机响起,日向翔阳接起,立马想起了影山暴躁的声音。
“日向?你走哪去了,要准备热身了!”
日向翔阳看向四周:“我刚刚没找到你们,遇到了藤原他们,就和他们一起进来了。”
“什么?你遇到宫侑他们了……不对,那你现在在哪?我们在副馆比赛。”
挂了电话,一旁的宫侑和藤原其实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日向翔阳双手合十:“啊啊啊啊对不起我走错了!我先走了,谢谢你们。”
说完他带好自己的包,扭头就跑。
由于跑得太快,没跑出几步就撞上了一个高大威猛的胸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激昂、熟悉的声音和一双大手同时出现:“heyhey!日向!”
听见熟悉的声音,日向翔阳抬起头,看见木兔光太郎熟悉的发型后露出笑容。
“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拍了拍胸口:“哟,早上好。”
余光一瞥,又看见不远处的稻荷崎众人,木兔的笑容越咧越大:“阿侑!heyhey——好久不见啊。”
宫侑假装看不见,拉上藤原就走:“看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隔着人群,木兔光太郎惺惺收回手,嘴里说着:“没听见吗?”
低头,和日向翔阳对视,木兔用力拍着他的背:“日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相遇的喜悦瞬间消失,日向翔阳急急忙忙说:“啊啊,我得赶去副馆了,木兔前辈我们空了再聊啊!”
木兔光太郎还没开口,日向翔阳已经跑远了。
只剩下木兔光太郎留在原地:“嘛,一个二个都这么急啊。”
身后,队友的声音传来:“木兔前辈,我们也要去准备了。”
“就来。”
藤原野季被宫侑抓住走了好一段,斟酌着说:“不和木兔前辈打个招呼吗?”
宫侑:“木兔?在哪呢,你看见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藤原野季:???
更衣室里,大家换好队服。
北信介站在中间,环顾了一圈。
“今天的比赛,好好打。”
宫侑:“那是当然,不管是今天的还是后面几天的,我们都会好好打。”
北信介轻笑一声:“那就好。”
那他们作为三年级也放心了。
尾白阿兰和以往一样,在北信介后面鼓舞士气:“不要被场馆的环境和观众的氛围影响,打好我们自己的球,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好!”
末了,尾白阿兰突发起来,伸出手在空中放着。
宫侑如有灵犀,把手搭在上面。
藤原野季果断伸出手,和他们叠在一起。
其余人也纷纷行动。
最后所有人扭头看向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手搭在了最上面,沉默的支持着大家。
“好,加油!”
“准备好……诶哟?”大家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已经被推门而入的黑须教练撞了正着。
看他们一个二个都尴尬地收回手,黑须教练挪揄:“没事的,我懂的啦,年轻人面对重大比赛就会选择用一个方式鼓舞自己和队友。”
他们一边走在前往赛场的通道上,一边听黑须教练不听念叨着“我懂我懂”。
角名伦太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现在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打比赛也不是一定要有教练在场吧。”
银岛结说:“冷静啊角名,教练还要上场握手呢!”
宫侑也听得面红:“那就等他握完手再——咔。”
“你也冷静啊——”
稻荷崎春高舞台上面对的第一支队伍,有最坚固的防守的称呼。
宫侑听后,笑了,扭头看向藤原:“对面可是有最坚固的拦网,害怕吗?”
藤原野季果断摇头。
“好,那就上了。”宫侑左手抓着披在肩上的衣服,潇洒一丢,大步往前。
宫侑想象中的自己,一定是帅气潇洒的酷哥一位。
实际上,稻荷崎众人看着宫侑把自己的衣服一把丢开老远,眼里满是不解。
尾白阿兰挑眉:阿侑干嘛呢?
银岛结耸肩:不知道。
藤原野季就在后面,面临跟上还是帮宫侑捡衣服的抉择。
跟上?可是衣服就这样掉在地上真没关系吗。
最后还是宫治一把抓回宫侑:“自己丢的衣服自己捡,别只顾耍帅不干活。”
尾白阿兰心想,不愧是阿治,双胞胎说话就是直接。
第一局比赛,对方还处于试探阶段,宫侑抓准时机,传给队友的球都是冲着得分去的。
尾白阿兰的扣球直接撕开对方的站位,导致对方来不及救球。
面对对方的进攻,角名伦太郎也没给任何机会,每一次都精准预判,对方的攻手无处发力。
藤原野季在后排负责善后,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交给赤木路成,给他更多的寻找进攻的机会。
在稻荷崎猛烈的进攻下,对面死死咬住比分。
藤原野季轻呼一口气:“对面确实很强嘛。”
每一球都拼,每一球都救。
藤原野季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宫侑,对面的拦网可能也就到这里了。
宫侑转动排球,单眼估计他与对自由人的距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碰——”
宫侑揉了揉手腕,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潇洒拿下第一局。
“呼……”即使是队友,藤原野季还是忍不住说:“宫侑前辈的发球……真是不想接啊。”
他刚刚看见对方的自由人迟疑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第二局比赛,稻荷崎状态越来越好,扣球拦网的配合完美,轻松拿下。
比赛打完,宫侑第一个跳了起来:“芜湖,第一天拿下!”
比赛结束,宫侑他们收拾好东西,临走前他突然说:“小日向他们不是说在副馆比赛吗,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藤原野季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和他对视了一会,赞同了他的话。
乌野的比赛恰好还没结束,走进去就能看见了在赛场上奔跑的日向翔阳。
他表演了一个拦网对角线瞬间转移,全场惊呼,就连解说都被这波操作吓到。
“刚刚那是什么?乌野的10号居然瞬间跑到了网的另一边!还接到了影山的传球!”
“好敢扣啊——”
藤原野季也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所以当他看见对面的表情后忍不住笑出声:“果然,不管是谁第一次和日向比赛都会被他们两个的配合吓一大跳。”
“嗯。”宫治点头:“而且有过第一次之后对日向的防守就会更加严格。”
“不过要是那样做,也正中乌野下怀,他们可不缺攻手。”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在观战台上分析起来。
“乌野大优势啊,拿下了第一局。”
“稳住稳住,现在比分差得不多。”银岛结的拳头都在提乌野努力。
“对的对的。”
日向直接用脸接球。
“不对不对!”
抓住乌野的漏洞,对方扳回一局。藤原野季忍不住摇了摇头,刚刚那球好可惜。
休息时间藤原野季他们没出声,也没让日向他们发现他们,在观赛台上静静地分析比赛。
第三局一开始,双方打的都很凶。
宫侑企图从影山飞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烦恼失败:“嘁,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
最后一球,对方意识到是日向翔阳扣,注意力集中在日向身上,拦网和他一起起跳。
影山飞雄的传球迟迟没到。
对方的拦网已经开始下落,心里已经知道这局比赛已经结束了。
东峰旭后排起跳,在日向翔阳的掩护下扣下了决胜球。
“呼——”宫侑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感觉看他们比赛比自己打还累。”
藤原野季靠着椅背:“是啊……”
第157章 157
回到住宿,他们各自洗漱换衣,然后等着教练开复盘大会。
宫侑泡在浴池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闭眼小盹。
浴室里水汽弥漫,宫治起身,临走前提醒:“喂,别泡晕了,一会还要复盘。”
“嗯嗯,阿治你好啰嗦,我知道了。”说着,宫侑把脸埋进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泡泡。
不识好意的家伙。
宫治看着那个不停冒泡的水面,嘴角动了下,起身离开。
宫治走后宫侑从水里探出头,只留一双眼睛盯着宫治的背影。
藤原野季又泡了会,直到头微微发晕才意识到是该出去了。
藤原野季扶着墙站起来,看见宫侑没动:“不行了,宫侑前辈我先出去了。”
他好像如同宫治说的那样,不知不觉就泡晕了。
“嗯。”宫侑应了声,又叫住他。
“等等。”
藤原野季现在只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艰难地停下:“怎么了?”
“拉我一下。”宫治从水里冒出来,头发湿哒哒地贴着脸,顺毛的样子看着有些好笑。
头发变成了顺毛,藤原野季只觉得宫侑前辈说话都变乖巧了:“我好像也泡晕了。”
藤原野季:……
“呼呼。”从浴室出来后,藤原野季和宫侑坐在走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太好了,是新鲜空气。”宫侑从未感觉空气是如此的畅爽。
宫治端着水路过,眼神盯着狼狈的二人,轻轻开口:“呵呵。”
他可是早就提醒了,没想到宫侑和藤原野季两个人都美听进去。
宫治摇了摇头,开始对未来的日子抱以怀疑。
为了避嫌,黑须教练和音驹的猫又教练早就商量好了使用住宿大屏幕的时间。
等稻荷崎他们洗漱完到房间门口,音驹正好结束出门。
黑尾铁朗一看见他们,就忍不住想和他们聊上几句。
“阿兰,今年打得有些内敛啊。”
尾白阿兰也不是软茬,笑了声:“内敛也是一种战术嘛,不过黑尾你居然还来看我们的比赛了,看起来很在意啊。”
两支队伍的前辈在一旁假笑互刺,孤爪研磨看了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他急着去洗漱,孤爪研磨抬眸,直接外腰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
两个人还没说话的话戛然而止,看着一脸平静的孤爪研磨,黑尾铁朗收回手:“好了,你们快去复盘吧,我们也得去洗漱了。”
尾白阿兰笑着,推了推他们:“快走吧你。”
复盘完,大家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回房间。
藤原野季听得迷迷糊糊的,后面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了。
但在教练说出“解散”之后,藤原野季的瞌睡虫瞬间消失,精神奕奕地眨眼。
尾白阿兰看乐了,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坐在一起,这个啄一下,旁边也啄一下。
只有尾白阿兰只知道在复盘的时候憋笑又多难受。
现在看到复盘一结束,藤原野季瞬间就清醒了,角名伦太郎迷茫的眼神都清醒了不少。
有意思啊,真有意思。尾白阿兰笑着想,不过在训练开会的时候打瞌睡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确实也是打了一天的比赛,尾白阿兰心里盘算着,和教练提一声还是改个时间了。
毕竟夜晚是养精蓄锐的时间。
藤原野季一开始也不想打瞌睡的,但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暖黄的白炽灯一打,教练的声音就变成了温柔的催眠曲。
房间里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藤原野季才缓慢地挪动。
走在走廊上,一股凉风吹过,掀起了藤原野季的发丝,他随着风看去。
是宫侑打开了阳台门,正靠在围栏上远眺。
本应该是一个很有氛围的场景,但是现在是冬天啊!
藤原野季本来想不惊动boss,从他背后轻轻过去。
宫侑的声音响了起来:“藤原?想不想来透透风,聊聊天。”
藤原野季立马摆手:“不了不了。”
宫侑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盯着他。
“……”
过了一会。
藤原野季裹着衣服吹着寒风和宫侑一起站在阳台上。
实际上刚站上阳台他就后悔了,结果宫侑直接抓着他不让走。
吹了会凉风,藤原野季惊异地发现,思绪反而清醒了许多。
天公作美,春高第一天没有下雪,藤原野季望着远处的灯光。
“第一天……就有一半的队伍淘汰了啊。”
藤原野季想起刚刚在体育馆看见的分组表,密密麻麻来自全国各地的排球部,都在一张表上。
临走前,藤原野季又撇了一眼分组表,红色的线代表出现的队伍。
瞬间一半的队伍都被淘汰了。
“对啊。”宫侑偏头看着他,说出的话没有起伏:“比赛是残酷的。”
好一副稳健的样子,藤原野季不禁多看了几眼,开始好奇宫侑刚进去赛场的模样。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问了:“宫侑前辈呢,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宫侑说,“嘛,我不记得了。”
“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记!?”
宫侑不置可否,他和宫治从小就打排球,参加过的比赛不说一千也有一百。
“嗯哼。”宫侑挑眉:“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的比赛,与其一直惦记以前,要把眼光放在前面。”
“哦……”藤原野季点头,这倒是很符合宫侑的性格。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早点休息,我也睡了。”
宫侑摆了摆手,走了。
藤原野季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
关好阳台门,走廊里一片死寂,藤原野季轻手轻脚的往回走,生怕打扰到了已经睡下的队员。
路过北信介房间的时候藤原野季特意放轻了脚步,没想到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打开,北信介带着一个黑框眼镜,严肃地盯着他。
半夜不睡觉又被抓包,藤原野季心虚地举起手:“hi……还没睡啊北前辈……”
明显的语气不足。
北信介揉了揉眼镜下酸涩的眉心:“在做数据,刚准备睡就听见你的脚步了。”
藤原野季自觉刚刚他的脚步已经很轻了,居然还是被北信介听见了,何等的敏锐。
“最近流感频发,少在外面吹风,穿好衣服。”
“嗯嗯嗯。”
和北信介道过晚安,藤原野季匆匆忙忙赶回房间,还好理石平介给他留了门。
窗外,东京灯火通明,藤原野季熄灯,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明天的比赛。
第158章 天花板发球
清晨6点,宫侑是被宫治一脚踹醒的。
宫治穿戴整齐,掀开宫侑的被子:“起床。”
“再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宫治毫不留情:“谁叫你昨天半夜才回来睡觉,不许不睡了,起床。”
宫侑捂着脸在床上翻来覆去。
宫治假意看了眼时间:“再不起来比赛要迟到了吧。”
宫侑的眼睛瞬间睁开,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然后像弹簧一样“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宫治嫌弃地撇了眼他一头四处翘起地头发,摇了摇头,没眼看。
“几点了?”
“6点出头。”
宫侑一听,立马泄气:“这不是还早嘛,我还能眯五分钟。”
宫治冷冷道:“是谁说今天要第一个起床的。”
宫侑昨天半夜从外面回来,带着外面的寒风扑到宫治床上,把宫治的瞌睡直接清零。
罪魁祸首毫无自知地大放豪言:“明天——我要6点就起床,当第一个起床的。”
宫侑似乎也想到了,脸色一变:“有……有吗?我明明说的是6点半起床!”
“你说的就是6点。”
“那是阿治你太困了听见的幻觉吧!”
宫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必要一大早就和宫侑吵架。
藤原野季已经洗漱完毕,靠在门框上看戏,没料到宫治轻易放弃了争辩,他晃了晃迷糊的脑子,缓缓往楼下走去。
早餐是住宿为他们准备的,不丰盛但胜在普通有营养正适合他们参加比赛。
宫侑端着餐盘在藤原野季身边坐下,看了眼他的早饭。
“藤原,你每天都吃一样的?”
藤原野季:“啊……是啊,我习惯了。”
宫侑对这种习惯不太理解,毕竟他每天吃一样的菜会炸毛:“不腻吗?”
“完全不会。”
见宫侑还是不理解,藤原野季直接换了个说法:“就和宫侑前辈你每天都打排球一样,你腻了吗?”
宫侑想都没想:“怎么可能!”
他只会嫌弃排球不够打,怎么会腻。
藤原野季吃完收拾好盘子,淡淡开口:“所以我也一样。”
宫侑无法反驳,只是在心里说了句,排球和这些习惯又不一样。
反过来一想,又觉得藤原野季说得有些道理,打排球是吃饭一样的日常,所以不会腻。
可他自己又不能接受每天都吃一样的饭菜。
教练走了过来,问宫侑:“还记得昨天晚上的资料吧,今天的对手的椿原。”
“记得记得。”宫侑点头。
黑须教练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没说什么。
椿原高校,也是一支注重进攻的队伍,和他们对上也有一战之力。
黑须教练真知道,说再多也只是理论,只要选手在比赛场上真实对上才看得出差别。
大巴驶向体育馆,藤原野季和银岛结坐在一起,耳机塞在耳朵里,手里屏幕上是椿原高校的比赛视频。
银岛结极有耐心地和他一起看,并且在藤原野季有疑惑地时和他解释。
藤原野季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银岛前辈对这些队伍的了解这么多,果然还是应该你优先上场。”
银岛结:“虽然我也很想上场,但是现在你是首发,说这种丧气话可不对。”
后排,几个比较活泼的一年级站起来,趴在椅背上:“就是就是,藤原你再说这种丧气话,可别怪我们揍你了!”
在一群人的视线里,藤原野季重新组织好语言:“好好,好的,我会加油的。”
临近比赛,稻荷崎的更衣室里的气氛比昨天更紧绷了。
藤原野季的脑子里塞满了对方选手的资料,不停复盘他们的能力和习惯。
宫侑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
银岛结忍不住擦了擦汗,刚刚在车上本来是想让藤原放松,反而更严肃了。
尾白阿兰看不下去,直截了当问他,藤原野季“啊”了一声,随后就把自己的顾虑和他们说。
“我在想对面主攻的进攻,我能接下吗?”
尾白阿兰:“这都还没比赛,一会上场不就知道了。”
“可是他们的比赛视频……”
“准备上场了。”宫治听见外面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走在前往赛场的走廊上,北信介走在最前面,宫侑宫治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走着。
藤原野季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走廊的尽头亮着光,把他们的背影拉长。
走了几步,藤原野季看着前方的风景,不直觉地停了下来。
“藤原,跟上。”
此刻的宫侑,和平时那个恶劣古怪的样子不同,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沉稳的声音唤回藤原野季的理智。
“来了。”
椿原高校的队员在对面场地热身,他们知道稻荷崎的实力不容小觑,因此今天他们没准备任何退路。
双方都抱着必赢的心态,站在赛场上。
藤原野季第一眼就注意到对方的二传——也是队长的越后荣。
他正站在队伍中间和队员交谈,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藤原野季觉得对面的队长和北信介一样极具威慑力,是那种不说话也能整住场子的人。
对面有人走到越后荣旁边,挡住了藤原野季的视线。
藤原野季看着他的背号,回忆起比赛视频,那就是椿原的主攻寺泊基希。
“哈啊,果然很壮。”尾白阿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一同看着对面。
藤原野季收回视线,看向尾白阿兰,但从体型上来说,对方和阿兰差不多,更详细的就要看操作和经验了。
椿原也注意到了稻荷崎这边。
越后荣转过头,扫过稻荷崎众人,最后目光停在北信介身上。二人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那是作为队长的默契。
双方也算是正式打过i9招呼了。
丸山一喜正在拉伸,不过拉伸的节奏明显比其他人快半拍。
太明显了,姬川葵忍不住说:“丸山前辈,你动作太快了。”
其他人一副习惯了的表情,每次丸山一紧张就会这样。
正式上场就好了。
热身过后,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稻荷崎率先拿下发球权,宫侑感受着体育场的气氛,抱着球的手微微用力。
他选择用跳发开局,和对方打个招呼。
球像炮弹一样飞过球网,直冲椿原的后半场而去。
椿原的自由人贝挂亮文咽了下口水。
这一球还真是吓人。
心里如此想着,身体行动却没有一丝的犹豫,他冲向落点,双臂并拢,接了起来。
“啧,可恶。”宫侑打算用这一球得分的,没想到对方的自由人毫不畏惧,打得有些激进了。
不过还在虽然对方接了起来,但球的路线并不太好。
只能选择将球垫回稻荷崎半场,再找进攻机会。
理石平介接起球后大喊:“机会球!”
宫侑轻轻一托,球稳稳飞向宫治的位置。
宫治起跳扣球一气呵成。
稻荷崎得分。
椿原的队友对视一看,刚刚那球好快,是双胞胎的默契与信任?
宫治扣球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停顿和分析,完完全全地相信二传。
察觉到队友的迟疑,越后荣拍了拍手:“没事,才刚开始,调整好调整好。”
“嗯。”其他人很快平复下内心的惊讶,专注于下一球。
确定得分后,宫治往回走,路过宫侑和他碰了碰肩膀。
随后宫侑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盯着宫治。
宫治被盯得不厌烦:“好球。”
拦下一球,椿原开始反攻。
越后荣在传球的瞬间,分析了一波场上情势。于是这一秋没有传给寺泊基希,而是越过他,传给后排起跳的丸山一喜。
丸山一喜比赛前还小小紧张了下,现在看着队长深信不疑地选择把球传给他,浑身仿佛充满了力气。
扣球他使出来十分的力度,成功打破了角名伦太郎的拦网得分。
“好——”
角名伦太郎讪讪落地,即使是他也有些在意第一球就没拦下。
藤原野季只在他们的视频里见过越后荣的平行举球,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寺泊基希跳得很高,藤原野季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而越后荣则是从球网的另一边将球传给他。
寺泊基希在空中调整动作,找准时机将球扣下。
角名伦太郎眉头锁紧,只有指尖触碰到了球,球以一个不可控的速度飞向场外。
椿原又拿下一分。
角名伦太郎眯起眼睛,这局比赛,不能掉以轻心。
双方进入了拉锯战,黑须教练若有所思地点着下巴。
椿原的进攻多变,但巧的是稻荷崎这边也有不同的进攻手段,两支队伍算是硬碰硬了。
藤原野季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同为攻手,攻手和攻手之间的想法大多是相同的。
他在后排勤勤恳恳地救球,也摸到了对方的一些习惯。
第一局的比分也来到了20:18。
稻荷崎短暂领先,发球权在椿原手上。
椿原的教练叫了换人,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准备好了吗?”
姬川葵眉头紧锁,但是没有一丝退缩:“嗯!”
下一秒,教练露出了一丝笑意:“其实我也是随口安慰一下,不管你准没准备好,现在你也得上上场了。”
“加油啊。”
宫侑的眼神冷冰冰地扫过他:“关键发球员啊……”
之前没见过,新生?
藤原野季死死盯着姬川葵的动作,在看清他的准备动作后有一瞬间的微愣。
这个动作是……天花板发球?
察觉到对方动作的赤木路成嘴角微微上扬,天花板发球,考验接球能力嘛,有点意思。
姬川葵深呼吸,此时他只觉得手中的球比以往更重,寄托着队友的希望。
他将球轻轻一放,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手,用手臂将球打出。
球飞的极高,高到藤原野季需要仰起头盯着体育馆超强的灯光才能勉强看到。
难怪要被叫做难缠的发球。
球下落的速度极快,加上灯光耀眼,藤原野季几乎快要看不清球的位置。
“前面!”赤木路成只来得及对藤原野季大喊一声。
藤原野季没有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就听话地往前跑了一步,双臂并拢。
“哈啊……”
全场响起了吸气声,椿原的天花板发球,被接起来了。
也有人指着藤原野季,不太确定:“刚刚那球是接起来了吧?”
“是、是吧。”
藤原野季的手臂毫无知觉,在球被接起来之后才感觉到左脚隐隐作痛。
藤原野季有苦不能说,他刚刚不是用手臂接起来了,是球刚刚好砸到了他的脚弹起来了!
现在球还没有落地,藤原野季强忍着生理眼泪,和理石平介继续为前排兜底。
球虽然被接了起来,但行动的轨迹依旧强劲,宫侑只能选择一边起跳一边传球,在空中将球传给尾白阿兰。
这样的传球还是用力过轻,宫侑的眉头紧蹙。
尾白阿兰目睹了这一球的来之不易,也看见了宫侑的不甘。
作为王牌,队友的不足当然又他来弥补。
“彭——”
尾白阿兰一记暴力扣球,再次证明了他的王牌地位。
稻荷崎应援团恰到好处地想起了震耳欲聋的交响乐,为他们庆祝。
姬川葵脸上留下一滴冷汗,他看着尾白阿兰,心里满是震惊和不甘。
刚刚那球都能扣得这么漂亮。
黑须教练在这个时候叫了暂停。
虽然现在节奏很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坚持队友的身体状况。
观众席没看清楚,但备战席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藤原野季可是实打实用脚接下了这一球。
“藤原你脚怎么样?”
藤原野季想说没什么,对上北信介的眼神后瞬间老老实实地开口:“还有一点痛。”
看见教练和北信介表情一变,藤原野季又加了句:“真的就一点点!”
尽管藤原野季说再多,黑须教练还是换人了。
赤木路成看着哭着一张小脸的藤原野季:“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让你往前一步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和赤木前辈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提醒刚刚拿球我肯定接不起来。”
至于球砸在脚上这种事,是他个人的失误。
银岛结替补上场,藤原野季给他加油:“银岛前辈,连带着我的分一起打下来啊!”
银岛结:“嗯,一定。”
被北信介扶着去医务室,藤原野季嘴硬
第159章 晋级
藤原野季下场,没有影响场上大家的斗志。
银岛结上场后冷静分析:“他们的进攻多变,我在场下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你们在前面放心打。”
“好。”
第二局比赛一开始,宫侑敏锐察觉到对方二传和发球的细微变化。
嘴角勾了勾,想针对他?
那就试试看吧。
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对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不出所料,椿原后面的发球有意无意地在针对宫侑的位置。
企图让宫侑被迫接一传,或者影响他的二传质量。
对宫侑来说前者影响不大,不过他在场上的跑动确实是是越来越多。
宫治脸上的汗顺着下颚流下,他没在意,而是看向宫侑。
他嘴唇微张,被宫侑打断:“只是现在这个程度还不需要阿治帮我分担。”
宫治:“不,我只是想问你要毛巾吗?”
宫侑深呼一口气:“……要。”
藤原野季心里惦记着比赛,确定没有伤到骨头之后马不停蹄地跑回主馆。
推开门就是一记寺泊基希的扣球得分,伴随着椿原应援团的欢呼声。
尾白阿兰说话的语气有些急:“喂喂喂,越后的传球越来越大胆了,你们管一下啊。”
宫侑也想管,只是他在后排被对面限制了,不然早就已经把对面高歌猛进的攻势打破了。
宫侑撇了撇嘴:“等我转到前排……”
藤原野季回到替补区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理石平介说:“中规中矩。”
尽管藤原野季没看见前几球,但根据队友的脸色也知道现场的情况。
他只能紧蹙眉头,看向场上的队员,相信队友的发挥。
第二局的关键出现在20:22,稻荷崎得分追上一分,轮到宫侑发球。
要知道宫侑刚刚可是被针对了一肚子气,这个发球的时机来得正正好。
“咻——”
裁判的哨声响起,宫侑脸上带着“不是吧”的神情转头。
理石平介举着号码牌,履带无措的站在旁边。
宫侑撇嘴,结果号码牌:“发个好球。”
尾白阿兰在后面大喊:“阿侑!不能这样对待后辈,好好说话!”
“知道了,”宫侑应了声,扯起嘴角:“加油哦——”
宫侑说随后三字的时候虽然笑着,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你要是发球失误就完蛋了”的威胁。
理石平介:更吓人了是怎么回事。
北信介:“阿侑。”
北信介开口了,宫侑不再开玩笑,真情实感地拍了拍理石平介的肩膀,下场。
他站在藤原野季旁边,上下打量:“脚没事了?”
藤原野季点头:“嗯,没有问题。”
宫侑也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赛场:“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用脚接球。”
藤原野季假装听不懂言外之意,硬着头皮说:“……那宫侑前辈你还是见得少了。”
宫侑挪揄的眼神在藤原野季全身扫过。
藤原野季转移话题:“快看,理石要发球了。”
理石平介站在场上,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他在观众席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国中时的队员,对方也察觉到他的视线,与理石平介对视,对方思索了一会,用手势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理石平介仿佛又回到了国中时期,那个和他相互斗嘴的日子。
理石平介在心里笑了声。
嘴上说着不打排球了,结果还是来体育场看春高了。
宫侑愉悦地吹了下口哨:“理石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啊。”
藤原野季附和:“或许是有些事想通了吧。”
“能有什么事?好好吃饭好好打球不就行了。”
宫侑念叨了几句,看向场上。
理石平介深呼吸,再睁开的眼神充满坚毅。
同为救场发球员,姬川葵倍感同情。
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带着全队的希望,独自一人站在比赛场上。
紧张的程度完全不同。
理石平介微微用力,将球打出。
险险擦过球网。
贝挂亮文:!!
没预料到会有失误,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他动用全身的力气往前一扑。
堪堪救起。
越后荣张开双臂:“我来我来。”
理石平介暗道可惜,但很快又进入了进攻状态。
虽然被接了起来,好在椿原那边的进攻阵营没有成型。
唯一能扣球的只有丸山一喜,大耳练和宫治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丸山一喜没有选择,就算对面是双人拦网,这次他必须扣。
球被拦了下来,丸山一喜落地后叉着腰叹了口气。
“呼,用大耳和宫治的双人拦网对我,也太看得起我了。”
众人一开始还有些疲惫,听见他的话都笑了。
岩室橙吾:“要相信你自己的实力啊,说明你值得对方的注意。”
“那我还应该……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准备好下一球。”
理石平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哈啊……差点,运气真好。”
“运气?”尾白阿兰的声音阴森森地从背后响起。
“理石,你刚刚那球可不只是运气,实力也是一部分。”
得到了尾白阿兰的肯定,理石平介话都不会讲了,只能默默握紧拳头。
“好,下一球我回更加努力的!”
尾白阿兰认可理石平介的发球,一方面是他作为救场发球员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看重理石发球的稳定性。
不是追求稳定,而是在追分的前提下能够稳定地将球发过去。
倒不是说其他人发挥不好,只不过宫侑的发挥实在是吃状态。
理石平介的二次发球,依旧选择了跳发,这也是稻荷崎希望看到的。
可惜贝挂亮文已经有了经验,这次稳健地把球救了起来。
越后荣选择将球传给寺泊基希,具有代表性的平行举球再次出现。
一记得分。
第二局椿原拿下比赛。
第三局藤原野季重新上场,他在内心暗自起誓,这次一定要接下对面的扣球。
他发现自己在后排待久了,遇见很强的攻手就会下意识地想接起对方的扣球。
大概是后排的执念。
这话要是让赤木路成知道了,一定会让他走远点,专注进攻。
从第三局开始,双方的体力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他们的训练不够,而是两支队伍都是高进攻、快节奏。
两局比赛消耗的体力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消耗极快。
姬川葵的天花板发球因为紧张和着急失误了,直接飞到了场外。
他咬着下唇,不敢回头面对队友。
越后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队长越是这样,姬川葵的内心更不好受,他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他太紧张了,总是会想失误了会怎么样,越想越失误。
察觉到姬川葵的的情绪,还在场上的几人对视一眼,大喊一声。
“哈——”
听见对面的动静,藤原野季看过去。
对方还在大喊,姬川葵脸上的失落已经完全变成微愣。
寺泊基希问他:“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姬川葵不解。
“别想那么多,打就完了!”
“对面的氛围确实不错。”尾白阿兰说了句,就算现在形势不好,对方的二三年级也没有一丝的烦躁和不耐。
稻荷崎的攻势不变,宫侑的发球也是越来越顺,但最让椿原苦恼的其实是角名伦太郎的扣球。
贝挂亮文往前一扑,没救起角名伦太郎的扣球。
他撑着上身:“这家伙……现在还这么精神。”
越后荣走过来伸出手:“是啊,真难缠。”
第三局,稻荷崎25:23拿下,晋级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椿原的队员还没反应过来。
越后荣缓缓抬起头:“啊……结束了。”
双方站在场上,握手阶段,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属于他们的春高——结束了。
姬川葵吸着鼻涕,和理石平介握手:“下、下次……我不会再失误了。”
理石平介同样坚定:“嗯。”
越后荣和北信介握手。
“你们果然果然很强啊。”
北信介:“你们也是。”
越后荣仔细观察北信介的表情,即使赢了比赛依旧面如止水。
真是可怕的人。
二人对视了一眼,越后荣笑了:“加油,走得更远一些。”
离开赛场前,椿原的队员最后转身,望着这偌大的体育馆。
倏地一下,宫侑和宫治吵闹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俩又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宫侑追着宫治。
丸山一喜小声问:“他们两个……刚刚在比赛场上是这样的吗?”
越后荣看着那两个追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啊。”
这种永远肆意的勇敢。
藤原野季在背后捡起丢在一边的毛巾:“感觉宫侑前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每次比赛他都会感叹,宫侑前辈在比赛场上下的反差。
更衣室里,北信介在笔记本上记着,藤原野季已经看见好几次了。
他凑了过去,这次他一定要看看北信介每次都在记什么。
北信介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递给他看:“你想看?”
“看一下吧。”
笔记本上的内容没有新意,实际上就是他们的训练习惯和一些失误。
藤原野季第一眼就看见了最新写上的“藤原野季——用脚接球”。
他指着那几个字:“北前辈……”
“不能改。”
藤原野季:……
第160章 满状态
第三天稻荷崎遇上了时隔多年再次打入全国大赛的队伍。
对方的教练对比赛流程不熟练,但始终在队友背后默默守护着他们。
那场比赛打完,藤原野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如宫侑所说的那句话,比赛是残酷的。
不过他也没多少时候去替别人悲伤,因为明天的比赛才是重中之重。
藤原野季打完比赛看见明天的对战表,扭头问:“枭谷……不是输了吗?”
在被东道主地区拥有多个名额一事砸了个懵之后,藤原野季老老实实复盘去了。
枭谷的实力在他心里排得上前列。
不过也有角名伦太郎的吐槽:“第一天你没看见?”
藤原野季心想,当时只顾着看他们附近那一圈的队伍了,完全没看见最上面的枭谷。
住宿大厅,黑尾铁朗拍着宫侑的肩膀,语气幸灾乐祸:“你们明天又是枭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东道主真好啊。”
宫侑低头,又要去面对木兔了,这次比赛该怎样才能打击木兔的自信心呢。
“其实呢……”黑尾铁朗收起笑,认认真真说:“我们前段时间还和枭谷合宿过,木兔那家伙又进不了不少。”
藤原野季抬起头,有些诧异:“木兔前辈进步的不会是他的消极模式持续时间吧。”
“哦,你们也知道他的消极模式啊。”黑尾铁朗笑了:“不过他的消极模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稳定……我只是说的排球技术。”
那段时间他还敏锐地发现,赤苇的状态也稳定了不少。
毕竟和他们比赛时赤苇京治的传球略带漂浮。
短短一个假期就能拨开云雾、找到自己的目标,黑尾铁朗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先走了,我们明天的比赛也很重要。”
藤原野季好奇,今天孤爪研磨都没在下面玩游戏,早早上楼休息。
“他们明天打谁?”
宫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藤原野季不懂:“怎、怎么了?”
“你是真的只看了我们附近的队伍啊。”
藤原野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确实是有些敷衍了。
宫治:“音驹明天打乌野。”
“哦哦……哦?”等藤原野季反应过来宫治说了什么后,睁大双眼。
“居然是他们俩只队伍打啊……”
又想到明天的枭谷,藤原野季此刻只觉得明天的体育馆会是一场大型的熟人认亲活动。
不过认亲活动也得等到分出胜负之后,毕竟他们心里肯定都相信自己的队伍。
“哈啊……”木兔光太郎打了个哈切。
教练收起笔记本:“好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的比赛别出意外就好。”
木兔光太郎一边拉伸一边往房间走:“赤苇——你感觉怎么样,我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赤苇京治走在他身后,心想明明刚刚还在打瞌睡,现在就充满力量了。
“木兔前辈还是把精力留到明天和稻荷崎的比赛吧。”
“嗯!”木兔光太郎应了声:“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和阿兰他们比赛了,真期待啊,他们的表现。”
木兔光太郎问:“赤苇呢?”
赤苇京治想了会:“期待……的吧。”
木兔光太郎静静地注视着他,走到自己的房间:“打起精神来啊,赤苇。”
“晚安。”
赤苇京治应了声,走回自己的房间。
打起精神来,木兔前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比赛当天一早,稻荷崎和音驹都起了一大早。
吃早饭的氛围寂静,在这个环境里藤原野季努力降低发出的声音。
他凑到孤爪研磨旁边问:“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平时黑尾铁朗和宫侑都会相互刺上几句。
孤爪研磨吃了口面包,抬眸:“不知道,可能是在紧张吧。”
“才没有紧张!”
“对,没有!”
黑尾铁朗和宫侑同时开口,打破了寂静的空间。
藤原野季看向研磨,摊手:他们怎么了?
孤爪研磨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体育馆的灯光亮的刺眼,藤原野季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耳边响起观众席的欢呼声,他缓缓放下手,枭谷从对面的通道里走出。
木兔光太郎自信且熟练地挥动双手,算是和应援团打招呼。
宫侑:“这出场……”
太夸张了吧。藤原野季在心里附和,难得和宫侑有了相同的认知。
“也太帅了吧!”宫侑一拍大腿:“下次我出场也要像他那样。”
宫治看了眼他的表情,面露难色:“你没在开玩笑啊。”
藤原野季:当我没说。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稻荷崎和枭谷的队旗相对而挂。
“咦?”藤原野季指着观众席:“古森他们也在观众席上。”
银岛结:“他们今天的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
宫侑嘀嘀咕咕:“结束了不去复盘……”
反而在观众席上看戏。
“好了,集合热身了。”尾白阿兰招呼他们。
“熟人之间的战斗啊……”古森元也长呼一口气,“感觉我比他们还紧张。”
佐久早圣臣静静地看着场上,没说话。
他们和稻荷崎枭谷都合宿过,对这俩支队伍都有一定的认识。
古森元也想了想分组表,惊喜的发现:“嗯……他们当中胜利那支队伍说不定还能和我们对上呢。”
“嗯,不过前提是我们也能赢。”
“哈哈哈也对啦。”
热身结束,双方握手阶段,双方队长握手,鹫尾辰生和北信介握手,双方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浮动。
他们都是三年级,都知道这场比赛对三年级代表着什么。
宫侑的视线扫过枭谷的队伍,木兔光太郎脸上带着笑,正和尾白阿兰笑着打招呼,表情像是在参加日常部门活动。
尾白阿兰脸上带着招架不住的笑,强撑着和木兔光太郎握手。
察觉到宫侑的视线,赤苇京治抬眸,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宫侑勾唇一笑。
赤苇京治默默移开视线。
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枭谷率先发球,第一球就交由木兔光太郎发球。
宫侑轻声说:“今天木兔状态不错啊。”
木兔光太郎的跳发强劲有力,角度刁钻,直冲赤木路成而去。
赤木路成双臂合拢,险险救起。
看着对方接起球,木兔光太郎放声一笑:“哈,我就知道和稻荷崎打最有意思了!”
球飞到宫侑头顶,宫侑轻轻一托,传给尾白阿兰。
他这样做的意思也十分明显,枭谷企图使用木兔光太郎打出一个好的开局,宫侑选择传给阿兰也是同样的目的。
尾白阿兰进攻得分。
开局顺利,但尾白阿兰的脸上没有笑意。
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就在枭谷的后方,木兔光太郎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不妙啊……”藤原野季喃喃道。
就之前他对木兔光太郎的了解,状态拉满的木兔几乎就是无敌的。
稻荷崎发球,被小见春树接起:“赤苇!”
赤苇京治的左手微微抬起,在空中划出一个标准的弧线。
后方,木兔光太郎嘴唇抿紧,攒满状态助跑。
藤原野季咽下了口水,太快了吧。
他只能看见一道黑影,球已经砸在了稻荷崎主城的边线上。
藤原野季都还没反应过来,扭头看着边线上的印子。
完全没反应过来。
在裁判检查过,枭谷追回一分。
“好球……”场下,见证了刚刚那一球,赤木路成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旁边有人用手肘撞他:“诶,你到底那个队的。”
理石平介突然醒悟,捂着嘴睁着无辜的眼神。
谁叫刚刚木兔光太郎那个极限斜线球太帅了,谁都会忍不住赞叹。
场下都已经感受到了木兔光太郎的恐怖,场上的藤原野季更是看呆了。
这和他们上一次比赛提升的不止一点两点啊。
还有今天木兔前辈的状态也太好了。
角名伦太郎回头看了眼球的落点,浅浅吸了口气,手指微微蜷缩。
“确实是好球。”宫侑咬着牙开口,只是在给自己提神。
开局十分钟,枭谷连得五分,木兔光太郎状态拉满,每一球都像炮弹,起码在角名伦太郎眼里是这样。
背后还有藤原野季炽热的视线,角名伦太郎只能咬着牙接。
北信介看了眼黑须教练,黑须教练微微点头。
“暂停。”
角名伦太郎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触球火辣辣的感觉还在。
今天木兔的状态确实不错。
稻荷崎的队员在他们下场后围了过来。
尾白阿兰:“不能再让木兔这样嚣张下去了。”
宫侑擦了擦汗:“今天木兔打鸡血了?”
藤原野季在后方已经错过好几球了,捂着头:“感觉我好像在场上是一只随风飘扬的风筝。”
“让他扣。”尾白阿兰把毛巾一丢,“阿侑,下一球传给我。”
“穿给谁要看情……嗷,好的!”
话说一半,宫治一个手就撞了过来。
黑须教练笑着说:“调整好状态,稳住。”
比赛继续,短暂的暂停丝毫没有影响木兔的状态,反而给了他休息的时间。
第一局,枭谷25-21拿下比赛。
木兔光太郎一人就拿了大量的分,结束时他还举着高手狂喊:“嘿嘿嘿——”
榬杙大和对木叶说:“这一局我们全成木兔的装饰了啊。”
木叶秋纪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休息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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