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礁拧开门进来的时候, 海生注意到他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长袖上衣,还是半高领的。
那衣服黑不拉几,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但穿在阿礁身上莫名的夺人视线。
她好奇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盯着他看了许久。
从平直的肩线到微微鼓起的肩膀手臂肌肉, 再到紧致流畅的腰线, 她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看得江景辞浑身僵硬。
“咳。”他咳了声,想唤回她的注意力。
但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自己胸前看。
直到他在她对面坐下, 她才抬起眸,对他微笑:“阿礁,你穿这个还挺好看。”
“是、是么。”他没敢看她, 垂着眼睑, 在桌子上哗啦啦地翻开自己的课本和练习册。
“不过, 你不热么?”
她状似无意的提问,他早有对策:“不会,我有点冷。”
其实是佣人只找得到长袖款的。
虽然很热, 尺码也不合,还有点勒脖子,但她刚才看了他很久,那就是值得的。
堵在胸口那口气总算纾解, 江景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那我们开始学习吧。”
“嗯。”
海生不再说话,低头看书。
阿礁坐她对面, 好巧不巧,那只白晃晃的手正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那手不时翻动书页、写字, 动来动去,在一片黑色里尤为显眼。
海生的目光被吸引,他的手修长, 骨节分明,关节处泛着健康的粉色,指尖不时轻轻点在书籍上,指甲修剪得短而圆。
不管哪一处都生得很漂亮。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了许久。
居然很想咬他的手一口。
这是为什么?
海生咽了咽口水,目光又游移到他那被衣服勒紧勾画出来的肌肉线条。
肩膀也想咬一口。
手臂也想咬一口。
她又不是小狗。
理解不了自己古怪的想法,她在网上搜索:【为什么会想咬喜欢的人?】
答案立马弹出来:【想咬自己喜欢的人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和生理现象,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可爱侵犯*】
可爱侵犯?
她顺着答案看下去,专注的样子吸引了江景辞的注意。
“你在看什么?”
海生心虚地退出浏览器,支支吾吾道:“哦,我有不会的单词,查阅一下。”
他没有质疑,只是点点头。
可爱侵犯,是太喜欢了所以想破坏和占有的意思。
糟糕,她那种坏念头又要冒出来了。
海生把手机搁置一边,在心里大念佛经,把头埋得很低,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满脑子都是刚学的“新词汇”,她心不在焉的,看不进去书,书里的英文字母如流水般从她眼前划过,分明没有入脑。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还没有学习进展。
是不是不该叫阿礁一起学习?他在这里,好像会让她分心。
可是,能跟他说话心里就很开心,哪怕只是一些不痛不痒毫无营养的对话。
她舍不得赶他走。
她咬着下唇发呆半天,又一次被他扯衣领的动作吸引,抬头看去,她目瞪口呆。
阿礁这件半高领衣服可能是有些紧,他扯了扯领口,然后原本实质的黑色布料忽然变得透明,隔着衣料她能看见那遮掩在衣服底下的皮肤。
轮廓分明的锁骨,凹下去的一小片颈窝,还有练得结实的雪白胸膛,以及颜色淡如春樱的两点。
她她她居然看到阿礁的
她脸唰的泛红,心跳混乱地跳动起来。
怎、怎么办,她的手好痒,好想乱摸一下。
江景辞留意到她的不对劲,向她投去困惑的视线。
见她脸红,瑟缩着肩膀,还像做贼一样心虚。
什么意思?
摊开在她面前的练习册上空白一片,统共没写几题。
正想问她怎么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不是扯了扯衣服?
这衣服如果不扯,看上去就和寻常衣服没什么两样,但若扯了就会透视。
他低头一看,顿时明白她看见了什么、又在害羞扭捏什么,脱口而出:“你,你看见了?”
“没有!”她答得很快,声音还响亮得过分,反倒像心里有鬼。
她这拙劣的演技和直接回答“我看见了”有什么区别?
江景辞低着头,恨不能在地上刨个坑钻进去。
就不该听顾修远的。
没尴尬多久,他忍不住偷偷瞟了她一眼。
见她别扭的样子,心里居然涌上一股见不得人的喜悦。
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至少她看起来很动摇,那他就绝对不是难看。
“我我我去趟洗手间!”海生抓起手机冲向洗手间,不等他回答,啪一声关上了门。
心脏砰跳不停,她居然对阿礁的身体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这样,她岂不是成变态了?
这种陌生的情愫让她不知所措,只好继续在网上搜索:【不止想亲吻,还想抚摸喜欢的人身体,我是不是变态?】
她仔细阅读了弹出来的好几个回答,无一不告诉她这是正常的,说明她很喜欢那个人。
一颗悬着的心缓缓沉下来,她用冷水不断冲洗自己的手,防止这只手使坏。然后走了出去。
阿礁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没有回身看她,她抓着手机慢步走过去。
他窄腰收束在皮带里,那流畅结实的线条引人遐想,海生无意识地脚步停驻。
这么细的腰,她忍不住想象抱住他会是什么感觉,应该很香,手感不知是柔软的还是硬挺的?
对了,她很久之前就想抱他。只是那时候他说,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就要结婚,让她不要允许异性抱她。
当时只觉得他想保护自己,现在却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啊?只要抱了阿礁就能结婚。
他毫无征兆地回头,见她傻站在他背后,问:“怎么了?”
海生手一松,手机哐当掉在地上。
江景辞弯下腰去帮她捡,却无意中看见她尚未锁住的屏幕,上面赫然跳出:【不止想亲吻,还想抚摸喜欢的人身体,我是不是变态?】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神情呆怔。
什么?
这是海生搜的?
她想亲吻谁?想抚摸谁的身体??
谁???
喜欢的人,她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是谁?!班长?!顾修远?!
她“啊啊啊”地小声尖叫着过来抢手机,脸涨得通红:“你不要看!这,这是我替别人问的!不是我!”
江景辞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她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蹲在那里,把手机死死抱在胸前,眉头紧皱,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怎么办,阿礁知道她是个好色之徒了!会不会觉得她猥琐,再也不想和她接近了?
海生语无伦次:“阿、阿礁,我不是变态!我不是故意想看你的,我我我也没有想摸你的身体!”
说罢,她头又低了低,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把心中的隐秘念想尽数抖了出来。
江景辞身体比大脑反应快,耳朵已经先一步漫上热度。
她在说什么?想看他还想摸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什么意思?她搜索里提到的“喜欢的人”,是他?
不是别的什么人?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等,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她说过也喜欢班长喜欢小怡喜欢班主任。
“你你是想摸我吗?”
海生张了张嘴,既想否认,又不想否认,生怕阿礁会真的让她摸,那否决掉岂不是亏了。
江景辞心乱如麻,几乎笃定了她是想摸他的。
可他不确定为什么,是单纯对异性的身体感到好奇,还是因为是他,她才想摸?
要不要给她摸?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自己好像都不亏。
万一她摸一下,觉得他还不错呢?
“那”他抬起沉重的手,迟疑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轻轻掀了一些起来,声音细若蚊蝇,“你要摸吗?”
海生诧异地抬头,他垂着眼睫,面露绯色,那只漂亮的手,正自己掀开衣服,露出一截冷白紧致的腰腹。
她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这这”
她“这这”半天,手终于伸到半空,却停滞不前。
犹豫着要不要摸,担心摸了,显得自己很色;
可要不摸,这可是阿礁允许她的,机会千载难逢。
最终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她手一下滑了进去,掌心覆上他腹部的瞬间,感觉到手下的人猛地绷紧了身体,深深吸了口气。
一块块的肌肉轮廓明显,皮肤是柔韧的触感。
原来摸别人的身体,自己心跳会这么快,和摸自己不同。
手再往上一点——一个念头在心里叫嚣着,促使她鬼使神差地向上挪动手心。
指尖触碰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的体温笼在她身前,海生抬起下巴看去。
阿礁也正看着她,眸光潋滟,脸颊绯红,呼出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脸,有些痒。
脸上痒,心里也痒,嘴上更痒。
“阿、阿礁,我想亲你。”她没多想,哆哆嗦嗦地脱口而出。
眼前的人满眼诧异,脸似乎更红了些,微低了低头,问她:“为什么?”
像在寻求名分。
是了,亲他可以,但为什么想亲,亲了以后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江景辞在被亲之前,满脑子的混沌意识挣扎着生出了一丝理智。
“我好喜欢你,老想亲你摸你。”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表情有些可怜的,像憋了很久的委屈总算找到人倾诉一般。
又是想都没想,但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江景辞被她这样摸着身子火热表白,脑袋胀得一阵发晕,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东西,他稍稍前倾了身体,微微发抖的手主动地讨好地拿起她另一只手,覆上自己滚烫的脸。
然后垂下眼睑,轻轻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像在邀请。
第62章 开窍
那一下点在海生鼻尖, 像一根火柴擦过磷片,呲的一声,她攒了整晚的心动, 轰的一下烧过了理智。
海生再也按捺不住,掌心抚过他的脸, 摸到他后脑, 将他按近了些,径直将唇凑上去。
动作过急, 没控制好力道,她几乎是撞上他嘴唇的。
两人都有些吃痛地拉开了点距离。
他闭着眼,眉头皱了那么一下。
怕他不让自己亲, 海生抢在他抱怨之前火速道歉, 声音软软的:“对不起阿礁!我太心急了!”
也不知道她这句话哪里不对, 只见阿礁的表情好像更不自在了。
海生想起阿祖的嘱咐:接吻要放音乐。
上次她就是没放音乐,也许阿礁是觉得不够浪漫。
“我们放点音乐吧。”她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 手机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抽走。
“不用。”他说这话时声音含混低沉,暖热气息暧昧拂过她的脸,下一秒,她就被他的影子完全笼住, 一双火热的唇覆了下来。
他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挪到了她后脑勺,稳稳托住她的头。
海生还没反应过来, 唇已被他含了一下,很快洇了一片润意。
不同于上次的僵硬, 他在主动张唇吻她,动作虽含蓄生涩,但湿润柔软的唇内壁总不经意贴上来。
那点短暂的湿热触感让她心旌一荡, 下意识“嗯”了一声,小腿发软。
连拽着他胸前衣衫的手都渐渐软而无力。
他的呼吸跟在她声音后面重了一拍,睁开眼,对上她羞怯的目光,呼吸越发沉了。
海生突然啪的一声坐到地上,有些委屈地说:“我、我腿软。”
江景辞喉结滚动,消化着“她被我吻一下就腿软了”这样包裹着巨大惊喜和羞耻感的事实,他别开眼,试图拉她起来坐到自己腿上。
海生借力站稳,却在“叉开腿坐”还是“侧坐”之间犹豫。
即便是她,也觉得前者过于微妙,只思忖了一下,便拢起腿侧面坐了上去,双手自然环着他的脖颈。
这样的坐姿使得她的脸离开方才的昏暗,暴露在光线中。天然比他略高一截,也意味着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海生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更不敢再主动吻上去,只傻傻地垂着眼,和他面面相觑。
“阿礁,好像有什么顶着我。”她不安道。
江景辞面色一僵,糊弄道:“呃,可能是穿的牛仔裤,布料太硬了。”
他说话时鼻息扑在海生脸上,隐约还能看见他红润的舌。
她想到阿祖说的“舌吻”,是要伸舌头来接吻的。
只是稍微幻想一下,她鼓动的心跳都快跃出耳膜,没心思想他今天穿的是不是牛仔裤,只懵懵地点头,一味赞同。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他试探着凑近,她用力闭上眼,满心不安和兴奋,等待着他的唇再次覆上来。
区别于方才的含蓄,他吻得更深了些,不时探出舌尖舔她。
滑软的触感夹杂着他燥热的鼻息,搅动得人心神荡漾。
海生原本绕着他的双臂,无力地趴伏在他肩上,像一条软蛇。
细微的嗯声从她唇边泄出,听得江景辞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筋脉相连,难以自持。
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探入她衣角,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他呼吸一滞,停了下来。
海生恋恋不舍地和他分开,人还软在他怀里,困惑地看着他。
他闭了闭眼,调整混乱的呼吸,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对她做什么,心里一顿羞愧自责。
糟糕透了糟糕透了。男人就是容易精虫上脑!
但和她接吻的感觉实在美妙。
还想要。
他觉得干渴,舔了舔唇,缓着呼吸。
她拢紧双臂,小声问:“阿礁,我们不接吻了吗?”
说话间目光牢牢凝在他唇上,俨然一只尚未餍足的小动物。
被她的身体蹭了蹭,他呼吸不稳,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了口,“嗯”了一声:“不了。”
被他这样紧贴着需要,她声音都软了:“为什么呀?”
这次的接吻比上次要舒服多了。但她不清楚区别在哪,只知道自己还想要。
他不回答,她便学着他的样子,也将脸埋在他脖颈,如愿以偿地深深嗅他的味道。
好香。
对她话里的天真有些无奈,他抱紧她的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
一下子地动山摇般,但有座小山屹立不动。
“现在懂了?”他问。
海生摇摇头,鼻畔是阿礁沐浴过后的香气,她忍不住往那干净白皙的脖子上亲了口。
“啾”的一声,她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接吻的感觉,一时耐不住,他张嘴咬住她脖子处一块肉,留下一点牙印才松开。
想更深层次地占有她的身体,这人却浑然不知,只知道做些可爱的举动来挑逗。
轻微的疼,海生没有出声,反倒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阿礁是不是也犯了可爱侵犯症了?
心底那蠢蠢欲动的燥热散去许多,她心情有些好,搂紧他说:“阿礁,我们这样算不算在谈恋爱?”
感觉到手下的身子一僵,她听见他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海生,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虽然他们已经进行了深入的接吻,他还在问这个不仅很狡猾,还很奇怪。
但那毕竟是海生,那个刚认识没多久就让他娶她的海生。
他不想她糊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也不想这样占她便宜。
“嗯,”海生松开他,认真看着他说,“阿礁,我对你不只是友情的喜欢。”
“我爱你。”她一字一顿,轻蹙着眉,像在陈述什么很严肃的事实。
千想万想,江景辞都想不到她会说这三个字。
毫无防备,他一时受到了重大冲击,呆呆重复着:“你爱我?”
“嗯!”她用力点头,生怕他听不懂,“我查看了很多资料,网上的帖子都说我对你是爱情。”
看他还愣着,她以为他不懂,有些急地解释道:“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会产生性冲动的那种。”
“什、什么性冲动?”他像被说中心事,差点要跳起来,“你都看了些什么书啊!”
“真的嘛,”看他不信,她老实交代,“他们都说,我对你的爱是,是想做生孩子的事的那种,不过我还没了解生孩子是要做什么事”
江景辞身子莫名往后挪,离她远了些,擦了把汗:“你别了解了”
“不行,我还有很多事不知道,要一个个学才可以。”
别在这种地方有探究精神啊!
“嘻嘻,”她又凑上来,搂紧了他,脸几乎要贴上他的,带着点鼻音撒娇道,“我们再练习一下接吻好不好?刚才的那个是舌吻?我还没有学会呢!”
江景辞有点怕她,拼命往后缩着脖子:“不练。”
接吻很好,但光接吻,也是一种折磨。
“啊?为什么啊?练嘛练嘛~”她挪挪屁股,在他腿上乱蹭。
他呼吸不稳,按住她乱动的腰:“别乱蹭!”
“哦”海生撇撇嘴,略失望。
他拉开她环他的手:“你先下来。”
“我还不想下”
他:“我想去洗手间。”
海生这才慢悠悠下来了,看他夺门而出,她歪了歪头。
他为什么回自己房间了?在她房间的洗手间上不行吗?
她没在意,曲着腿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指尖抚过嘴唇,回味起方才与他唇舌相触的感觉。
好神奇,明明都是嘴唇相碰,这次的刺激却远超上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怪怪的,发生了些许变化。
但要细说是什么变化,她却说不出。只知道自己想和他更为紧密地贴合,想被他触碰。
话说,方才接吻的时候,阿礁是不是想解她内衣?
手都摸上她内衣的排扣了。
她摸了他的胸,他是不是也要摸回来?这样才公平?
下意识低下头,她瞧见自己不是很大的胸部。
好像还没有阿礁的大。
不禁担忧,他会不会觉得这个“交换”不大公平?
海生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环腿。想着阿礁怎么还没好,好慢。
目光扫过桌上空白的练习册,她有些犯难。
虽然学习很有趣,但她今晚不想学习了,阿礁身上好香,她待会儿还想抱他。
最好是能一块儿睡,抱着他睡。
嗯,她下定决心,抱着枕头去敲他的门。
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海生自己拧开了。
床上空的,没人在。洗手间倒亮着灯。
阿礁还没好吗?
海生坐在他的床上,摸了摸那柔软亲肤的四件套,上面散发着他的淡淡香味。
他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她睡他的床也没有什么吧。
“嘻嘻。”她钻进他的被子里,深吸了口气。想到待会儿又能学一学舌吻,体验那种抓心挠肺的酥痒,就忍不住咧嘴笑。
好幸福。
如果早知道和阿礁表白这么幸福,她一定会早点说。
不过阿礁爱不爱她呢?
她是表白了,他好像忘了表态啊?
但他一定不讨厌她。
洗手间传来一点怪异的声音,海生屏息去听,好像是一种滑腻的啾啾声。
是他在洗澡吗?
她掀开被子,静悄悄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纠结了很久第一版文案的某个情节会不会很低俗,还是决定写啦,不喜欢低俗的朋友避开下一章吧!!
第63章 怎么肿了
江景辞靠着洗手台, 闭着眼,呼吸时重时轻。
干燥的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方才舌尖探入她口中时, 她害羞往后躲的那一下,让人只想抓回来粗暴对待。
对她做坏事, 她只会不安地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最令人血脉偾张的还是, 即便只笼统地告诉她“你相信我”,她也只会懵懂地点点头, 等被弄得受不住,已经没有力气推他了,只会不知所措地直往后缩, 甚至眼角含泪, 颤抖着叫他名字。
这种时候, 她的纯真和信任就像浓度极高的催情剂一样。
光幻想一下就要命了。
他深吸口气,头略略往后仰,喉结滚动。
还好跑出来了, 不然自己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和这些歪念相比,解内衣真是十分善良的举动。
累积到顶。
“海生”他耐不住地低声叫了她的名字,眉头逐渐蹙紧。
“哎、哎,我在”
门口传来细弱的声音。
他浑身一僵, 原本即将冲到顶峰的快感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难以置信地往门口看去。
那个矮小的熟悉的身影果然在。
她正扒着半开的门缝, 半个脑袋探进来,声音怯懦:“阿、阿礁, 你没事吧?怎么肿那么大啊?”
她的声音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他头顶唰地浇没下来。
刚才那点温存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景辞还握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地立起来。
虽没开灯, 浴室里一片昏暗,但门缝漏进来的光足以照亮一切。
她全看见了。
全看见了。
他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会在偷看!
他为什么没发现?!
想斥责,但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此刻更想先去死一死。
他猛地扯过一边的浴巾,胡乱盖住,动作之大,桌上的杯子牙刷都被他掀翻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海生绞紧了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是你没有关门”
江景辞想为自己辩解,但迅速涨红的脸和平地拔高的血压让他头脑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毫无防备最脆弱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虽然没有做完,但嘴里喊着她的名字,也被她听见甚至回应了——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回应啊!
他想死。
靠着洗手台,他一点点滑坐到地上,双手环膝,把脸藏进臂弯。
没脸见人了。他要一周不和她见面!
她担忧地拉开了门。
方才她不是故意偷看的。
循着声音走来,发现他没关好门,原本想出声,但先听见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低低的喘声。
听得出来他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她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从来没有听过阿礁发出这种声音。
她想再听一会儿,于是就扒着门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发现。
看着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喉结一下下滚动的样子,她觉得心跳得好快,比接吻的时候还快。
但看见他手里又红又肿,又担心他是不是痛的,而不是舒服的。
果然,阿礁现在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阿礁,你怎么啦?”她满脸担忧地走进来。
“你别过来!”他惶恐不已,声音都带着一点儿抖。
他衣冠整整,只是拉开了拉链,但被她这样站在一旁观看,还是觉得羞耻。
生怕她说出什么让他羞愤难当的话,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海生也跟着蹲下来:“阿礁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去拿点药来给你擦吧。”
他浑身一顿。
咦?等一下。
她没有看懂他在干什么么?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纯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她的眼里只有实打实的担忧,没有一点嫌弃,没有一点惊讶,也没有一点揶揄。
心里那股翻江倒海、恨不得原地去世的羞耻,突然像被扎破的气球,“嗤”的一声漏了大半。
对了。
她刚才说的好像也是“怎么肿那么大”。
那他情到深处唤她名字的含义,她也不懂?
江景辞松了口气,紧绷的肩颈都松缓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心怀鬼胎地说:“嗯,疼,又疼又胀。”
“那我去拿风油精来给你揉一揉!”她说着就要起身。
他的大脑当场宕机。
什么?拿风油精?!揉一揉?!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拽进怀里,声音都劈叉了:“不用!绝对不用!”
“可是”海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一脸单纯地看着他,十分担心他的“伤势”,“不揉一揉,不会消肿的。”
江景辞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又气又笑,心里忽地软陷下去一块。
他刚才还在想死。
结果她倒好,一门心思想着给他拿风油精揉那里。
这个笨蛋。
这个“他露腹肌勾引,她只会问他冷不冷”,“他想着她做坏事,她只会担心他疼不疼”的笨蛋。
他别开脸,脸颊绯红,但心情已经比方才缓和太多,有点无奈地说:“说了不用。而且那个地方不能擦风油精。”
“哦。”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蹲下来。
两人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时没人说话。
江景辞偷偷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她正大光明地看着自己,撞上他的视线还朝对他笑,丝毫没有感知到这里刚才发生了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唉,”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性教育真的该全国普及了好吗,要下乡,下海。”
“啊?什么?”
江景辞心里那点残存的羞耻感慢慢褪去。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嘛。
反正她又没看懂他。
思路好像突然被打通了。
对啊,他根本不用这么害羞的。
面前这根木头,根本不会往任何奇怪的地方想。
所有的尴尬和羞耻,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他只要脸皮厚一点,管他是被亲硬了还是被看见做手工了,都能糊弄过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头,别扭道:“那、那你干嘛偷看我。”
海生像被抓住把柄似的,不安地低下了头:“我,我”
他等了半天,小声催促道:“说啊。”
“我,”她两颊薄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听见你的声音很好听,脚就定住了。”
江景辞有些怔。
什么他的声音?
他有发出声音?
而且,她干嘛听得那么仔细啊?
再次意识到,她不仅看得清清楚楚,连他压低的闷哼声,都听得一字不落。
江景辞的脸一下子蹿红到耳根,羞愤又慌张地拔高了声音:“你乱说什么!我没有!”
海生被他过激的反应搞得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一脸认真的困惑。
完全没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急着否认。
她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真的听见了。就是很舒服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
“而且真的很好听呀,”海生怕他不信,又极度真诚地补充了一句,“我从来没听过你发出那样的声音,所以就站在门口多听了一会儿。”
江景辞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现在不想死了,但是想带着整个浴室一起原地爆炸。
谁要听这些啊!
她夸他“这种声音”好听根本不会高兴好吗。
他张了张嘴半天,竟想不到要说什么来反驳。
一时气急,只能用力弹了下她的额头,有些霸道地维护自己的面子:“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
被弹得疼,海生“呜”了一声。
想抱怨,但她做了坏事,确实心虚,只好自己可怜兮兮地摸着额头,把苦咽下去。
两人四目相对,心思各异。
片刻,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总算平缓下来,脸上的热度也褪去大半。
算了,反正她现在不看,以后也要看的。就当提前演习。
这么一想,他释然了许多。
甚至有些不理解自己激动什么,明明看见他那个的是她,该是她羞耻才对。
哼,下次,他定要报复回来,让她也羞耻一回。
想归想,但他说话时还是有些忸怩,声音也有点不自然:“你先出去。”
海生乖乖点头出去了。
合上门,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
之前翻过生物书,她知道那是什么。
但却不明白揉搓那个是在做什么。
从阿礁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隐私的行为吧。
她居然坦荡无比地偷看。
奶奶,说不定我真的是坏孩子。还是很好色的那种。
江景辞出来时,海生正坐在他床边,无聊地晃着腿。
对上他的目光,她微微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礁,我今晚能不能抱着你睡啊?”
他心情才刚平复下来,又乍然听见这么一句带着点暧昧意味的话,心跳漏了一拍。
方才的都没泄出来,她又开始“诱惑”自己。
“乱说什么!”
海生有点失落地努努嘴:“不好吗?可是我好想一直抱着你呢”
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一直都忍着,之前在岛上的时候,我就想试试抱你了”
又漏了一拍。
“你身上喷了香水吗?好香喔,我只要吸一口就觉得很幸福”
又一拍。
“不能抱一整晚,那只抱一会会好不好?”她说着,已经钻进他被窝里,拉上被子,只露出一对纯洁的眼睛,眨了眨,“你快过来。”
他心脏狂跳。
她为什么能无师自通说出这么多情话来。
还躺在他的床上这样邀请。
他努努嘴,想着要怎么拒绝,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已经自顾自挪步走过去了。
在床边坐下,一只小手盖在他手背上,她“嘻嘻”地笑,轻柔的声音像在蛊惑他:“快进来。”
知道她是说“快进被窝来”,但他还是很邪恶地理解成别种意思。
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绷紧后槽牙,心里暗暗警告:你可要安分点。别搅了我抱她睡觉的美梦。
他放弃般地轻叹一声,还是乖乖缩进被子里,翻过身,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阿礁,我等下转过身去,你从后面抱着我睡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这样,她已经先转过去了,把纤薄的后背留给他。
毫无防备。
他心跳愈发加快。
糟糕,他还是满脑子只有色色的事。可能是刚刚没有出来的原因。
他艰难地凑近了她,闻到她从脖颈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想咬一口。
他手环上她的腰,搭在她小腹,下巴搁在她发顶。
察觉到他贴上来的体温,海生咧唇笑了,这样被人拥在怀中的温暖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
仿佛被人珍惜着爱着。
在脑海里搜寻着类似的记忆,她想到了奶奶。曾经她就是这么被奶奶抱着睡的。
她侧过头来:“我想你再抱紧点。”
阿礁不知道为什么很安静,顺从地更紧地环住了她。
两人紧紧依偎着。
她在被子底下轻抚他的手背,关心道:“阿礁,你真的不疼了?”
“……嗯。”
“那就好。”
两人静静躺着,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海生觉得他身上有些烫人,那体温传过来,连带她也有些热了。
左右睡不着,她拿起手机开始查阅学习资料。
江景辞低头闻着她发丝的香气,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肚子。明明没有做什么,但他心里越来越燥,忍不住吻她的头发,像透过头发在吻着她。
回味起不久前的热吻,他难耐地用鼻尖顶蹭她的后颈。
灼热的鼻息烫在她皮肤上,她缩了缩脖子,却没抵抗。
她这种细小微弱的挣扎,只让人更想做坏事。
唉……这样下去,别说睡觉了,不把人吃了都算好的。
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异动,顿时后悔。
刚才就不该答应她搂着睡。
“阿礁。”
“嗯?”他盯着那截脖子,像饥饿的狼看着一块肉。
正想吻下去,听见她冷不丁说一句:“你好色哦。”
以为自己想吻她后颈的意图暴露了,江景辞心里猛地跳,面上还是装淡定:“怎么说?”
她窸窸窣窣地转过身来,双颊泛着可疑的红,一对眸子又亮又润,像偷了腥的小猫。
她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着我做坏事啊?”
第64章 坦白
“?”被她发现了?
海生将手机翻转过来给他看, 眼神含羞:“上面说,你是对我有那种感觉,才会红肿热痛的, 是么?”
手机上显示:
【提问:喜欢的男生那里红红的肿得很大,是受伤了吗】
跟在问题后面的, 是相关的十余条回答。
江景辞傻眼了, 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认真严谨地学习。
“我”他脸又复热起来,已经数不清是今天的第几次脸红了。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她知道他的幻想对象是她了。
明明不久前, 他还在因为她的一无所知而窃喜,人生怎么可以转折得这么快。
江景辞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大脑算力用尽, 干脆停止运转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低着眼, 脸上有几分羞涩的始作俑者, 夺过她的手机,有些破罐破摔地说:“是又怎么样!”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一急一缓的呼吸声。
他微扬下巴, 像在给自己鼓劲,声线却微抖:“我就是想对你做坏事。”
突如其来的坦白给海生听愣了,她心跳加快,看他的眼神有些呆滞。
阿礁, 居然也想对她做坏事。
不是只有她想。
一双发烫的宽大手掌忽然摸上她后腰,将她搂近了些。
他移动身子, 使得双眼能够和她平视,脸凑过来, 额头缓缓抵上她的。
“阿礁。”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双手搭在他胸前。
他凝视她的目光柔软迷离,带着有几分怯, 脸很红,整个人看上去像喝醉了,炽热的鼻息放肆地拂过她脸上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海生攥紧了他的衣服,期待着他吻下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很陌生,又是她没听过的。
她呼吸紊乱,脚趾蜷缩,泛着水光的眸眨巴眨巴看着他:“没关系的阿礁,我、我也不是好人!”
他凑近,压抑着自己满心的狂乱粗暴,轻轻吻了她的脸颊,好像把怕她亲坏了。
“为什么这么说?”
海生喜欢他的吻,想让他再亲自己,主动把脸贴近了点,老实道:“我也总是想一些色色的事。”
江景辞微讶,他只知道她今天想摸他,却不知道她“总是想色色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他说话间热气都扑在她脸上,害她也更热了,大脑好像有点缺氧,都不太能流畅地进行思考。
“嗯嗯不知道。”她鼓起勇气亲了下他的嘴角,然后拉开一点距离,睁圆了眼,咬着下唇无辜地等着他回吻。
也许她是无心,但在江景辞看来,这种撩拨的举动,还有浑然不知的表情,都像极了刻意勾引。
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急促,身体胀得发痛,但他还在用理智克制着。
海生等不到他的主动进攻,心里像被百只蚂蚁抓挠,催促道:“阿礁,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吧。”
江景辞搭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什、什么啊?!谁教你的?”
“学习资料都这么说,相爱的人就要做。”
“对了,阿礁,”她扯了扯他的衣服,眼神纯真得像等待妈妈喂饭的小孩,“你爱不爱我?”
“我”他脑子又犯浑,先前在浴室里肖想的那些画面不合时宜地滚动出来,一幕幕回放。
这种时候明明该认真地对她表达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意才是,可他真是个混球,对上这双眼,只想亲死她,恶狠狠欺负她。
他难耐地用力闭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我”
“阿礁,我爱你!你也爱我的话,我们就做吧!”她笃定又十分认真地说,纯洁的心意反倒让他更愧疚了。
做什么做!
不要在床上问男人这种问题啊!
原始的冲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欲望被理智和道德来回磋磨,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问他想不想,他当然想了。但总觉得在床上表白很不尊重人,也不尊重这份纯粹的感情。
虽然他没有表白过,她或许也不追求那些华丽的仪式感,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更正式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在这种混沌的、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凌晨两点。
他深吸口气,将那快要喷薄而出的欲望压下去,然后搂紧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认真道:
“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之后,我会向你正式表白的。”
越说越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睫,吐字有些含糊:“在那之前,我们不做。”
海生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一张小脸有些润,抵着她的阿礁体温高得吓人,睫毛覆盖着他的眼睛,轻微的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方才想和他贴近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原本有些猴急,想他快点触碰自己。
但他说,要正式表白。还说不做。
按理她该感到失落,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是泛着暖意,连带眼角都有些潮热。
她弯了嘴角,郑重地点点头:“嗯!”
虽然阿礁没对她说“我爱你”,但她感受到了他的感情和重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纯净温柔的光辉落在少男少女的脸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房间里寂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调整姿势,将她搂紧了些,嘴唇在她的头发上贴吻了几秒,轻声安抚道:“快点睡觉吧。”
“嗯,”她仰头想看他,却被他躲着,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阿礁,那你会不会很疼啊?”
自他从背后抱着她起,就一直着她。
他好像有点尴尬,顿了一下,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哦。”她安静地躺了会儿,心里还是不得劲,忍不住又仰头看他,想抱怨说“你没事,可我身上很难受”,但转念一想,阿礁还在着她,他应该也是难受的吧。
那她也忍耐一下好了。
闭上眼,她亲了一下他的颈窝,软软地说了句“晚安”。
江景辞被她亲得呼吸一滞,胸腔起伏。
这人真是,总这么不经意地挑逗他。
怨恼地在心里抱怨完她,他也无奈地说了句“晚安”。
她的呼吸柔软地拂在他胸前,逐渐变得绵长。
看来是睡着了。
他低头一看,心里犯了难,且不说自己能不能睡着,这个正式的表白,要怎么做才好呢。
带着思虑,他眉心微蹙,闭上了眼-
江景辞这一觉理所应当的没有睡好。
每次快睡着的时候,都会被她忽然贴近的温软呼吸或者含糊呢喃刺激得醒来。
海生的睡相还算乖巧,不打呼不磨牙不会把腿压到人身上,但不知怎么,很是黏人。
一旦他离得远些,她就会像小婴儿找妈妈一样,闻着味道黏上来。
且一定要将脸挨在他身上,潮热湿润的呼吸定要喷在他胸前才能安分睡觉。
他每次低头,她不是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就是将湿滑的口水沾到他胸口。
不愿松开也就罢了,偏偏那嘴微张着,流出来的透明津液还让人浮想联翩。
想亲上去,含吮吞尽。
也想让她吞尽。
他喉结滚动,只觉得欲望膨胀,整个人要炸开了。
在心里大念心经,脑子却总是不听使唤,擅自将眼前的酣睡画面替换成其他。
他几乎睁着眼睛熬到天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口水,真是一个糟糕的事物。
直到海生的闹钟响起,走廊响起佣人推动餐车的声音,江景辞才轻轻挣开她,站在床边脱去衣服。
海生揉着眼睛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他光着上半身,背对着她在衣柜前挑衣服。
背部肌肉的线条流畅漂亮,一截劲瘦的腰身隐没在裤腰,往头上套衣服时,能看见撑开的肩胛骨。
阿礁,身材真好。
在此之前,海生没想过男人的身材怎样算好,也不知道主流的审美和标准是什么。
但看见阿礁的裸体,她觉得这一定就是好看的身材。
她缩在被里看得发怔,想起从前在岛上,怎么从没发现他身材好呢?擦背的时候,真就只想着如何把背擦干净。
心里又产生了咬他的想法,她悄悄下床,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身后,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情不自禁扬起唇。
江景辞一颤,听见她压低的笑声,才放松下来:“吓我一跳。”
她脸颊贴着他的背,手搭在他腰上,感受着他柔韧细滑的肌肤,她忍不住亲了一口,“mua”的一声,很响亮。
对于她直白热烈的示爱,他还是有点不自在:“这是做什么?”
“亲亲。”她直言不讳,摸了摸他结实的腹部肌肉,心情很好的样子。
被人这样表达喜欢,换谁心情也坏不起来。
更何况,他还有种度过“新婚之夜”的即视感。衣服一时也不想穿了,就那么拿在手上。
“阿礁,我们今晚也一起睡吧。”
被她双臂环着的人不知为何浑身一僵,掰开她的手转过来,眼下正是一片乌青。
面对她仰着脸,满怀期待望着他的表情,江景辞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不然还是,分房吧。”
她急得上前一步,手搭上他的腰,表情是真切的忧虑:“为什么?你不是爱我吗?”
昨晚,是她最近几个月睡得最好的一晚。
从前两人在小岛分床睡都没有这么安心。更别提来到他家以后一直分房了。
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江景辞皱了皱眉,她总说“爱我”“爱我”的,让他有种在演爱情连续剧的错觉。
“我没说不爱你啊。”
“那就一起睡吧好不好?”她皱眉,不舍地抱住他的腰,“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分房。”
昨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她素未谋面的母亲搂着她睡觉,她便将脸埋在她胸前。
虽然妈妈的胸部没有想象中柔软和丰满,但她迷恋那个味道。
看她像个分离应激的小孩儿一样,江景辞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应承下来,默默想着今晚一定要趁她睡着,挪到一边单独睡。
两人还抱着,门忽然被拧开。
“少爷还没起么?”江管家推开一点缝隙,往里瞧。
和其他佣人不同,他照顾少爷十几年,出入少爷房间叫他起床都是常态。
然后他僵住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但他还是一眼看见,少爷裸着上身,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他神色诧异,浑然忘了《管家的职业道德条例》第23条:不管在雇主家里看见什么,永远保持淡定。
而当看见那半颗探出来的小脑袋时,他更是睁圆了眼。
海生头发乱糟糟的,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江、江爷爷”
管家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黑色上衣和少爷的裤子。
这
少爷和海生小姐分开了些,少爷面露尴尬,挠头解释道:“这、这是”
是做了。
管家换上职业微笑,太好了,虽然比他想象的快些,但少爷终于正常交往异性了。
“真是很抱歉打扰了二位。少爷,需要我让人送一套新的床上用品过来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明显睡过两个人的凌乱被子,又体贴地补充道:
“还是换一张更大的床?”
第65章 恶作剧
江景辞一秒就解读出他误会了, 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做,只是一起睡了!”
话音一落,又觉得“我们一起睡了”充满歧义, 他过于急切的态度也很可疑,还想再解释点什么, 就听见海生跟风说:
“对啊江爷爷, 我们没做生孩子的事!”
话说得字正腔圆,还十分响亮。
走廊上有佣人往里探了一眼, 那表情很是震惊。
江景辞两眼一黑。
完了。
很快整个江宅下上都会知道,他和海生做了生孩子的事。
管家的目光在海生单纯的脸上停顿了两秒,嘴角情不自禁弯了一下, 强忍着。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少爷您可千万要看好了啊。
在心里笑过, 他又换上得体的职业微笑:“时间不早了,请二位快些下楼吃早餐吧。”
等他退出去,海生仰起头冲阿礁笑, 头顶有两根短毛微翘:“太好了阿礁,我们没有被误会。”
不,已经误会了。
江景辞拍拍她的头,将那撮毛按下去, 有些无奈:“快换衣服吧。”-
去学校的路上。
老王不时从后视镜观察两人。
少爷双手抱臂,正闭目养神, 海生自然地靠在他身上,眉头紧蹙地看着手机, 不知在研究什么。
阿祖注意到老王开车总是分心,用眼神提醒他:“王叔,开车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不是, ”老王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海生和少爷之间的氛围变了吗?”
阿祖看向后视镜,近乎严肃地端详了片刻,得出结论:“我看不出。”
“比以前亲密不少啊。”
阿祖又看了一次,淡定道:“海生小姐都和少爷接过吻了,当然和从前难兄难弟的关系不一样了。”
这还是多亏了他的指导呢。
“什么?!”老王听到了惊天大八卦,方向盘一歪,差点出差错,他惶恐地看向后视镜,还好少爷没醒。
“你给我仔细说说啊,他们什么时候接吻了?”
“啊,”阿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说,糊弄道,“我什么都没说。”
“你话别说一半啊!”
“抱歉,无可奉告。”
江景辞被这小声的议论扰醒,皱了皱眉。
阿祖和老王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闭眼酝酿了会儿睡意,他疲懒地半掀眼皮,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海生正在备忘录上一下一下地戳键盘打字:【生孩子的事,学术名称:**】。
他屏息一瞬,顿时睡意全无。
看着她切回百度百科页面,上面的提问是:【**要怎么做?】
江景辞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现在到底是该庆幸她什么都不懂,还是该担心她什么都想懂?
他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羞愤地退出了页面:“你在看什么!”
海生正看到津津有味的地方,被他这样一截断,急得不得了:“哎呀!人家正看到精彩部分呢!”
“不是和你说不做吗?你别看了!”
“不做也能看啊,反正以后也要做的。快还给我!”
老王在前面开车,脸色古怪。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
现在的小孩儿真是开放啊-
自那天以后,海生就经常在课间活动到高中部找江景辞。
高二三班的同学都眼熟这个小不点了,也知道她是江景辞的女朋友,要问为什么看得出来,那就要问江景辞本人了。
“怎么又来了,早上不是才来过吗?”江景辞站在海生面前,低着头问她,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想你了嘛,”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饼干,“这个是我刚才在烹饪课上做的,给你吃。”
那饼干用奶蓝色包装纸包着,系上纯白的蕾丝系带。
身后教室聚众发出一阵阵起哄声:“呦呦呦~”
烦死了这群人。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等海生走后,他们又要调侃他收这么少女的小礼物。
可他舍不得不收。
他将那小袋饼干小心拿在手里,说:“谢谢。”
前几次他也这样收下她在烹饪课做的各种小吃,每次只会说谢谢,被她皱着眉谴责了几次:“阿礁,你收到礼物要夸我,不能说谢谢这种客套话。”
于是他这次打开包装,尝了一小块,小声补充了一句:“很好吃。”
身后的起哄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江景辞脸上挂不住,拉着海生往楼梯间走,想躲开那群看热闹的人。
“阿礁,他们为什么笑啊?”海生任他牵着走。
“别管他们,一群无聊的人,”他别开脸,“以后不用总跑过来,高中部离初中部有点远。”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光洁的额头上一层薄汗,两颊红润:“看你,都出汗了。”
“不远啊,”海生摇摇头,握了握他的手,仰头仔细看他,“我想见你,这点距离算什么?”
江景辞被她张口就来的情话搞得心乱,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从他承诺要表白以后,已经过了快一周,研究过要在哪里、怎么样正式表白,但始终没有确定下来。
海生也不催,只是晚上总向他索吻,他要是拒绝,她便耍赖撒泼,嘴上还要说自己每天都忍耐得很辛苦。
他说那就分床睡,但还在一个房间里。他甚至让人搬来了张折叠床,但她都不依。
明明忍得很辛苦、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人是他。
送走海生以后,江景辞拿着那袋饼干回教室,窘迫地接受了来自朋友们的起哄调侃,耳根终于清净下来。
从书桌里拿出课本时,他瞥见角落那个黏土小人,是海生前两天在手工课上做的。
他拿出来,轻柔地摩挲着它的脑袋。
小黏土人一头短发,小麦色,是按照海生的形象做的。
一开始海生送江景辞的是按照“阿礁”形象做的小人,是他说想要她的小人,她才和他互相交换了。
每次收到她的礼物,他都会开心很久,但开心过后,又会有点不知所措。
海生送他的东西都是亲手做的。
不太好吃的饼干,有点粗糙的黏土小人,都饱含着主人的爱意。
他也给她回礼,但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商品”。
衣服裙子,帽子领结,都是些输入支付密码就能买到的随处可见的东西。
他想送更有意义的礼物。
最好是用自己挣的钱-
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海生提前结束了文学部的活动,收拾好东西去高中部找阿礁。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她一眼认出顾修远坐在原位,招着手叫他:“顾修远!”
顾修远抬头,笑了:“哟,小不点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你的‘阿礁’今天可不在,他去排球部了。”
“排球部?”她记得阿礁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教室里看书学习的。
“嗯,你要找他吗?”
海生乖乖点头。
她个子小,只到顾修远胸口,背着书包仰着脸看他,他不知怎么心里就生出些怜爱来,说:
“正好我没事,要不要我带你去?”
她笑着说谢谢你,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顾修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有点疑惑地看过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唐突:
“啊抱歉,你和我小表妹差不多高,所以手很自然就摸上去了”
海生撅了撅嘴,有一点不满:“你是在说我矮吗?”
她最近来找阿礁,好几次都听见他的同班同学议论她个子矮,都有点应激了。
“不是不是,别生气嘛,给你糖吃。”顾修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心巧克力,哄小孩儿似的。
海生犹豫了下,还是接过,边走边将那巧克力含进嘴里,含糊点评道:“这个糖怎么有点辣辣的。”
顾修远忍不住勾唇,走在她身边,用余光观察她。
矮瘦,身材很平,皮肤还有点黑,谈吐也不优雅,各方面都不是很配他们这些富家子弟。
之前一直不明白江景辞为什么喜欢这样平凡的小姑娘,最近和她接触多了,好像有点懂了。
他很常觉得一个女孩子漂亮,迷人,有才华,但很少发自内心地觉得谁可爱——不是那种外表上的可爱,而是内在的可爱。
而海生就给他这种感觉。
顾修远歪头问:“话说,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从江景辞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有一次开玩笑说觉得海生好可爱,如果是单身的话,他也想追追看。江景辞才狠狠瞪他,说自己和海生交往中。
除此之外,他是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之前江景辞还问他怎么追女孩,现在和海生聊天都防着他,不给他看。
唉,重色轻友的家伙,用完他就扔。
“进展到什么程度?”海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啊,一垒?二垒?三垒?”他不怀好意地笑。
原以为能看到她害羞的样子,结果她皱着眉,认真问:“什么叫一垒二垒三垒?打棒球吗?”
顾修远愣了愣,见她一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才好笑地说:“就是拥抱接吻**。”
他故意将“**”两个字咬重,暧昧地压低了声音。
本以为这回一定能看到她害羞了,却见她用奇怪的眼神睨他:“这个是我和阿礁的隐私,不能告诉你。”
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
这个江景辞,防他防到这种地步了。
嗐,没劲。
排球馆。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混在一起打球,一时找不到江景辞他人。
顾修远找到一个熟识的教练询问。
教练:“江景辞啊,正在我场地上教初中部的同学呢,在7号球场那边。”
顾修远和海生对了个眼神,继续问:“教初中部的学生?”
教练:“对啊,我最近有点忙不过来,就想招人帮帮我,没想到江景辞第一个联系我了,说要在我这给我打工。”
“打工?”顾修远不可思议地挑挑眉,“他什么时候缺钱了?”
“哈哈不知道啊,反正我开给他200的时薪,再高我也开不起了。”
待教练走后,顾修远问海生这事儿她知不知道,海生愣愣地摇头。
顾修远更疑惑了,江景辞在他们这群人里作风最良好,没有不良嗜好,最不可能缺钱。
“他为什么突然要打工呢”他喃喃道。想到前几天有不小心看到江景辞在网上搜索“怎么和女生表白最有诚意”。
难道,他想用自己挣的钱买礼物送海生?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动机。
海生突然揪住了顾修远的衣角,满脸担忧:“难道是,阿礁他生病了,缺钱治病?”
“啊?怎么可能,”他拍拍她的头,“傻不傻,他家里那么大一栋房子呢。”
海生被他拍醒了,有点尴尬:“哦也是哦。”
她又不小心代入到自己了,从前奶奶就是缺钱治病的。
顾修远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脸色凝重,但还是好心地安慰道:
“别想那么沉重,我看他八成是觉得‘通过自己的双手挣钱给心爱的人送礼物之类的很帅’,才会去打工。”
海生放心不少,忙和他确认似的,凑上来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海生,问,“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见海生一副为难不想说的样子,他加码道:“我必须通过你们进展的程度,来推测他为什么打工挣钱。你不想知道原因吗?他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海生态度松动。
“要是他真的是生病了,你不担心吗?”
海生立马迎了上来,慌道:“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但是,你要保密哦。”
诡计得逞。
顾修远点点头。
她垂下睫毛,小声说:“我、我们亲了。”
“只有接吻?”
“嗯、嗯。”
“啧啧,真是纯情啊,”他歪嘴笑,“你主动他主动?”
“这这个也要说吗?”海生抬头,见他在笑,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他只是在八卦,抬手打了他一下,“你骗我!”
“哈哈哈,没有啊,我真的在推测哦,”他摸摸下巴,“嗯,我看啊,八成是他在策划着怎么给你表白呢,是他的话,做得出来这种事。”
这种人都送到嘴边了还不吃、明明有钱还要去打工赚辛苦钱的事。
“是吗?”海生想想,最近阿礁确实总在沉思,晚上一块写作业他常走神,睡觉前和他聊天,他也总开小差。
问他在想什么,他也不说。
偶尔还问她觉得钻石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她当晚才去百度什么是钻石,得知是一种很贵的石头,她拉着阿礁说不要当大冤种。
虽然她也想过要不要催他表白,但是阿礁很容易害羞,她不想把人逼得太紧了。
就这样悄悄期盼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原来他这么重视这件事。
阿礁,想挣钱给她送礼物。
那她也该回礼才是。她也要去挣钱,然后买点什么送他。
海生在心里暗暗谋划着,顾修远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
她回过神来看他。
“那你呢,打算怎么办啊?如果他表白的话你一定会接受吧,”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以后?”
顾修远拉着她到一旁的座椅坐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喏,你的‘阿礁’。”
顺着方向看过去,阿礁正在指导一些学生打排球,有男有女,个子都比海生高许多。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谈恋爱可以,但你不会想着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吧?”顾修远问。
海生不解,速答:“我为什么不会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顾修远摸摸鼻子,无辜地摊摊手:
“很简单啊,我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到了一定年龄都要家族联姻的,江景辞的大哥20岁就和乌氏集团的大小姐订婚了。你没见过吧?是个超级大美女哦。”
海生顿时攥紧了手:“你、你是说”
“对啊,他二哥也在前几年结婚了,也是个素未谋面的大小姐。你看,江景辞也有十八岁了”
“阿礁,也会和别人结婚吗?”她苦着张脸,完全当真。
顾修远用力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忍住不笑,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唉,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啊”
海生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地抓紧了他的衣袖,手足无措:“那那那,那怎么办啊?我不想阿礁和别人结婚。”
顾修远摇摇头,又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怎、怎么会?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呜”她急得要掉眼泪的样子。
完了,过火了。
他急忙劝道:“别哭别哭,还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被她这么认真地一问,顾修远反而心虚了,还有些羞愧。
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逗她玩吧?怎么会有人当真?
“这”他也没想过啊。
海生双手搭在膝上,挺直了腰杆,皱着眉头,郑重地说:“你告诉我好不好?拜托你。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作者有话说:我们明天正文完结,朋友们,感谢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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