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小说 > 青春校园 > 我家树洞通现代 > 50-60
    第51章


    车子越开越荒郊, 四周越来越荒凉,车身都快要融入草堆里了。


    白知知低着头玩手机,游戏的声音不断从手机里传出来,不用抬头也知道开车的司机已经不止一次从上面的小镜子里偷偷看他了, 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察觉, 或者戒备着他, 怕他察觉情况不对动手。


    白知知怎么会动手呢, 明显目的地没到呢, 他还挺好奇这个司机想干什么,又想把他带去哪里。


    他记得前几天高叔看岳稚欢这几天出门比较多, 还教育岳稚欢让她打车一定要小心,还给看出租车司机夜载晚下班独身女士, 拖入荒郊先奸后杀的新闻, 千叮万嘱要小心再小心。


    看眼前这情况, 他这是遇到见色起意的司机了?


    白知知看了看窗外,天色虽然阴沉,但大白天的也没到晚上啊。


    要是这家伙真是个见色起意的司机,他要怎么解决比较好呢,这人没有修为就是个普通人,杀了肯定不行,还是废了吧, 废了他的命根子。


    白知知想了想, 觉得不够, 命根子没了, 他还有手有脚有嘴巴,还是能再害人,要不然再打断四肢吧, 彻彻底底的残废就彻底害不了人啦。


    开车的司机莫名涌起一阵寒意,激得他微微一抖,忍不住再次看向后视镜,后座的人还沉浸在游戏里,似乎对外面的环境一点都不在意。


    绕了好几条小路,司机将车停下:“到了。”


    白知知抬起头看向前面的司机:“商场呢,电影院呢?”


    司机冷声道:“你下车不就知道了。”


    白知知好脾气地收起手机:“好吧。”


    推门下车,脚刚踩到地上,脚下的草木颤动,灵力自他脚下往外铺展开,一圈又一圈连接在一起后,一道大阵亮起,刷刷几声,大阵四周以灵力凝结成灵纹,像是牢笼一样将他困于其中。


    他身后的车一溜烟跑掉了,白知知只是随意看了眼并没有去追,再转头来打量脚下的大阵时还有点意外,这竟然是伏妖阵。


    他来现世这么久,接触到的都是管理局的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连仗着修为嚣张跋扈的赫尔也不过是被他随手废掉的废物,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也就这样了。


    虽然很佩服他们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也能修炼到筑基后期,但他生长于青丘,日日所见都是上仙的父母和族内长老,看待这里的人不至于视若蝼蚁,却也的确很难平等正视。


    他把这里当成打发时间的游乐场,这里人视若珍宝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掉在路边无人捡拾的野果,哪怕说着跟他们做交易,心里也从没指望真能从他们手里得到什么,因为他不觉得这里能有让他看得上的东西。


    这样一个在修行界里堪比蛮荒的地方,竟然有人能布下伏妖阵,这等阵法在他那边的一些宗门里,也能算是有点厉害的阵法了。


    白知知观察着大阵上的符文,跟他见过的伏妖阵有些不太一样,但威力应该差不太多。


    他抬手触碰了一下灵光闪烁的咒文,一股灼热的力量烫在了他的指尖。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上古伏妖阵,一旦大阵落下,你就是拼个灰飞烟灭也出不去。”


    白知知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一行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一共七人,五男两女,年纪不大,修为也不算高,都是筑基期,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手里握着的竟然是灵器,一条红色的长鞭,一把细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炼制的棍棒。


    灵器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在这里,灵器应该挺稀罕的,他都没见人用过。


    见白知知盯着自己手里的武器,拿着棍棒的男人挥舞了一下,随手一甩,打出的灵力瞬间将旁边的土地打出一条沟痕。


    然后看向白知知:“我的云霄棒若是打在你身上,能轻轻松松击碎你的头盖骨,你最好老老实实别逼我们动手,我们倒是能留你一命。”


    白知知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得罪你们了吗?”


    拿着红色长鞭的女人道:“象牙山下的呑命术,可是你破的?”


    这件事因为江凛的叮嘱,路鸣宇弱化掉了白知知在这件事里面的痕迹,但有人要是有心去查,也不是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近段时间这个白知知闹出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少,先有秘境钥匙,后有灵土成堆,废了米国的异能者,管理局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闻他在江凛的小院里种出了灵果,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底,嚣张得毫不掩饰。


    这种狐妖本来跟他们世家也没什么关联,但他要多事,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白知知:“我如果说不是,你们会放了我吗?”


    拿着那根破棒子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放了你?给你留一张完整的狐皮,对得起你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白知知:“那你们还废话问什么,直接动手就好啦,布下呑命术本就旁门左道,搞得好像你们是降妖除恶的正义使者一样,不过动手之前,你们总得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吧。”


    男人鄙夷地看着他:“你不配知道。”


    白知知笑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不配。


    男人的话音刚落,其余的人立刻抬手结阵,原本安静的灵阵牢笼随着众人的结阵仿佛被激活了一样。


    白知知刚抬起手,一道剑气从远处飞射而来,正在结阵的众人下意识侧身避开,手拿破棒子的男人抬手就挡,嗡地一声,破棒子在他手里被震了震。


    下一秒一辆黑车从草丛里迅速驶来,车还没挺稳江凛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抬手又是一剑,打出的剑气将那群人再次逼得退开了几步。


    江凛看了眼大阵里的白知知,看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白知知:“你怎么来啦,你什么时候从秘境里出来的啊。”


    江凛见他还有空闲关心这个,无奈提醒道:“你退后一点,别碰到上面的符文,这是伏妖阵,如果不小心碰到,这些符文会重伤你的。”


    他刚从秘境里出来,有些担心白知知这段时间在外面的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接,就赶紧联系了路鸣宇询问情况,路鸣宇说白知知跟岳稚欢他们看电影去了。


    他发消息给岳稚欢,下一秒岳稚欢的电话就打来了,说话的是她的闺蜜许晶晶,说是原本约好了时间看电影,但白知知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她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最后路鸣宇调取路段监控一路追踪,到了这边察觉到阵法的灵力波动,就赶紧追了过来。


    还好来得及时。


    路鸣宇紧跟着跳下车,手一伸,一团灵光散去后,一把白里泛青质地如玉像是笛子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挡在两人前面,看着对面的孔家人:“孔青州,孔红萼,你们在这里设下大阵是想要干什么!”


    孔青州轻笑了一声:“这好像不关你们的事吧。”


    白知知在后面提醒:“他们在找破了呑命术的人。”


    路鸣宇眼神瞬间就变了:“呑命术是你们孔家设下的?”


    孔青州直接反口不认:“什么呑命术,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来抓狐妖的,这只狐妖是我孔家养的妖奴,前不久他偷了我孔家的宝贝,偷偷从家里跑了出去,我们现在抓他回去,跟你们管理局可没有关系。”


    阵法中的白知知微微眯了眯眼。


    路鸣宇回头看了眼江凛,有些拿不准这话的真假,因为一些世家的确有养妖奴鬼仆的习惯。


    江凛对他们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你说他是孔家的妖奴,证据呢?”


    不等对面的孔青州答话,白知知轻眨了一下眼睛,盯着他们道:“你说我是你家养的妖奴?”


    孔青州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张写着白知知名字的名符:“这是妖奴印,你们自己看。”


    孔青州将名符打了出去,原本名符该飞致半空中,再结合大阵中白知知的气息显现出灵光。


    结果名符一打出去,就轻飘飘地落地了。


    江凛挑眉,路鸣宇:“你要我们看什么?”


    孔家的人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伏妖阵是他们孔家先祖传下的大阵,他们祖上就是驭妖世家,只要让妖物进了大阵,再在名符上写下名字,就能短暂将妖物控制住。


    怎么现在不行了,总不至于这种控妖法几十年没用过,就失效了吧。


    看他们这样,路鸣宇就知道他们刚刚说的话就是鬼扯:“现在立刻马上把伏妖阵解掉,白知知现在落户在管理局,你们没有证据说他是孔家的妖奴,就没资格对他做什么!”


    孔红萼上前拉开孔青州,随手取出一张空白符,直接灵力化笔,在符纸上再次将白知知的名字写了一遍,可符纸最后还是无效落下。


    白知知轻笑:“你们写一百遍都没用,我的大名,岂是你们这些人有资格知晓的。”


    因为对他的溺爱,加上族里的长老说幼崽双名好养活,他刚出生时多灾多难的,爹娘就给他取了小名,从小到大叫的也都是小名,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想控制他。


    白知知说完朝江凛道:“让开。”


    江凛疑惑退开了两步:“知知?”


    白知知抬手触摸在伏妖阵上,阵上的灵纹瞬间震动起来,但在下一秒,整个像牢笼一样的大阵如玻璃一样,嘭地一声彻底岁裂开。


    白知知随手一挥,一道更大的阵法落下,将所有人都笼罩住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孔家那群人走去:“你说我是你们家的妖奴?”


    孔家众人没想到伏妖阵竟然就这样破掉了,这是他们祖上传下的大阵,从未失手过。


    看着走过来的狐妖,孔家众人想都没想,直接激发手中灵器攻击了上去。


    江凛刚要动,白知知就快他一步出手,一把抢过孔红萼手里的鞭子,抬手就朝着那群人抽打了下去。


    孔家的人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跟江凛差不多,但他们修炼的方式不一样,一个是在秘境里面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一个是在家中灵地里根据功法按部就班修炼出来的,这些人空有修为,实战能力连江凛还不如。


    灵鞭被夺,孔红萼顿生怒意,追着白知知就攻击了过去。


    江凛和路鸣宇也立刻上去想要帮忙,但被白知知一巴掌一个推开:“你们别碍事!”


    这还是江凛第一次被人嫌弃碍事。


    路鸣宇被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怎么就碍事了。


    心里刚疑惑,就见白知知随手掏出巴掌大的小铃铛,他将小铃铛丢到半空,小铃铛瞬间变成了大钟。


    如此明显的灵器波动,引得众人分神了片刻。


    下一秒半空中的大钟晃动了一下,沉闷的嗡声震荡开,江凛和路鸣宇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样。


    他们站在旁边感受都如此强烈,被大钟笼罩住的孔家众人直接被镇压到跪地不起,孔青州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掏出一枚印章,他拿着印章走了过去,用灵力将孔家这几人的脸抬了起来,在他们的脑门上重重戳了下去。


    一个鲜红的奴字印记直接打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这是兽印章,专门用来控制兽奴的,印章上是没有字符的,全凭主人的心意变换,为了不破坏漂亮兽奴的美感,有些人会直接变幻成花形印记打在身上。


    怕他们不认识妖族的文字,白知知特地用现代的奴字代替,敢说他狐族小皇子是他们家的妖奴,他就让他们真真切切体会一下为奴的滋味。


    第52章


    盖上印章的人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但却能看到彼此头上的印记,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头上只怕也多了个奴字。


    他们身为孔家人,数千年传承的世家,苦修至筑基期, 别说普通人了, 就是管理局的那些人为了一些修炼功法都得有求于他们, 这只狐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


    白知知不止敢, 他还能更敢。


    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小铃铛,盖上了兽奴印的人只觉得从里到外, 从骨血到皮肉都有一种被人生生拉拽撕扯般的疼痛。


    七人连一秒都受不住,疯狂在地上打滚挣扎喊叫, 即时拼尽所有的修为和力气, 他们都无法抵挡这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白知知晃着铃铛轻笑:“从今天开始, 你们几个就是我的奴隶了,你们有本事把我拐来这里,想来是调查过我知道我住哪里的,天黑以前到小院来找我,我没太多耐心,天黑前不到,你们就会砰地一声化成一片血雾, 不信试试看。”


    白知知说完捡起孔青州那根什么狗屁云霄棒, 抵在他的脑袋上:“它能不能敲碎我的头盖骨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一定能敲碎你的头盖骨, 妖奴,真是给你们脸了。”


    已经疼成这样了,孔青州还不忘挣扎艰难开口:“你敢!我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白知知呵了一声:“你家老祖来了也得给我为奴!”


    路鸣宇眉头微皱, 孔家不是个小家族,他家老祖据说一百多年前闭关时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现在过去了百年,如果老祖还在,只怕已经成就元婴。


    这修为差距之大,是他们遥不可及的,也不知道能量场和灵土加起来,能不能让管理局下狠心出面摆平这事。


    只不过对比孔家,管理局成立都不到百年,不过是蹒跚起步,真对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至于现在劝一劝讲和,路鸣宇完全没想过,这件事不是白知知挑起的,以他的脾性,除非对方磕头认错,说不定还能讲和。


    但孔家这些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存在,让他们对一只狐妖磕头认错,这根本不可能。


    孔家祖上就是驭妖的,妖在他们眼里就算化形成人,也是低人一等的存在,高高在上惯了,哪能轻易低头。


    路鸣宇忧心忡忡,江凛却丝毫不惧,低头看着地上疼到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当初你们世家与管理局签订了协议,绝不扰乱俗世安宁,单单是一个呑命术你们就违背约定在先,后不经管理局许可就随意对妖修布下伏妖阵,孔青州,即便是你老祖来了,也要他先给管理局一个交代。”


    “白知知入世不久,从未做过伤天害理违背法纪的事,他拥有公民身份证,公民拥有的权利他一样拥有,只要他无过错,无论是我还是管理局,定护他到底。”


    管理局是成立时间短,远不如那些世家的底蕴,但背靠国家,就是最大的底气,世家再如何能耐,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一天,就容不得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


    白知知看向江凛:“只要我没错,你们真会跟他们抗衡到底?”


    他不知道孔家在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但他知道管理局很穷,一点灵土都要求着跟人合作,像江凛这样的修士,连个像样的灵器都没有,但这些孔家的人不说人手一个,带头的两个都能有,证明他们手里的好东西不少。


    他在这里的身份就是一个化形下山的普通狐妖,为了他抗衡这样一个大家族,有点出乎白知知的预料。


    江凛朝他安抚道:“我说过,只要你不伤害无辜,愿意尊重俗世的法律法规遵纪守法,我也不会让旁人伤害你,你做到了我说的条件,我应下的承诺自然也要做到。”


    白知知:“你打不过他们,这些人你能打过,但一般按照话本的发展,打了小的肯定会来老的,老的你恐怕就打不过了。”


    江凛:“但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我打不过,还有管理局,管理局后面还有国家,我们维护国家安定的同时,国家也给予我们该有的庇护,这些向来是相辅相成的。”


    孔青州还想破口大骂,但他已经疼到十指挠地发不出半点声音了,一旁的孔红萼不像他,明显势头不对还拼死抵抗,所以疼痛的反应要稍轻一些,却也痛苦到语不成调:“你…你要怎么样,才能,才能放过我们?”


    白知知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刚刚还说我偷了你们家的宝贝是吧?人呢,说话就得算话,你看,你说我是你们家的妖奴,现在果然就有奴了,你说我偷了宝贝,那我可得要看到宝贝才行。”


    说完,白知知一手拿破鞭子,一手拿破棒子:“战利品,回家。”


    孔红萼还想说什么,挣扎着朝他爬过去,可惜白知知根本不搭理,说走就走。


    走出了大阵的范围,一道呼救声弱弱响起。


    江凛和路鸣宇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人被捆绑在高高的树上,嘴里也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树藤,无法开口叫喊,只能呜呜着发出求救的声音,一看到他们连忙挣扎摆动,生怕他们看不见他一样。


    白知知往那边看了一眼:“他就是载我来这里的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孔家的人,我看他没修为,就干脆绑树上了,反正普通人三天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三天后这树藤自然会把人松开。”


    荒无人烟的地方,白天还好,晚上一个人就不信他不害怕,捆他三天饿他三天让他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做坏事。


    江凛点头:“这样处理也行,你刚刚从伏妖阵里出来,真的没被伤到?”


    白知知:“小小一个破阵,还经不起我的宝贝一敲,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路鸣宇:“你上次说你是妖修,跟妖不一样,这种束缚妖的阵法应该对你也没什么用吧。”


    白知知截获了两件勉强还行的灵器,心情不错,不介意给他科普一下:“伏妖阵不只是能困锁妖物,但凡有点修为的东西,哪怕是你们人,这个阵法也是能起作用的,用来抓鬼也行,虽然布阵消耗比较大。”


    江凛:“也就是说,如果遇到难以对付的东西,无论是妖鬼,都可以用这个阵法?”


    白知知嗯了一声:“能的,不过这不本来就是你们这里的阵法吗,怎么你们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


    江凛:“这是孔家的绝学大阵,从不对外传授,我们也只是根据有限的文字记载粗浅知道一些,真正的亲眼见到,今天也是第一次。”


    早些年国家动荡的时候,妖邪横生,再往前一些年代更是精怪不少,孔家那时还未彻底隐于人前。


    现在国家强大发达了,对于一些力量也有所控制,妖邪还没生事,只要出现就给控制住了,也就用不上这种驭妖的世家了,孔家不再随意出山,他们这些年轻修士自然难得一见孔家的绝学大阵。


    能用伏妖阵对付白知知,看来孔家对白知知的调查还挺深,对他的实力也有些忌惮,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白知知,连伏妖阵都败了。


    白知知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一看他这样,江凛就笑了一下:“你在打什么主意?”


    白知知:“看他们家老祖吧,上门认错赔礼道歉,这件事也就算了,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他们家的伏妖阵替他们发扬光大!”


    看到手里还拿着的战利品,白知知往江凛面前一递:“你看中哪个,便宜卖给你。”


    送是不可能送的,能便宜卖给江凛,也是看他刚刚站在自己这边说话。


    江凛:“这两件都是灵器,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白知知:“问你要哪个你选就是了,磨磨唧唧的,是不是宝贝我自己会估量。”


    虽然江凛很心动,但他是用剑的,这两个灵器一个是鞭子,一个是棒子,都不是他擅长的,尽管灵器不嫌多,他目前甚至连个灵器都没有,但也没必要贪图这点灵器就占白知知的便宜。


    “都不用,这些不是我惯常使用的武器,你自己留着吧。”


    路鸣宇从后面冒出来:“白知知。”


    白知知回头:“喊我干嘛。”


    路鸣宇:“你让江凛随便选,那我呢?”


    白知知哼了一声:“你又没帮我说话,才不便宜你。”


    路鸣宇:“我可是飞车赶来的。”


    白知知:“那你排队吧,等会儿我就在朋友圈拍卖,价高者得。”


    他朋友圈现在有不少人了,之前在管理局遇到的一些队长,都跟他交换了微信,有的队长说有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他们,有的队长在等机会买他们小院吃不完的葡萄。


    所以这两个玩意儿应该也能卖出去吧,卖不出去就带回青丘当废铁融了。


    被区别对待的路鸣宇沉默不语,只一味爬上驾驶坐老实开车。


    白知知看江凛坐了副驾驶,也不跟他争,坐上了后座看了眼时间:“电影是不是都散场了。”


    路鸣宇:“还电影,天都要黑了,商场都要关门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折腾这么久,那孔家那些人得快点爬了,不然真的会被炸成血雾。”


    白知知说完往前探了探,凑到江凛旁边闻了闻。


    身侧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江凛下意识侧头,脸颊一下蹭到了白知知的鼻尖,他身上独特的像是鲜花和草木结合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江凛微微一顿。


    白知知没注意到江凛的停顿,还在他身上嗅着,从脸上嗅到脖子,又从脖子往下嗅。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身上,很少让人如此靠近的江凛略有些不自在,一手抵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了:“怎么了?”


    白知知:“你身上怎么有狍鸮的味道。”


    他记得他之前在这边也闻到过,但也只闻到过一次,在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的鱼店老板身上,现在江凛身上竟然也有。


    江凛:“什么枭?”


    白知知:“狍鸮,一种妖兽,恶妖,天性喜食人,很凶残。”


    以前他族里有一个叔叔从外面历练回来,带回来了一只狍鸮。


    听说那只凶狠的妖兽以人为食,已经吃了好几个村子数百人,它只吃新鲜的活人,当人死透之后没吃完的它就不吃了,虽然不吃了,但会将尸体损毁掉,可恶得很。


    族叔将狍鸮带回来后也没有直接打死,而是丢去练武场让族里的一些小妖崽子们去练手,他见过,所以记得这个味道。


    江凛:“喜食人,恶妖狍鸮。”


    路鸣宇看向江凛,和他对视了一眼:“饕餮!”


    狍鸮又名饕餮,一个只在传说中有过记载的凶兽。


    江凛立刻让路鸣宇停车:“你送知知回小院,我回落霞村去,孔家的事情你回去后立刻上报,记得去找副局!”


    孔家的事情必须要副局出面,得提前有所准备,不然等孔家的找上门再来应对就晚了。


    他现在要马上回落霞村,必须要将能量场的进出口再加固一层封印,运气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运气不好,这次很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已经跟着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第53章


    副局长宋丞平常不会经常在管理局, 比起管理局的事,他更多的是专注自己的修炼。


    他跟局长的分工很明确,局长虽然也是筑基后期,但他天赋不行, 寿限最多再撑个几十年, 加上事务繁多, 官场勾心斗角的他也没办法专心修炼, 所以就把重心放在培养下一代上面。


    宋丞年岁不算太大, 修炼天赋也不错,如果有机缘也许能突破到金丹, 局长负责官场平衡,他自然就要负责管理局的武力值, 否则在修行界强者为尊模式下, 他镇压不住其他人, 管理局也就没有威慑力了。


    寻常局里的那些小崽子们没什么大事不会轻易打扰他,能找他定然是出事了,看到路鸣宇夺命连环扣的,宋丞眉心一跳,电话一接通,倒是松了口气:“孔家啊,我还以为你们招惹了风家姜家呢, 行了知道了, 你们确定呑命术是孔家做的?”


    路鸣宇:“如果不是他家做的, 怎么会这时候来找白知知的麻烦。”


    时间太赶巧了, 他一直注意着白知知,他自己在外面玩也没招惹过什么人,加上长得好看, 谁都对他和和气气的,到现在能跟他牵扯上的事只有庄礼旭的复仇,和许晶晶被算计的呑命术。


    庄礼旭这件事背后推动的人是艾克那群异能者,这已经查实了,艾克也被废了,应该不敢再找白知知的麻烦,所有事情一盘下来,就只剩呑命术了。


    宋丞:“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路鸣宇:“副局,要不您快点去小院,我怕孔家找上门,看白知知是一只狐妖会直接动手。”


    宋丞笑了一声:“他连伏妖阵都能破开,你还怕他们动手?”


    路鸣宇:“能够早点解决这事,总比真拖到孔家的老祖来了强。”


    听到孔家的老祖,宋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应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出不了什么事的,我这就去小院行了吧。”


    宋丞慢悠悠到小院的时候,闻到了里面的饭菜香,哟了一声:“赶早不如赶巧啊。”


    高叔赶紧跑过去将人迎了进来:“宋局,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宋丞:“这不来的正好,还能混个饭吃。”


    高叔小声问道:“不会又是为知知来的吧?”


    宋丞也跟着他一起小声道:“知知没跟你们说?”


    高叔:“说什么?那孩子一回来就跟欢欢不知道在后院折腾什么去了。”


    宋丞笑了笑:“他把孔家几个小辈打了,我这是替他平事来了。”


    高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孔家,不是好多年都没下山了吗,这怎么牵扯上的。


    毕维清在一旁听了一耳朵,从宋丞的态度和语气里差不多能判断出事情不大,就算大,也不是白知知不占理,只要是他们家孩子占理就行:“宋局来了,让老高再去加几个菜。”


    看着一桌子菜,宋丞笑着道:“这么多够了。”


    毕维清:“我去喊那两个小家伙来吃饭。”


    毕维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人从后院跑了过来:“吃饭了,宋局长来了,你们两在后面折腾什么呢。”


    岳稚欢朝他比了个拍照的手势。


    毕维清不解:“拍照,拍什么?”


    岳稚欢笑着指了指白知知,白知知:“拍即将拍卖的东西,欢欢说照片要照得好看,才能让人有购买的欲望。”


    他本来想随便拍个照片就完事的,结果被岳稚欢又是拉着找角度,又是打光的。


    宋丞插了句嘴:“拍卖啊,准备卖什么?”


    白知知一伸手,鞭子和棍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今天从孔家那几人身上缴获的,我用不上,江凛也不要,我就挂朋友圈拍卖了。”


    宋丞反应还好,高叔和毕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还以为他们在折腾什么呢,竟然是在折腾灵器,这东西还用得着拍卖,消息放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抢。


    白知知把手机放一旁,拿起筷子就开吃,还一边看宋丞:“孔家要是处理态度我不满意,我可不会给你们管理局的面子。”


    宋丞:“如果你跟孔家对上,你有把握赢他家老祖吗?他家老祖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已经元婴了吧。”


    白知知:“我要是能赢,你们就不管了?”


    宋丞:“你要是打不过,我就替你出面摆平,这件事孔家理亏,还敢用旁门左道偷人寿命,单单是这一点管理局就不会轻拿轻放,你要是打得过,那我就先不插手了。”


    白知知:“元婴老祖的确不好对付,但我祖上留给我的宝贝可不少,真来了我也是不怕的。”


    他知道宋丞是在试探,倒也不在意他的试探,模棱两可的话谁不会说。


    宋丞笑着朝他勾了勾手,白知知看了他一眼,才慢慢朝他偏过身去:“干嘛?”


    宋丞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孔家的老祖要么死了,要么还在金丹期,他是突破不了元婴的。”


    这话宋丞是在白知知耳边说的,但除了岳稚欢,桌上哪个不是耳清目明的,吓得高叔差点筷子都掉下来。


    孔家当年一直对外宣称有个闭关的金丹老祖,这也让不少人对他们忌惮,金丹本就不易,若真能冲关成功,成就元婴,可以说在目前的修行者圈里堪比无敌。


    两人震惊地看着宋丞,宋丞笑着夹了一筷子菜,还点评:“这个菜不错,脆嫩还鲜甜,不是一般的口感。”


    毕维清道:“这是埋了葡萄皮种出来的,虽然不到灵蔬,却也比寻常菜要强不少。”


    白知知没被他们的交谈带偏,直接问:“你怎么知道他家老祖成不了元婴?”


    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天道制衡吧?


    白知知下意识看了眼天空,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真要有天道制衡,他在这里恐怕就已经被压制了。


    按照妖族的修为划分,开智,化形,凝结内丹,锻体练骨,往后便是跟人族差不多破镜,大乘,渡劫,飞升。


    而他青丘九尾狐族,母胎孕育百年就差不多过了生灵开智,化形结丹,出生便是练骨期,这等修为已堪比人族元婴,他玩玩闹闹的长大,已经快要摸到破镜期的门槛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真的压制修为,他绝对会有所感应。


    宋丞也不跟他卖关子:“你现在应该知道,孔家曾经是驭妖世家。”


    白知知点头:“知道,江凛他们有说。”


    宋丞:“很少人知道,孔家的祖上其实有妖族的血脉,他们是孔雀王的后代,人和妖的结合,因为身上有一半妖血,所以对于妖的存在就格外敏感。”


    桌上另外三人都默默放下了筷子,这可是秘辛,可得竖起耳朵好好听听。


    宋丞:“早年间国家没有一个统管的束缚力,妖只要出现,便会被人视作邪物,他们家不想沦为被人人喊打的妖邪,就隐藏了半妖血,还成了捉妖师,一代代传下来,那点半妖血早就代谢干净了,随着半妖血越来越稀薄,他们的能力也退化的越来越差,到了孔兆安这一代,基本已经没剩多少修炼天赋了。”


    白知知:“没多少天赋,他不也金丹期了,你都没金丹期呢。”


    被嫌弃修为低的宋丞也不在意,继续笑着道:“那是因为孔兆安最开始在他们家里不单是旁支,还天赋很差,三十多岁的时候修为还在炼气初期,那些世家跟管理局不一样,他们有功法传承,不像管理局的修士都是靠自己摸索,在功法的引导下,还居住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三十岁的年纪还在练气初期,这差不多已经算是废人了。”


    白知知有些好奇:“后来呢,他怎么突然就变厉害了?”


    宋丞:“后来他不甘这辈子只能这样,于是偷偷跑去了孔家的禁地,将一直封存的孔雀王血喝了下去,妖血灌体,仅数年时间,他就从炼气期突破到了金丹,可惜他的修为是被灌输出来的,还伤了自身根基,能破金丹期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往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白知知:“你怎么知道,还是这件事你们那一辈的人都知道?”


    宋丞:“我当然有我知道的门路。”


    桌上正交谈着,大门被人敲响,白知知哟了一声:“来的还挺快,天还没黑透。”


    不等毕叔起身去开门,白知知一挥手,大门就打开了,孔家的七个人,整整齐齐且狼狈不堪地站门口。


    他们也不想如此没骨气,堂堂孔家,总不至于连个小小的妖修都搞不定,所以在白知知等人走了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求回了家里。


    家里的人让他们赶紧回去,他们也怕耽误了,第一时间就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往家里回,可是越是往家的方向去,身体越是疼,疼到像是要从里面炸开一样,实在是受不了之后,几人尝试换了方向,只要是想着去江凛的小院,身体的疼痛就会有所减缓。


    根本扛不住这种撕裂般痛疼的几人没办法,只能先去小院,再让家里的人赶紧来捞他们。


    到现在他们都觉得这点手段,等孔家的人来了,小小一个狐妖算得了什么,所以哪怕已经站在了小院门口,几人的表情依旧没多少收敛,无比倨傲愤恨。


    白知知只是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就轻啧了一声,淡淡道:“掌嘴。”


    一旁的高叔和毕叔还以为知知是在吩咐他们,诧异了一下,刚想着要不要去帮知知找回场子,就见门口的七人抬起手,一巴掌又一巴掌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岳稚欢下意识捂住脸,啪啪的抽打声,听得她脸疼。


    白知知:“我不喜欢你们的眼神,再露出这种眼神,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自己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应该挺有意思。”


    几人不受控地抽打着自己,听到白知知的话,忍不住打了个颤,现在他们明显被这只狐妖控制住了,再不识时务招惹他,让他们自杀也不过是一句指令的事。


    几人巴掌不停,但都不敢再看向狐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愤恨的眼神招惹杀身之祸。


    就连最高傲的孔青州都不得不低头,心里恨不得将这只狐妖扒皮抽骨,面上也只能强行忍耐着。


    伴随着巴掌声,白知知愉快地用完了晚餐,这些人已经满脸血,感觉牙齿都有所松动了。


    白知知喊了停:“过来跪下。”


    几人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进院子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等他们开口,白知知:“噤声,一个个都给我闭紧嘴巴,我不喜欢太吵。”


    话音落下,孔家众人只觉得嘴巴上像贴了封条,他们怎么挣扎都张不开,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到他们愤恨不甘又反抗不了的样子,白知知略感满意:“从你们打上了我的兽奴印那一刻起就是我的奴隶了,虽然你们这些人连做我的奴隶都不配,但印都盖了,我也只能勉强接受,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放心,我也看不上你们这种人,想要离开,可以,让你们家里拿东西来赎吧,现在,把小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每一块地砖都给我趴地上擦仔细了。”


    听到白知知的话,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但下一秒身体自主动了起来,找到清洁工具就开始打扫。


    看到他们真的打了水桶拿着抹布趴在地上一块地砖一块地砖地擦洗,岳稚欢都惊了,兽奴印这么厉害的吗。


    高满和毕维清下意识看了眼宋丞,有点担心宋局会不会觉得知知做的过分了,没想到宋局笑着朝他们道:“麻烦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有点好奇孔家人的后续,打扰你们一段时间,我看完热闹再走。”


    高满连声应着,赶紧去把客房整理出来。


    毕叔则看向白知知:“知知啊,家里剩下的房间不多了,他们住哪儿啊?”多了七个人,好像有点住不下了。


    白知知:“奴隶住什么房间,奴隶就得没日没夜的干活,再说了,他们可是筑基修士,用不着吃饭也用不着休息,反正也累不死。”


    听到这话的孔家众人只觉得眼前已经黑无可黑了,本以为只是出来抓一只狐妖,想着事情简单,处理完了还能下山好好玩一玩,没想到踢到铁板。


    现在他们满心只求家里人快点来吧,再不来他们真的要死了!


    第54章


    因为白知知的提醒, 江凛再次返回落霞村。


    这次进入能量场是和各国修行者一起的,整个能量场可能还没探到五分之一,但因为伤亡惨重不得不退了出来,越往里深入, 遇到的凶兽便越多, 里面的灵气比入口处要浓郁许多, 许多凶兽经过数百年的繁衍, 规模已经相当庞大。


    他们华夏的修士有了早前探索的经验, 知道内里不简单,因此一直在比较边缘的地方搜寻灵物, 其他修行者很是珍惜每一次能入别国能量场的机会,因此尽量往深入, 伤亡情况也就严重得多。


    现在落霞村还有大批军队和医护人员驻守, 救治伤员的, 各国负责人统计人员和物资的,忙乱混杂。


    负责整个能量场后续事宜的萧裕看他去而复返,担心是有什么事:“怎么了,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凛把白知知闻到饕餮味道的事告诉了萧裕:“出来的每个人都仔细检查过了吗?”


    萧裕一惊:“饕餮?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江凛:“白知知说是狍鸮,但根据记载,狍鸮就是饕餮的别名, 也许他说的并不是一个物种, 记录有差, 也许说的就是一种, 不管怎么样他闻到了气味,就证明曾经有凶兽跟我们有所接触,但却聪明的把自己隐藏掉了。”


    一般凶兽遇到人修, 大多数都会第一时间发起攻击,除非双方力量悬殊,察觉到危险才会躲避,但真要是饕餮,就该是他们躲避饕餮了。


    一只凶兽躲着他们,却又曾经靠近过他们,说不定已经生出了灵智,目的就是跟着他们离开秘境。


    萧裕:“人是检查过了,但不一定仔细,我们自己人查没问题,但那些修行者就未必愿意被查的那么仔细了。”


    他们自己人出来之后是要上交在里面所有的收获,后续再等上面分派物资或者相应的积分,可别国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接受他们的检查,不管他们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好东西,那都是属于他国的收获。


    江凛:“你守好大门,确定里面再无一人后,立刻取下钥匙封闭大阵,再通知各个队长,仔细关注各方情况,如果真的有一只饕餮跑出来,事情就麻烦了。”


    萧裕:“我知道了,我先让人把整个落霞山排查一遍。”


    担心孔家那边会来找事,江凛把能量场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连夜赶回了小院。


    一进院,江凛就看到一群人在漆黑的院子里无比安静地擦着地砖,房梁,连屋顶上都还有人在清扫,整个小院不说焕然一新,却也干净整洁不少,虽然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孔家的几人看到江凛,想要丢下手中的清洁工具朝他跑过去,但身体根本不受思维控制,就像被设定好的机器人,手里还在继续做着清洁,眼神却朝着江凛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凛看他们这样就知道是知知做了什么,没忍住笑了一下。


    随后看向他们收敛了神色,语气冷冷道:“你们还能活着就该感激庆幸了,他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对他设下伏妖阵,若他被擒,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你们比谁都清楚,他现在没要了你们性命,并不意味着他不敢杀了你们,惜点命吧。”


    江凛说完不管孔家的这些人如何想法,转身往后院走去。


    这个时间点他原本以为白知知应该已经睡了,但路过他房间看到里面亮着灯,便从窗户那儿往里面看了眼,正好对上白知知看过来的视线。


    已经换上睡衣的白知知瞥见窗外的人,丢下手机熟练地坐到了窗台上:“你怎么每次都是三更半夜的回来,狍鸮抓到了吗?”


    江凛:“没有,过去安排了一些事,让大家有所防备,不过这气味可能是在秘境里面沾染的,不一定跟着我们出来了。”


    不等白知知询问,江凛主动道:“这次在里面时间久了点,收获不算少,就是里面的矿石比较多,灵植可能没多少,上面正在统计这次的收获,等统计好了我把名单拿给你,你挑三成,如果没什么看中的,可以换成钱或者积分。”


    白知知:“积分?”


    江凛:“管理局储备库不算小,里面千年万年的灵药都有,但需要用积分换取,你也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秘境三成收入,足够换几株灵药了,上次从里面带出来的大部分都是金矿和水灵晶,你不要这些,管理局就给你开了个账户,把钱都打进去了,过两天我去管理局帮你把卡拿回来。”


    白知知:“我不是有账户吗?”


    江凛:“你的账户是一般的账户,太大额的资金动起来需要层层审批很麻烦,现在给你开的,你一次性用个几千万上亿都没问题。”


    白知知哦了一声,人族果然好麻烦,账户都要有所区分。


    江凛往他床上的手机看了眼:“还在玩游戏?”


    白知知:“今天公会攻防战,我得在线。”


    江凛夸奖:“都加入了公会了,厉害啊。”


    白知知朝他这个无脑夸白了一眼,加入公会有什么厉害的。


    江凛刚准备让白知知早点睡,小院外就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院门也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会过来的人,估计就是孔家了。


    白知知啧了一声:“你们这里的人真不懂规矩,三更半夜上门,还不先递个拜帖,这是看不起你还是看不起我?”


    江凛轻笑:“大概都看不起吧。”


    他在管理局有点小权利,是因为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筑基期,就连当年的宋丞都没他这样的修炼天赋,但放在世家眼里,他这点修为还真不算得什么,那几个被白知知打上奴隶印的,哪个不是筑基期,能看得起他才怪。


    白知知拍了拍江凛的肩膀:“没事,过了今夜,他们就没那个胆子看不起了。”


    白知知连睡衣都没换直接去到前院,大灯一亮,大门一开,门口停着几辆黑车,一群仆从恭敬请下两名中年人,这两人修为都是筑基大圆满,身穿暗绣长衫,一身气势倒挺足。


    两人走进院里,目光落在挂满了葡萄的藤架上,只淡淡撇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神色没多少变化,但白知知还是看出了这两人眼底的不屑。


    他坐在小院正中央,看着进来的两人道:“你们人族真的很不懂规矩,谁家好人半夜三更上门的,怎么,这么见不得光,只能夜里行动。”


    进来的两人还摆着架子,大概从未被人这般讽刺过,想也没想沉声喝道:“放肆!”


    这一声放肆里带着筑基期修士的威压,直冲白知知命门而来。


    嗡地一声响,直射过来的威压被一把长剑挡下,两股力道的冲撞下,激荡得剑身发颤,发出阵阵嗡鸣声。


    江凛前脚刚把攻击挡下,下一秒一道疾风从他这边闪过,又是啪地一声响,刚刚喊放肆的人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不只是打在皮肉上,浑厚的灵力打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数步,硬是努力抵抗了数秒后,才一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白知知:“你们人族是不是脑子有病,一点都看不清形势吗?看你们这样估计也不是来赔礼道歉的,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另外一人立刻上前阻挡:“且慢!我们这次是来化解矛盾的,我兄弟平时脾气比较急躁,白道友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他们又不傻,之前不知道白知知修为如何,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小妖修,现在他一出手就震伤了孔文钦,他们再自傲也该知道,这个妖修的修为绝对在他们之上。


    明明知道打不过还硬抗,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屋子孔家人,原本看到文钦叔和文泽叔来了,一个个只觉得有救了,腰板都挺直了,结果连文钦叔都打不过那只狐妖,孔青州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白知知笑了一声:“打不过才出声阻拦,要是打得过,可就不是来化解矛盾的,是来抓我兴师问罪的吧。”


    白知知说完扫了眼几个被打了兽奴印的:“看什么看,继续打扫不要停。”


    几人再次被奴印驱动着干起了活。


    被抽了一巴掌的孔文钦压下心里的怒意:“是我急躁了,他们几个小辈年纪尚小,白道友还请高抬贵手,这内里的结怨我们慢慢谈,定会给白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白知知却摇了摇头:“晚啰,你们从一进门就惹我不高兴,拜帖没有,好话没有,被打了才道歉,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孔文泽看向江凛:“江队长……”


    白知知一挥手,一道灵力朝着孔文泽飞射过去,将他打退了几步,阻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喊他干什么,这是我跟你们家的事,一句孩子年幼就把用伏妖阵伏击我的事带过了,你孔家的脸面可真够大的,要不是我祖上底蕴深厚破了你们的伏妖阵,我若被擒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呢,妖皮妖血,妖骨妖丹。”


    “技不如人,我要是被抓了我也就认了,现在你们被抓,你们不止不认,还敢上门来挑衅,我打死你们都是活该。”


    江凛看向孔家的人道:“这件事是你们跟白知知之间的矛盾,他为妖修,你们为人修,算是玄门内部事,只要不牵扯到俗世,即便是管理局也无法插手太多,除了你和他之间的事,关于呑命术,管理局也要你孔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孔文泽:“两位误会了,我孔家并没有说不认这个结果,既然白道友留了他们性命,证明这其中是有商量余地的,不知白道友如何愿意放人?”


    白知知:“拿宝贝来换,这些人连给我为奴都不配,还不如换几样能看得上眼的东西,怎样,我是不是很大方。”


    孔文泽笑着道:“既如此,不知白道友可愿意金尾山走一趟,我孔家底蕴不如其他世家,也不知何种宝物是白道友能看上眼的,不如白道友亲自去挑选?”


    白知知:“你要我去你家?”


    孔文泽:“白道友若是有所顾虑,那我们再商议其他的解决办法也行。”


    江凛:“孔先生,你们是不是也太不把管理局放在眼里了。”


    白知知拉开江凛:“你别说话。”


    说着看向孔文泽:“这可是你说的,是你们请我上门的。”


    江凛:“知知。”


    在外面他能打过孔家的老小,但金尾山是孔家的大本营,白知知再厉害,单纯的小狐狸只怕也算计不过人心。


    白知知一拍座椅扶手:“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亲自去挑选宝贝。”


    孔文泽看着他笑:“欢迎之至。”


    这时宋丞从后院慢慢走了过来:“既然邀请了知知,不介意我随知知一同前往吧。”


    孔文泽脸上的笑容不变:“宋局长还是待在你的管理局更好。”


    宋丞:“我坚持要去呢。”


    两人暗暗起了争锋,白知知自然不是毫无察觉,直接道:“都去呗。”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


    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55章


    白知知是个办事不喜欢拖拉的狐, 孔家邀请了,那他也就去了,还嫌弃孔家的车慢,直接丢出机关鸟:“你们不讲上门的规矩, 我也就不跟你们讲规矩了, 他们七个, 加上你们两个, 九个人, 九件宝物,拿完了宝贝, 回来我自会放人。”


    至于门外的一群明显是仆从的人,就不在他绑架范围内了, 看着就没这几个值钱。


    白知知说完将后来来的两个孔家人丢到了机关鸟上, 然后看向江凛和宋丞:“你们要不要上来?”


    江凛毫不犹豫走向院中:“拉我一下。”


    太高了, 飞不上去。


    白知知把江凛拉了上来,又看向宋丞。


    宋丞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轻轻一点就飞到了机关鸟上,还顺势打量了一番:“这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御空飞行。”


    白知知:“机关鸟,靠灵力驱动,功能多着呢, 坐骑只是它的功能之一。”


    宋丞夸赞道:“当真是巧夺天工。”


    被硬抓上来的孔文泽和孔文钦对视了一眼, 机关鸟, 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这个狐妖的底蕴怕是他比他们所想还要深厚一点。


    高空飞行可比地上的车马跑得快,知道他们这里的规矩,白知知特地在机关鸟上贴了一张障眼符, 不至于隐身,但寻常人也不看到,虽然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什么人。


    金尾山离市中心不算远,从天上飞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金尾山上有结界,所以无论是从上空看下去,还是下面的人爬山,所看到的金尾山并不是真正的金尾山。


    否则以现代科技对地球的探索程度,除非住到海底去,都算不上避世而居。


    白知知停在上空,看向孔家的两人:“开门吧。”


    原本坐在机关鸟尾部的孔文钦纵身一跃飞了下去,紧接着一把灵剑出现在他脚下,御剑腾空后,他取出一枚令牌丢了出去,整个罩山的结界瞬间被打开。


    江凛轻轻握了握白知知的手,提醒他小心,孔家内一定有大阵,他们或许不会跟管理局正面为敌,但他们避世太久,很多认知都还停留在从前,例如妖是邪物,修行之人以捉妖除邪为己任。


    他们或许觉得就算埋伏了白知知将他斩杀,管理局也不能把他们如何追究,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他和宋丞来了,他们敢有动作,管理局定会追究到底。


    进了结界内,白知知拍了拍机关鸟,机关鸟顺势落在了大门处,孔文泽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瞬间烧成灰。


    看到江凛和宋丞看着他,孔文泽笑着道:“回来的突然,没跟家里知会一声,现在传讯上去告诉他们有贵客到,让他们做些准备。”


    白知知本来在打量四周环境,闻言回头:“准备?该不会是做伏击我的准备吧。”


    孔文泽笑着道:“白道友说笑了。”


    白知知也跟着笑:“提醒你们,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哦,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白知知说完就先一步踏入大门,从大门进去,两边的密林比起结界外的山林,明显被认为雕凿过,丰沛的灵气中生长的花草也格外茂盛,一些树上还挂着一些泛着香甜味的果子。


    见白知知朝着果树看去,孔文泽道:“这是蜜果,灵气浓郁果肉香甜,这些果子长得多,到了结果期来不及吃完,就会被拿来酿造果酒。”


    江凛和宋丞在一旁听着,这种蜜果外面也是有的,王庭会所一万八一颗。


    白知知点点头:“还挺香的,待会儿走的时候给我装点,用来熏房间正好。”


    孔文泽是知道这种蜜果在俗世的价值,也不算是刻意显摆,只是来了孔家的地盘,总要让他们好好开开眼,几挂葡萄算什么,真正的灵果他们山上从来不缺。


    但白知知这反应却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也没多说,只是笑着,今天走不走得了,还难说。


    进到正门大院,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门口了,看起来都是孔家子弟,或者收的一些有天赋的徒弟,人数不算少,粗略一看大几十人是有的,再往里,便是五个老头,都是金丹期,神色严肃,气势威严。


    宋丞轻笑了一声:“如此多金丹真人,今日能有幸见到,真是托了知知的福。”


    江凛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看了看宋丞,就他们两个,真动起手来他真的不一定能把白知知完好带出去。


    宋丞朝他安抚着示意了一眼,他能来,自然也是做了后手准备的。


    这些世家仗着修为和传承,早就野心欲动了,只是他们也清楚,世家之力无法与国力抗衡,所以才会跟管理局签订和平契约,但在心里,他们从未将管理局平等对待过。


    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平衡的局面只能算是表面上的各自安好,现在世家把手插入了俗世,那就别怪他们破了这个平衡,也该让这些人知道管理局早就不是刚成立的管理局了。


    不知道他们内心各自的盘算,白知知看了眼这阵仗,丝毫不怵地往里走,半点不带客气地坐到了主座上:“你们想怎么着速战速决吧,是动手,不死不休,还是拿出宝贝赎人,此事我便既往不咎,选吧。”


    五个金丹老头中,模样最严肃的一个皱眉道:“想不到近百年不出山,山下的妖邪之物竟如此猖狂,你们管理局的人,竟也与之同流。”


    白知知看了眼孔文泽,又看向一群金丹:“果然赔罪是假,你们家还有什么阵法,都拿出来吧。”


    孔家大长老看着这个在他们地盘放肆的狐妖,微眯着眼:“小狐妖,我知你修为不俗,家底颇深,但你要知道,人外人有,天外亦有天,莫要不知天高地厚。”


    白知知一抬手,一把狐毛千羽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白狐的毛加凤凰的尾羽,在未用灵力激发前不过巴掌大,火红的羽翼闪烁着七彩的霞光,灵气环绕,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白知知轻摇着扇子:“这句话很好,我也想把这话送给你们,你们说完了吗,还动不动手了?”


    孔家大长老猛地一跺脚,一道金光自他脚下蔓延开,直直朝着白知知飞去。


    江凛举起灵剑刺破地砖,随着灵力的灌入,一块块地砖如地龙翻涌,与孔家大长老的力量撞击在了一起,孔家大长老稳如泰山,江凛却被逼得后退了几步。


    孔家大长老轻哼一声:“筑基小儿,莫要不自量力。”


    宋丞上前一步抵住了江凛,抬手一掌打了出去,他虽然还未到金丹期,但实力雄厚也并非不能越级挑战。


    比起应对江凛的轻松,接下宋丞这一掌的孔大长老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宋丞挡在江凛和白知知的面前:“孔家的,你们当真要撕毁契约?今日之事本来就是你孔家不对,赔礼道歉,谁动用了呑命术,该受罚的受罚,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你们要是再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人刚想问,区区筑基期是想怎么不客气,就有守山门的人来报,整个金尾山竟然被军队包围了。


    孔家的人纷纷变了脸色,几个长老更是死死盯着宋丞:“宋小儿,你们这是想要开战不成?”


    宋丞笑着道:“开战倒是不至于,只不过你们这些世家一个个仗着修为,常年游走在法律之外,别以为管理局不知道,现在不过是到了清算的时间,你们听话避世修炼,不招惹俗世,国家不是容不下你们,但野心大不听话的话,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这一下他们哪能不知道,这分明是管理局借着狐妖的事情杀鸡儆猴,他们孔家在诸多世家中门第不算显赫,拿他们祭天,既可以给那些世家敲个警钟,又不至于触犯他们的利益,将他们彻底敌对。


    真是心脏的政治家,够会算计的。


    不等孔家人做出反应,白知知从江凛和宋丞的背后挤了出来:“你们能不能排队,你们要解决他们,那也要排在我的后面。”


    知道宋局留有后手,江凛悬着的心倒是可以放一放了:“你想怎么解决?”


    白知知:“当然是花钱买命呀。”


    白知知话还没说完,抬手就朝着孔大长老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扇。


    一股极其磅礴的灵力自羽扇中凝结而出,刚刚还能隐隐将宋丞镇压的孔大长老甚至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整个人狠狠撞击在了大厅里的柱子上。


    数人才能合抱住的承重柱,直接被撞击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掀飞了唧唧歪歪的孔家大长老,白知知朝着余下的几人又是一扇,几个金丹拼尽了全力竟然也无法抵挡,一个个像是被卷入了风眼,撞击得东倒西歪。


    几个金丹都这样了,其余筑基炼气期的,轻则被风冲击得滚几个圈,重则直接被扇到屋外,飞到半空中滚下了山。


    白知知啧啧道:“你都知道我家底颇深,竟然还敢来招惹我,你们人族有句话说的真对,这应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吧。”


    白知知说完再次朝着几个金丹挥了一扇子,这可是他狐族炼器大师炼制的,白狐的毛,凤凰的尾,全力一扇足以令山峰崩裂,扇倒几个金丹期还不是小意思。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灵风袭来,孔家的人慌忙逃窜,金丹真人都扛不住的攻击,换做他们只怕一个个的会像风筝一样被放飞上天。


    孔文泽和孔文钦也在慌乱躲避,他们本来想着,狐妖再如何厉害,五名金丹真人不可能拿不下他,更何况这里还有孔家的大阵,这是当年孔雀王设下的大阵,小小狐妖来了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没想到对方只是一把羽扇,就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知道狐妖那么轻易就答应来孔家定是有恃无恐,但他们没想到竟是如此厉害的有恃无恐。


    白知知还是第一次用千羽扇,正玩得高兴,这里扇一下,一群人像球一样被吹得直滚,那边扇一下,一个个不是撞墙就是撞柱子。


    几个金丹还想合力阻止,白知知抬手便是用力一扇,轰隆一声,孔家的前厅大院直接坍塌了。


    江凛和宋丞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忍不住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芭蕉扇吧。”


    江凛也清理着脸上的灰尘:“那是西游记杜撰的。”


    眼看着白知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准备挥扇子,连忙喊道:“知知!别扇错人了!”


    白知知定睛一样,才发现是江凛和宋丞,嫌弃地啧了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扇。


    整座金尾山被白知知的扇子扇得狂风大作,原本漂亮的亭台楼阁也被席卷得不是断了柱子就是没了顶头瓦片。


    就在整个孔家差点要被扇毁的时候,从后院又飞出一个白发老者:“住手!”


    白知知看都不看,猛地一扇子抽了过去。


    飞在半空中的人被灵力击中,哪怕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也扛不住这仙器的一击,不止倒飞了出去,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如血花一般喷洒开。


    白知知:“没本事就喊住手,自以为比我强就动手,凭什么你们说住手就住手!这孔家可是你们请我来的,好让你们长个记性,没那个本事就别托大!”


    白知知说完朝着来人再次挥了一扇子,老者连连撞破了好几面墙,一群自己都站不稳的人焦急着扑向老者,嘴里还喊着家主。


    白知知停了扇子,看向宋丞:“这就是那个吞了孔雀王血的孔家家主?”


    孔兆安被人搀扶起来,先是呑命术被破,他已经内息不稳,现在又连被重创两下,站起来后又猛地吐了好几口血,体内的金丹更是有破裂之势,本来还算鹤发童颜的老者,一瞬间苍老干瘪了不少。


    宋丞看着孔兆安:“动用呑命术的竟然是你。”


    他以为是孔家哪个命数到头的,不敢对修行者出手,于是偷偷往俗世算计,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孔兆安。


    不过这事怎么看都有蹊跷,孔家在世家中不显,但在俗世那也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孔兆安想要用呑命术,只会用得更高明不被人察觉,甚至直接掳走一两个被他看中了命数的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如此粗浅地被人发现。


    不等宋丞详细追问,只因孔兆安恨恨地盯着白知知,就被白知知隔空甩过去的一巴掌打断了思绪。


    啪地一声清脆声,孔兆安脸上的五指印,一直将他奉若神明的孔家人震惊到都忘了反应。


    白知知举起扇子:“给你们两个选择,我将这里夷为平地扇成废墟,或者你们消财免灾,选一个吧。”


    看到他手中的扇子,孔家还能站着的人眼里都闪过忌惮,这只狐狸的修为如何他们不知道,但这把扇子他们是招惹不起的,就刚刚的动静,他再扇两下,这个山头怕是都要没了。


    白知知:“你们不打了,那就是想选消财免灾了,宝库在哪里?”


    他随手抓了一个金丹老头:“你带我去。”


    被他抓着的是孔家三长老,这会儿嘴角还带着血迹,体内的灵力更是翻涌到气息不稳,别说狐妖了,这会儿就是江凛那个筑基小儿都能与他斗上一斗。


    看他不动,白知知抬起扇子:“既然你们不愿意,我就只好……”


    生怕他把话说完,孔家三长老连忙道:“我带你去宝库!”


    这扇子要是再挥下去,别说宝库了,就连孔家都要没了。


    数千年的修真世家,祖上还有个孔雀王,他们家的底蕴多少还是有点的,宝库里光是上品灵器都有十多件,下品灵器,像是之前红鞭那个品级的也有二三十件,除此之外,一些丹药,灵药,各种灵石珍宝也有不少。


    法器灵器,拿走。


    灵药丹药,拿走。


    不知名的炼制材料,拿走。


    白知知拿着拿着就没那个耐心了,本来他们要是上门赔礼道歉,送个几件灵药宝物的,他也就把这事轻拿轻放了,但现在先是伏妖阵,又是上门叫嚣,发现实力悬殊,便将他哄到孔家老巢准备以多欺少。


    他辛辛苦苦出一趟门,只拿一点怎么对得起折腾这一晚,要知道挥扇子也是很累的。


    白知知懒得再一个个收,一挥手,直接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了储物器,管他是垃圾还是好东西,先带走再说。


    看到这一切的孔三长老一下子呼吸不过来,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第56章


    白知知清空孔家宝库的时候, 宋丞直接将孔兆安给拷了起来,在他反抗前一把将其压制住:“你可想好了,你若拼死反抗,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再斗一场, 但从今日之后, 世上将再无孔家。”


    孔兆安权衡后, 无力地闭上了眼, 再斗一场也是输, 一家之力,哪能与国抗衡, 以前连功法都要求着他们世家的管理局,这么多年下来, 终是养成国之利剑了。


    白知知从后山满载而归, 他靠神识查探到孔家的东西还剩不少, 但都是俗世一些金银之物,他看不上这些,搜空了灵物宝库就差不多收手了。


    回到坍塌得乱七八糟的前山,看到宋丞将孔兆安给拷住了,有些好奇地问江凛:“你们真把人抓了啊,要是我今天没动手,你们也会抓人吗?”


    江凛:“会, 只要查清是他们用了呑命术, 管理局就不会放任。”


    白知知哦一声:“我完事啦, 你们要不要回家。”


    江凛:“你自己先回去吧, 这边只怕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


    白知知也不等他们,丢出机关鸟就往小院飞,从高空飞过的时候, 还看到下方一列列车队正在往山上去,心里感叹,这管理局不行啊,架都打完了,找的外援才慢吞吞过来,今天要是没有他,哪能那么轻易拿下孔家。


    真是多亏有自己啊。


    接到通知上山的军队本来以为将会有一场火拼,接到任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次要处理的是修真世家,对付这种有着超越常人力量的存在,本以为伤亡是避免不了的。


    结果等他们全部就位,任务从捉拿变成了救援。


    到处坍塌,还有不少人被压在砖墙乱石之下,各种轻伤重伤的相互搀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灾后现场。


    江凛和宋丞把几个金丹和孔兆安都带回了管理局,剩下的孔家人暂时安置在没有倒塌的后山,长老和家主都在管理局的手上,余下的人也没那个胆量和修为跟管理局抗衡,只能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既然动了孔家,剩下的事自然不能轻拿轻放,要审查这些年孔家与俗世的牵扯,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旁门左道的事,都要逐一清算。


    管理局忙得不可开交时,白知知慢悠悠飞回了小院。


    之前的动静高叔欢欢他们早就醒了,只是怕孔家来人后动起手来,他们反倒成了拖累,便一直在后院没出来,等他们走了之后,高叔和毕叔才带着欢欢来到前院。


    被打了兽奴印的孔家人嘴巴无法开口说话,自身的行为也依旧不受控制,只能愤恨不停地做着清洁。


    将擦过的地方擦了又擦,忍不住在心里暗恨,白知知这一去绝对是有去无回,等他们家长老家主解决了那只狐妖,他们一定要拆了这座小院!


    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天才刚蒙蒙亮,白知知就坐着机关鸟回来了。


    高叔和毕叔连忙迎了上去:“知知!情况怎么样?”


    白知知看了眼孔家的那些人,一挥手,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兽奴印:“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拿了你家的赎身财,自然就会放人。”


    感觉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瞬间消失了,一群人终于可以放下手里的抹布扫帚了,孔青州将抹布一扔,气愤不已地站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白知知笑眯眯道:“想好再开口哦,好心告诉你们,你们家应该是没有钱再赎你们第二次了。”


    孔红萼一把拉住脾气急躁的孔青州,示意他别意气用事,现在白知知愿意放人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回家再说,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在,再把人得罪了,他们一样打不过,平白又招惹祸事。


    更何况刚刚白知知还说,他们家没有钱再赎他们第二次,孔红萼倒是没往家族破产上想,只觉得是不是他们行事出了纰漏,惹怒了家里,家里救了他们一次,如果还学不乖,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孔青州也反应过来这会儿不是叫狠的时候,只屈辱地压下心里的怒气,转身就准备走。


    看他这样,白知知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一点,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没人告诉你们要懂礼貌吗,东西哪里拿的就好好放回哪里去,丢一院子的,是等我去收拾吗?你们要是不想走,我不介意让你们永世为奴。”


    跟在孔青州身边的几人实在是怕了他的手段,赶紧折返身将地上的清洁工具都捡了起来,好好放回了储物间,再试探着往大门外走去时发现没了阻碍,赶紧拔腿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又因为什么事被留下了。


    上了车,孔青州看着小院,直接恨红了眼,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这会儿他还在心里发誓,定要将这一天一夜的屈辱给讨回来。


    结果等他们回到金尾山,看到已经倒塌的孔家,以及空无一物的宝库,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那只狐妖说他们家拿不出钱来赎他们第二次,是因为他们家破产了!


    孔家的人都走了,欢欢赶紧跑到白知知旁边:【江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知知:“他还在孔家呢,孔家乱糟糟的,许晶晶身上的呑命术也是孔家做的,好像要抓他们去判刑吧。”


    岳稚欢闻言就更不懂了:【那可是修真世家,怎么会这样算计一个普通人?】


    白知知:“我也不知道,等江凛回来你问他吧。”


    白知知说完就开始查看储物器,将一些他不怎么稀罕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几件上品灵器还稍微有点价值,下品灵器就不值得占据储物器空间了。


    一些几百年不足千年的灵药也没什么用,几株万年灵药倒是可以留一留。


    随随便便一清理,就将小院都堆满了。


    岳稚欢拿着比她拳头还大的珍珠张大了嘴巴,这么大的珍珠,她做梦都不敢想。


    白知知看她拿着珍珠打量:“喜欢?喜欢拿去玩吧。”


    这个珍珠就只是大,除了大并没有其他功用,既吞吐不了灵气,也无法发光照亮,他留着也用不上。


    岳稚欢赶紧将珍珠放回了箱子里:【不要不要,我要了也没用。】


    这一颗完全能在都城换一套房子的珍珠,她如果敢要,她哥哥就敢削她。


    看着满地的东西,白知知看向岳稚欢:“这些都要打光拍照才能卖出去吗?”


    岳稚欢一个倒吸气,就两件东西的时候还能捯饬捯饬,这么多可就是大工程了,就算是发朋友圈只怕都要发到手软。


    想了想,岳稚欢给白知知打字:【不如直播吧。】


    白知知疑惑:“直播?”这又是什么东西?


    在岳稚欢的鼓捣下,白知知在管理局的论坛上开了个直播间,怕没人来,还给几个跟他交换了微信的队长发了链接。


    这些队长有的在落霞溪清点刚出能量场的人员和物品,有的在管理局处理孔家人后续,看到白知知发的直播链接,一下子没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


    白知知正在调整镜头,一下子将他们眼球吸引住的不是镜头前的人,而是人后面满地的箱笼以及一堆堆放在地上隐约可见散发着灵光的各种宝物。


    进了直播间的人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发评论:【这是干什么?后面一堆堆的东西都是什么!】


    岳稚欢拍了拍白知知,让他看别人的留言,白知知看了眼道:“马上要拍卖的东西,等等,这镜头为什么这么模糊?”


    岳稚欢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对焦,只好亲自上前朝他演示了一遍。


    萧裕朝着正在忙着的岳晏亭喊了一声:“老岳啊,快来看你妹妹。”


    岳晏亭走了过来:“我妹妹?我妹妹怎么了?”


    探头一看,岳晏亭都惊了:“这什么情况啊,知知这是在干什么?没钱了变卖家产?可是能量场之前的三成不是给钱了吗?这次的三成还没统计出来,但他的钱不至于用这么快吧。”


    要知道当初的三成可都是金矿,修炼价值不大,但俗世钱财的花销绝对管够了。


    萧裕乐了:“我倒要看看这只小狐妖有多少家底。”


    差不多摸清了直播是什么东西之后,白知知压着高叔和毕叔坐在镜头前:“你们来介绍,我来看看先卖哪个?先卖这个棒子好了,好歹是个灵器,十万起拍怎么样?”


    如果是灵器的话,十万也太便宜了。


    这是好些顺着链接或者好奇从论坛点进去的修士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一次当主播的毕叔拿着从孔青州手里得来的棒子在镜头前展示:“下品灵器,棒身有灵纹,应该是紫阳铁锻造,能感受到阳气充足,适合偏正阳,火系土系等灵根的修士,有人要吗?”


    下面好多人刷屏,从十万喊价到两百多万,最后三百万成交,这会儿人还不多,适合这个灵器的没几个,好些都是彼此认识关系不错的,就没往死里叫价,关键是他们后面还有好多东西啊,用不着一上来就掏空家底。


    第二个拍卖的是红鞭,毕叔继续介绍:“红鳞鞭,触感微热,挥舞起来带着火气,里面应该掺杂了火系灵物锻造,比较适合火系灵根,同样十万起拍。”


    有个火系的女修士看中了灵鞭,直接叫价五百万,看她这样势在必得,其他人就没跟着叫价,一旁的高叔还有模有样道:“截图拍下的物品去私聊小助理,可上门自提,也可全国快递。”


    白知知挑着接下来的要卖的东西走过来:“小助理是谁?”


    高叔:“欢欢啊。”


    岳稚欢没出镜,但在镜头前挥了挥手,表示小助理在这儿呢。


    萧裕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们家这么草台班子吗?”


    岳晏亭:“卖的东西不是草台班子就行了。”


    他说着转身去给江凛打了个电话,询问白知知这是在做什么,结果得知这些不是白知知的家底,都是白知知今天从孔家宝库的收获,岳晏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狐妖满打满算下山也才数月,就这清空了一个修真世家?


    他们不过是在能量场里待了一个月,世家竟然就少了一个,变天的速度有点快啊。


    毕叔喝了一口茶,接过白知知拿来的东西,仔细看了看:“这个应该是万灵稠,是万灵蚕丝织成的,水火不侵,贴身穿戴能时刻被灵气蕴养,只不过量有点少,大概只能做一件背心。”


    说着回头问白知知定价多少。


    白知知想了想:“这么少,那就定价五千吧。”一块布而已,算不上灵器,还是不要卖太贵吧。


    他这价格一出,下面叫价都叫疯了,这虽然不是灵器,但能自生灵气,不做衣服,就铺在床上日日睡着都是好的,现在灵气有多稀缺,这价格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出价便宜,最后定价一百二十万被人买下。


    “千年灵乳,就一瓶,里面大概有个数百滴,二十万起拍。”


    “毒蝎甲,巴掌大一块,如果有炼器需求的可以买,这个可以锻造成护甲,能防百毒,十万起拍吧。”


    “一瓶地灵丹,里面有十颗,传说中一颗地灵丹能助长十年修为,不知真假没吃过,十万起拍,就一瓶,大家量力而行。”


    “回春丹,这个多,有二十多瓶,一瓶十颗,就不拍卖了,一万一瓶,拼手速,谁先付款就是谁的。”


    毕叔说完回头去看白知知:“这个定价会不会太低了,回春丹市价一颗就要一万了。”


    白知知:“东西太多了,速战速决吧。”


    还有一大院子的,都卖完只怕一天都过去了。


    听着他这话观看着直播的人羡慕到吐血,东西太多,这几个字实在是让人有些想要仇富。


    进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修士收到消息,一进去看到已经被买走的东西,都暗恨怎么就来晚一步了,几百万就能买到灵器?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可惜后面竞争的人越来越多,叫价也越来越高,但再怎么样也比王庭会所的拍卖便宜得多,简直就是天降福利!


    就连宋丞这会儿都挂在直播间,他积蓄可不少,可惜有些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比如那瓶千年灵乳就是他竞争买下的,这等好东西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孔兆安被专门关在一间屋子里,先是术法被破的反噬,后又被白知知重伤,这会儿他气息混杂沉重,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敢轻易松懈掉。


    见他们把自己关起来就不管了,孔兆安沉声道:“宋丞呢,你们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江凛正好过来:“可是想好要交代了?”


    孔兆安看了眼江凛,冷笑了一声后又闭上了眼睛:“让宋丞来。”


    江凛:“宋局暂时可能没空过来。”


    孔兆安:“怎么,我堂堂孔家家主,竟不值得他亲自来审?”


    江凛:“这倒不是,宋局这会儿忙着蹲直播间,可能要劳烦孔家主先等一等了。”


    孔兆安闻言睁开了眼睛,有点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江凛好心道:“宋局蹲的直播间这会儿正在拍卖您孔家的宝库,我看看卖到什么东西了。”


    江凛掏出手机点进直播间,毕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赤霞宝珠,这应该是孔家绝传宝珠,内有缚灵阵,只不过这宝珠需要用灵气蕴养,蕴养的灵气越充盈,能激发出来的缚灵阵就越强大,五万起拍吧。”


    孔兆安双目赤红看向江凛:“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孔兆安说完再次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他孔家数千年的积攒,竟然被人如此糟践,咽不下这口气的孔兆安直接把自己气成了重伤。


    第57章


    直播间的热闹, 第一次让管理局的后台服务器有压力,涌入的人越来越多,买不起的好歹进去看看,增长一下见识。


    白知知从小生活在王宫, 就算出王宫, 在王宫外玩的地方也都是靠近王城的一些繁华之地, 哪怕路边摆着的小摊位最差卖的也是几千年的灵药, 最基础的丹药也都是上品。


    所以孔家一些东西他觉得带回青丘也卖不了几个灵石, 还不如直接在这边换成钱,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些东西对白知知价值不大, 但对这里的修士就不一样了。


    有条件进能量场的修士也不多,不能说他们没见过好东西, 实在是资源太稀缺, 这些能放进孔家宝库里的东西, 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了,买不起哪怕只是看看也能增长不少见识。


    还有一些混在论坛里的妖修,他们比起修士更穷,才学会做人没几年,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积攒,于是只能凑热闹增长一下眼界。


    胡绯将直播从头看到尾,每拿出一个卖品他就忍不住哇一声, 哇得黑熊精没忍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别的哇也就算了, 这个千年参你哇什么, 要不是我的洞府被人类给开采掉了, 这种参我多的是。”


    好歹也是成了精的妖,人族的钱币他们没多少,这种山里的宝贝还是有点的, 可惜了明明是人族挤压了他们的生存地盘,害他们不得不下山谋生,结果下了山就被抓起来了,还要上什么狗屁学,真的是气死熊了。


    胡绯哼哼唧唧摸了摸后脑勺,他哇的又不只是那些宝贝,还有他家祖宗呢,不愧是他们狐族的祖宗,才来多久就有本事搞到这么多好东西,比起他们每个月在动物园打工赚的那点钱,厉害的简直不要太多哦。


    就是不知道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他最近在动物园里捡了不少空瓶子拿去卖,又攒了一点钱。


    整个直播从早进行到晚,毕维清说累了就换高满,总算是将院子里大部分的东西都解决掉了,累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没想到他们一把年纪了,竟然也赶了一波潮流当了回主播。


    等结束了直播,两人瘫在院子里是一动都不想动,果然行行业业都不容易啊,他们身为修士都累得够呛,好多普通人一播就是一整天,这比修炼都要累。


    岳稚欢在一旁又是给他们揉肩又是给他们递水,做饭肯定是没力气做饭了,也只能点外卖了。


    白知知这会儿在院子里收钱,有的就在都城,结束掉手上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来了小院,宝贝不到手怎么都不能安心。


    第一个来的就是路鸣宇,看得白知知再次疑惑:“江凛每天忙的不见人,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忙呢?”


    路鸣宇呵了一声:“我跟他的分工又不同,我可是正正经经从你直播间拍下的东西,你总不能不卖我吧。”


    白知知:“我又没说不卖你,你买的什么?”


    路鸣宇:“孔青州的那根棒子。”


    白知知让岳稚欢把东西翻找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收了钱后,将小破棒子递给了路鸣宇:“孔家的事你们查完了吗?”


    路鸣宇细细打量着棒子,灵器果然就是不一样,稍稍释放出一点灵力,就能激起武器的共鸣。


    前后检查了一番,确定东西没问题后,才回答了白知知的问题:“孔家的事不只是呑命术,里面还涉及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但孔家的家主应该是活不了了,家主一死,以后世家中还有没有孔家就不一定了。”


    白知知:“怎么就活不了了?”


    他记得他出手也不重啊,虽然吐血了,但不至于这么脆弱吧,好歹也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呢。


    路鸣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是我负责审问,只是听说可能是知道孔家气运将尽,受不了打击又吐了几次血,那股强撑着的心气散掉了,人也就快不行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不再关心这事,反正他跟孔家的恩怨已经解决了,只要孔家人不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再记仇。


    看到又有人来了,白知知一把拉住准备走的路鸣宇:“来都来了,帮个忙呗。”


    小院的人都在落霞村,就剩两老一小,人手也太少了。


    等江凛回来了,他要问问江凛能不能把胡绯带过来,之前他来去青丘不太稳定,怕突然回去了,瞒得住人修瞒不住妖修,现在他能稳定控制了,倒是可以把胡绯带出来,孤身在这边的,缺个跑腿小弟。


    要是能把北杉也带过来就好了,唉。


    本地能来取的大部分都直接来拿走了,知道路鸣宇在这边,管理局的更是直接把钱打白知知账户,然后让路鸣宇顺路给带回去,路鸣宇这才知道,除了宋局买了不少,连他们局长都买了不少。


    孔家一些收藏多年的茶叶,基本都是局长给包圆的。


    一直忙活到半夜,小院总算是清净了。


    白知知将一部分单独放起来的茶叶递给了高叔和毕叔,他们爱喝茶,青丘的茶对他们来说灵气太浓郁了,会承受不住爆体的,孔家的茶叶就刚刚好。


    然后又将孔家收藏的几件首饰给了岳稚欢:“簪子耳环这些,上面带有防御阵法的气息,你虽然没有修为,但戴着如果遇到了危险,阵法应该能自动防御开,你留着吧。”


    除了他们,白知知还分了好几堆,岳稚欢哥哥的,副队长吴月的,林小阳的,邱沿叶念任道安的,还有谢芝华的,小院里几乎人手一份礼物。


    之前林小阳说小院赚了钱,大家的习惯就是会给每人一个红包,他现在赚了很多钱,红包这些估计他们也不怎么需要,对于修士用得上的东西应该还挺需要。


    虽然除了林小阳接触多了点,其他人也没接触过几次,但他向来大方,同住一院,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看到所有人都有,岳稚欢这才感谢着收下,又忍不住问道:【江哥有吗?】


    白知知打开一个小木盒子:“孔家那么多东西,竟然都没多少剑,这是唯一的一把,算是中品灵器了,江凛说他只会用剑,真是便宜他了。”


    小院里还剩下一些看着就枯瘦干瘪的灵草,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白知知让高叔他们看着处理了,然后说着好累要回去睡觉,让他们谁都别打扰后,跑回房间设下禁制,一转眼就回到了青丘。


    回到灵气浓郁的青丘,白知知用力呼吸了一下青丘清爽的气息,一挥手便换掉了衣服放下了头发,然后躺在藤椅上舒服地晃了两圈,又拿出奶茶喝了两口。


    喝着喝着,白知知突然看着手里的奶茶,他青丘也有灵兽奶,也有灵茶,比起那边没有灵气的东西,他是不是也可以自制带灵气的奶茶?


    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摸了摸储物器,孔家那些被他挑选出来的东西全都堆放在了地上,几株万年灵药能看出被保存得极好,根部一直用特殊方法蕴养着,这些丢去药园说不定能种活。


    几件上品灵器手感也不错,这几件灵器虽然并未生出器灵,但白知知也能从其中感受到锻造者对其投入的心血和爱意,是批量制作还是精细打磨,使用者是能感受出来的。


    即便这些灵器多少有些锻造的缺陷,但这种匠人的投入,已经能将这些缺陷都给弥补了。


    这几样东西白知知打算拿去炼器堂再去精进蕴养一下,要是能养出器灵,可就升级成神兵了。


    就在白知知清点战利品的时候,狐爹从树洞外飞了进来:“儿子!”


    白知知猛地回头,又看向满地不属于这边的东西,一把扑过去遮挡住狐爹的视线:“爹你怎么来了!”


    狐爹见他这反应,故意逗着他左看右看:“你挡什么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爹爹知道的?”


    白知知:“你都说是秘密了,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你快出去,这是我的地盘,我没让你怎么可以进来!”


    狐爹:“爹爹的寝殿没让,你不一样随时闯进来。”


    白知知急着把老爹往外推:“这不一样!”


    狐爹:“有什么不一样的,猴族今早进贡了一些灵酒果蜜,你娘问你要不要喝,给你传音你也不回,让爹看看你偷偷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白知知急了,张着双手去挡,看到外面的禁制还在,顿时瞪大了眼来了小脾气:“爹爹!你又闯我禁制!”


    狐爹转身就跑。


    白知知立刻追了出去:“爹爹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设下禁制了,你不能老仗着修为就欺负人!”


    狐爹呵呵笑着:“有本事,你就修炼得比爹爹厉害啊!”


    白知知:“再有本事我也才一千岁啊,你都几万岁了,爹爹你太过分了!”


    狐爹乐呵呵往前跑,逗着儿子来追,生孩子不就是这样拿来玩的,可惜他女儿以后要继承整个狐族,自从懂事后就学着她娘威严沉稳,都不跟他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还好还有个儿子可以玩一玩。


    白知知追得大喘气:“爹爹你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狐爹放慢了速度,等被儿子抓到,反身朝着白知知扑去:“现在换爹爹抓你了!”


    白知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


    看着去找儿子的夫君跟儿子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狐王忍不住扶额,还好女儿像她,不然这一家子可要怎么办哦。


    追完了一圈又一圈,白知知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直接躺倒在草坪上不动了。


    狐爹将果蜜给了他一壶:“灵酒你就暂时别想了,等你大点了再喝。”


    白知知看向狐爹:“我都一千岁了。”


    狐爹轻哼:“一千岁也是个小崽子,你自己玩吧,我去找你娘了。”


    白知知也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装着果蜜的金玉葫芦抱在了怀里,他明明就有自己要忙的事,是爹非要抓着他玩,现在怎么变得他好像拉着人陪玩一样。


    看着爹爹离开,白知知喊道:“以后不要再闯我禁制啦,我真的会生气的!”


    狐爹头也不回:“知道啦,臭小子,跟老爹还有秘密,我也会生气的!”


    等王夫离开,一早等在一旁的北杉才窜了过来:“小殿下!”


    白知知摇晃了一下葫芦:“喝不喝果蜜,分你一半。”


    北杉将小殿下从地上拉了起来:“别喝果蜜了,出大事了!”


    白知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了?”


    北杉:“乐悠她被负心汉抛弃了!”


    白知知一听都惊了:“负心汉?哪来的负心汉?”


    有苏乐悠同为九尾狐族,跟他们白氏也是沾亲带故的,在青丘的领地同样不小,有苏家的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暴躁,哪个负心汉敢欺骗有苏家的女儿,这是活腻了想死吗。


    北杉:“一两句话说不清,我们还是去一趟有苏家吧。”


    白知知将果蜜放进了储物器,随手甩出坐骑:“快走快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本事不怕死。”


    北杉提醒道:“小殿下,幸灾乐祸的笑容先收收吧,我怕乐悠将气发泄在你头上。”


    白知知:“她敢!不去跟负心汉叫板,尽会窝里横,我嘲笑她一辈子。”


    北杉突然觉得事情没解决前就告诉小殿下,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第58章


    有苏家住在离王宫不远的地方, 因为有苏乐悠她爹是狐族长老之一,住得近可以随时召唤商议要事。


    狐族虽然大多母系传承,但并不会以性别去否定别人的能力,母系传承为的是血脉的稳定性, 但若是家中有特别优秀的子弟, 一样可以掌家。


    有苏乐悠家就是如此, 她爹娘都是出自有苏家, 虽然同姓但不同脉, 她娘是青丘有苏,她爹是云崖有苏, 领地在青丘外的云崖城,在外历练时对乐悠她娘一见钟情, 于是来青丘求娶, 最后入了青丘有苏的族谱。


    乐悠的爹爹能力很强, 只不过在青丘外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族影响,讲究嫡庶血脉的,从小就得不到多少修炼资源,一切只能靠自己去争取,自己争取来的有时候还会被强行瓜分,这才一气之下干脆外出历练。


    没想到对乐悠她娘一见钟情,然后屁颠跟着回了青丘。


    乐悠家里对她爹爹考察后询问, 若成婚是否愿意留在青丘, 她爹爹本就对云崖的有苏家没多少惦念, 自然满口答应。


    乐悠她娘也是家中独女, 可惜一心玩乐心思都不在修炼上,乐悠她爹早年过得并不算好,不像青丘的土生狐随性散漫, 多少有些争强的心态,为了让妻女过得好,很是勤奋修炼,差不多跟他的爹爹同期飞升成了上仙。


    一千多年前的天妖两族大战,乐悠的爹随着他娘带领着妖兵直接攻上了天界,以战功彻底奠定了他在青丘狐族的地位。


    他们两家相识很早了,在他娘还没成狐王之前就是朋友了,他爹爹追他娘的时候,乐悠的爹爹没少帮着出谋划策,更早时期,四人还结伴游历过。


    所以从小他跟有苏乐悠也算青梅竹马,两家虽然没有指腹为婚,但如此亲近的关系,也没少想过今后结亲的事。


    可惜随着他跟有苏乐悠慢慢长大,他嫌弃有苏乐悠总爱做白日梦,有苏乐悠嫌弃他娇纵,虽是青梅竹马,却也常常掐架到斗得天翻地覆,这势头直接打消了两家大人的结亲梦。


    现在有了看有苏乐悠笑话的机会,白知知当然不会放过,乘着坐骑屁颠就过去了。


    他进有苏家根本不需要通报,就像有苏乐悠去他寝殿也经常随便乱闯一样。


    挥退看到他躬身行礼的侍婢,白知知大喇喇往有苏乐悠的闺房里进:“让我看看是哪个笨蛋被渣男哄骗了。”


    人还没见到,一颗拳头大的玉珠从房间里砸了过来。


    白知知反应敏捷地侧身一避,跟在他身后的北杉无比熟练地伸手接住。


    白知知哼了一声:“你就会窝里横,有本事砸渣男去啊。”


    说着掀开帘幔,看到的就是气鼓鼓的有苏乐悠。


    有苏乐悠长得很美,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而是清雅如莲,霞姿月韵,若是纱衣坠地,再长发及腰,真就跟仙女似的,前提是这丫头别开口说话。


    房间里除了有苏乐悠,还有一只七彩雀妖,小名叫喜喜,乐悠给取的,大名叫若丹,也是自幼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别看是一只小雀妖,气势比他和有苏乐悠还要足,看谁不爽能随时提刀去干仗的那种。


    喜喜的本命灵器是比她原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刀,每次一亮出来白知知都不敢吭声了。


    这会儿喜喜正皱着眉盯着满脸泪痕的有苏乐悠。


    白知知一见哟了一声,有点贱兮兮凑过去:“真哭了?哪家的混蛋,我帮你揍他?”


    有苏乐悠哼了一声:“你少幸灾乐祸了!就知道笑话我!”


    白知知坐到了椅子上,抬手接过北杉递过来的茶:“有没有一点良心,我是这么敌我不分的人吗,就算要笑话你,肯定也得先把那个渣男揍一顿再笑话你啊。”


    有苏乐悠擦着眼泪白了他一眼,抓着喜喜的衣袖撒娇:“你看他!过不过分!”


    喜喜无奈道:“所以那个渣男到底是谁?”


    北杉诶了一声:“连你也不知道?”


    他跟小殿下在王宫,偶尔才会出来玩一玩,喜喜虽然有自己的洞府,但常常跟有苏乐悠同进同出的,连她都不知道,有苏乐悠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好啊。


    有苏乐悠哼哼唧唧,擦着眼泪又不吭声了。


    白知知啧了一声,放下茶杯装作起身要走:“这事你爹爹肯定不知道,你不肯说我去找南青叔问问,要是让南青叔知道了,不把青丘翻个底朝天才怪。”


    一听他要去找爹,有苏乐悠急忙将人拉住:“你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事让她爹知道了还得了,她爹可是妻宝女儿宝,真知道就完蛋了。


    喜喜神色淡定地往窗外看了一眼:“你再这么哭下去,不用小殿下说,你爹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她不过是回了一趟族地,因为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等一回来就看到有苏乐悠拿着个破朱钗哭红了眼睛,这模样一看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怎么问都不说,她只好传音问北杉了。


    有苏乐悠抠着梳妆镜上的珍珠,小声道:“这不是说出来丢人吗。”


    白知知:“你又不是人,丢人关你什么事。”


    有苏乐悠白了白知知一眼:“就是……我遇到一个人,他可好了,带我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去了好多以前没去过的地方,他知道好多事,秘境争斗,人族大比,还有好些世家的爱恨纠葛,他历练了好多地方……”


    “等等。”白知知打断了她的话:“你刚说你遇到了一个…人?真的人?”


    喜喜皱眉:“人?青丘哪里有人?”


    很早很早以前或许有人,但后来大战后狐王封闭了出入口,青丘好像就没什么人了。


    有苏乐悠:“我又没说是在青丘遇到的。”


    这话一出,引得其余三人唰地一下就看了过去:“什么意思?”


    喜喜:“你出青丘了?”


    北杉:“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苏乐悠得意哼哼:“当然是爹爹带我出去的啊,我可是出过青丘的,羡慕吧?”


    喜喜语气平静:“出去是让人羡慕,但被人哄骗了就羡慕不起来了。”


    有苏乐悠气恼道:“你别说话了,不爱听。”


    喜喜:“这是事实。”


    白知知:“然后呢?发生什么事了?”


    有苏乐悠:“我好不容易求着爹爹带我出去玩,爹爹要办事,就把我留在风凌郡,就是青丘外的一个城池,这边还是妖族的地盘,大多数都是妖修,也偶尔会有一些人族修士路过,明彦就是路过的人族修士。”


    妖修她见多了,人族的修士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天在酒楼,她百无聊赖吃着东西,就看到一个人模人样的人走过去,她好奇多看了两眼,路过的明彦察觉到了抬头看了上来。


    有苏乐悠:“我们俩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三人围着她问:“然后你俩就一见钟情了?”


    有苏乐悠:“话本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天降缘分,我长这么大,这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他还带我去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去玩了以前没玩过的地方,跟我说了……”


    “停!”白知知再次打断她:“说结果。”


    有苏乐悠噘着嘴:“结果就是他说要带我去一处秘境探险,要去提前准备些东西,然后哄骗了我一些灵石跑掉了。”


    那点灵石她都不放在眼里,就是生气被骗,想要灵石跟她说呀,为什么要骗她呢。


    白知知往她额头戳了戳:“什么脑子,幸好人家只是骗你点灵石,要是真带你去了什么秘境,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九尾狐的狐尾,狐皮,骨血内丹,哪样不是好东西,他们虽然是妖修,但生来根脚强大的种族,一样会被一些人族视作炼丹练器的材料。


    喜喜:“你爹爹带你出去不可能不在你身边安排人守着,你跟他是怎么偷偷来往的?”


    有苏乐悠:“我用傀儡术偷偷溜出去玩的,嘿嘿。”


    喜喜也伸手往她脑袋上一戳:“你还嘿,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有苏乐悠揉了揉额头:“话本里明明不是这样写的。”


    白知知:“你脑子就是看话本看傻的。”


    所以他总嫌弃有苏乐悠喜欢白日做梦,总幻想自己能遇到为爱毁天灭地的真命天子。


    看了眼她手里一点灵气都没有的朱钗:“这是他送你的?”


    有苏乐悠点头。


    白知知无奈:“这就是普通的珍珠,连灵珠都算不上,连哄骗你都拿不出点成本,你竟然也能上当。”


    有苏乐悠:“他说他母亲是普通人,并不是修士,这个朱钗是他母亲的遗物,他母亲去世后,他被父亲接回了家族,但因为他母家是普通凡人,没有背景,所以在家里很多人欺负他,他发誓以后要出人头地,让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北杉:“然后他就把他母亲的遗物送给你,你就信了?”


    有苏乐悠没吭声,因为她是真信了,还满心感动,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她了,这感情还能有假吗?


    看她这样,白知知很想在她身上装一个反诈骗app,感觉这玩意儿妖族的小崽子们都需要,毕竟妖族都挺傻的,一骗一个准。


    看着她还在伤心,白知知忍不住道:“你看上他什么了,他有我好看吗?”


    有苏乐悠看了眼白知知,然后摇头,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白知知:“他有我富有吗?”


    有苏乐悠再次摇头,谁能富得过青丘小皇子啊。


    白知知:“那你说,你看上他什么了?”


    有苏乐悠:“看上他是个人呀。”


    这句话换来屋内三妖的沉默。


    看着她这么没脑子的样子,白知知很是无奈,现在只是被骗点灵石倒是无所谓,以后要是遇到个更狠的,骗财害命怎么办。


    不行,妖族的防骗工作得好好科普一下了,但这要怎么科普呢。


    这脑子既然是看话本看傻的,那就多看点话本再纠正过来不就行了。


    白知知回了现世,搜了搜现世的话本,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各类电视剧上。


    现代剧肯定不行,不符合他们那边的认知,仙侠剧倒是可以,不能找那种最后大团圆结局的,这种越看越恋爱脑,最好要结局惨烈的。


    路边捡到男人被灭了全族的,意外救了男人被杀了全家的,嫁错男人最后惨死的,舔狗追男人一无所有的!


    不搜不知道,一搜竟然有这么多!


    每一个都下场惨烈死得凄惨。


    白知知让岳稚欢帮着他把这些都下载下来,然后一个个掐头去尾隐掉演员表,整体电视剧不够,又让岳稚欢给他找一找单独虐身虐心专治恋爱脑的单一剧情。


    岳稚欢虽然不理解,但听话照办。


    看着平板里几十部虐心剧,白知知冷笑了一声,这么多看完,就不信有苏那个恋爱脑还敢随便信男人。


    第59章


    整理好科普教育的视频, 白知知又风风火火回了青丘,然后把有苏乐悠从房间拎出来,打开平板,把投影石放在了平板上。


    有苏乐悠好奇地盯着平板:“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家新炼制的灵器?怎么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白知知拍掉她好奇去摸平板的手:“别乱动, 重点不是这个, 你看投影天幕就行了。”


    有苏乐悠啧了一声, 转头看向投影石投影出来的画面, 喜喜也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青丘也是有娱乐项目的, 妖族天生就比人族寿命悠久,对人族来说修炼就是在与天争命, 一个个勤奋刻苦丝毫不敢耽误,但妖就不一样了, 只要没有天敌, 修炼并不是妖生的头等大事。


    所以除了修炼之外, 玩的东西并不少,但玩乐的再多那也没有这种影视剧,毕竟没有哪个妖修闲着无聊去演戏给别人看的。


    当不同于话本和戏台子的画面被投影石投放出来后,有苏乐悠和喜喜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呀?这是人族还是妖族?是谁帮你偷录的外面的世界吗?”


    白知知:“这些是假的,就像话本一样,是被人写出来的故事,只是话本是文字, 这个是嗯…动态的, 就是有人把一些好看的话本用更生活的方式演绎出来, 比看话本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北杉, 还有原本只是路过的侍婢,看到半空中投影出来的东西也都移不开眼,尤其是开场还是盛大又恢弘的场面, 出来的还是狐族的妖,什么狐族小公主。


    虽然他们狐族只有一位帝姬,也不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可下意识还是让他们觉得亲近。


    服装是没见过的服装,脸上也有漂亮的色彩,不止有亮亮的口脂,还有复杂的发饰,狐毛点缀得更是灵动可爱,有苏乐悠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剧情的开始是天真烂漫的狐族小公主受尽宠爱,爹娘族亲,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对她疼爱的如珠似宝,娇憨可爱的小公主善良单纯,环绕在她身边的各种妖族也都亲切温和,一看就能感受到他们生活的世界很美好。


    很快小公主在外玩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善良的小公主将男人带回了家治疗,在治疗的过程中两人暗生情愫,带着朦胧的暧昧,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的心,尤其是爱做白日梦的有苏乐悠。


    她紧抿着唇盯着投影出来的画面,激动的忍不住想要跺脚,这个什么影视比话本好看,话本还要她看着文字自己想象,影视直接将她一些想象不出来的画面都给呈现出来了。


    连一心只有修炼和大刀的喜喜都看进去了,她之前有些不太能理解乐悠沉迷的一些话本有什么意思,现在好像能理解一点点了。


    白知知见她们看进去了,便道:“你们慢慢看吧,等这个变黑了你们把东西拿给我就行了。”


    他还特地给插了个充电宝,看完这部电视剧的电量应该是够的。


    见小殿下要走,北杉有些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他没见过这样的话本,好想继续往后看啊。


    白知知看他这么恋恋不舍,干脆道:“想看就在这儿看吧,看完把东西带回来。”


    北杉连忙应了一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白知知看着他们一个个沉迷的样子,轻笑着离开,希望被救的野男人杀了小公主全家,掏了小公主妖丹的时候,他们也能笑得出来。


    白知知没急着回现代,反正那边还没天亮,总躲在树屋里也不行,得出来溜达溜达,在爹娘面前晃悠晃悠,虽然可能对爹娘来说,他前脚才晃悠过后脚又来了有点讨嫌。


    就好比现在,他只是从大殿前路过,就被他娘喊住了:“你一早上路过我这儿三次了,说吧,找娘有什么事。”


    白知知真的只是路过,对他来说上次见到娘,已经是前天的事了,他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在那边下载电视剧呢,但对他娘来说,的确只是半个早上的事。


    看到大殿里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刚散了朝会,白知知脚步一转就走了进去:“没事就不能路过一下吗?”


    狐王轻哼了一声,捏了捏儿子的脸蛋:“你这个无事不起早的,会没事路过三次?说吧,是闯祸了,还是又看中什么宝贝了?”


    本来还没想法的,听到娘这么一说,白知知立刻抱住娘亲的手臂撒娇:“我想要那截木精地髓,姐姐给我用地精石炼制了一条灵鞭,里面还融合了建木,要是能再融合一截木精地髓,说不定能炼制成神兵!”


    狐王抵着他的额头将粘人的崽子推开:“不行,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镇压不住地髓,等你将灵鞭蕴养出听从臣服你的器灵后,娘再帮你融合木精地髓,现在为时尚早。”


    白知知哦了一声,倒也没强求,他知道越是难得稀有的灵物炼制出来的器物越容易生出灵智,地精石和建木本就是极为难得的东西,要是再融合木精地髓,万一在他降服灵鞭之前先让灵鞭生出了器灵,以后恐怕更难驾驭。


    他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要,娘不给自然也就算了:“好吧,那我回寝殿了。”


    受不了儿子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委屈的模样,又确实不能什么都纵着他,狐王只好从其他地方填补:“前不久有一处海底秘境意外被人发现。”


    本来要走的白知知听到这话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青丘的?”


    狐王:“东渊大陆的。”


    白知知哦了一声,青丘外面的啊,那跟他也没关系:“你又不让我去,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该不会姐姐要去吧?”


    狐王:“你姐姐未必能赶上,有人在那处海底秘境里发现了一段不尽木,木芯里还蕴藏了一株异火,若是这株异火刚好是木系异火,到时候娘给你炼化一下再帮你收服成本源灵火,好不好?”


    白知知:“异火出世,应该等不到我们青丘的妖族赶过去吧。”


    异火,一种天地灵火,只能天生地养而出,比神器都还要难得,神器好歹可以锻造蕴养出来,异火可遇不可求,真有异火出世,绝对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哪里还能等到他们青丘的过去争夺。


    狐王:“发现秘境的海域正好在我妖族的领地,四大陆虽然大部分都是人族修士,但也不是一个妖族都没有的,前不久各妖族上贡献礼,为的就是求个名额将族中后嗣送去秘境历练一番。”


    白知知恍然:“难怪这段时间娘日日朝会呢,其他妖族后嗣都去了,那我…”


    狐王:“不可以,你姐姐才刚走,我知道你待在青丘很无聊,为了让你有点事做,你姐姐特地为你炼制了灵鞭,让你去蕴养收服,虎族的新虎王继位,我跟你爹爹也准备带你去了,这段时间你乖乖待在王宫准备好出行之事。”


    白知知见好就收:“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了。”


    海底秘境,听说好多出世就会遇雷劫的天材地宝大多都出于海中,可惜秘境在青丘之外,不然怎么着都是要去看看的。


    去不了的地方白知知也不浪费时间惦记,回了自己的寝殿后亲手调配了一瓶灵液,倒入了浴池中好好养护了一番他的毛发,另一边世界灵气稀薄,呆的久了感觉他身上的毛都好像没那么光泽了。


    泡在浴池里舒舒服服修炼了几个周天,直到将池中的灵液全都吸收干净了这才爬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散着头发喝着果蜜的时候,有苏乐悠挂着满脸眼泪,手里提着剑就冲了进来。


    “白小九!你给我找的什么话本!我不喜欢这个结局,那个梵启怎么可以杀了小公主!呜呜呜我不管!你给我把结局改了!”


    不等有苏乐悠的剑杀过来,飞奔过来的北杉一把将剑挡开:“乐悠你干什么呢,话本又不是小殿下写的。”


    有苏乐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就哇哇大哭,哭得侍卫听到声音跑来查看,见到是有苏家的,又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喜喜叹着气飞了过来:“不是都说了是假的。”


    有苏乐悠:“可我投入的感情是真的啊,他们一开始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啊,他怎么能杀了小公主全家呢,小公主对他那么好,所有人都对他那么好,都不嫌弃他只是区区人族,还给他们办婚礼,他,他竟然杀了小公主全家呜呜呜!”


    白知知:“这就看完了?还有别的剧,看不看?”


    有苏乐悠:“不看不看不看!”


    谁懂啊,她在那个悲惨的结局里根本走不出来,穿着红嫁衣的小公主明明在最幸福的时刻,转眼却看到了族人染血,最爱的男人杀了她最爱的家人,呜呜呜太惨了。


    白知知哦了一声,从北杉手里拿过平板:“不看算了,里面还有好多部呢。”


    有苏乐悠还是哇哇哭,长这么大,她都没看过这么虐的话本,从前看的话本哪个最后不都是跟最爱的人在一起了。


    呜呜呜太疼了。


    哭到打嗝的有苏乐悠见白知知要走,抽噎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白知知低头看她:“干什么。”


    有苏乐悠:“你等我缓缓。”


    白知知:“缓好了之后呢?”


    有苏乐悠:“当然是还要看啊。”


    虽然现在她一下子没办法从悲惨的结局里走出来,但这个影视比文字话本好看多了,不看是不可能的。


    白知知稍一用力就把衣摆从她手里拽了出来:“再看收费。”


    有苏乐悠擦着眼泪:“有美好结局的吗?”


    白知知冷酷无情:“没有。”还看美好结局,岂不是越发看得恋爱脑了,必须没有。


    有苏乐悠坐在地上蹬着腿哭,喜喜蹲在她旁边叹气:“那你还看不看?”


    有苏乐悠:“看,等我哭完再看呜呜呜,不行,不能让我一个人这么难受!”


    喜喜:“你想干什么?”


    有苏乐悠:“我要把它投放出去,让所有人都跟我一起难受!”


    没管有苏乐悠,北杉缠在小殿下身边问:“真的不能改结局吗?小公主太惨了。”


    白知知回头看他:“你也哭啦?”


    北杉有些别扭的偏头过,也是有小小哭了一下下的。


    白知知朝着他脑门屈指一弹:“你这心境不行啊,得多看几部磨练磨练。”


    一个个这么涉世不深的样子,感觉一出门就会被骗。


    打发走了一群哭包,白知知舒服地躺在了他的大床上,看着头顶微亮的灵珠,心里计划着明天一早他就过去,那边应该刚好天亮,正好过去吃早餐。


    妖族的食物虽然不少,但花样还是没有那些人族多,什么时候他带点灵兽肉过去让那边的厨子给做,或者把那边的食谱拿过来让王宫里的厨子做给他吃。


    心里盘算着好吃的,闻着安神的甜香味,白知知很快睡着了。


    睡梦中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再次缠绕上来,白知知猛地一下醒了过来,转头惊疑不定地朝着自己的尾巴看去,他尾巴怎么又痒了?


    现世里,象牙山中,江凛探着方位将一股灵力打入地脉中,灵力触及到地底深处的阵法,两股力量抗衡之下大地都开始颤动起来。


    若是之前,以孔家的能力埋入地底深处阵法未必能被探测到,但早前白知知将生死之气抽走,让这里多了一道缺口。


    江凛现在顺着这道缺口找到了阵眼所在之处,再次以灵力相逼,片刻后没有后续力量维持的阵法寸寸断裂,一颗黑色的玉珠从地下破土而出。


    第60章


    白知知放出自己的尾巴, 仔细看着自己身后的八条狐尾,毛色依旧光泽蓬松,没有干燥也没有掉毛,看起来就营养很好的样子, 但这次尾巴的痒意比上次久了些, 上次痒了几秒就好了, 这次至少痒了半分钟。


    等尾巴根部的痒意散去, 白知知再次扒拉着尾巴仔细检查, 这一看顿时不得了,他断尾处明显长出来了一点。


    虽然这一点点如果不是他时常观察自己的尾巴将断尾处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 稍微粗心点说不定就忽视掉了,但它真的长出来了!一层明显比之前断尾处要多的新肉!


    白知知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确定没有眼花, 整个狐都惊了。


    八条尾巴在他屁股后面炸的僵直, 长尾巴,这怎么可能呢?!


    从他记事起,尾巴断掉的地方就没有变化过。


    青丘那么多天材地宝,连白骨生肉都能办到,但却无法补足失去的那一尾,九尾狐的每一尾并不只是普通的肉骨肢体,狐尾里强大的力量一旦失去可能要千年万年的修行才能重新长回来。


    连爹爹都说只有飞升成上仙才可彻底脱凡重塑肉身, 才能重新长出尾巴。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白知知坐在床上沉思许久, 他没吃过什么不知名的灵丹妙药, 也没突然变勤奋修炼要飞升成仙, 更没得到什么看不出名堂的灵器宝物,他的生活只有两处变化,一个是姐姐走掉了, 再一个是他去了异世。


    白知知托腮啧了一声,难道尾巴变化的关键点在异世?


    对了,他第一次尾巴痒就是在那边发生的,可是异世除了灵气稀缺,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总不能因为换了个世界,尾巴就自己开始长了?


    不对,他也不是完全没做什么,他救过人,欢欢的好朋友晶晶不就是他救的,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问题,晶晶定是没命了。


    可这也不对啊,他在青丘也不是没救过妖,差点溺死的妖,差点被妖兽吃掉的妖,被人欺负差点被打死的妖,随便数一数他都救了不少。


    白知知想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空,总不能妖命不是命,人命就是命,救人命比救妖命有功德?所以天道只认人命不认妖命?凭什么呀!


    白知知摇了摇头,总感觉也不对,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不管了,如果尾巴能长出来这可是好事,先过去那边摸索摸索,如果真的是因为救人命,那边的世界那么多邪祟,多的是人命等他救。


    天还没亮,本来他计划着等天亮后去爹娘面前溜达一圈再过去现代,正好那边时间也差不多是早上,但这一折腾他哪里还睡得着,恨不得立刻过去拯救世界。


    白知知直接飞去了树屋,换上那边的衣服闭眼意念一起,回到了现世。


    这边时间凌晨五点,院子里静悄悄的,因为他的驱赶,连蝉鸣鸟叫声都没有,天上的云层漂浮着,时不时将月光遮挡住又飘散开,安安静静的,连云散开都悄无声息。


    白知知竖着耳朵听了听,隔壁房间没有人,江凛一夜都没回来,啧啧啧地摇了摇头,身为修士不勤修苦练,天天在外,这修为哪有时间提升。


    待在屋子里也睡不着,白知知干脆飞到屋顶的天台上,打算吸收吸收这边的月光精华,也许地方不一样,月光精华也不一样,他在这边看到不少成精动物拜月的传说,说不定他长尾巴是因为吸收了这边的月气。


    人们都在睡梦中,只有零星几个屋子亮着灯光,胡同院很杂乱,私搭乱建外加像蜘蛛网一样的电线,条件好的一家人住个大院子,条件不好的五六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


    拥挤嘈杂还很脏乱,但有着跟青丘不一样的烟火气。


    白知知在月光下闭眼打坐,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清灵之气,睁眼后看向胡同院后面的一条河道,虽然总有人清洁打捞,河道水也是活水,但以他的嗅觉还是能闻到堆积在河道底部淤积脏污的腥臭味。


    之前没发现,今天他才注意到那股臭味好像淡了不少。


    前段时间有听江凛说过,他们有计划要将从能量场里带出来的水灵晶投放到水里,想要净化水源。


    他挺不理解这些人族的,自己修为平平,虽然水灵晶更适合水性灵根的修士,但里面散发出来的灵气也是对自身有益处的。


    消耗那么大得来的东西,他们不将这个东西收为己用提升自身的修为,却放在并不是自己私有的湖泊里,图什么呢。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尽管他们是修士,但跟他在话本里看到的人族修士不一样,那些人族修士从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完全将其视作蝼蚁,这里的修士不一样,他们将修为视为责任,保护普通人的责任。


    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正无聊乱想着,白知知突然看到远处原本缓慢飘动的云层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扰乱,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打着旋地凝聚着,白色的云层也在一点点染上黑气,像是在酝酿一场可怕的风暴。


    因为距离有点远,白知知感受不到云层下方是什么情况,但天空的异象却看得清楚,哦豁了一声,这是有大难要来了啊。


    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小院,确定幻珠还在,白知知又随手加了一层禁制,确保只要人不出去,天塌了也能扛一扛后,起身朝着逐渐变黑的云层方向飞去。


    *


    墨云山上,一股股煞气从地下翻涌而出,地面仿佛破了无数个孔洞,煞气源源不绝,任人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将所有的气孔堵上。


    封不住的气孔煞气外涌,从极细小的一股慢慢凝聚成如龙卷风般的气眼,直冲上空,天上的云层也是因此变成煞云,若不破除下方的阵法散了煞云,只怕大半个都城都会染煞成疫,伤亡惨重。


    墨云山下的阵法就是孔家孔兆安所设,他大限将至,注定无法破丹成婴,便想在死前再为孔家搏一个未来。


    早年他不甘天赋有限修为平平,吞下了孔雀王血,导致孔家后嗣再无孔雀王血淬体提升天赋,因此断了整个孔家的未来。


    如今知道家族传承的重要,又想要为孔重新打下一个未来,可惜机关算尽依旧一事无成。


    孔家密地里有一处血池,血池中间有一颗血红灵珠,灵珠就是孔雀王血所化,孔家的人一出生就会被送去密地浸泡血池,借着孔雀王血的力量强健根骨,为今后的修炼打下基础。


    这件事只有家主和孔家骨干知道,孔兆安那时候只是一个废材旁支,自然不知道血灵珠对孔家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当时孔家天赋最强孩子刚出生时,被家主抱着进了密地,出来后极为欢喜,婴孩时期就开始重点培养。


    果然那小孩天赋极高,不足二十岁就成功筑基。


    当年他亲眼看到家主抱着婴孩进去的,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猜想肯定有能让人变强的东西。


    于是修炼无望被人彻底打上废材标签后,他一狠心偷偷潜入了密地,拿走血灵珠想要占为己有。


    当血灵珠被从血池上拿下来后,血池的血水瞬间干涸,血灵珠也像是要化掉一般,东西已经拿下来了,祸也闯了,孔兆安整个走投无路只能拼死一搏,于是将血灵珠直接吞了下去,想着要么成功要么死。


    没想到孔雀王血太强了,如果他不是孔家人,身体里本就留有一丝孔雀王的血脉,这一滴孔雀王血吞进去,能瞬间让他爆体而亡。


    孔兆安没死,趁乱跑出密地,直到将血灵珠彻底炼化才敢重回孔家。


    那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比家主还要高了。


    随着半妖血一代代稀释,孔家的人修炼天赋越来越差,血灵珠已经被他吞下,孔家只能将重振家族的希望放到他身上,期望他能借着孔雀王血的力量成为第二个孔雀王。


    可惜他天赋差,修为完全是被孔雀王血灌出来的,根基已经损毁,再如何都无法突破元婴。


    做了百多年的家主,他的眼界也不再是从前那样只看得到自己,高位坐久了,再蠢笨的人也能看到一些大局观了。


    当然如果能有办法让他修为再精进一步,他倒是愿意再不折手段一次,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


    孔兆安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彻底没落,于是在寿限将尽前,想要为家族最后谋划一次。


    他所设下的呑命术并不是要蚕食他人寿命为己所用,而是想要以山气为引,将孔家的命数借八山之地为倚仗。


    许晶晶因为命格极好被孔兆安看上,于是孔兆安把分离出来的一丝魂力混着象牙山的山气投入她的腹中,想要借腹生子,魂力与山气结合而出的胎寿再被他吸收,炼化进孔家大阵的气运中。


    都城八山,本就被前人炼化成八处山河阵,镇守国之气运,山河不破,气运永存。


    他没那个本事跟国运相争,孔家也承受不住这等运势,他只是想要借助八山的力量作为孔家气运的依靠,只要八山不倒,孔家总能有复起的一线生机。


    所以除了许晶晶,还有另外七名女子被他算计着成功孕育上了阴胎。


    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许晶晶是他寻到的最后一个命格能与象牙山合上的人,差一点点他所谋划的就能成,到时候就算被人发现,除非管理局能狠下心破掉山河阵,否则都不能拿孔家如何。


    至于他,他人都死了,孔家其他人不知情,修者身死则道消,入道者不入轮回,连死后地府的惩罚都不会有,谁还能将他死而复生算账不成。


    偏偏就是最后这一下被人破坏掉了,整个大阵不能成,早前埋下的阵符也会因为孔家运势不够而将其反噬。


    孔兆安临到快死前只是想为后代争一个可能,却没想到竟然再次将孔家拖入深渊。


    当事迹败露,得知是一只狐妖坏了他的事,孔兆安想要抓住那只狐妖,让他来承受孔家即将面临的反噬,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分离出了八丝魂力,最后功亏一篑,他已经没那个时间重新再来一次。


    只是山河阵的反噬他也不能留着让自家后人承受,谁坏了他的事谁来承受是最好。


    万万没想到,那只狐妖竟然如此厉害,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


    怕再不快点去破掉他设下的大阵,真的造成生灵涂炭,孔家只怕要死绝了,被关押的孔兆安这才急切地想要见到宋丞,让他赶紧去善后,既是救那些百姓,也是救他孔家子弟。


    八座山,八处阵法,其他七座山都在边缘地带,处在山河阵中央的墨云山是孔兆安设下的阵眼,当另外七处的大阵被破坏,阵眼的力量将会成倍反扑。


    若能压制,自然是皆大欢喜有惊无险,如果压制不住,倾泻而出的煞气会危害到多少公里之外不好说,他们这群守在阵眼处破阵的修士,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陈云礼一边抵挡着不断翻涌的煞气,一边用灵力破开下方混乱的气息查探大阵的走向破阵。


    然而地下的情况如游龙走穴,弯弯绕绕极其复杂。


    之前七座山除了象牙山被白知知提前抽走了生死之气,没怎么消耗力气就破了下方的阵法,另外六座都是陈云礼这样一边磕丹药一边破阵,每破一个都是极大的消耗,但他们无法停下,大阵一旦动了,就要在阵眼爆发之前将其解决掉。


    陈云礼此时此刻完全是凭着毅力在坚持,她不能停下,管理局的阵法师不算少,但只有她是世家出身,也只有她曾经研究过山河阵,也曾见过记载八山阵的古籍。


    如果她不能顺利破阵,不说那些将会无辜枉死的百姓,就是这些跟她并肩作战的兄弟只怕都要葬身于此。


    灵力查探到一处松动,陈云礼立刻道:“九点钟方向,往前十步。”


    距离陈云礼九点钟方向最近的萧裕立刻向前,快速走了十步,十分干脆利落一掌拍下去,成功截断一处阵纹的连接。


    陈云礼再次探道:“六点钟方向,十三步。”


    蒋锋一步跨了过去,同样一掌击断了阵纹。


    下方大阵的纹路被接连阻断,导致煞气疯狂外涌,如风刀一般割在人身上,即便灵力护身,这会儿山头上的人也都或轻或重伤痕累累。


    江凛一直在陈云礼的身后,手中的剑死死插入地下,如果不是他的镇压,这处阵眼早就爆发了,他几乎拼着全身修为在压制着阵眼,想尽量多争取一点破阵的时间。


    陈云礼知道这会儿江凛顶着多大的消耗,所有人中只有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别人截断了阵纹后还能稍稍喘口气,而他手中的剑但凡松懈一丝,下一秒墨云山就会彻底爆发。


    更不用说江凛这会儿不止镇压着阵眼,还在帮她抵挡风煞,好让她更清楚查探下方的阵纹,寻找突破点。


    几乎所有人的性命都在她手里了,陈云礼面上冷静,但微颤的手,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大颗大颗落入泥土的汗水,以及苍白的脸色,都能让人看出她这会儿顶着多大的压力。


    江凛将手中的长剑再次用力深入了几分,轻声开口:“别着急,冷静,会有办法的,我们慢慢来。”


    陈云礼抬头看向江凛:“没办法了,不破下面的魂珠,阵法破不了。”


    他们现在如此拼命截断阵纹,也只是想要在破除最后魂珠的时候将大部分力量散掉,这样即便爆发,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是他们低估了墨云山内的力量,阵眼埋藏在这里至少一二十年了,早就与整个山势气运融合在了一起,不管阵法怎么破,都避免不了一场伤亡,尤其是最后留下破阵的人。


    一直站在一旁控制着全局的宋丞道:“不用担心,能截断几处阵纹就截断几处,最后的魂珠我来破。”


    所有人看向宋丞,开始破除大阵的时候这就是他们商量好的方案,宋局保持着最佳的状态,以他的修为,在他们将阵法大半力量卸掉之后,说不定能将阵眼破除后还能安然脱身。


    但现在他们亲身感受到了下方大阵的力量,就算是宋局想要破除阵眼,恐怕都要九死一生。


    一想到如今的僵局,所有人都恨死了孔兆安,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算计到了山河阵上,若非牵扯到了山河阵,凭他孔家一代不如一代的现在,哪里有这个本事炼下如此大阵。


    修行不行,做坏事倒是有本事。


    听到宋丞的话,其他人没有开口,他们不是怕死,而是废掉另外七座山的阵法,对他们消耗本就不小,现在更是快要灵力耗尽,他们已经没那个多余的力量再去破坏阵眼下埋着的魂珠,就算想要送死,也只是无用功枉死。


    陈云礼深吸一口气,再次寻找下方的松动点,只要多破坏几处,也许大家都能活,他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修行的路上每一步都是阻碍,若是轻易就放弃,又谈什么逆天证道!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大树上的白知知晃荡着腿开口:“破阵的人注定要死,你们这么上赶着干什么呢?把姓孔的老头抓过来让他自己破不就行了,谁干的事谁负责。”


    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宋丞抬头看向树上的小狐狸,突然就被点醒了。


    已经力竭的众人面面相觑,从未想过的解题思路,突然就出现了!


    白知知身上有敛息九莲环,一件上品仙器,只要他小心隐藏好自身气息,就是上仙都难以察觉。


    他娘专门找最善炼器的无隅上仙炼制了双环,他跟姐姐各一个,从小就带在身上,防的就是万一哪天遇到什么意外,打不过好歹也能躲得过。


    双环之间也能有所感应,若是遇到了危及性命的事,双环还有隐藏功能,不过这个功能希望他们姐弟俩一辈子都用不上。


    按照他在现代网上看到的段子,他娘大概是经天妖两族大战差点把他和姐姐弄丢后PTSD了,从小往他和姐姐身上挂各种能保命的东西,他全身上下挂的东西如果都显现出来,大概走路都会叮叮当当响,十几二十件肯定是有的。


    察觉到天空异象后,白知知顺着黑云就找了过来,虽然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山头都长差不多,但他还是认出这是他来到这里掉落的第一个地方。


    他在树上看了很久,有敛息九莲环在身,下面的人自然是没一个发现他的,他看他们破阵,听着他们各种商议谈话,基本理清了一个大概的情况。


    孔家气数完了,孔兆安那个坏蛋死了之后他们家就没有能撑门面的了,孔家积攒的东西早晚要被其他世家抢夺瓜分,几个金丹虽然看起来比管理局修士厉害,但他们也是寿限将尽突破无望,所以孔兆安死前还想为家族最后算计一次。


    可惜孔兆安的谋算被他发现,大阵没成,孔家还会被未成的大阵反噬。


    孔家被反噬是他们活该,但未成的大阵要是爆发了,这方圆数里甚至大半个城的普通群众也要遭灾,当然要是有人遭灾,因果报应也都会报应在孔家后代上。


    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普通人死活,有人却为了那些普通人宁愿牺牲自己。


    看到他们真的似乎打算拼死破阵,白知知实在是没忍住出声问出心里的疑惑。


    谁惹事谁摆平不就是了,要是不知道谁在背后算计,这会儿为了保护普通人只能做出牺牲还好说,都知道是孔家了,还自己去送死,这些人没脑子吗。


    白知知说的很令他们心动,可惜没有用。


    宋丞抬头看向树上的白知知:“原本是可以让他们自己善后的,但包括孔家的五个金丹在内,他们都受了重伤。”


    被白知知用芭蕉扇,哦不是,用威力强大的羽毛扇给重伤了,更不用说孔兆安本就油尽灯枯了,阵法的反噬加上白知知的重创,这会儿也只剩一口气了,别说破阵了,带过来的路上都有可能断气。


    白知知看了看下面的人头,虽然不知道他的猜测对不对,但这会儿不正好是测试的机会,于是道:“你让人把孔兆安带过来,我有办法让他自己善后,绝对不会伤到山下的任何一个人。”


    宋丞闻言立刻通知守在下面准备情况不对随时疏散群众的局长,让他赶紧让人把孔兆安带过来,然后看向白知知:“知知,若你能救了墨云山,护住了这里的百姓,你要什么尽管提,只要管理局有的都能给你。”


    白知知:“这次就算了,就当是行善积德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不会白白出手的。”


    索取报酬岂不是因果尽消,那他还怎么测试做好事长不长尾巴。


    要是在这边做好事能长尾巴,他能把自己的小宝库都掏空给他们做好事,比起花个几千年修炼飞升后再长出尾巴,感觉在这边做好事攒功德要容易得多。


    得了白知知的准话,宋丞立刻过去将镇压着阵眼下魂珠的江凛换了过来,江凛已经连着两日未休,的确是有些力竭,手中长剑被宋丞接过去的瞬间,他恨不得直接原地躺倒。


    但事情还没处理完,还没办法放松下来,于是艰难后退几步后,直接原地坐下磕丹药打坐,尽快恢复一些,才能去替换其他力竭的人。


    局长知道上面的情况险峻,听到宋丞说要把孔兆安带上去,立刻将镇守下方的指挥权交给了路鸣宇,他亲自去将孔兆安带过来,想当年他也是修炼过御剑术的,比起汽车,还是半空飞行更快些。


    孔兆安在管理局的监狱里看着天上的云层,他心里自然是希望事情能在无可挽回前解决掉,否则也不会配合将几处大阵所在的地方清楚交代出来。


    他这辈子被人看不起过,也被人奉承过,待过谷底,也去过高峰,年轻时所想只有自己,年老了,知道突破无望了,才慢慢体会到后嗣传承的重要,可惜最后反观自己的一生,依旧是一事无成。


    早年他不甘心被人判定天赋平凡难成大事,所以不折手段也想要往上爬。


    现在回顾往昔,孔兆安发现当年测算天赋替他批命的长老真没说错,难成大事,偏又贪心不足,害人又害己。


    在他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静静等待死亡的时候,关押他的大门被打开,看到来的是局长,孔兆安闭上了眼:“这是来急着送我走?何必如此着急,我本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局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带了出去,拎着上了飞剑:“废话那么多,闭嘴吧你,害人的东西,我好不容易培养大的孩子,但凡有点损失,你孔家那些小崽子们都给我小心点!”


    孔兆安还想说这么,一口冷风随着剑飞了起来灌进了他的嘴里,呛得他直咳。


    局长见状立刻加快了速度,可别还没到墨云山这老东西就死了。


    前后不过十分钟,局长飞到了山上,将孔兆安往煞气乱串的大阵里一丢:“十多年没这么动弹过了,好险修为还在。”


    看到山上密集的煞气孔洞,局长知道现在情况恐怕比之前预计的还要严重,没忍住往孔兆安身上踹了一脚:“你祸害你自己的孔家就够了,竟然还敢动山河阵,今天这阵若破不了,你也别等反噬了,所有孔家人不在管理局服役个百年这事就不算完!”


    宋丞看了眼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孔兆安,又看向白知知:“他这样还能有办法破阵吗?”


    听到破阵两个字,局长顺着宋丞的视线也朝着白知知看去:“知知,你想让这个老东西去破阵?你可别看这家伙好像配合悔改了,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但让他亲手破阵送死,以这老东西贪生怕死的性子,恐怕没用。”


    让孔家的人自己去善后这件事之前开会的时候不是没有商量过,孔兆安重伤不行,但还有几个金丹,就算受伤了,那几个金丹还是能动弹一下,但他们实在是不放心。


    孔家设下的八山阵是依附在山河阵上,要是他们自觉孔家再无未来,报复一般将山河阵给破坏掉了,那才是更大的危机,他们赌不起。


    孔兆安阴冷地扫了眼白知知,若非这只狐妖,他孔家怎会沦落至此!


    一想到原本顺利进行的计划就是因为遇到这只狐狸被破坏,他就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白知知从树上跳了下来,没看一脸仇恨般盯着他的孔兆安,他大度得很,从不跟死人计较:“我说能当然能。”


    他说着取出一枚丹药,盒子一开,浓郁的药香散开,只是闻到药香,四周还在拼命堵住各处煞眼的修士突然就神台清明,身上的疲惫和沉重明显减轻不少。


    在场的都是修士,是不是好东西一闻就知道,只是散发出的香味就有这样的效果,不敢想这一颗吃下去该有多爽。


    稍稍调息了片刻的江凛闻到了药香,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白知知:“这是什么丹药?”


    白知知:“这是破元丹,吃下后能让他的修为瞬间提升,他的修为金丹大圆满,这一颗丹药能让他拥有元婴期的实力。”


    正在闭眼等死准备不管他们干什么都绝对不会配合的孔兆安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人,硬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宋丞听到这样的丹药也不免有些心动:“如果是我吃,我的修为是不是也能提升到金丹期?或者更高?若是这样,这阵也用不着他,但凡我有金丹实力,今天这阵眼我能不外泄一丝煞气的破掉。”


    有这种东西哪能随便给姓孔的,孔兆安如果一下子到元婴,今天山上的人只怕一个都走不掉,如今的世家中,还没有一个突破到元婴的,但凡姓孔的还有一丝机会,他可不会是个轻易认命的人。


    孔兆安神色有些急切,呼吸都重了几分,看着白知知手里的丹药,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尽管他很激动,恨不得马上就把丹药抢来吃掉,但他并未冒然出手,现在别说宋丞,就是他旁边的江凛都能一掌将他拍死。


    如果这药给他吃,让他成就元婴,他还管什么大阵反噬,孔家的人又算什么,只要他还在,就能有新的孔家。


    只是这个狐狸会这么好心?这样能提升修为的东西,那些世家只怕是不折手段也要疯抢,这只狐妖不自己把丹药留着会把丹药给他?


    白知知道:“你吃当然也能提升一个修为,只不过这种提升只是短暂的,相当于燃烧自己的精血生机来提升,最多维持一刻钟,待药效一过,轻则修为跌落几层,重则当然就是没命啦。”


    像孔兆安这样的,一颗丹药下去妥妥没命。


    破元丹最初炼制出来是用于感悟的,很多人卡在一个修为节点死活无法突破,并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悟性不够。


    于是有人就想,靠自己悟性上不去,那提前去感觉一下更高修为是什么样的,哪怕事后修为跌落几层,重新修养回来也不是难事,感受过更高的修为,相当于打通了避障,再晋升突破总比之前一直卡着要好得多。


    后来破元丹被更多用于绝境反杀,拼着最后的爆发之力无论是逃走还是同归于尽,总好过便宜了敌人,于是不少人修或者妖修都会备上一颗作为压箱底的退路。


    修为越高,对丹药的要求也越高,当然药效散去后的后劲也越大。


    之前白知知是打算跟着姐姐趁机溜出青丘,从小总被族人灌输青丘外的世界有多不安全,他带的最多的当然是各种保命的东西,这种反杀的丹药自然也不少。


    反正破这个阵避免不了伤亡,那就让始作俑者自己来承受好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努力多吸几口药香的人立刻闭气了,生怕吸多了就凉了。


    宋丞闻言一脸忍痛割爱般大度退让:“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他抢了。”


    看着白知知走过来,刚刚还对丹药无比渴望的孔兆安转身就想逃。


    可惜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没动就被白知知给钳制住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丹药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塞了丹药,白知知取出灵器混天铃,一脚将孔兆安揣到阵眼处,立刻道:“所有人退开!”


    江凛反应是最快的,一把拉过距离阵眼最近的陈云礼退开,其他人看到他动了才跟着动,宋丞见到铃铛升空,似乎有什么东西镇压下来,握紧了江凛的长剑也飞身离开了阵眼。


    混天铃在白知知的催动下展开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孔兆安笼罩其中,那些煞眼没了阻挡,煞气越发往外直冲,可惜冲到半空就被混天铃的屏障给遮挡住了。


    没了煞气的翻涌,云层没再继续变黑,山上冷冽的风也停了下来,一切都好像平静了下来。


    但在屏障内,一股又一股的黑煞疯狂冲撞,因为无法外泄,便越积越多,巨大的煞气冲击力看着就恐怖。


    本来奄奄一息的孔兆安吃了丹药后,干瘪的皮肉立刻丰盈起来,前一秒快死的人,整个气血都变得充足了,他周身灵力一震,就将胡乱冲撞的煞气震散了不少。


    他停在金丹大圆满许久了,因为修为是被孔雀王血灌输起来的,他自身都能感觉到地基空空后继无力之感,成就元婴已经成了他渴望而不可得的执念。


    没想到元婴修为竟然是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强大到一掌就能震碎整个山头,内里的力量更是蓬勃浩瀚。


    这种重焕生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孔兆安不愿意相信药效只能维持片刻。


    白知知在阵外看着孔兆安:“自己设下的阵法自己破,你要是不破也没关系,我这混天铃也能抵挡大阵最后的爆发,不过我的混天铃但凡有点损失,可就别怪我从你孔家人身上讨回来了。”


    孔兆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破阵,而是尝试着想要打开屏障。


    看他这样,萧裕忍不住骂道:“果然是个黑心肝的,但凡他自己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他就能放弃所有人。”


    蒋锋将剑抵在地上,自己借力撑在剑上:“他要不黑心肝,怎么敢打山河阵的主意。”


    都城有山河阵,这是玄门内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同样也知道山河阵意味着什么,众人维护都来不及,生怕大阵有什么差池,谁敢轻易去动阵,这个孔兆安为了一己之私不要家也不要国,别说黑心肝了,他只怕是连心肝都没有。


    看他还想挣扎着出来,白知知:“别白费力气了,我能给你丹药,自然就能困住你,要么破阵为你孔家减轻一些罪孽,要么就在里面等死吧,反正你只有死这一个结局。”


    孔兆安死死盯着白知知,本来大阵能成的,偏偏被白知知破坏了,他抢了孔家的宝库,现在又想让他亲手破掉自己设下的大阵,给了他感受元婴修为的机会,却又告诉他这只是临死前假象。


    他恨啊,真的好恨啊,数日前他孔家还是普通修士仰望的世家,几日之差,竟然沦落至此!


    看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白知知忍不住问旁边的江凛:“他是傻了吗?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就算这样死命瞪着,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还是白瞪眼。


    调息过来站到白知知旁边的江凛道:“他可能在无能狂怒吧。”


    白知知更不明白了:“大阵是他自己设下的又不是我,他怒什么?”


    江凛:“谁知道呢,大概在怒自己的无能吧。”


    白知知没忍住笑了出来,愉快的笑声莫名减轻了一些山上的紧绷感。


    江凛看他,跟着笑了一下:“怎么了,什么这么好笑?”


    白知知:“你的话好好笑,无能狂怒的人在怒自己无能,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竟然在轻松大笑,孔兆安怒得气血翻涌,偏偏耗尽力气也砸不开将他困住的屏障,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狐妖啊!!!【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图片    【请收藏魔镜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