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昨晚跟我们喝了酒回去之后, 发现了寻宝鼠在你家偷吃灵果,然后白知知干脆帮你直接把寻宝鼠契约了?!”
萧裕的声音充满了震惊,看向江凛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江凛嗯了一声:“不知道赫尔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寻宝鼠跑出来了。”
南川大队的队长蒋锋有些好奇:“契约之后是什么感觉?”
江凛:“可以操控的感觉, 我能知道它的感知, 也能直接向它传达指令。”
江凛说着将寻宝鼠放了出来, 在妖牌里养了一夜, 早上江凛还给喂了一颗聚灵丹, 这会儿精神好得很,感觉毛色都润泽了一些。
江凛把寻宝鼠放到地上, 朝它道:“去把桌上的水拿给我。”
寻宝鼠立刻跑到桌上,抬起两只短短的爪子往水瓶上一扑, 比它身体还大的水瓶瞬间消失不见, 它又极快速爬回来, 等重新爬到了江凛的手里,水瓶就被它从藏宝袋里拿了出来。
众人看得忍不住轻嘶了一声,这不止多了个契约灵兽,还多了个行走的储物袋啊。
江凛摸了摸寻宝鼠的脑袋,将它重新收回妖牌里:“这件事我会跟管理局打报告。”
虽然算是意外契约,但现在已经跟他契约了,江凛不可能不要, 总得跟管理局说明一下。
一旁的陈云礼问道:“你看清白知知画的契约咒了吗?”
她修为不算高, 但擅长阵法, 从小也钻研过不少残缺大阵, 像契约咒这一类也算是算是图腾阵术,如果能被他们研究出来,今后一些性格温顺但力量强大的妖兽活捉后都能契约, 对他们来说相当于多了一道战力。
只不过这种与妖兽契约的方法目前没人会,否则赫尔就不会利用科技手段控制寻宝鼠,早就与之契约了。
江凛:“看清楚了,如果要研究这种与妖兽契约的方式,得先问过知知,他如果不答应,妖兽结契这事就只能再研究了。”
就算他看清楚了,也记住了当时手心所画的符文,白知知不点头,他就不会随意动属于他的东西。
陈云礼点头:“应该的。”
萧裕叹气:“早知那日我也去墨云山了,我去了说不定捡到白知知的就是我了。”
说着看向不吭声的老路:“你那天不也去了吗?你说你,怎么就没快老江一步呢。”
路鸣宇:“我快他一步这种好事也落不到你头上。”
萧裕嘿嘿笑着揽着江凛,朝着路鸣宇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就纯属于怕兄弟过不好,又怕兄弟过太好。”
江凛扒开他的手,将一旁特殊的密封盒拿出来:“这是今天早上剪下的葡萄,知知大方分享出来的,你既然这么怕我过太好,这种好事我还是分给别人吧。”
他将盒子往蒋锋陈云礼那边推了推:“你们拿去分了吧。”
萧裕惊呼:“灵果!江凛你过分了啊,诶诶给我留点!”
他们身为统管一个区域的队长,也不算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灵果稀少珍贵,但他们想吃还是能吃到的,每个月管理局的队长福利里是有灵果灵蔬份额的,多吃这种天然灵气的东西,对自身修炼有好处。
之前听闻小狐狸在江凛的小院里种了灵果,他们也只是感叹不愧是能拿出那么多灵土的小狐狸,就是不知道他随意种下的灵果有没有研究院果树园经过科学配比专人精细培养出来的好吃。
这会儿见到实物了,他们才知道他们想多了,人家小狐妖天生就生活在山林洞府里,只怕对这些植物比他们人类更了解,他种出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比研究院的差。
陈云礼细细品尝了一颗,然后看向江凛:“你是说你的小院里,有一葡萄藤的葡萄?”
江凛笑了笑没说话。
蒋锋长叹一声:“我懂萧裕的嫉妒了。”
陈云礼哎了一声:“墨云山那天我也在,我怎么就没快你一步找到小狐狸呢。”
江凛无奈打断他们的调侃:“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谁先找到白知知的不重要,只要是对他好的人,白知知就不会吝啬分享。
路鸣宇已经吃过葡萄了,在江凛还没回来之前。
他派去的两个家伙,侄子常年闷不吭声不开口,黄天利则天天念叨想回小院,说就算不吃葡萄,坐在葡萄藤下修炼修为都突飞猛进的。
可惜这次他们也要进能量场,不能再派去小院。
想到小院,路鸣宇问江凛:“这次你们还是全员出动,然后继续让白知知替你守着小院?”
江凛笑着道:“他如果这次也不想去能量场,就让他待在小院里,你也不用再派人去守着了,经过上次的事情,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敢去招惹。”
路鸣宇:“你倒是放心。”
江凛知道路鸣宇的事,知道他父母都是被妖杀死的,虽然当年的事还有别的内情,不能一味责怪杀人的妖,可父母的死也的确与之有关。
他不能强求路鸣宇能毫无芥蒂地对待其他妖,只能道:“我敢把小院交给他自然是相信他的,他虽然有点小孩心性,但本性是善良的,你跟他也接触过,你应该能感受到。”
路鸣宇自然能感受到,他只是依旧过不去心里那关,不想再讨论妖不妖的,路鸣宇说起庄礼旭的事:“事情虽然还没到最后的审判,但差不多有结果了。”
江凛:“你自己跟知知说他吧,他还挺关注这件事的,一天问我三百遍。”
路鸣宇闻言动了动嘴角,似乎笑了一下,但又快速收敛表情:“行,我跟他联系。”
落霞村能量场根据探测,整体环境还算稳定,现在钥匙在他们手里,后续还有再进的机会,所以这次路鸣宇依旧镇守在外,否则人都进去了,外面出了什么事都没人负责了。
江凛等人上到管理局开会去了,路鸣宇一脚油门开到了小院。
白知知正在小院里摆弄他的机关鸟,还极力邀请岳稚欢跟他一起坐到鸟背上去天上飞一飞。
吓得岳稚欢连连摆手,这太吓人了,她才不敢上去,连个安全保障都没有,还极力劝阻知知也不要上去:【这要是被人拍到了,明天新闻就要爆了,天降巨兽,民众会被吓死的!】
白知知:“你们这里的民众好脆弱,一只鸟也要被吓死。”
坐在一旁的高满道:“知知啊,你会画符吗?”
白知知摇头,丹符器,三大苦修,他虽然都会一点,因为这是必修课,但并不精通,也不需要他精通,青丘也有丹堂,符堂还有器堂,他要什么吩咐一声多得是人为他炼制。
白知知转头问高叔:“你要符?你要什么符?”
高满:“你不是想带欢欢去天上飞吗,但这个鸟太大了,真飞上天肯定会闹出很大动静,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像是隐身符之类的。”
白知知:“没有这种符。”
如果他有隐身符,早就蹲洞天石旁边等人出入时跟着一起出去了,大家都是修行之人,隐身不隐息,隐身了也没用,隐身又隐息,那也要看对方的修为。
金丹修士想要躲避筑基修士的探查,根本用不上隐身符,筑基修士想要躲金丹修士,贴一百张隐身符也没用。
就是因为这样,才没人去钻研隐身符。
但是有能隐身的灵器,能在高修为修士跟前隐身又隐息,能炼制这类灵器的天地宝材极为难得,他爹爹库房里就有一个,可惜他爹怕他隐身了会找机会偷溜出去玩,把隐身的灵器单独放置了起来,都不让他碰。
高满哦了一声,还有点小可惜:“我还以为会有这种符呢。”
白知知:“高叔要坐机关鸟飞一飞吗?”
高满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还是你们小年轻玩吧。”
把车停好的路鸣宇敲门进来:“飞什么?”
白知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你都不用工作的吗?你们人类不是要赚钱才能吃上饭,你天天到处游荡,管理局还给你开工资啊。”
路鸣宇:“工资都知道了,最近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白知知得意:“那当然,我已经将你们人族摸得透透的了。”
路鸣宇:“庄礼旭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结果,你不是想知道?你要是不想知道那我就走了。”
白知知:“回来!”
路鸣宇抿唇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小院。
岳稚欢进屋泡了一壶茶端了出来,正在除杂草的毕维清也坐了过来:“知知等的那个事出结果了?”
路鸣宇嗯了一声:“警方已经联合管理局这边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将会对苗,刘,芩家重新展开调查,关于万芳在学校霸凌学生这件事,也会重新调查一遍。”
苗胜,刘弢还有芩一伦,三人是在同一天死亡的,死的蹊跷又诡异,三人平日里总是玩在一起,他们的家长就以为是他们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被报复了,在外开会的,不在国内的,都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说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儿子报仇。
管理局上门告知他们苗胜刘弢芩一伦三人的死亡真相,三家人还不相信,阴魂复仇,这实在是太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白知知问:“然后呢?”
路鸣宇:“然后就直接对他们三家展开了调查,当初苗胜找小混混闹事意外导致庄礼旭母亲死亡,是苗胜的父亲在背后替他收尾善后,又因为这件事刘弢和芩一伦都有份参与,刘家和芩家都帮了把手。”
“后来庄礼旭察觉到这件事不对劲,前一天他刚被他们三人警告,第二天家里就出事了,于是在警察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将跟他们三家之间发生的恩怨告诉了警察,希望他们能帮他查一查。”
白知知:“结果没查?”
路鸣宇:“查了,只不过庄礼旭只是个学生,他家也没招惹什么大仇,怀疑的也是另外三个学生,负责的警察将所有的可疑点都查了一遍,却没查出什么来。”
白知知笑了一声:“没查出来?”
这一声笑得讽刺,路鸣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的确有些东西不深入,且权力不大,很难查出来。
加上事情看起来就像是意外,庄礼旭再怀疑,他一没有证据,二又只是校园矛盾,能帮他把怀疑的点查一遍,已经算很负责了。
像苗家刘家芩家那样的公司,如果没有一个指向性的证据,光凭一个人的怀疑,也不是随意能深入调查的。
路鸣宇:“苗胜三人知道庄礼旭不会放弃这件事,死人的确是意外,但导致了这种结果,为了不给自己留麻烦,三家人一商议,直接把庄家一家都解决了。”
岳稚欢一脸不忍,这太残忍了,有钱为所欲为的她见过不少,但他们还是学生啊,现在就这么残忍,突然觉得庄礼旭杀了他们完全就是为社会作贡献。
当然这种想法她只能自己在心里偷偷想一想,要是说出来高叔和毕叔一定会教育她不能有这样的念头。
高满忍不住摇头:“还是个学生呢,真够狠的。”
路鸣宇看向白知知:“现在这件事有管理局跟专案组一同调查,在这方面管理局的权限很大,不管内里还隐藏了什么更厉害的高官,都会查得明明白白,一定会还庄家一个公道,庄礼旭那边我们也都安抚好了,他愿意再相信一次法律的公正。”
白知知:“这样调查不会又要拖很久吧?”
路鸣宇:“不会,管理局的修士没那个空闲跟他们慢慢扯,做过的事情只要查出来了,就会第一时间审判处理。”
白知知有些好奇:“案子查完了,该处理的人处理了,庄礼旭就会被超度吗?”
路鸣宇点头,嗯了一声。
白知知朝他凑近了几分:“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吗?我还没见过超度,来来来,我们交换个微信,我已经学会用微信了。”
路鸣宇看着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里面的好友列表很短都没几个人,有些惊讶:“你识字了?”
白知知:“我又不是傻子,识字有什么难的,瞧不起狐?”
路鸣宇看了他呛人的小模样一眼,交换了微信:“等到了超度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路鸣宇说完一口气把茶喝完就走了,白知知哼了哼:“整天没个笑脸拽拽的,像被人欠了钱一样。”
岳稚欢朝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这样说话,他们每天除了修炼,做的就是跟死人,跟各类阴魂邪祟打交道的事,哪里还能乐呵出来。
白知知看了看时间,问道:“你是不是要出门了?”
岳稚欢抿唇,时间还早,还能再磨蹭一下。
毕叔拿起锄头继续去除草,一边道:“欢欢要是不想去不去就是了,找人把礼物送过去,或者多给一些礼金。”
岳稚欢叹了口气,她不喜欢出门,不喜欢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但许晶晶是她唯一的童年玩伴,也是小时候没有因为她是哑巴就欺负她的人。
就算现在她跟着哥哥住到江哥的小院后很少再出门,跟晶晶也没见过几次,可她们的联系一直没断过,晶晶也时常跟她分享生活,给她鼓励,现在晶晶结婚了,她再不喜欢出门,好朋友的婚礼,这种一辈子大概率就一次的大事肯定是要去的。
看岳稚欢愁苦着小脸趴在桌子上做出门的心理建设,高叔笑眯眯道:“让知知陪你去嘛,知知还没参加过人族的婚礼,带知知去看看。”
白知知立刻来了兴趣:“好呀,我陪你去!”
第42章
许晶晶, 岳稚欢的小学同学,但在上小学之前她们就已经是玩伴了。
岳稚欢对父母没有多少记忆,从她记事开始就是跟哥哥一起生活,那时候哥哥还不是修士, 只是天生力气比别人大, 精力也比一般人充沛, 为了生活, 每天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到处做些零碎的事情赚钱。
帮小餐馆洗碗, 仗着力气还去做过一段时间的卸货,只是当时她哥哥也没成年, 是别人看他们兄妹家里没个大人没人管,可怜他们才偷偷给点活干。
哥哥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留她一个人在家, 很小的时候邻居会照看一下她, 等她大了懂事点了, 就自己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哥哥回来。
晶晶跟她住一栋楼,发现她是一个人后,常常在门外跟她说话聊天,有时候她会开门跟晶晶在楼下玩一玩。
晶晶也不嫌弃她是个哑巴,知道她能听,还会教她写字画画,虽然那时候晶晶会写的也只是她自己的名字和数字。
她虽然不会说话, 但她听力和智商都没问题, 所以哥哥没有把她送去特殊学校, 而是上了普通小学, 正好跟晶晶一个班。
小孩子有天真善良的,也有残忍又恶毒的,她被人起外号叫哑巴妹, 被人欺负,衣服被画脏,身上被掐紫,说是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哑巴,是不是真的发不出声音。
小时候晶晶就护着她,遇到一些性格恶劣的男生,他们还会连晶晶一起欺负孤立,但晶晶从来没有怪过她,也没因为害怕被欺负而远离她。
后来哥哥被人发现了灵根,带着他入了道成了修行者,进了管理局之后他们的生活环境稍微改善了一些,但哥哥依旧很忙,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大,想要他们未来的日子能过更好。
岳稚欢知道哥哥很辛苦,成了修行者之后还会遇到很多危险,所以几乎不会对他说学校里的事。
上了初中她跟晶晶就不在一起了,她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性格孤僻的哑巴,被排挤被孤立都还算好的。
在那个已经开始发育的时期,她长得漂亮,是个哑巴,家里也只有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哥哥,可想而知在某些人眼里有多好欺负。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她被一群男生逼进了一条昏暗的巷道。
因为她是哑巴,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捂她的嘴,一群人拉扯着她的衣服,听着她嘶哑不成调的哭声,笑着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好在那天哥哥提前回家,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但也因为哥哥出手过重,将三个欺负她的人打成重伤差点死掉,还被管理局惩罚了。
也是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上过学,哥哥说会认字不是个文盲就行了,以后他会赚很多钱,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不需要她再辛苦学习。
那段时间是晶晶陪着她,每天放学后都会来找她说说话,会抱着她哭,自责她们没能考到同一所学校,她没能在身边保护她。
后来哥哥进了江凛的东城大队,她也跟着哥哥搬进了小院里,她跟晶晶保持着联系,但见面次数不多,晶晶知道她不喜欢出门,对接触一些不认识的人有点心理阴影,从来不勉强她。
就连这次结婚晶晶也说,只是告诉她,想要跟她分享幸福,不勉强她一定要去。
但她怎么能不去呢,那可是她唯一的好朋友,跟小院关系不一样的好朋友。
到了再不能拖拉磨蹭的时间,岳稚欢回到房间换了一件衣服,很简单干净的小白裙,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涂抹了一点口红。
她没化妆,虽然她有很多化妆品,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跟着一些化妆主播学一学,但让她化妆出去见人,总感觉怪怪的,涂点口红感觉就差不多了。
整理好后回到前院,在高叔和毕叔跟前转了一圈:【穿成这样可以吗?】
高叔朝她竖起大拇指:“太可以了,欢欢这么穿很好看。”
白知知凑过来看了眼,摇了摇头:“头发放下来把,我来给你弄。”
他把岳稚欢压在椅子上坐下,找了一下自己的储物器,从里面拿出一条翠绿的发链,给她盘在了头发里做点缀,几缕小辫合成一股,侧放在胸前,又给另一边耳朵挂上漂亮的耳饰。
“这样就好看多了。”
高叔和毕叔也在一旁看着,夸赞道:“知知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我们欢欢从小美女打扮成大美女了。”
岳稚欢拿出小镜子看了看,惊讶比划:【知知你怎么这么会,好好看呀。】
白知知:“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是长头发。”
从小他就被姐姐摆弄头发看都看会了,人族这么点头发有什么难的。
参加婚礼的是岳稚欢,白知知就是一个好奇人族婚礼顺便蹭饭的,所以等岳稚欢打扮好了两人就直接出门了。
白知知道:“要不要坐我的机关鸟去?可比你们这里的车快多了。”
岳稚欢连连摇头,拉着他去坐地铁,白知知没有驾照,她也不会开车,两人出门除了公共交通就是打车,但打车她要告诉司机地址,万一司机是个热情的不停说话,她更尴尬,所以她自己出门的时候更倾向地铁这类交通工具。
白知知还没坐过地铁,一路跟着岳稚欢瞧稀奇:“这个车子好厉害,一次可以装这么多人,比上面跑的公交车都还要能装。”
岳稚欢紧紧拉着白知知,身边有个认识的人会让她更放松点,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把白知知弄丢了。
过了几个比较人多的站点,车厢里总算是空了些,岳稚欢拉着白知知坐下,又拿出水问他喝不喝。
白知知摇头:“不喝,你自己喝吧。”
岳稚欢也没喝,涂了口红呢,别婚宴还没到,就先把口红喝没了。
白知知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放轻松不要紧张,不就是不能说话吗,有我在,不需要你说话。”
岳稚欢挽住他的手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知知是狐狸,岳稚欢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特别干净,是那种只有在动物身上才能见到的澄澈,没有人类的复杂,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舒服。
白知知任由她挽着,问了他们要坐多少站,得知至少还要半小时,网瘾狐立刻拿出手机开始了今天的游戏。
就在他专心打游戏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几道尖锐的叫声。
他们妖族嗅觉听力都特别敏锐,这种尖锐的叫声对他们来说刺耳得让人不舒服,他抬头看了看,是一群刚刚在前一站才上车的小孩在车厢里玩闹开,惊叫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白知知指尖一晃,一道屏蔽术将他们的声音屏蔽掉了,一旁的岳稚欢听到声音消失,还往那群小孩看了一眼,看他们依旧在疯闹惊叫,又看了看白知知。
白知知朝她晃了晃指尖,岳稚欢知道定然是他做了什么,于是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白知知笑了笑继续打他的游戏。
一局游戏还没打完,惊叫的小孩开始跑来跑去,又踩椅子又扒栏杆,因为车厢人少,倒是有空间让他们这样疯玩,但这里并不是疯玩的地方,他们的父母根本不管,坐在一边玩着手机,好像也开了屏蔽一样。
见知知抬头望对面的人看,岳稚欢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字:【再忍忍,我们还有两站就到了。】
她很怕白知知嫌烦跟人吵架,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尽量哄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车厢里其他人明显也在忍,有的还把耳机拿出来了 ,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白知知皱眉,他们妖族再不懂规矩的小妖崽子也不会这般不分场合闹腾,这些人族真是没一点规矩。
有个小孩从他跟前跑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往他手上撞,似乎想要把他的手机撞下去。
岳稚欢见状倒吸一口气,一把按住白知知,朝他拼命摇头,不要生气,不能生气,这些小孩可经不起妖修的一巴掌。
要是知道会遇到这种熊孩子,她就该直接打车的,热情司机算什么,总比熊孩子安全。
白知知看着对面明显是小孩家长的人,指尖灵光一闪,正踩在椅子上扒着栏杆的小孩啪叽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摔的角度正好撞到了他家家长的身上,对方的手机直接被撞到了地上。
白知知往地上的手机扫了眼,只听一道微微的砰声,手机四分五裂炸了屏。
林小阳说手机是他们人类必不可少的东西,还不便宜,有的人一个月工资都未必能买得起一部。
对比了一下江凛给他的零花钱,他觉得手机挺便宜的,原本还以为林小阳在糊弄他,但现在他知道林小阳并没有糊弄他。
因为那个小孩的家长看到手机摔了,终于不瞎也不聋了,整个人也跟着炸了。
他先是看了眼孩子,见孩子自己爬了起来,才去捡手机,等看到屏幕四分五裂不说,里面的主板都炸开仿佛散架一样的时候,先是怔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怎么摔一下就跟被车压过一样。
但很快反应过来手机死的有点惨,反手就把闹腾的小孩抓过来猛地抽了一顿。
原本玩闹惊叫的孩子瞬间变得鬼哭狼嚎起来,而他越哭家长越打得狠,整个车厢都回荡着哭声。
白知知笑了一声,朝岳稚欢道:“看,手机也不玩了,知道管孩子了,孩子也不疯跑不惊叫了,多好。”
岳稚欢:“……”
是没有惊叫,但鬼哭狼嚎的更吵人了。
白知知笑眯眯看着,现在他不觉得吵了,还看得很有意思。
几个刚刚跟着一起跑的小孩都安静了,缩回了各自的家长身边老老实实坐着,白知知满意了,这不是能学乖吗。
摔了手机的家长拎着孩子的耳朵还在怒吼,怒吼他乱跑什么,乱动什么,是不是有多动症,叫嚷着以后再也不带他出来玩了。
白知知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管了,早干什么去了。
到站的声音响起,岳稚欢拉着白知知赶紧出去了,她怕再待下去还要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白知知看了眼站牌名:“不是还没到吗?”
岳稚欢拿出手机给他打字:【带你去坐噗噗车,感受一下敞篷车的风光。】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了电动三轮敞篷车。
白知知有些惊奇:“你们这里的交通工具好多啊。”
大车小车,各种各样的,不像青丘,除了坐骑就是飞行车架,哦还有大船,但他还没坐过大船。
岳稚欢松了口气,对于即将面对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好像都没那么害怕了,只想赶紧吃完饭然后带知知回家,祈祷再不要遇到熊孩子。
许晶晶的婚宴举办的很豪华,当初她们初中分开一个是考试的分数,还有一个原因是许晶晶的外婆家拆迁了,许晶晶的妈妈是独生女,拆迁的钱都给了女儿,她们一家就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更好的小区搬走了。
一想到要见到晶晶,岳稚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白知知牵着她很是有模有样带着她往里走,一路问人,最后在化妆间见到了今天的新娘。
许晶晶见到岳稚欢来了,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欢欢!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岳稚欢朝她比划:【你结婚我怎么可能不来,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定要见证彼此的幸福。】
许晶晶知道初中那件事之后,岳稚欢就把自己封闭住了,所以不想勉强她,就没有许诺以后一定要做彼此的伴娘这类话,现在欢欢愿意为了她出门,她就很高兴了。
两人抱着亲热的时候,白知知的目光落在了新娘的肚子上,又是邪祟之气,这里的邪祟果然好多。
第43章
新娘的化妆间里很多人, 好几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子聊天说笑着,不时有几个年纪大点的进来催促,说什么要去迎宾了。
许晶晶连声应着,但握着岳稚欢的手并没有放开:“欢欢你就待在化妆间里, 她们是我的好朋友, 我之前有跟你说过的, 晚晚, 芊芊, 小意和沐沐。”
许晶晶将四个伴娘好友喊过来:“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欢欢,欢欢有些内向怕生, 今天事多我怕顾不到,你们多帮我照顾点。”
四人是许晶晶大学的朋友, 她大学是在本地上的, 这几个相处很好的女生也都是本地的, 所以毕业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她们都知道许晶晶一直有个发小闺蜜,也知道她发小不会说话,所以内向不爱出门,这次还是第一次见。
叫晚晚的女生朝着岳稚欢夸赞道:“你头发好漂亮啊,这个链子真精致诶,哪里买的, 有没有链接?”
岳稚欢摇了摇头, 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知知。
一群女生这才注意到门口竟然还有个人, 一看过去眼睛都亮了, 帅得过分就显得不真实了,要不是距离太近怕被听到,她们都要忍不住哇出声了, 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啊,还是近距离高清的!
许晶晶朝着岳稚欢挑眉,挤眉弄眼地调侃。
岳稚欢看懂了她的意思,连忙摇头比划:【是弟弟,他叫知知,才二十岁,怕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才陪我来的。】
岳稚欢比划完,朝着白知知招手,白知知这才走进全都是女生的化妆间:“你们好,新婚大喜,祝你和你爱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许晶晶红着脸道谢:“谢谢,欢迎你来玩,今天人多,招待不周多担待。”
有个女生比较活泼,拿着手机问:“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白知知笑着点头:“好啊。”
拍照这事他熟,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跟人拍过,虽然他现在都弄不懂跟不认识的人拍照有什么意义,但她们喜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她们吧。
几人轮流拉着白知知拍了一张,就连新娘都拉着一起拍了个大合照,等外面又来催促,许晶晶才不得不出去,还不忘叮嘱岳稚欢:“待会儿你坐我娘家这边的主桌,小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待会儿帮我把欢欢带过去。”
说着握着岳稚欢的手道:“你知道我男朋友齐亮,他有他那边的朋友,有几个还是小学同学,不过他们都在男方那边,咱们不跟他们接触就行了。”
她跟齐亮算是青梅竹马了,小时候也是住一个小区的,上同一所小学,以前一些很混蛋的同学欺负她和欢欢的时候,齐亮还出来帮忙挡过。
但齐亮也是个调皮的男生,没跟他们一起欺负人,只是因为怕她回家告状,毕竟住得近父母都认识,总的来说关系处的还行。
后来她家拆迁搬家,跟齐亮好几年没见过了,直到大学里重新遇到,熟人相遇多接触了几次,越来越熟后就慢慢在一起了。
所以她跟齐亮结婚,她不会请小学的同学,早就断联系了,但齐亮一直住在老房子,跟一些人没断过联系,现在结婚就算他不请,他父母请一些老邻居,里面就有好几个他们小学同学家。
这个实在是没办法避免,许晶晶不知道岳稚欢会不会来,但她希望她来,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到时候让欢欢跟她的家里人坐一起,小时候她爸妈还带过欢欢,欢欢应该不会太害怕。
岳稚欢笑着点头:【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比划完从包里拿出她准备的新婚贺礼,是一个金镯子,她自己攒钱买的,她也不知道结婚的人需要什么,就觉得买个金镯子,寓意情比金坚,而且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镯子卖了还能换钱,对未来也是一点保障。
许晶晶也不跟她客气,将礼物放进了自己的新娘包里,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事就来找我,待会儿多吃点。”说完拎着巨大的礼服裙摆,跟着来催她出去迎宾的人走了。
路过白知知旁边的时候朝他笑了笑,心里想着以后她要是怀孕了,就找欢欢多要几张她这个弟弟的照片,听说多看漂亮的人,孩子也会长得漂亮。
她从白知知旁边路过的时候,白知知指尖微动,勾住缠绕在新娘身上的黑邪祟气,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把她身上这种不好的东西抽走。
之前他遇到邪祟之气要么是尸体,要么是被阴魂附身的尸体,活人还是第一次,只要人没死,这种祟气应该能抽走吧。
心里的意念一动,灵力驱动,将那股祟气紧紧缠绕住,试图从许晶晶身上抽出来。
只不过在他刚用力抽取的时候,走到门口的许晶晶突然捂住肚子疼得弯下了腰,白知知立刻停了手。
众人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住了许晶晶:“怎么了晶晶?”
一阵绞痛后,许晶晶又不痛了,连忙安抚担心的朋友:“没事没事,可能是衣服勒太紧了。”
伴娘团:“要不要给你松一点?”
许晶晶感受了一下,确实不疼了,摇头道:“不用了,再忍一忍,就半天而已。”
岳稚欢也有些担心,但大家都围在那儿,她也插入不进去,只能在一旁看着。
许晶晶安抚好了朋友,回头看向岳稚欢,朝她笑着眨眼,然后拎起裙摆出去迎宾了,也不知道谁规定的,非要新娘新郎迎宾,穿着高跟鞋站那儿简直就是酷刑,结婚这件事,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再办第二次了。
等人都走了后,叫小意的女生走了过来:“欢欢,我带你去酒席,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会开始,你和你朋友可以先吃点东西,今天晶晶娘家人也很忙,要到处招呼客人,所以主桌那边应该没多少人,你别怕。”
岳稚欢朝她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白知知在一旁翻译:“她说谢谢,说她没那么社恐,你们忙自己就好,不用管我们。”
小意笑着道:“走吧走吧,带你们过去,刚刚进门的时候你们领了一个号码牌吗?待会儿有抽奖,运气好大奖是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哦。”
白知知很捧场:“真的呀,那我们等下也去拿个号码牌。”
等着小意领着他们坐到了女方主桌,白知知才问:“什么是平板电脑?”
岳稚欢拿出手机搜出来给他看,白知知又问:“能打游戏吗?”
岳稚欢点头,白知知顿时来了兴趣:“号码牌哪里领,我去领两个,要是没中奖,就让江凛给我买!”
岳稚欢四处看了看,然后指了指门口。
白知知:“你坐着别乱跑,我去拿号码牌。”
白知知跑向门口拿号码牌,结果被几个性格外放的社牛拉着拍照。
岳稚欢坐在没几个人的桌席上喝着饮料,看到白知知被人围着也跟着笑,谁说长得好看没用,奖都还没抽呢,白知知就被人塞了几个似乎是准备待会儿抽奖用的娃娃,多吃香啊。
岳稚欢将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江哥,她知道江哥很希望知知跟人类能好好相处,看这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还在开部署会议的江凛看到岳稚欢的微信,以为有什么事,打开一看是白知知被人围着的照片,看周围的环境像是婚礼现场,想到之前岳稚欢说她的闺蜜要结婚,看样子是知知陪她去的。
想到岳稚欢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远远出过门了,江凛给岳稚欢转了一笔钱:【吃完酒宴你带知知在周围转一转,给他和你自己买几件衣服。】
他从不勉强岳稚欢出门,但已经出去了,多在外面接触一下社会总不是坏事。
岳稚欢收了钱,回了个OK的表情包,出都出来了,再去转一转也没事。
就在她盯着白知知看的时候,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目光,岳稚欢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来的是她小学同学,她记不清对方叫什么名字了,但长相跟小时候差别不算太大,曾经欺负过她,虽然比起后来初中遇到的事,小时候拉她头发,往她桌子里丢小虫这种欺负都算不得什么,但她还是不喜欢这些人。
马俊直接无视了岳稚欢的表情,笑着打招呼:“你是岳稚欢吧,我还记得你,我是马俊啊,我两小学一个班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不懂事,做了一些混账事,对不起啊,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他自然没有认出岳稚欢,只是看这里坐了个漂亮姑娘,就问好兄弟齐亮,这女生是新娘那边的谁,介绍认识一下。
齐亮知道岳稚欢,但很多年没见过了认不出来了,只不过刚刚许晶晶跟他说岳稚欢来了,让他管着点他那些兄弟,让他们别到岳稚欢跟前讨嫌。
没想到隔着一个礼台过道还能被他们看到,只能警告道:“那是我老婆的闺蜜,你们小时候还欺负过人家,就不会说话的那个,今天是我结婚,你们一个个可别给我惹事啊。”
几个同小学的这才想起对方是谁,笑着应了,等新郎一走就有些按耐不住,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小时候不懂事时做的事,道个歉不就完了,好歹同学一场,重新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了。
人家都到跟前来道歉了,岳稚欢也不好表现得太应激,只好扯了个笑摇了摇头,示意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
马俊指了指另外一桌:“那边好多同学都在呢,今天正好借着晶晶齐亮他们结婚的场地,当是小学同学聚会了,走走走,过去坐,别在这儿坐着了。”
当他准备伸手去拉岳稚欢的时候,白知知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一个用力,就疼得马俊脸都扭曲了:“想带我家欢欢去哪儿?”
搭他肩膀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手劲大的出奇,疼得马俊都龇牙咧嘴了,挣扎着想要躲开,但人家一只手就能死死把他钳住,躲都躲不开,只好求饶:“我就是她小学同学,同学见到了说说话而已,真的只是同学,疼疼疼你快放手!”
岳稚欢怕白知知弄伤人,连忙拉着他摇了摇头。
白知知这才一把将人推开:“想说话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找,偏偏来找欢欢,怎么,看她一个人,觉得她好欺负?”
他刚刚老远都看到岳稚欢不情愿的表情,这人还想伸手拉,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时快步走过来一个陌生男人,拉过马俊,朝他们笑着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点自来熟,他说看到小学同学了过来打个招呼,不是什么坏人。”
来人说着还朝着岳稚欢笑,模样长得不算差,看起来还挺礼貌,还挡在了马俊前面一副说和的样子。
他这样换成一般人,也就被说过去了,毕竟真是小学同学,又不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大庭广众的又做不了什么,聊天也不犯法。
可惜今天遇到的是白知知。
他盯着这个新冒出来的人上下打量:“你又是谁?”
来人礼貌笑着:“你好,我叫李钧,是新郎的朋友,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们看到老同学了,想要热闹一下,你是她男朋友吗,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过去聊聊天嘛。”
白知知:“李钧,从你走过来,你的眼神十次看向岳稚欢,目光七次落在她头上的发链和耳饰上,还有三次落在她的手链上,眼神里充满了算计,你在算计什么?”
李钧闻言一脸无奈道:“这个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是设计师,对于一些美好的东西难免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她身上的饰品设计的很好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跟她道歉。”
白知知笑了一声:“设计师,所以你是见财起意了?”
李钧的脸上没了笑意,还带着几分严肃:“先生说这话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白知知:“过分?马俊,对面桌的女生是新娘家的谁,高冰绿翡和粉钻,看样子也是个有钱的大小姐,这话是你说的吧?”
白知知将李钧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这场地才多大,他要是想听,整栋楼就没有他听不到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高冰翡什么粉钻的,但他知道这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贪婪。
就是因为他先问那个叫马俊的岳稚欢是谁,马俊才会问新郎,然后有了现在这一幕。
李钧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被听到,但他面色不改道:“我说了,我是设计师,对于这类东西天生比较敏感,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白知知:“我数三个数,滚,不滚,我就让你们永远都滚不了。”
马俊刚刚可是被他用力捏过的,捏得他肩膀现在都在疼,就算酒店有安保,这人总不至于动手杀人,但真打起来挨他两下也是够呛,赶紧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李钧走。
李钧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被人戳破了算计还是算计落空,走得还挺不甘心。
白知知嘁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都是些什么人啊,我跟你说,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你朋友的新郎身边都是这种人,估计新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你那个朋友身上缠绕着邪祟之气,说不定邪祟之气就是新郎带来的。”
岳稚欢一把拉住白知知,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比划,但想到白知知看不懂太复杂的手语,连忙拿出手机打字:【邪祟?你是说晶晶身上有邪祟?】
白知知点头:“在肚子这一块,我刚刚试着抽取出来,但她好像很疼,我就没继续了。”
看岳稚欢急白了连,白知知道:“别担心,人还活着呢,我已经把这事告诉路鸣宇了,他估计快来了吧。”
本来他是想要告诉江凛的,但江凛忙着进能量场,估计也没时间处理这事,反正路鸣宇闲得很。
正在开车过来的路鸣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偏头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界面上是跟白知知的对话,邪祟速来,还有一个定位。
路鸣宇笑了一声,这才多久就会打字发定位了,这只狐狸可真了不得。
第44章
岳稚欢很着急, 有些想不明白许晶晶怎么会招惹上邪祟,她哥哥常常与这种东西打交道,对于邪祟之物有多危险她自然比一般人要知道得多,可晶晶就是个普通女生, 性格很好人很善良, 应该不至于招惹到邪祟。
看着马上要开始的婚礼, 岳稚欢在犹豫要不要阻止, 如果邪祟真的是因为齐亮, 这场婚礼不就等于把晶晶推入火坑。
但邪祟要是跟齐亮无关,她破坏了晶晶的婚礼, 又要怎么跟晶晶交代。
看向在齐亮的陪伴下正在往化妆间走的晶晶,岳稚欢一咬牙, 拉起白知知就追了进去。
齐亮拿了一些小点心, 正哄着许晶晶:“吃一点吧, 待会儿各种仪式还有游戏,等吃上饭还不知道几点了,可别饿坏了。”
许晶晶只喝了几口水:“不行,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长胖了,上次试着明明很合身的衣服感觉小了点,再吃就要撑开了,等待会儿走完了红毯换礼服之后再吃吧。”
齐亮给她整理头纱说辛苦的时候, 岳稚欢直接推门进来了, 两人一起转头, 许晶晶笑着朝她伸手:“欢欢快来, 酒席快开始了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坐那儿不自在?要是觉得人太多太吵了想要提前走也没关系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岳稚欢朝她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齐亮比划。
齐亮看不懂,白知知道:“她说请你出去一下。”
齐亮也没在意,这个岳稚欢从小就古怪孤僻,只是没想到小哑巴长大后竟然还挺漂亮,可惜再漂亮也只是个哑巴。
齐亮在心里嫌弃着,面上却不显,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叮嘱许晶晶别聊太久,仪式快要开始了。
等人出去后,岳稚欢想要朝许晶晶比划,但又怕晶晶看不懂,干脆拉了拉白知知,让他来说。
白知知只好充当:“你身上有邪祟的气息,欢欢怕邪祟是你丈夫带给你的,所以赶在婚礼仪式之前来告诉你,怕你错嫁他人。”
许晶晶听得云里雾里的:“邪祟的气息?什么意思,我身上有脏东西?”
她下意识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夜间走过坟头,更没去过什么阴气过重的地方啊。
至于这世上有没有鬼魂这件事,许晶晶倒是不怀疑,虽然她没亲眼见过,可小时候老家发生过一些事让她确信世上有鬼魂,只是没想到会被自己碰上。
白知知:“祟气集中在你肚子这一块,我刚刚想要试着抽出来,但你好像很疼。”
许晶晶想到刚刚突然的绞痛,看了看白知知,又看了看岳稚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白知知跟许晶晶说话的时候,岳稚欢就在一旁拿着手机打字,这会儿将打好的字发给许晶晶看。
许晶晶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长长的一段话:“你是说你哥是在国家特殊部门工作,专门处理这类邪祟之物,白先生也懂这些,所以看出了我身上的问题?”
岳稚欢连连朝她点头,比划道:【晶晶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许晶晶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道:“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就是这事有些太突然了,白先生,你刚刚说你试着抽取过,那你能不能再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什么祟气抽走。”
白知知点头:“可以,但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感觉这股气场跟你身体黏得挺紧的。”
许晶晶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麻烦你再试试。”
白知知抬手勾住一直缠绕在许晶晶腹部的祟气,在将其往外拉扯的瞬间,许晶晶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她猛地弓下腰紧紧捂着肚子,疼得白了脸,但她没有喊停,还想再坚持一下。
可是很快肚子剧痛到让她连坐都坐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卷缩着身体痛苦喊道:“停!快停下!”
白知知立即收回手。
许晶晶白着脸满身冷汗,捂着肚子不停倒抽气,疼的她一动不敢动。
岳稚欢着急地给她擦汗,又看向白知知。
白知知朝她摇头:“祟气好像是长在她身体里的,完全抽不出来。”
感觉再往外抽一抽,这个许晶晶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许晶晶缓了好一会儿才被岳稚欢搀扶着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知知:“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帮你找了专业的人来查看,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只是这婚你还要不要结啊?”
许晶晶问白知知:“刚刚出去的就是我老公,你们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吗?”
白知知摇头:“他身上没有祟气。”
许晶晶再次缓了几口气,缓过了残余的绞痛后,坐直了身体,看了眼镜子,妆比较厚,倒也不用再补妆了:“既然这样,婚礼照常,我跟他已经领证了,婚宴只是个过场,如果现在不结了两家人都不好收场,这件事欢欢你们替我保密一下,等我办完婚礼再来处理。”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着急害怕也没用,不如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即将开始的婚礼仪式。
岳稚欢:【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许晶晶站起来抱住了岳稚欢:“还好你来了,幸好有你。”
岳稚欢拍了拍她的肩膀,齐亮再次敲门进来:“准备好了吗?仪式要开始了。”
许晶晶朝他点了点头,她不想怀疑枕边人,可是她自己什么也没干过,没得罪人,更没做过什么不敬死者的事,甚至这几年连别人的葬礼也没参加过,总不至于是清明节扫墓的时候做了什么得罪了去世的人吧。
心里惦记着事,面上也就没那么高兴了,虽然不至于板着脸,但齐亮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忍不住问:“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跟你闺蜜吵架了?”
许晶晶摇头:“没有,就是累了,快点结束吧,高跟鞋穿得脚疼。”
齐亮赶紧哄着:“好了好了,我让司仪把仪式简短一些,待会儿换轻便一些的礼服就好了,乖,再忍一忍。”
许晶晶挤出个笑,努力坚持着把流程走完。
场下的白知知看岳稚欢担心好朋友都不怎么吃东西,便往她碗里夹了一些:“今天还不知道要处理到多晚,不吃饿了会没力气的。”
岳稚欢闻言这才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白知知差不多把每样菜都尝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吃,还没高叔做的好吃,还有这个人族的婚宴,也挺没意思的,相互承诺宣誓一下,关键是他们承诺宣誓的东西只是口头的,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他们妖族成婚也会宣誓,但宣的是天道誓,若有违背会生出心魔,于修行有大阻碍,这样的誓言才有约束力嘛。
还有最后的抽奖,连个安慰奖都没有,气得他吃了好几个炼乳小馒头,也就这个稍微好吃点了。
酒宴快要散席的时候,路鸣宇总算是来了,一眼就看到那只狐狸在啃馒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馒头比肉好吃?”
白知知抬头看他,有些嫌弃:“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路鸣宇懒得跟他掰扯:“你说的煞气在哪里。”
白知知指了指正在敬酒的新娘:“穿红衣服的女生。”
路鸣宇光凭肉眼自然是看不太出来,等催动了灵力才看出,在新娘的腹部,裹着一团黑气。
路鸣宇眉头一皱:“阴胎。”
白知知拿着一块椒盐排骨嚼嚼嚼:“什么是阴胎?”
岳稚欢也看着路鸣宇,阴胎的字面意思她当然懂,但她不明白许晶晶怎么会有阴胎。
路鸣宇:“就是用非正常途径怀上的孩子,来路不正,就是阴胎。”
白知知:“原来是孩子啊,难怪抽不出来。”
路鸣宇:“抽出来?你还抽过?”
白知知点头:“我以为是沾染上的,想说抽掉的话也许就没事了。”
路鸣宇:“你没直接弄出人命算你运气好。”
白知知白了他一眼:“看情况不对我当然会收手,我又不傻。”
路鸣宇拉开椅子坐下,岳稚欢有些着急,路鸣宇安抚道:“别急,事情只能慢慢解决,现在人太多,等她安顿好宾客再说。”
已经这样了,也不是急这一会儿的事。
说完找了双干净的筷子也吃了起来,一路过来中午饭都没吃,好在这一桌是新娘娘家的主桌,娘家人一直帮着招待宾客,又帮着分发伴手礼,也没坐下吃几口,剩的菜还不少。
等路鸣宇吃了个半饱,许晶晶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了过来,岳稚欢刚刚已经给她发消息说了一下,所以见到一个生面孔,许晶晶就猜到应该是他们请来的路先生了。
许晶晶礼貌问好:“路先生您好,我是许晶晶。”
路鸣宇:“找个没人的地方吧,你身上的问题情况有些复杂。”
一听这话许晶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如果人不是岳稚欢找来的,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骗钱的,一来就把问题往严重了说。
许晶晶压下心里的不安,道:“去我家里吧。”
许晶晶带他们回了自己家,一边倒茶一边说:“我跟他们说有点东西要回来清理,这里是我自己住的房子,结婚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
路鸣宇环视了一圈,住的地方很干净,没有什么阴煞的气息。
白知知也闻了闻四周的味道,确实没闻到什么异常。
路鸣宇开门见山:“你身上的煞气是阴胎所致,你们是不是为了要孩子,找了什么偏门的方法。”
许晶晶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孩子?你是说我怀孕了,还是什么阴胎?”
路鸣宇:“还算不上怀孕,只是阴魂入身,正在凝气成胎,阴胎跟正常怀上的孩子不一样,正常怀孕十个月,胎儿会慢慢发育起来,逐渐与三魂七魄融合,阴胎则是三魂七魄占据胎身,再慢慢与之融合,所以你现在身体里面已经占据了一个阴魂,胎气已成,才会祟气外溢。”
许晶晶:“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身体健康正常,月经规律,每年都会体检,婚前更是做了仔细的检查,自然怀孕完全没问题,更何况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六岁,我计划三十岁之前都不会要孩子,我怎么可能用偏门的方法求什么怀孕!”
路鸣宇:“但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就是你快有了。”
岳稚欢拿出手机打字:【阴胎是直接把孩子打掉就可以的吗?】
路鸣宇摇头:“不能,这就是阴胎麻烦的地方,他们是非正常方式进入母体,能顺利进入,就证明达成了双向契约,除非母体死亡,否则绝对打不掉,而她身体里的这个阴胎更加麻烦的地方在于,它在利用轮回漏洞。”
白知知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路鸣宇:“简单来说就是阴胎分两种,一种正神所赐,给的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降生婴孩的魂魄,赐给注定生命里没有后嗣的人,这样的人要十分虔诚,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这种虽然也是非常规途径,但不算旁门左道。”
路鸣宇看了看许晶晶的肚子:“她肚子里的这个煞气这么重,恐怕生前作孽太多,怕死后进了地府要清算,于是用邪术直接在阳世转生,但这种方式投身注定是出生既死,只要这样死一次,再入地府就是新的生辰八字,不仔细核查三生,这种阴魂也就逃脱了清算。”
许晶晶:“如果是这样,我更加不可能招惹这种阴魂,我图什么呢。”
路鸣宇:“图财啊,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花钱买命,运气好命大的,十月后生出一个出生即死的胎,母体虽然严重受损,但还能活着,运气不好,就直接一尸两命。”
但这种情况能活下来的极少,因为这不是正常形成的胎儿,它们会不断吸取母体的气血,等十月育成,母体大概率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岳稚欢朝着路鸣宇摇头,拿着手机啪啪打字:【晶晶很有钱,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一旁的许晶晶脸色却猛地白了下来。
白知知推了推岳稚欢,让她看许晶晶。
岳稚欢一转头,看到许晶晶这个样子,自己都懵了,伸手推了推她:【晶晶?】
许晶晶看着她,露出一抹惶然的惨笑:“我跟齐亮领证的那天,齐亮说新婚之喜带好运,让我去买了彩票。”
白知知小声问路鸣宇:“彩票是什么?”
路鸣宇:“能够中奖的东西,中了就能有很多钱,算是一种靠运气来快财的方式。”
岳稚欢朝她比划:【中奖了?】
许晶晶点头:“中了,扣掉税还有三百多万。”
路鸣宇:“如果你确定你没有用偏门的方法跟人达成协议,你也没有日常买彩票这种习惯的话,那你老公最值得怀疑。”
领了证就是夫妻了,买的彩票中奖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用偏门的方法求子,夫妻本是一体,丈夫求也是有用的,只是不知道这中间用了什么办法,让许晶晶允诺了契约。
许晶晶:“你说要双向契约才行,契约是什么方式?签字画押?”
路鸣宇道:“签字画押是一种,口头承诺也算。”
她很确定她没有签字画押过什么东西,只有领结婚证时按了手印,想到手印,她突然想起来有天齐亮拿出测血糖的说要试试他们的血糖,手指被扎了后,他说血都流了,干脆印一个两指爱心装裱起来。
想到那个装裱起来的东西,许晶晶连忙跑上楼翻找,最后找出一个相框:“陆大师,您看看是这个吗?”
路鸣宇接过一看,很是有些费解:“你们怎么会搞这种东西,把自己的血指印框起来,不觉得不吉利吗?”
许晶晶就是觉得不吉利,人家爱心指印是印泥,他们是真血,但又不想破坏齐亮的兴致,才干脆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白知知往路鸣宇那边探头看,但没看出什么。
路鸣宇打开相框,把纸张拿出来,随手抽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抖黄符就烧了起来,他拿着烧起来的黄符在纸上绕了三圈,原本只有两个指印的白纸,突然出现了让人看不懂的符咒。
这一下破案了,果然是齐亮干的。
许晶晶整个人都有些发软,靠在岳稚欢的身上微微发着抖,她跟齐亮也算是从小认识,双方父母更是认识了好多年,她看过好多杀妻谋财的事,想着齐亮再怎么没大志向,但人至少是个好的。
但没想到,这种事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哭着看向路鸣宇:“所以我必死无疑了是不是?”
路鸣宇没吭声,女生虽然是被算计,但血指印是她按下的,现在阴魂已经入身,就快要凝血成胎了。
白知知有些疑惑:“那个男的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路鸣宇:“如果许晶晶死了,她若下到地府就可以状告男方谋害妻命。”
白知知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下文了:“就这样?”
虽然很残忍,也很不公平,但就许晶晶这件事,代价的确就这样,他们夫妻为一体,男人以子求财,女人画押应约,即便是代价,也是等男人死了之后清算,当然如果许晶晶死了,执着报复,这个清算也是能提前的。
路鸣宇看她们哭了起来,说:“这些是最坏的结果,现在事情发现的早,还算有救,虽然你肚子里胎气已成,马上就会孕育成胎,但阴魂以这样的方式逃脱地府责罚本就不对,正好这事就在我们的管辖范围,稍后你跟我们回一趟管理局,我们会用尽量不伤害你的方式将阴魂抽出,只不过你们有契约在先,收款在后,现在违约了,恐怕多少要为此付出一点代价,以后的孕育或者财运都会有些折损。”
阴魂企图用旁门左道之法逃避地府责罚是一件事,阴魂与活人的契约是另一件事,各有各的清算。
岳稚欢听到有解决的办法,拉了拉许晶晶高兴比划:【太好了晶晶,还有救!你会没事的。】
白知知对这种处理方式不怎么满意:“凭什么啊,好事都被别人得了,现在事发了,伤的是她的身,损的也是她的财,始作俑者最多就是谋划了一场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路鸣宇:“许晶晶可以以受害者的名义状告他,这种状告普通法律不会受理,但管理局受理,她的丈夫一场牢狱之灾是躲不掉的。”
白知知盯着许晶晶看了一会儿:“凭什么男的求子,就得要女人生,谁求的谁生不就行了。”
岳稚欢忍不住摇头:【男人生不了孩子啊。】
白知知:“许晶晶你要不要试试。”
许晶晶不解:“试什么?”
白知知:“他不是想要用这种旁门左道求财吗,把你肚子的孩子给他,让他怀让他生,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求来的。”
凭什么明明是他一个人的算计,却要另一个人承担后果,这也太过分了。
许晶晶啊了一声:“可以吗?”
白知知:“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小小邪祟,他就不信他还搞不定了!
大不了他要是搞不定,他就回青丘找爹爹,就不信这么点小事他爹还搞不定。
第45章
阴魂能进入许晶晶的身体凝血成胎, 是因为许晶晶应了跟它的契约,这种契约是双向的,她答应了,契约成了, 它才能安身成胎。
已经成功入身的阴魂, 只需要等着十月过后就能躲避地府的责罚重新投胎成人, 又怎么可能轻易出来。
所以白知知抽取邪祟之气的时候许晶晶的反应会那么大, 这会儿真离开了许晶晶的身体, 阴魂就相当于功亏一篑,它是宁可跟许晶晶同归于尽, 也绝不可能出来。
因为知道这一点,路鸣宇才说事情有些麻烦, 但管理局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能逼出来最好, 逼不出来那就将其打到魂飞魄散,能用这种邪法逃脱地府清算的只怕生前作孽不少,魂飞魄散也是活该。
只不过如果魂飞魄散,对许晶晶这个母体来说损伤也是不小,以后能不能再正常怀孕生子不好说,气血两亏是肯定的。
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能保住她的性命。
等这事解决, 她再状告她的丈夫, 这等谋财害命, 净身出户判离再加一个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绝对跑不掉的。
至于白知知说的谁招惹的谁生这种话, 路鸣宇听听也就算了,这种过于理想的事虽然很爽,却也脱离现实。
路鸣宇:“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制度和处理方式, 不是能让你瞎胡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剥离阴胎保住许晶晶的性命。”
现在事情发现的早,重要的不是如何报复回去,而是要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前,保住一命是一命。
白知知不满道:“我怎么瞎胡来了,被算计的不是你,现在怀上阴胎的也不是你,你倒是能秉公处理,问题是这种事是秉公处理就能行的吗,许晶晶你自己说,你要怎么选。”
许晶晶看向白知知:“真的能把阴胎转移到他身上去吗?”
白知知:“能!肯定能。”
许晶晶:“那我呢?我会死吗?”
白知知:“我保你不死!”
路鸣宇:“你凭什么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白知知:“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许晶晶看了看岳稚欢,这两人都是岳稚欢认识的,她想问问岳稚欢的意见,虽然从心里来说,她更希望事情如白知知说的那样,谁招惹的谁生,凭什么就因为结个婚,用这种邪门法子求财,最后所有的后果由她来承担。
但她还没被恨意冲昏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她可不想为了报仇泄恨,让自己陷入危险。
所以两人说的办法她都能接受,反正齐亮最后肯定会付出代价,只不过白知知的办法更爽而已。
岳稚欢拉了拉白知知,不等她比划,白知知直接按住了她的手:“信不信我?”
岳稚欢抿唇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比起路鸣宇,她的确更相信白知知,虽然路鸣宇做了好多年的队长,跟江哥差不多身份职级,但真正跟她相处过的是白知知。
白知知得意看向路鸣宇,意思是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去,这件事他会来解决。
路鸣宇却不看他:“许小姐,白知知没有处事权,他并不是我部门的人,最后对齐亮的起诉判刑,最后都还是要经由我部门才行。”
白知知顿时来了脾气:“我能保她不会损伤一丝一毫,你能吗?你不能,但你就是因为不相信我,偏要固执用你的方式,路鸣宇,意气用事的不是我,是你。”
路鸣宇:“你不是管理局的人,你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培训,也没有学习过我们这里的法律法规,你只知道报复回去,你觉得高兴了,开心了,其他事就都不管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拿什么相信你!”
万一白知知出手过重,直接把齐亮弄死了,平白沾染上人命因果怎么办,妖修炼成人本来就不容易,一旦行差踏错会被天道清算得更厉害,目前接触下来白知知很好,他不想看到原本一只能稳稳当当修炼的好妖惹上罪孽,有些悲剧发生过,他就不想再来一次。
许晶晶问道:“路先生,你能保证处理掉这个阴胎,不会让我有所损伤吗?”
路鸣宇:“损伤是必然的,这是你应下的契约,虽然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算计,但确实有手印为契。”
许晶晶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希望白先生来处理我的事,我相信欢欢不会害我,她相信的人,我也相信。”
路鸣宇:“很抱歉许小姐,现在不是你选择谁的问题,是执法权的问题,他没有执法权。”
白知知凶狠地看着他:“你信不信我一爪子拍死你!”
不信。
这是路鸣宇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这个念头一出现,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竟然这么相信白知知了吗,相信一只妖即便因他动怒生气了,也不会真动手杀他。
这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像是一口钟,撞击在他的胸口,脑子都好像跟着嗡了一下。
白知知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哼哼了一声:“怕了吧,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说我不行,我就找行的人对付你,你给我等着。”
白知知说完朝着江凛发了个定位,又发了条语音:“你不快点过来,就等着给路鸣宇收尸吧!”早知道还是要找江凛,他就不该多费事找姓路的!
路鸣宇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眼神也跟着软了下来。
明明是危及自己性命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争执,许晶晶竟然放松了不少,至少没有刚听闻自己怀了什么阴胎时那么害怕了。
江凛来得很快,倒不是怕真要给路鸣宇收尸,他相信知知是有分寸的,只是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让两人闹成这样。
看到又来的一个人,许晶晶戳了戳岳稚欢,这小丫头平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一个比一个帅。
岳稚欢不懂她的眼神暗示,不解歪头。
许晶晶揉了揉她的脸:“算了,你还是就这样傻乎乎的也挺好。”
江凛一来就看出了许晶晶身上的问题,又看到按了手印的符文,结果很明确,有人在谋财杀妻,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哪里奇怪。
听完了白知知和路鸣宇争执的,江凛语气温和地询问白知知:“你真有办法保证不伤许小姐分毫?”
白知知点头:“自然。”
就算真伤了,一颗丹药下去他也能让许晶晶恢复如初,甚至哪怕许晶晶死掉了,他还有还魂丹呢,这种丹药对妖修用处不大,但对普通人来说,三魂七魄未离体,就能还魂再续上生机。
江凛:“既然这样的话,就用知知的办法试试吧。”
路鸣宇看向江凛,江凛朝他笑了笑:“别担心,真有意外也有我在。”
他能替白知知兜底善后的事,就不会限制着白知知,倒也不是说放任白知知为所欲为一味偏袒他,他也想看看白知知用的是什么办法。
管理局现在的位子其实颇有些不上不下。
他们国家的修士大体归纳为三方势力,一方是官方势力,归管理局统管,还有一方是散修盟,自由行走者。
除此之外还有修士世家,世家的修行之路虽然有所缺失,但从未断过,相较于管理局和散修盟的修士自行摸索修炼道路,他们是有传承的。
散修盟虽然是自由行走者,实际上也是在国家的管控范围内,只不过一个明一个暗,都是可控的,真正不可控的是那些所谓的世家。
管理局现在尴尬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上升空间了。
世家有传承,每一个能存在数百上千年的家族,他们自有传承的功法,无论天赋如何,短期内他们的修炼不会到瓶颈。
但管理局的修士已经差不多到瓶颈了,因为他们没有传承,修炼的功法也是管理局跟世家交换来的,可是能被交换出来的功法又怎么可能是绝世好功法,真正的好东西世家是绝对不外传的。
这也导致如今管理局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因为再往上,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突破。
管理局困在这种局面许多年了,内里结构,处事方式也多年不曾变动过。
现在有一个白知知能来打破这种局面,江凛觉得是好事,至少看看白知知如何处理这种事,也能给他们开拓一下思维,否则永远局限在条框里,更没有成长的机会了。
路鸣宇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但也没再坚持反对,就是江凛不来,他可能也不会再坚持反对。
将两人都安抚好了之后,江凛朝许晶晶道:“许小姐放心,这件事若你不知情,完全是被齐亮算计,最差的结果也只会是身体稍有损伤,绝不会危及到性命。”
许晶晶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帮我,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白知知:“你等着,一切照常就行了,晚点我把能用上的东西给你送来,你只需要在你丈夫睡着后,把丹药吃下就行了。”
许晶晶还想问丹药是什么丹药的时候,白知知一把拉过岳稚欢和江凛:“走,回家。”
从路明白旁边走过的时候还哼了一声,固执又偏执的人族,以后有事再也不找他了,哼!
连着被哼了两声,路鸣宇也回了他一个哼,臭狐狸。
一路上江凛询问白知知打算用什么办法,白知知都说保密,回到小院后,更是喊道:“我回房间准备东西,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偷看啊。”
说完跑回房间关上门,又设下禁制,一个心念,眨眼间就回到了青丘。
白知知直奔丹堂。
丹堂的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极快速跑了进来,等他们再一看,这短发奇装异服的不正是他们小殿下,看小殿下一罐罐翻着丹药,长老连忙上前:“小殿下需要什么我帮你找,别乱翻呀,这都翻得我都不知道药在哪里了。”
白知知:“龟息丹呢,还魂丹呢?还有玉养丹呢?嗯,再来点养颜丹。”
这些都是妖族不怎么需要的丹药,丹堂长老有些奇怪:“小殿下要这些做什么?”
白知知推着他:“快点快点找给我。”
长老被他推得没办法,一脸纵容宠溺:“好好好,我去找,小殿下别着急,都有都有。”
从一些犄角旮旯将这些丹药翻找出来后,白知知查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直接飞去了符箓堂。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在乱七八糟的符堆里找出因果牵引符,白知知飞回了树屋,再次回到了现世。
一看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分钟,白知知撤下禁制跑到前院,将东西拍到了江凛的跟前:“这个是龟息丹,吃了之后人就进入假死状态,跟真死没差,整个生机断绝,人死了,那个阴胎肯定不会再缠着许晶晶了。”
“这个是因果牵引符,让许晶晶提前放在身上,等她吃了龟息丹假死之后,只要阴胎从她身上出来,就会激发符箓,床上就两个人,一个没了气息,一个还活着,并且带着跟阴胎有关的因果牵引,符箓一激发,阴胎想要不去齐亮的身体里都不行。”
江凛和小院的人都围拢了上来:“龟息丹?”
高叔小心拿起符箓:“因果牵引符?”
因果牵引符只是他们妖族画着好玩的东西,符箓的力量有限,最多就是惩罚一些闯了祸还不肯承认的小妖们,对于修为强大一点的这种符就没用了,但人族用着肯定是够了。
岳稚欢:【阴胎出来了直接抓不行吗?】
白知知:“直接抓了还算什么报复?”
白知知看向江凛:“怎么样,我的计划是不是很棒。”
江凛:“龟息丹的效用有多久,时间到了自行醒来还是需要什么方法?”
白知知:“效用,三四天,七八天?我也没给人吃过,但想要解除药效,往脸上喷点灵泉水就行了。”
岳稚欢打字:【会不会吃下去药效太强醒不过来了?】
白知知戳了戳她脑门:“怎么可能,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江凛觉得这个计划似乎可行:“你都准备好了,今晚就试试吧。”
江凛还是第一次见龟息丹和这种符,询问了知知介不介意他们研究一下这种符,确定白知知不介意后,他将符纸拍下发给了陈云礼。
如果这种符能够量化,今后处理难断的阴魂之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将符的照片传过去后,江凛道:“我会给你申请奖金,不会让你吃亏的。”
白知知:“什么奖金?许晶晶这件事的奖金?”
江凛:“许晶晶的事情如果处理得好,也有奖金,这个因果符你不介意我们研究使用,我们总要补偿点你才行,不可能白拿你的东西。”
白知知本来也没想着赚钱,但能赚不要白不要:“那你多申请一点。”
等到了晚上,许晶晶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拿了白知知给的东西回了她和齐亮的婚房。
房子是齐亮的首付款,后续的装修还有贷款是她出的,她不缺房子,也不缺全款买房的钱,但齐亮说男人要当家,出个首付买套新房子,是他的诚意,她不想为这么点事闹得两家不愉快,就顺着齐亮的意思来了。
这会儿看着她原本想要过一辈子的人,许晶晶只觉得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冷。
齐亮看到她回来了,笑着道:“我说去接你你不要,我们今天结婚诶,婚礼结束你就走掉了,我还以为你跑掉了。”
齐亮说着伸手想要抱她,许晶晶只觉得恶心,于是侧开身放下包避开了他的拥抱:“结婚太累了,我不行了,我去洗个澡睡一会儿,累得我头疼。”
齐亮关心道:“很难受吗?我给你按一下?”
许晶晶笑了笑:“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不轻吧,也早点休息吧。”
等洗完澡上了床,许晶晶侧身睡了,齐亮看她这样也没多想,虽然跟他幻想的新婚之夜不太一样,也只当她是太累了。
目光从侧睡的脸慢慢往下滑,落到许晶晶的肚子上,这么容易累,应该是成了吧。
想到这里,齐亮满意睡下。
等到身侧没了动静,许晶晶静静看着窗外的天空,将跟齐亮恋爱以来的种种回顾了一遍,才发现人真的并不怎么需要婚姻。
要不是家里一直说齐亮知根知底,让他们早点结婚要个孩子,这样一切都安定了,她还不会这么快结婚。
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到身旁的呼吸平缓下来,许晶晶将丹药吃进了嘴里,小拇指大的一颗药丸,进了嘴里之后直接化作了一缕气,微凉的气感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下一秒许晶晶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心跳缓慢停止,呼吸也跟着消失,体温一点点散去,一直盘旋在她腹部成了型的胎气飘散了出来。
当投生术大成,阴魂就已经相当于重新凝聚,一切行为只剩本能,本能想要存活,本能吸取母体的精血喂养自己。
现在母体死亡,它再待下去只会随着母体一起消散,于是只能从母体里脱离而出。
就在它出来的瞬间,藏在许晶晶衣服里的符纸亮起了灵光,阴魂凝聚而成的胎气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牵扯力将它裹住,整个魂不受控制地飘向齐亮的肚子。
第46章
符咒一成, 一直用神识关注着屋内情况的白知知立刻就知道了,等在一旁的江凛和路鸣宇也察觉到了符咒的力量波动。
本来白知知不想让路鸣宇来,但路鸣宇非要来,江凛看他们又吵起来了, 只好道:“他不是不信你吗, 你就大大方方让他看, 看了他才知道自己不信你有多错。”
白知知觉得江凛说的有道理, 于是大方应了, 就让路鸣宇好好看看他有多厉害。
许晶晶的新房是密码锁,进门密码许晶晶早就告诉了他们, 进去之后江凛先打入了一阵烟气,确定齐亮彻底睡着不会醒来, 这才开门进去。
白知知拿出灵泉水准备给许晶晶喷醒的时候, 江凛稍稍拦了一下:“知知, 我还没见过龟息丹的效果,我想仔细看看,可以吗?”
白知知大方让位:“看吧。”
江凛查探了一下许晶晶的脉搏,结果刚探上去,触感就是一阵死人一般的冰凉,路鸣宇试了一下鼻息,果然是没有一点气息。
江凛:“龟息丹好厉害。”
白知知得意地哼了哼, 他青丘出品的东西能差吗:“那当然, 你们看完了没有, 可以把人叫醒了吧。”
江凛退开两步, 白知知上前朝着许晶晶脸上喷了点水。
刚刚还没有呼吸的许晶晶胸口立刻有了起伏,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回暖,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 许晶晶就茫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屋内的三人,许晶晶一下子坐了起来,偏头一看,齐亮还睡在她旁边。
许晶晶是一下都不愿跟齐亮接触,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江凛和路鸣宇都将许晶晶查看了一遍:“你身上的阴胎已经没有了,但阴胎是借助你的气血成型的,现在没了,你之前亏损的也要时间慢慢修养,不过事情很顺利,这件事对你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白知知道:“我说了保她平安无事,自然说到做到。”
说着递给了许晶晶一颗丹药:“这个是培元丹,你吃了吧,保证你立刻气血丰盈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然后又掏了掏装着丹药的小袋子,翻找出一颗雪白的药丸:“这个是养颜丹,养足了气血人也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他办事,必须妥妥帖帖,说不让许晶晶受到一丝伤害就保证不会有。
江凛和路鸣宇的视线都忍不住往许晶晶手里的培元丹看过去,这个东西不知道跟他们的聚灵丹相比有什么区别,还有养颜丹,也不知道跟修士世家贺家的家传玉容丹相比,哪个更厉害。
许晶晶被他们看着都不知道要不要吃了。
江凛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看向白知知:“现在阴胎转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白知知朝着路鸣宇抬了抬下巴:“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吗,让他自己解决吧,你们之前怎么打算取阴胎,可以继续了。”
齐亮这种连自己妻子都算计的男人,在他这里被打死都是活该,他才不会救这种人,不给他下点咒都算仁慈了。
许晶晶拿着药丸还没吃,听到这话问道:“可以过几个月再解决吗。”
屋里的三个男人都看着她。
许晶晶拢了一下头发:“总要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因果报应吧。”
她现在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损失,那是因为正好欢欢的哥哥懂这些,因此认识懂这些的人,才让她的情况提前被人发现,如果身边没人懂这个,她真是被算计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让齐亮自己好好感受感受,她心有不甘。
江凛沉吟道:“我接下来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得快可能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许小姐若不介意,你家的事可等我忙完了再来解决。”
三个月,阴胎成型,强行取出损伤大,不过也不会要了性命,还算给齐亮留了生机。
许晶晶眉眼弯弯一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江先生尽管去忙,等您什么时候得空了都行。”
说完又将准备好的三份红包递了出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是不知道白先生的这些丹药是如何收费的,费用您告诉欢欢,我到时候再转账给您。”
白知知没想到还能赚钱,随手接过道:“丹药就送你了,谁让你这么倒霉,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再找这种要你命的男人了。”
许晶晶沉重得抬不起头来,经此一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找男人了!
临走时江凛给了许晶晶一张护身符,随身戴着可保一般的邪祟之物不近身。
回去的路上,白知知拆开红包,看到里面不是钱,顿时不解:“给我一张纸干什么?这个纸有什么用?”
江凛:“这是支票,可以兑换成钱币,一般数额比较多不方便以现金形式或者转账的,就会用支票,给我吧,我换成钱转你账户里。”
白知知把支票递给了他,顺带看了一眼:“这有多少?”
江凛:“十万。”
白知知回头往后座的路鸣宇看了眼:“你的呢,有多少?”
如果这家伙什么都没干就跟他一样多,他就要闹了!
路鸣宇都没打开看,直接递给白知知:“给你,今天你辛苦了,红包都是你的。”
白知知不客气地拿过来,打开红包看了一眼:“两万。”
白知知顿时满意了,没他多,然后又丢回给他,他才不稀罕路鸣宇的红包。
回到小院白知知先跑下车,他知道欢欢还等着结果了,赶忙进去告诉她事情成了:“欢欢我们回来啦。”
江凛把车停好,看向路鸣宇:“进去坐坐?”
路鸣宇:“不了,江哥,今天这事是不是我固执了。”
虽然这件事还没一个最终结果,但白知知确实从许晶晶身上毫发无损地剥离了阴胎,如果许晶晶跟他回管理局处理这事,整个剥离的过程少不了痛苦,性命无碍,但肯定会气血两亏。
江凛摇了摇头:“你的坚持是对生命负责,你跟知知相处时间不长,你不信任他很正常,本着对生命的负责,你坚持你所熟悉的处理方式,这并不是错,我会愿意让他尝试,是因为不管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我都能给他善后,如果我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轻易让他去做。”
江凛走到路鸣宇的跟前:“你不用否定自己,你可以坚信自己的判断,同时也能接受一些变化,这并不矛盾。”
路鸣宇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劝我多相信白知知一点。”
江凛:“这种事不用劝,你愿意相信的时候自然就信了,不愿意相信,我说他再好也没用,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过两天进了能量场,外面的时候可都交给你了。”
路鸣宇把被白知知丢回来的红包递给江凛:“给他加餐,狐妖应该吃不少吧。”
江凛也没要,笑着推了回去:“后面的事情还要你来解决,你自己留着给兄弟们发点小奖金,一个知知我目前还养得起。”
路鸣宇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江凛进了小院,隐约还能听到白知知说话的声音,路鸣宇开始反思自己心里的偏见。
第二天一大早,齐亮醒来只觉得身上莫名酸痛又沉重,揉着脖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许晶晶,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不是新婚喜气,他觉得许晶晶今天好像格外漂亮,明明还是那个人,但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许晶晶吃着早餐,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临时有点事,蜜月推后吧。”
齐亮走到餐桌旁:“什么事还要把蜜月推后,之前不是还很期待还做了很多攻略。”
许晶晶:“只是推后又不是取消,我跟人合作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她家拆迁后分了不少钱,经济上没压力,这让她大学毕业后也没去工作,先是狠狠放松玩了一段时间,后来觉得闲着无聊,就跟人合开了工作室,工作室不大,但这两年也开始盈利了,一年下来也能赚个六位数,算不错了。
她现在是一秒都不想跟齐亮待在一起,更别说两人去度蜜月了,她真怕出国蜜月,齐亮为了谋财再来一场消失的她,那她才是求助无门,干脆借口工作室有事躲出去算了。
齐亮有些关心:“什么问题啊,严不严重?”
许晶晶:“客户方面的问题,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忙完了就回来了。”
说完放下吃完的早餐,回房间拖着行李就走了。
齐亮看着关上的门,总觉得许晶晶怪怪的,从昨天婚礼到现在都透着一股古怪。
许晶晶没有跟家里说这事,只说工作有事,回门这类习俗取消了,这一走十天半个月都没再回来,打电话过去就是在忙。
齐亮觉得不对劲,不只是老婆不对劲,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对劲,整个人总是莫名疲惫,身体沉重,胃里总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时常反胃想吐。
想着可能是最近老婆不在家,他每天下班没事就约着朋友吃饭喝酒的,伤着了,于是趁着周末干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正好他妈妈过来替他收拾一下屋子,买了不少菜,还给煮了鱼汤,结果齐亮喝了两口就跑进卫生间狂吐。
他妈妈给吓坏了,说什么都要拉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医生看他这情况,就让他做个胃镜,齐亮不愿意,觉得他就是最近酒喝多了,用不着胃镜,硬是让医生开一点养胃的药就走了。
齐亮妈妈担心儿子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坏了,于是从老街坊那儿打听到一个很厉害的中医,就拉着儿子去看看,准备开点中药调理。
中医搭着他的脉,先是神色淡定,然后诧异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开始不淡定了,皱着眉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让他换了一只手。
齐亮妈妈在一旁紧张道:“医生,我儿子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看了看齐亮,又看了看他妈妈,开始怀疑自己十五岁开始学医,至今六十多年的医龄经验。
医生放下手,重重叹了口气。
齐亮妈妈心都提起来了:“医生?”
老中医:“你带你…儿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验一下各类激素,还有HCG值。”
齐亮妈妈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值?”
齐亮皱眉:“我到底有什么问题,你直说不就行了。”
老中医:“我怕我直说了你接受不了。”
齐亮妈妈只觉得血压都高了,各种癌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齐亮觉得这医生不靠谱:“怎么,我得绝症了?”
老中医:“你怀孕了。”
第47章
如果不是老中医跟他还隔了一个桌子, 齐亮觉得在他说自己怀孕的下一秒,自己的拳头能招呼到他脸上去。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齐亮看了看自己同样懵的老妈,又看向老中医,指着他道:“这种庸医比卖保健品的还离谱, 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 这老头说我怀孕了!是不是要我脱了裤子证明我是男人?”
齐亮大声叫嚷着, 让许多来看病的人都围观了过来, 还有人拿出手机, 万一拍下医闹发到网上说不定就火了呢。
一般离谱的事情真假难辨,特别离谱的事情, 反而让人犹豫了。
看热闹的人没有像齐亮以为的那样觉得离谱就指责医生,大家都还挺冷静, 除了围观看热闹的, 还有人犹豫问向老中医:“医生, 这人什么情况?”
老中医也很无奈,叹了口气:“我只是说了我探到的脉象,他这脉象就是有孕了,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我让他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旁人听到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齐亮的肚子。
齐亮被看得恼怒不已:“我是男人看什么看!”
齐亮的妈妈也跟着回了神:“医生你看错了吧,这是我儿子,如假包换的儿子。”
说她儿子如果有什么病, 她真的会信, 但说她儿子怀孕, 这不是鬼扯吗, 简直信口开河。
这边闹哄哄的,其他几个诊室怕有人医闹,赶紧过来查看, 问清了前因后果,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如果医生不是他们中医院返聘回来有真本事的老教授,男人怀孕这种事他们也不信。
听到老中医这么说,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医生走了过来:“麻烦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齐亮把手伸了出来:“看看看,我看你们能看出个什么来!”
中年医生探上脉搏后,往齐亮身上看了眼,微微侧头与老中医对上了视线。
老中医一脸你看吧的无奈。
中年医生不信邪,换了只手。
旁边看热闹的看见他这样,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从个别几个拍摄到不少人都拿出手机来拍了,还有人戳戳戳地给小伙伴发着消息,两名中医诊断男人怀孕,这事要是传出去,男人不真怀孕,这家中医馆的招牌就可以摘了。
中年医生收回手,语气颇有些沉重:“先生,要不您去医院再仔细检查检查。”
这话一说无疑是盖章定论了,一个中医这样说可能是学艺不精,两个中医都这么说,再离谱应该也是真的了。
有围观群众问:“会不会是他肚子里长了什么瘤子,你们脉象错判了?”
中年医生很想说不可能,孕脉是绝对错判不了的,一个人错判,两个人错判就离谱了。
但看到一旁的齐亮,比起男人怀孕这件事,两个中医都错判,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可是怎么可能错判呢。
齐亮的妈妈有些慌:“不会真的是有瘤子吧。”
齐亮气的破口大骂:“庸医!就你们这样的还开医馆,说不定哪天就医死人了!”
老中医的学徒今年研究生,既是实习也有一部分家传,对自家叔爷的本事那是相当相信。
听到他这么诋毁他们中医馆,本着对既叔爷又老师的信任,直接道:“叫嚷什么!是不是误诊去查不就知道了,外面的医院你随便选一家,要是误诊,你所有的医药费我出了,如果不是误诊,你给我老师道歉!”
有围观群众跟着喊:“对啊,去医院查一下就行了,验个血的事,你放心,要是这家中医误诊,我从头到尾都拍摄下来了,绝对给你发到网上曝光这家医院。”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男人怀孕这种事真是一辈子都遇不到,今天这场热闹这个瓜,怎么都要看到底了,如果真是误诊,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中医馆了,如果不是误诊,那他们就见证奇迹了。
原本满心气愤的齐亮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怎么可能呢,根据他的观察,许晶晶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了,总不能契约后两人都要有吧,这也不对啊,他也只请了一尊邪财神啊。
齐亮的妈妈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只觉得儿子被人诊断怀孕太离谱了,加上周围群众一起哄,她也的确担心儿子肚子里是不是长了什么导致误诊,说什么也要拉着儿子去检查。
旁边就有一家综合医院,好些人跟在齐亮的身后,不知情的还当是出了什么事,有好事的问了一嘴,听说男人被旁边中医院诊断怀孕,好家伙,号也不挂了,直接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种检查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挂妇科,但他们这家医院男人的身份证挂不了妇科,有人道:“这种检查要挂生殖科。”
齐亮已经有些退缩了,想要找个没人的时候偷偷再查一下,但那个老中医的学徒非要一个结果,他妈妈又担心真出什么事,拉拉扯扯地真挂上了一个生殖科的号。
病还没看,这件事就已经被人发到了网上,但结果还没出来,好多人都觉得是老中医离奇的误诊,或者这个男的是得了什么大病,因此视频还没多大热度。
等一行人到了科室,看到这么多人,科室医生都懵了,听明白了来意,更懵了,一边开单子检查,一边也好奇诊了个脉,她不是中医专业,但也学过一些基础的,孕脉算是容易学的。
手一探下去,生殖科的医生也愣了,齐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说不看了,这会儿他心里发慌只想逃避。
老中医的学生可不允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们中医馆是庸医,这谁能忍,今天不出一个结果,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一番拉扯下,齐亮最后查了血,视频的热度也越来越大,有人在视频下实时跟进检查的进程,有人觉得这是剧本,在搞噱头而已,但路人太多了,看起来挺像那回事的,不少人都好奇蹲一个结果。
结果当然就是,齐亮,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男性,血检结果显示已孕。
看着结果,哪十分相信自己叔爷能力的小年轻还是惊了一下:“我去!”
围观的众人也惊了:“卧槽!”
男人怀孕,整个医院都惊动了,男人怀孕不是完全没发生过的,国外就有,但国外是通过科学手段完成的,这个男人好像是自然受孕。
神奇,男人自然受孕这几个字越看越神奇。
视频原本小小的热度,随着发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瞬间就爆了。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许晶晶看着手机上爆火的视频,心情愉悦地笑了,她的合伙人拿着手机风风火火冲进来:“这个是不是齐亮?”
许晶晶:“淡定,多大点事。”
合伙人:“这个是剧本吧?”
许晶晶:“齐亮可没那个本事合同两家医院陪他演剧本。”
合伙人震惊:“那他就有本事怀孕?”
许晶晶笑着点头:“对啊,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岳稚欢在家没事的时候除了追剧就是刷视频,一下就看到热搜了,看到热搜里的人,连忙拿着手机跑去找白知知,举着手机给他看。
白知知看了眼:“哦豁,过了半个月才发现,胎气越来越稳,到时候他的损伤就越来越大。”
岳稚欢打字:【会有什么损伤?】
白知知想了想:“气血亏虚,断子绝嗣,之前你闺蜜需要承受什么,他就要承受什么,很公平。”
岳稚欢朝他比了个谢谢,如果不是知知,现在受到伤害的就是晶晶了。
好戏上场,许晶晶又怎么会错过,一回家就换了个脸孔,一脸诧异又焦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这会儿齐家还有她家已经乱了套,儿子/女婿怀孕了,就问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离奇的事情吗。
好多医院找上门,想要研究一下齐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多人都守在齐家附近想要拍一下齐亮,这可是世上首位自然受孕的男性,太不可思议了,泼天的流量这不就来了吗。
齐亮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家里人只当他是无法接受这件事,说实话他们也挺难接受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医院,先把孩子拿掉,谁知道这样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万一是个怪胎怎么办。
最好再查一下齐亮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就是那种双性人,万一他身体里有完整的女性器官,这样怀孕好像……不对,这样也不对,女性器官能受孕,那米青子哪里来的,总不能又精又卵自行繁殖吧。
两家人各种脑补了乱七八糟的,许晶晶掩下嘴角的冷笑,上前敲了敲房门:“阿亮,是我,你开开门。”
听到许晶晶的声音,齐亮赶紧去把门打开,短短一天的时间,他整个人憔悴不堪,双目布满了红血丝,看着许晶晶的眼神甚至带着恨意:“怀孕的是你才是,你才怀孕了,对,明明是你怀孕,是你!”
许晶晶的家里人被齐亮这个模样吓到了,许晶晶的爸爸连忙把女儿护在身后:“齐亮你发什么疯!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种事,但现在已经发生了,我们有病治病就是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齐亮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许晶晶,明明就该是许晶晶怀孕的,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是许晶晶签下了契约印。
想到契约印,齐亮猛地想起为了哄许晶晶按下手印,他也一同按下了,可是就算按下手印,他一个男的又怎么可能怀孕,明显邪财神投身的目标只会是许晶晶,也只能是许晶晶。
齐亮推开阻挡在他面前的家人,再次扑向许晶晶:“手印,我们之前按下的手印在哪里!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你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许晶晶一脸害怕往后躲:“你怎么了阿亮,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种事,但你别担心,我和你家里人都会帮你的,事情会过去的,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许晶晶的妈妈连忙护着女儿,许父更是道:“小亮现在不冷静,我们要带晶晶回家,遇到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小亮也不想,你们先安抚好他吧。”
女婿怀孕,许父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已经这样了,先把女儿带回家再说。
看到他们要走,齐亮还想追上去,他不能让许晶晶走,现在变成这样一定是许晶晶做了什么,肯定是她做了什么!
齐父看儿子跟中了邪一样,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脸上:“还闹什么闹!现在是闹的时候吗!”
齐母心疼挡住丈夫:“你动什么手啊,儿子已经这样了,你还跟儿子动手!”
离开了齐家,坐在回家车上的许晶晶满心无语:“怎么女人怀孕就可以,男人怀孕就崩溃,真的挺搞笑的。”
这种话许父也不好说,许妈妈推了女儿一下:“这种不正常的事,换谁都要疯,你这几天就不要再去齐家了,去了也不要跟小亮单独在一起。”
今天发疯的样子,感觉齐亮想要杀了他们女儿一样,太可怕了。
许晶晶:“不是你们说知根知底总比半路认识的靠谱,现在靠谱吗?”
许家父母不说话了,不遇事的时候靠谱,真遇事了,就离谱了。
许晶晶没告诉他们齐亮做的更过分的事,父母不是什么很能抗事的人,如果不是祖上积德拆迁暴富,这辈子估计还在老楼里普普通通过日子,神神鬼鬼的事,还是不要吓着他们好了。
许晶晶在半道喊停了,她带回来了一些邻省的特色小吃,准备拿去送给欢欢,让父母回家后,她去了欢欢住的小院。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她知道欢欢和她哥哥是住在别人家,好像是因为工作比较方便,之前她怕欢欢寄人篱下,想说在附近给她租一套公寓,但欢欢不愿意,她也只能算了,想着住在别人家也不好招待朋友,她怕打扰就没来过。
现在知道跟欢欢住在一起的是白先生江先生,许晶晶才来,还带了一堆并不贵重但也算有心意的礼物。
岳稚欢收到晶晶要来的消息,每隔几分钟就看看手机,还直接跑门口去等着,一直盼啊盼,总算是看到一辆车,看到下车的人,岳稚欢跑过去将人抱住。
许晶晶笑着道:“外面这么多蚊子,又热,还跑出来。”
岳稚欢牵着她的手往小院走:【今晚跟我睡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过了。】
许晶晶:“好啊,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踏进了院子,一阵灵力波动,许晶晶只觉得身上一阵火热,烫得她连忙后退。
岳稚欢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但看她进不去小院门,连忙比划:【你别动,我去喊知知!】
不用她喊,小院灵力波动的时候白知知就出来查看情况了,看到许晶晶啧了一声:“你怎么又一身煞气。”
许晶晶心一抖:“煞气?上次不是处理干净了吗?我还有江先生给的符呢。”
白知知:“符纸只能防外来的煞气,你这煞气不是外来的。”
许晶晶:“什么意思?”
她不会又……
看她脸色就知道她联想到什么了,白知知:“你没怀,先进来吧。”
说着一挥手散掉了缠绕在她身上的煞气。
刚刚进不来是因为小院有阵法,任何带煞的人或者邪物进来都会触动阵法,现在他将许晶晶身上的煞气散去部分,又压制了部分,也就能进了。
白知知是妖修,对这些邪祟之事懂得不多,知道欢欢的小姐妹会来,高叔和毕叔早早回屋了,给年轻人多留点空间,让她们玩得自在点,现在估计是玩不好了,只能把他们叫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高叔和毕叔围着许晶晶看了看:“煞气的根源在你又不在你,你跟你丈夫应该恋爱了挺长时间,又领了证成了夫妻,还大办酒宴昭告了天下,彻底成了一体,估计是他做了什么,导致你煞气又生。”
许晶晶紧紧握着拳:“以后他做什么都会影响到我,我就摆脱不掉他了是吗?”
高叔:“离婚就行了。”
岳稚欢:【现在晶晶身上的问题是什么原因能看出来吗?】
白知知也好奇,齐亮都已经那样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高叔皱眉思考,毕叔道:“你是说他借助阴胎求财又害命?”
白知知点头:“江凛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毕叔:“他应该不知道你找人把阴胎解决掉了,命已经害了,剩下的就是求财了,在阴胎降生之前,阴胎都是带财的,估计他又求财了,这次求的只怕不少。”
反正阴胎这事有许晶晶偿还代价,他求了财,到时候老婆一死他还能分遗产,一点都不亏。
白知知啧啧摇头:“真狠啊。”
岳稚欢气得直呼气,她那么好的晶晶,怎么就碰上这种恶人!
许晶晶的反应反而不大,能做出借她的身体生阴胎谋财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可惜这次他不止计划落空,还一切都要反噬到自己身上,希望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能像谋得横财时一样开心。
第48章
许晶晶在小院住了一夜, 躺在欢欢床上的时候,她又找回小时候那种跟闺蜜贴贴的安心感。
“要是人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老旧的楼房,窗外的大树,蝉鸣的夏天, 喊一声就能从窗户探头的距离,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长大的世界现实又残酷。
岳稚欢与她头挨着头躺在一起, 抬手慢慢比划:【就算长大了, 我也会一直在。】
许晶晶笑了笑:“还好有你在。”
放任自己脆弱了一夜,第二天许晶晶就再次回了齐家。
齐母在家里守着儿子, 齐父则去了医院。
儿子这事总要解决,但这种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要怎么解决他也不知道, 正好医院对这件事很看重, 他就想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处理办法。
看到儿媳妇回来, 齐母有些担忧:“现在亮亮的情绪不太稳定,晶晶,你要不然先回去?等亮亮从这事里面冷静下来再说。”
许晶晶笑着道:“没事的妈,我已经跟他结婚了,夫妻间相互帮助扶持是应该的,我先去看看他。”
许晶晶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已经连着快三天没睡的齐亮扭头朝她看去, 眼神凶狠:“是不是你?”
许晶晶:“是我什么?你一直在问是不是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反复问我?”
齐亮压抑着满心的恐惧和愤怒:“我肚子里这个东西, 是不是你弄的!”
许晶晶:“齐亮, 我得提醒你,你问问你自己这件事是谁先干的?你不是想要求财吗,你有所求, 就要有所付出,凭什么你求财,就要我的命?”
齐亮猛地朝着许晶晶扑过去:“果然是你!”
不等齐亮靠近,许晶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还一脚将齐亮踹开,她撸铁,学搏击,学费可不是白交的。
齐亮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身上的阴胎还一直消耗着他的气血,别说反击了,站起来速度快点都眼前发黑。
许晶晶见他这样笑了一声:“我跟你从小就认识,我以为你只是没什么本事安于享乐,没想到是我看错了,你本事大得很,连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你都敢招惹,你自己招惹的东西都反噬在你身上,不是很正常吗。”
齐亮气的浑身发抖:“许晶晶!”
许晶晶又是一声笑:“昨晚我去找过大师了,大师说你身上的问题变严重了,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上次哄骗我买彩票,这次呢?你该不会是自己去买了吧?齐亮,每个人有多少命数有多少财气都是注定的,你拿了这种横财,哪天横死了,也是你活该。”
许晶晶说完就走,总要让齐亮做个明白鬼,只有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亮才能知道什么是报应,悔不当初又是个什么滋味。
见她要走,齐亮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腿:“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公,我是你丈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晶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许晶晶低头看他:“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救你?你让我怎么救你,阴胎又不是我请的,横财又不是我得的,齐亮,现在这种结果不都是你的报应吗,但凡你没狠心将我置之死地,你现在自然也能有一线生机,算计我的时候心挺狠,落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许晶晶扒开齐亮转身就走,果然报复就是要立竿见影,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许晶晶只觉得满心痛快。
齐亮这事闹得挺大,如果当初他悄悄去医院检查,就算发现男人怀孕,医院也不会把这事公告出去,只会悄悄研究处理,但那天围观的人群太多了,事情根本瞒不住。
一开始众人觉得这是假新闻,但随着各省有名的专家都往都城去了,好多人觉得这事怕是有点真。
网上对这事的评价也是各种各样。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爆砸食楼大怪鱼,后是男人自然受孕怀孩子,咱么这是基因突变了吧。】
【辐射水喝多了。】
【男人都能怀孕,以后这个世界就不需要女人了。】
【烫知识,胎儿孕育成功后不管在哪里都能活,无论是男人的身体还是女人的身体,但只有在子宫里,孕育的主体才能活。】
【好奇怀孕的那个男人他有子宫吗?】
【听说是没有,纯男性,不是双性,所以医学界才会对他这么感兴趣。】
【笑死,这我同学,才刚参加完他的婚礼,没想到他竟然怀孕了,这真是离谱他爸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老婆有福了,不用受罪就能当妈,请问这福利什么时候能科普开,我赚钱养家保证不会说他只吃闲饭,他给我生个娃,我全家都能把他供起来。】
【求,同款老公哪里找,我真的很需要!】
网上的舆论齐亮看不到,他现在逃避到连人都不敢见,他想说这一切都是许晶晶害得她,但他没有证据,就如同他最开始计划的那样,一场没有证据又两全其美的谋杀。
当身体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暴瘦后的身体肚子开始变得不正常的大,齐亮再也等不住了,再不想办法自救,他真的会死,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本来就不是孩子,是邪祟,是到了月份瓜熟蒂落后一尸两命的催命符。
半夜趁着父母睡着,齐亮跑进厨房翻找了一些吃的,等填饱了肚子又悄悄出了门。
他一路开车往象牙山的方向去,当初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老道士,等他到了地方,看着空空荡荡的土堆,一阵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老道士,也没有需要轮回修身的邪财神庙。
齐亮不死心,扒开草堆想要找到之前这里像是供奉土地神一样的小神龛,但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仿佛之前的经历都是他的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微微隆起的肚子,各种怀孕的身体反应,还有这会儿躺在他账户,后来中的两千万,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可是找不到邪财神的神龛,找不到老道士,他要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吗?
齐亮猛地摇头,不行,他不能等死,许晶晶,还有许晶晶!
许晶晶有办法自救,肯定也有办法救他!
齐亮转身开车下山,仅剩的理智彻底被恐惧击碎,他要去找许晶晶,如果许晶晶不肯救他,他就拉着她同归于尽,要死一起死!
齐亮走了之后,白知知从天上轻飘飘落了下来,他可是一直盯着齐亮的,江凛说齐亮只是普通人,绝对使用不了这种投生术,所以他盯盯看,看齐亮身后还有什么东西在帮他。
在齐亮刚刚各种翻找的地方看了一眼,白知知猛地一跺脚,一股生死混杂的气体从下面飘散了出来。
白知知一把将其抓住,暂时收进了储藏各种气体的小灵珠里,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先收着再说。
另一边齐亮顺利找到许晶晶,出乎他预料的是许晶晶并没有拒绝救他,而是开出了条件:“我可以把帮我处理事情的大师介绍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齐亮急忙问:“什么条件?”
许晶晶:“一、离婚,二、你净身出户,所有你名下的东西,还有你账户的钱,以及你以为阴胎在我身上,你不计后果求的财。”
盯着对方早已变得陌生的眼睛,许晶晶笑着道:“你不管不顾求的那些横财,想着求再多反正死的也是我,现在我要你净身出户不过分吧,你也别想耍什么心眼,大师能帮我解决阴胎,你有没有留一手大师一看就知道,两件事你办到了,我就带你去找大师,不愿意,我们就继续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齐亮面露可怜之色:“晶晶,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许晶晶挑眉:“我只是想,而你已经做了,你做了要我死的事,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一次救命的机会你竟然不感谢我?齐亮,你的心肝怕是黑的发亮了吧。”
齐亮抿唇不语,垂下的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
彻底看清他面目的许晶晶慢悠悠道:“这件事我父母不知道,反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我们两个解决,如果你父母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别怪我彻底消失,等你死了我再回来继承遗产也是一样。”
撇了眼这个黑心肝的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要让你父母出面哀求道德绑架?我连命都差点丢你手里了,连法律都约束不了你,你还想用道德约束我?齐亮你可别太可笑。”
齐亮最恨的就是穷,他家不穷,但也不富裕,许家因为许晶晶妈妈的娘家拆迁而暴富,这件事在他们小区没人不知道,谁提起都是一阵羡慕。
他上学的学费,高中的补课费,每当家里有大笔支出的时候父母就会感叹,他们要是也有拆迁的命就好了。
这种话听多了,也让他从羡慕变成了嫉妒。
后来大学重新相遇,他的确心思不纯,许晶晶家就她一个女儿,今后家产都是她的,他们两家早前关系也不错,对他来说算是近水楼台了,追求了一段时间后,许晶晶答应跟他交往。
但分开这么多年,整个生活环境都不一样了,生活习惯消费水平自然也不一样了。
他时刻忍耐着这种差距。
起初他并没有想要她死的,虽然他的确不止一次幻想过以后结了婚,许晶晶要是生了重病或者发生意外,他就再无束缚,可以拿着她的遗产快活人生。
但他胆子再大,也没那个能耐计划一场可以逃脱法律惩罚的谋杀。
直到一次被许晶晶拉着爬象牙山,他从洗手间出来被一个老道士挡住了去路,老道士给了他一枚铜钱,告诉他自己能帮他完成心中所想,如果他想要,七天后再来象牙山,定让他如愿以偿。
最后他实在是耐不住好奇心,以及心底深处不敢示人的欲望,七天后他去了象牙山。
接下来的一切无比顺利,老道士说看出了他的野心,也看出了他身上新婚的红色气场,所以才选中他。
说他供奉了一尊邪财神,能给人带财,但每隔百年邪财神都要入世一次,老道士言明他供奉的是邪神,入世是会要人命的,但他要找一个心甘情愿的人借腹入世一次。
“我能看出你刚新婚不久,这场婚姻应该不是你最想要的吧,女人多得很,你以夫妻之名求子,到时候我供奉的邪财神借你妻子之腹出生,普通寻常人之身是承受不住神格降生的,你妻子会死,但所得钱财,全都归你。”
老道士的话充满了蛊惑,他问他需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道士笑着说:“丧妻就是你需要付出的唯一代价。”
那时候他跟许晶晶刚领完证,正在筹备婚礼,他手上连婚戒都没戴,但老道士一眼看出他已经结了婚,这让他对邪神说更信了几分。
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诱惑,齐亮听了他的话,走了求子仪式的流程,又哄骗着许晶晶按下指印。
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之前晶晶明显已经有了怀上的征兆了。
许晶晶拿着包站起身:“你既然没考虑好,等你考虑好了再联系我,放心,我不会跟你坐地起价,我的两个要求不会变。”
看着许晶晶要走,齐亮在钱财和性命之间挣扎犹豫着,他还想去找一找老道士,万一找到了说不定也能救他呢,可是再不解决到这个邪财神,他的肚子大起来了怎么办。
许晶晶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他:“忘了告诉你,大师跟我说本来事情可以慢慢处理,但你后来应该又求了财,我猜猜看,是在我们办完酒席之后,你又买彩票了吧,中了应该不少,这钱啊说白了就是买命财,你拿的越多,命丢得越快。”
眼看着许晶晶要走了,齐亮闭着眼痛苦道:“我答应你,你救救我。”
许晶晶笑了,回头看了齐亮一眼,越是渴望什么,她就越是拿走什么,往后余生都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才是报应最该有的模样。
第49章
结婚容易离婚难, 一个月的冷静期对齐亮来说简直要了他的命,他想在协议后让许晶晶先救他,保证等冷静期过了就跟她拿离婚证。
许晶晶嗤笑一声:“救了你你再反悔,然后跟我纠纠缠缠, 伤害不了我也能把我恶心一场?别做梦了齐亮, 离婚证和你所有的财产都到我手里了, 再来谈救命的事, 放心, 怀胎十月呢,这才多久, 加上冷静期一个月也才三个月,早着呢。”
齐亮恨得整个人都在抖, 有许多个瞬间他想着干脆拉着许晶晶同归于尽算了, 但最后还是怕死占了上风。
房子在齐亮的名下, 是他付的首付,但为了显示诚意,齐亮是在跟许晶晶领了证之后买的,也算夫妻财产,贷款没还完,但许晶晶不介意,她房产多, 不在乎这一套, 可这是齐亮的, 那就必须要过来, 余下的贷款可以租出去还。
齐亮名下还有一辆车,车不贵,二十来万, 卖二手也值不了几个钱,但许晶晶要他近身出户,小破车自然不放过。
最大头的是齐亮一张许晶晶都不知道的卡,里面有两千四百万,看着这笔钱,许晶晶冷笑一声:“中奖三千万,齐亮,你是真怕我死不了啊,好在我命好,遇到了贵人,现在你得好好担心你自己的命了。”
看她最后连他工资的存款都不放过,齐亮恨红了眼:“你就一点都不给我留吗,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许晶晶:“请你搞清楚净身出户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我都还给你就是了,你要吗?”
齐亮没想到女人狠起来会这么狠,但他敢要吗,全都要回来就等于不要命了。
等待冷静期的一个月齐亮受尽了煎熬,孕期的反应越来越严重,父母一个劲催着他去医院,还有医院的人也对他穷追不舍,好多人堵在他门外各种拍摄,就连他上班的公司都准备给足他补偿再辞退他,怕他以后上班出什么事惹更大的麻烦。
他已经净身出户了,如果工作再丢了以后要怎么办,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以孕期不能被辞退的理由拒绝公司的决定,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候,齐亮只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一个月说快也快,对许晶晶来说整理资产,各种转让,还要去查齐亮有没有私藏,等确定齐亮真的净身出户了,冷静期也到了。
还是那个红本本,却变成了离婚证三个字。
证件一到手,已经暴瘦颓废的齐亮死死盯着许晶晶:“你说话要算话,否则我拉着你全家一起死!”
许晶晶:“我可不是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她从包里掏出管理局的电话:“能救你命的地方,齐亮,后悔认识你这种话我就不说了,希望未来余生,你永远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许晶晶说完转身就走,等在车里的岳稚欢看到她过来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恭喜晶晶脱离苦海!】
许晶晶开门上车:“欢欢,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慈善机构,你哥哥他们做这一行应该比较知道吧,他那些脏钱我拿着脏手,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慈善机构她一个都不信,以前做慈善,她从来都是捐物,然后自己找人亲自送到需要的地方,齐亮的钱她只想尽快脱手,如果有可信的慈善机构,给出去才能帮到更多的人。
岳稚欢:【没问题,我帮你问问,包在我身上!】
摆脱掉一个差点要了她命的渣男,许晶晶只觉得天都晴朗了不少,油门一踩道:“我们去吃大餐,我要好好庆祝新生!”
岳稚欢也跟着笑,心里不由得庆幸,庆幸那天知知陪她一起去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后果会变成什么样。
两个小姐妹在外面吃大餐的时候,白知知刚从青丘过来,这次江凛进能量场的时间太久了,他怕自己晚上在青丘,这边出什么事来不及救命,所以干脆白天回去了一趟。
青丘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也是,他前后也就走了个把时辰而已,想到这边还有剧和动漫没追完,过去溜达了一下就又回来了。
刚从青丘过来,白知知就察觉上次在象牙山抓到的那缕气正在挣扎颤动。
白知知将小灵珠放了出来,小灵珠不停上下抖动,坐在廊下看报纸的高叔,正在除草侍弄他那个小菜田的毕叔都围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白知知:“那天跟着齐亮去象牙山,看他在一个草堆里翻找什么,他走了之后我也过去看了看,然后发现地底下有两股气,一股生气一股死气,我就抓住塞灵珠里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它在动。”
毕叔:“生气和死气?那股死气是许晶晶身上的邪祟煞气吗?”
白知知摇头:“不是。”
如果是的话他早就一巴掌打散了,哪里还会带回来。
两人闻言更好奇了,高叔问道:“知知,能把生气和死气放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白知知抬手在灵珠周围布下结界,然后将两股气从灵珠里释放了出来,一黑一白,两股气体缠绕碰撞,挣扎着想要冲破结界出来。
高叔和毕叔皱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对视了一眼,高叔走到一旁给路鸣宇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直接问:“齐亮是不是已经在管理局了?”
路鸣宇:“是的,我们正在从他身上抽离阴胎,但他身体里的阴胎孕育了一段时间,他又借着阴胎敛了一笔横财,导致阴煞之气更重,只怕分离之后齐亮也要废个半条命了。”
高叔:“知知之前跟着齐亮,在他去过的地方发现了两股气,一股生气一股死气,现在两股气十分活跃,想要破冲束缚,我们怀疑这跟齐亮身体里的东西有关。”
路鸣宇看了眼被捆绑在阵法中,因为剥离全身剧痛到面色苍白的人:“是有人留了后手?”
高叔:“我怀疑他们身上的不是什么投生术。”
路鸣宇:“不是投生术?可是阴胎已成,如果不是发现得早…”
高叔:“我和你毕叔怀疑,这是呑命术,有人借此术在吞噬他人寿命生机。”
投生术,生前作恶无数,死后怕被清算,于是想要跳过正常轮回投生一次,得了新的身魂八字,再入地府,只要不查三生就不会轻易被看出,此术法恶毒,若被发现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呑命术,一种吞噬他人寿岁生机的邪术,这种术法只需寻一个媒介,一点点将他人的生机蚕食,再移花接木到自身,就能偷走别人的寿命。
这种呑命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你情我愿的契约,生死之气的交替,没点修为根本办不到。
两种术法看起来相似,但前者若是命硬,还能有一线生机,而后者则必死无疑。
路鸣宇也是听过呑命术的,他看向阵法里的齐亮,片刻时间已经变得头发花白了,脸虽然还是年轻人的脸,但自身生气损耗极大,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拼命吞噬一样。
路鸣宇:“阵法已启动无法停下,高叔,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叔往结界里的两股气看了一眼:“死气正在逐渐削弱,生气正在壮大。”
路鸣宇:“齐亮身上的阴胎是肯定要剥离掉的,这边我让人盯着,我马上去小院。”
高叔讲的电话白知知也听到了,有些疑惑:“你们这里的邪法怎么这么多,想要延长寿命,想办法炼制延寿丹不就行了,这样吞噬掉别人的生命,比魔修还魔修。”
毕叔:“延寿丹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我们连个丹方都没有,更不用说炼制的材料了,有些人只怕寿限将近不甘天命,于是利用邪法偷生。”
白知知看着还在碰撞的两股气,不知道是不是齐亮那边导致的原因,黑气白气力气好像也变大了,撞击结界的力度再不断增强,拼命想要冲出去。
三人趴在桌子上观察了好久,见白色的气体越来越粗壮,黑色的气体快要消散了。
白知知好奇道:“所以这缕生气就是背后的人偷走的寿命?”
毕叔:“这是媒介,背后的人只怕想要借着山气地势来遮掩,没想到被你发现了,还给抓到了,没了媒介,对方无法凭空夺取生机。”
白知知:“没了媒介,背后的人是不是就偷不走命了?”
高叔点头:“现在媒介被你抓到了,只要我们守好了,齐亮能不能救回来不一定,但背后的人定然无法如愿以偿。”
背后的人恐怕已经察觉,正在隔空出力,想要将生死之气给抢回去,所以这会儿两股气才如此活跃。
白知知听得半懂不懂的:“他为什么不把媒介放到自己身边?”
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埋地里,也不怕出岔子,现在好了,出岔子了吧。
毕叔:“因为会有天罚,一旦咒术大成,这等邪术肯定会落下天罚,所以他才借着山气地势为遮掩,你知道修行者是要度雷劫的,这种强占他人寿数的邪法,一定会激起天雷。”
白知知一听这话赶紧撤去结界,抬手一巴掌拍在两股气上,灵力自他掌心释放而出,卷着生气和死气猛地一个用力,两股气体瞬间消散。
白知知拍了拍手:“好了,守着有什么用,万一待会儿雷劫打到我这里来了怎么办,现在彻底毁掉就安全了。”
高叔和毕叔看着已经烟消云散的两股气,忍不住道:“可这样,我们就没了能找到幕后真凶的线索了。”
白知知啧了一声:“这还需要找吗,你们也说了会用这种邪法的一定是有点修为的,玄门圈子就这么大,等着看谁要死了,不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一处有结界加持的山头,山气缭绕中是一处处山脉亭台,溪水楼阁,自然的壮阔威严与人工建筑的雕梁画栋结合,尽显世家千年底蕴。
几名侍者沿廊候着,凉亭之中白发老者席地而坐,面前玉白精致的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与自己抗衡,老者轻蔑地勾起唇角。
外面那些修士不过是井底之蛙,自以为掌着几处秘境之地就能堪破突破的奥秘,若无人引导,连结丹都办不到,还想与他一争。
就在他反手打算给对方一个教训时,清裂的声音自香炉中响起,一道道裂纹爬上炉身。
老者双目一凝,气息微变,还不等他动作,香炉四分五裂震碎开来,与此同时,老者也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喷洒在了香炉中,浇灭了还飘散着的余烟。
廊下众人见状,一个个惊呼慌忙喊人。
香炉碎裂,证明他设下的八山阵在大阵未成之时就被人破解了,不止破解了他的术法,还借着气引之力将他反噬。
看着满地狼藉,以及他自身修为的大损,孔兆安面色森冷,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第50章
齐亮没死, 但也半死不活了,处理阴胎之前路鸣宇就已经将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他了,齐亮还当路鸣宇只是吓唬他,就像一些人总喜欢把事情先说最差的结果, 怕担责, 他可是看到许晶晶好生生的。
总不能许晶晶轻轻松松解决了这玩意儿, 到他这里就能要他命吧。
谁知道真的开始剥离阴胎后, 他痛的恨不能一头撞死, 这过程的艰难他恐惧到甚至都不敢回想。
原本以为所有的痛苦都过去了,没想到昏迷醒来, 看到自己满头的白发,还有明显大不如从前的身体, 齐亮根本无法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许晶晶都好好的,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负责看守他的人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的各项指标,一边道:“因为许晶晶并不是主动签订契约,她是被你算计的,而你是加害者,这结果怎么可能一样,再说了,两次横财, 一次是你教唆的, 一次是你自己偷偷买的, 那么一大笔横财不付出点代价, 你觉得可能吗?”
齐亮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觉得一定是许晶晶在害他,一定是许晶晶在报复他, 特地让这些人用不一样的方式解决他们的问题。
齐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要去找许晶晶,他这辈子都毁了,许晶晶也别想好过!
可惜不等他走出门,看守他的人一把将他拷住:“你用邪术害人,谋财又害命,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依法将你逮捕,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齐亮脸上的血色尽失,他以为事情解决了就好了,他以为就算净身出户至少还有以后,他以为……
没想到国家真的有这种神鬼莫测的部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到后悔。
男人怀孕的舆论后续有管理局处理,对外公布成寄生胎,至于是怎么寄生的,用一大堆看似很厉害实则一点没屁用的数据胡乱扯了一堆,然后告知大众该男子已成功手术,请大家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
实际上齐亮剥离了阴胎后直接被起诉,最后以谋杀罪定案,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齐家的天塌了,齐亮父母都不知道儿子怎么就跟谋杀案扯上关系了,谋杀的还是许晶晶,他父母对这一审判结果并不认可甚至还想上诉,许晶晶好好的,没伤也没死,就算齐亮真做过什么,最多也只能算是未遂吧。
可惜管理局判案走的并不是大众的法律,利用玄异手段害人,就没有未遂这一说,只要做了,再以被害者的伤情来定案。
许晶晶的家里也炸了,女婿先是怀孕,然后变成杀人,差点杀害的还是自己女儿,一想到他们差点就要失去女儿就一阵后怕,那之后他们再也不提结婚的事了,婚姻是坟墓,这不差一点就真踏进坟墓了。
那天路鸣宇赶到小院扑了个空,听说白知知将生死二气打散了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最近注意安全,能动用呑命术的只有一种人,寿限将至的人,这种人要么自然寿命快到头了,要么得了重病。
但能动用呑命术的,一定是玄门中人。
现在对方的计划被破坏,路鸣宇也不确定对方会来找管理局的麻烦还是找白知知的麻烦。
江凛进能量场之前就跟他打过招呼,在这件事上尽量弱化掉白知知的参与痕迹,估计江凛当时虽然没看出这个是呑命术,但也猜到了背后的人恐怕能耐不小,怕把白知知牵扯进来才特地叮嘱。
事情已经结案,背后的人还没抓到,剩下的只能小心等待,看对方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齐亮的事情有结果的时候,庄礼旭的事情也落定了。
苗刘芩三家根据调查,最后以多项罪名被起诉,包庇凶手,掩盖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贪污受贿,公司阴阳合同偷税,虚假慈善避税等。
情节最严重不是最跟庄礼旭不对付的苗家,而是三家中看似参与感最少的芩家。
经过深入调查,他们发现芩一伦对庄礼旭的厌恶远超苗胜,引导苗胜找人去庄家闹事的是芩一伦,言语怂恿说斩草要除根的也是芩一伦。
芩一伦是他们三人小团体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话少,行事也不高调,庄礼旭自己回顾,都没能想起来自己跟芩一伦究竟是有什么矛盾,让他这么恨自己。
直到他们在芩一伦的家里发现了一张庄礼旭的照片,还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这张偷拍的照片意味着什么,人已经死了无从考证,庄礼旭也不愿深想,因为无论是为了什么,迫害了他全家,将他逼死是改变不了的结果。
刘弢是三人中对庄礼旭最无感的,但因为三人小团体,做任何事都有份参与,去庄家闹事的人还是刘弢找的,这三人没有一个无辜。
最后苗刘芩三家锒铛入狱,从父到母没一个逃脱,最轻的判罚是十年,最重的判罚是无期。
万芳虽然死了,但她就因妒恨引导学生霸凌,最后被全校通报,也为庄礼旭正了名。
纪晴来到庄礼旭的坟前,她和他们一样,也以为庄礼旭是承受不了失去父母的打击自杀,没想到竟然是他杀。
看着墓碑照片里的白衣少年,似乎是上高中之前拍的,稚嫩的面庞上是自信飞扬的笑容,如果时间能重来,该有多好。
之前路鸣宇答应白知知,超度庄礼旭的时候会让他来看。
这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阴云,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白知知熟门熟路地来到管理局,在专门的超度场,有人正在布置着符阵。
白知知看到庄礼旭站在一顶巨大的黑伞下,挪动着小脚步蹭了过去,与他并排站着:“庄礼旭。”
庄礼旭侧头,是之前将他抓住的人。
一般人看不到他,就算是那些修士,好像也只能凭阴气感应到他的存在,想要看到他,还需要利用符纸,这人身上没有符纸,却能一眼看到他。
就像之前,他隐藏在刘弢的身体里谁都没发现,却被他一眼发现了。
庄礼旭转过头没搭理他。
白知知在他旁边站定:“马上要去阴曹地府了,你害怕吗?”
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跟他们那边差别不大,冥界忘川,只不过他们那边冥界虽然掌管轮回,却也算三界之一,凭借修为是可以下到冥界的,这边好像不行。
可能是因为普通人跟修士的区别吧,普通人死了有三魂七魄可以轮回,修士死了虽然也有三魂七魄,但从入道那一刻,修行者就再也入不了轮回了,死后要么魂飞魄散,或是命大沦为鬼修。
见庄礼旭不说话,白知知安慰:“地府不可怕,你没做坏事,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应该不会有什么惩罚。”
庄礼旭:“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地府不可怕。”
白知知:“我是没去过,但我在话本里看过呀,反正你总是要去的,害怕也没用。”
听着这一点都没安慰感的安慰,庄礼旭不想搭理。
他不搭理,白知知却还有疑惑:“庄礼旭,你还在怪我抓到你,阻止了你报仇吗?”
看着前方场地一张张超度符被贴在大阵四周,又看了看旁边微侧着头,一双清澈眸子专注盯着他的人,庄礼旭眼睫微垂:“怪不怪都已经这样了。”
白知知:“哦,那就还是怪,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在做坏事,如果知道你只是在给自己报仇,我就不抓你了。”
庄礼旭有些诧异,那天这人抓他的身手和修为就证明他应该也是所谓的修行者,抓他本就是他们的职责,现在却在跟他道歉。
沉默了好一会儿,庄礼旭才开口:“我不怪你,谢谢你那天抓了我。”
白知知眨着眼看他。
庄礼旭:“作为受害人,我当然希望所有对不起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但是我也知道,有些规则的制定遵守才是正确的,现在害死我的人都得到了审判,我也没有因为仇恨而走到不可挽回的路上,我还能去轮回,还能转世,这也许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或许下辈子我还能是爸妈的孩子,还能弥补这一世所欠缺的,如果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杀的人越来越多,可能就没有这种以后了。”
他杀人,也只能杀自己知道的几个仇人,如果没人调查,当初谁帮三家掩盖他母亲死亡真相,谁又收买了他父亲单位制造了一场意外的假象,他们三家的公司内里又暗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根本不知道。
现在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这对他来说比让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最后还留虚伪假象在人间要好得多。
白知知:“江凛也是这么说,说抓你其实是在帮你,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要亲口问一问你才行。”
白知知抬起手,指尖点在庄礼旭的眉心:“若有来生,希望你能健康无忧,幸福美满。”
一抹灵光亮起,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缓缓散去。
庄礼旭只觉得自己额间微凉了一下:“你做了什么?”
白知知:“狐族的祝福,狐族的言灵术很灵的。”
狐族?
庄礼旭刚疑惑了一下,路鸣宇就朝他走了过来:“时间到了。”
庄礼旭心神一敛,看着已经布置好的场地:“我站中间去就行了吗?”
路鸣宇嗯了一声:“阵法启动后你会感觉到一阵拉扯感,不要抵抗,顺着那股牵引力走就行了。”
庄礼旭点了一下头,抬脚走出照着他的巨大黑伞,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没什么阳光,但白天还是让他有种微微的热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流失。
回头看了眼刚刚给他祝福的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的还是善意。
庄礼旭再次朝他道了一声谢后,再无留恋地走进了大阵中央。
阴魂身上的阴气瞬间触发了大阵,符纸之间的咒术之力散发出灵光,逐一连接后将庄礼旭整个笼罩其中。
略微刺眼的灵光之中,庄礼旭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在庄礼旭消失的瞬间,白知知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气息,他也不知道这股气息是不是冥界的气息,他也没去过,要是爹娘愿意让他出去历练,说不定他就知道冥界的气息是什么气息了。
送走了庄礼旭,看着白知知还盯着大阵,路鸣宇:“人已经走了,超度就是这样超度,只要阴魂甘愿离开,整个过程十分平静。”
白知知抬头看着天空:“要下雨了吧。”
路鸣宇嗯了一声:“送你回小院。”
白知知:“我跟欢欢还有晶晶约着看电影,不回小院。”
齐亮的事情处理完了,审判都已经下来了,为了摆脱齐亮家里人的骚扰,许晶晶的父母直接去度假了,许晶晶也不想面对一堆朋友各种问,毕竟之前齐亮怀孕这事闹得挺大的,就有些躲着人,最近只跟岳稚欢来往。
前两天她俩在聊电影院的屏幕质量问题,他问了一句电影院是什么,就被她们邀请一起看电影了。
白知知没去过电影院,还挺感兴趣的,送完庄礼旭也没让路鸣宇送,自己拦车就往电影院去了。
看他已经熟门熟路人类世界了,路鸣宇笑了一下,看向收拾场地的队员:“大家辛苦了,忙完了给你们发红包外加两天假。”
众人欢呼出声。
路鸣宇又接着道:“马上新一轮的忙碌要开始了,趁着还能休赶紧好好休息。”
大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这次能量场探寻也快有一个月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差不多要出来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储物器,能量场这样的地方也不一定能随时找到食物。
不管是自身的消耗还是物资的消耗,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了。
这次出门已经不是白知知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了,他来这个世界是探索新奇的,可不是替江凛守小院的,反正他也有钱,每天就自己到处去玩儿,小院要是阵法被触动,他一个瞬移就能飞回去。
他不知道电影院具体在哪儿,地址上车的时候就已经给司机了,但再不知道,看到车辆越来越往荒郊开他也知道情况不对,电影院明明写着在商场,商场怎么可能在荒郊。
白知知看似悠哉看着窗外风景,实际双眸晶亮快要抑制不住的兴奋了,他答应江凛不惹事,但事情来惹他,这可就不怪他啰~【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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