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结婚的话, 简直活不下去。”
“悟可以和我结婚吗?”
“可以吧?”
“悟一直像パパ一样宠爱我,对不对?”
“和我结婚吧。”
“和我结婚吧。”
“和我结婚和我结婚和我结婚——”
……
朝雾夏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就像得不到满足的小孩子,在商场里对着精美漂亮的洋娃娃,不停地撒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有了这样任性的毛病。
好像是来到五条悟身边后, 才慢慢养成了这样的毛病。
年幼时,朝雾夏珍从不会对漂亮的裙子多看一眼, 也不敢奢望玻璃橱窗里的高级甜品。
现在却想要比裙子和甜品更奢侈的东西。
她的双手,不停地拍着男人的肩膀。
好像在催促着对方快一点给出肯定的答案。
拍了一会儿,五条悟也没有说话。
夏珍等不及了,直接伸手去扯他的眼罩。
一直都看不到他的眼睛,她的心也一直悬着。
但在她的手, 碰到那层深色的布料之前, 五条悟先一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瞬间失重的感觉, 让夏珍的胳膊坠了下去。
紧接着,她整个人都往下坠。
随即,男人的大手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抱了起来。
他一边抱她,一边掂了两下,然后将她整个人抛在半空中。
在失重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的前一秒,有力的胳膊托住了她的腿。
夏珍穿着男人的外套,看起来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她伏在他的身前,像软绵绵的考拉一样缠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被男人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五条悟:“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又问:“感觉怎么样?”
夏珍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着,像黑色的蝴蝶。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五条悟。
这感觉太奇妙了。
这感觉,让夏珍回想起模糊不清的童年时光。
很普通的一个傍晚,夏珍放学后独自回家。
在路过玩具店时,她看到一个背着双肩书包的小女孩,被成年男人抱着,稳稳地停留在一个远高于她的位置。
她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开心地挑着生日礼物。
现在,夏珍早就不是童年时的模样了。
她的个子长高了许多,身量纤细,和小学生完全不同。
但五条悟实在是太高了。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有力,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会变得坚硬而鼓胀。
就算是女高中生,被他这样抱着,也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男人的手臂托着她的双腿,但是手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涩情的意味,只是将她稳稳地抱起来——就像游乐园里抱着小孩的成年人一样。
见她不说话,五条悟又把她往上垫了一下。
“啊——等一下!”
夏珍突然喊出声来。
细细的眉紧蹙着,就连脸色也变了。
女孩的脸颊变得很红,就像晕染了一层暖色的晚霞。
夏珍:“还、还有一点,好像刚刚没擦干净。”
“悟的外套……被我弄脏了。”
她感受到有什么令人害羞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洇湿了男人的外套。
“对、对不起,悟,”她一边道歉,一边求他,“我会帮悟洗干净的,所以……不要惩罚我,不要打我,呜呜……”
闻言,五条悟有些无奈:“你在说什么?”
“只是一件外套。”
她好像总是在意一些,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人类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在意没用的东西,就完全意识不到有用的东西了。
比如,她总是在他的面前,露出一副如此乖巧温顺的模样,然后毫无羞。耻心地把自己完全剥光。
或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边叫“パパ”,一边说要结婚——这太离谱了,她居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看到那张清纯漂亮的小脸,五条悟突然很想问她:既然总是叫他“パパ”,那就收养她好不好?
养子届和婚姻届,都是一张纸而已。
无论是作为女儿的五条夏珍,还是作为妻子的五条夏珍,都是同样的姓氏、同样的名字。
或许,这对朝雾夏珍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不知道答案。
他也不想知道。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这样问她。
他不会给她半点全身而退的机会。
是她主动招惹他的,这一生都别想再有任何退路。
这些年来,被他悉心饲养的女孩,是那么招人喜欢。
只是十几岁的年纪,就被许多男人盯上了。
想到这里,五条悟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但夏珍看不到。
眼罩将他的眼睛完全遮挡住。
她看不到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也不知道男人心底的决定——
五条悟:“去休息吧,夏珍。”
他再一次催促她回卧室。
时间太晚了,折腾得太久了,她一定很累、很困。
只是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刺激着她的神经细胞,让她忘记了疲倦。
五条悟抱着她,走到了卧室的门口。
他放下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收手的前一秒,女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夏珍:“悟……那个……”
她再一次说:“结婚。”
这种执着而可爱的模样,让五条悟忍不住笑出了声。
唇线弯成上翘的弧度,而他的身体重心,却慢慢地弯下来。
五条悟稍稍弯腰,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发顶。
“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吧,”五条悟说,“求婚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我么?”
夏珍:“……?”
她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安抚,熟悉的暖意包裹住她的全身。
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慢慢地落下。
五条悟:“我会准备好一切。”
“夏珍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只要乖乖地说‘我愿意’,就可以了。”
……
得到了男人这种近乎于明示的应允,朝雾夏珍这才肯罢休。
她又缠着他好一阵,然后在男人的催促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好事多磨,也或许是罪有应得。
总之,朝雾夏珍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严重。
洗澡时,热乎乎和晕乎乎的感觉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累是困。
夏珍强撑着精神洗漱完毕,然后直接栽倒在床上。
她陷入了昏迷,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清醒过来。
意识渐渐不受控制。
在混沌而漫长的沉睡中,她仿佛做了一个非常非常诡异的梦。
在梦里,皮带一次又一次地落了下来。
雪白的皮肤上,涂满了痛苦的痕迹。
那些痕迹,通红的、肿。胀着,带来火辣辣的滋味,以及尖锐的疼痛感。
那种痛感,是那么真实,就好像不是梦,而是本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她一边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一边哭着向他求饶。
随即,她被男人用皮带挑起下巴。
和现实中不一样的是,梦里的五条悟,并没有戴眼罩。
那双如同雕刻着晴空华彩的苍蓝色眼眸,漾着神坻般冰冷无情的光泽。
雪色的长睫垂落下来。
他就这样盯着她,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
丰润的唇轻启,一张一合,但是没有声音。
夏珍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的眸色越来越冷。
让人害怕,让人恐惧。
她慌忙地想要逃离。
但她身上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四肢并用,慢腾腾地爬着。
她在地毯上,拼尽全力地爬——那是五条悟担心她在客厅时感觉冷,专门为她准备的地毯。
终于,她爬出地毯的范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客厅里也好冷。
五条悟习惯的空调温度,对夏珍来说,总是偏低的温度。
她穿着薄荷色的泳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双手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逃走的想法,继续爬着。
“铛啷”一声,黑色皮带掉落在地板上。
金属质地的皮带扣砸在红木上。
两者相撞发出的声音,激得夏珍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肩膀。
离开客厅的前一秒,她被抓住了。
男人好像把她的逃跑,当成了一种新鲜的游戏。
他一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
等到她爬得近乎脱力时,再毫不费力地把她重新拽回来。
她转过头,撞进了那抹沉郁的苍蓝色里。
就像掉进深不见底的海沟。
冰冷的海水,不讲道理地灌入口腔和鼻腔,冷得她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了意识。
突然,一双温热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输。液会有点凉。”
“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有恶。化成炎。症。”
“过几天就会醒过来。”
……
家庭医生说了很多,夏珍听不太清楚。
她病得迷迷糊糊,也睁不开眼睛,只能摸到男人的手。
因为输。液变得冰凉的小手,被男人的体温,持续地温暖着。
这种温暖让人眷恋。
她沉浸于此,久久不愿意醒来。
在梦里,她不再觉得寒冷。
那双冷淡的苍蓝色眼睛,也融入了一些温度。
他会笑着看她,又朝她伸出手。
夏珍小心地爬过去,爬到他的身边。
想去蹭他的裤腿,却不料被男人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冰冷的皮质沙发面上,铺着男人的外套。
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她像认主的小动物那样凑过去,用脸颊蹭他的衣服,同时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喜欢悟。”
“最喜欢悟。”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男人的告白。
每说一遍,她就能感受到,温热的手掌多抚摸一下自己的额头。
“喜欢パパ。”
“最喜欢パパ。”
“为什么……悟不是真的パパ呢?”
听到这个问题时,五条悟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抚摸着女孩额头的大手,就这样悬空着,没有再动。
紧接着,修长的五指慢慢回拢,握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拳头。
夜色之中,男人坐在女孩的床边。
窗帘没有拉上。
静谧的月光穿透窗子,洒在男人银色的发丝上,如果一束流光倾泻而下。
粉色的被褥上绣着蝴蝶结暗纹,三丽鸥玩偶的标识,在这间卧室里随处可见。
小女孩的房间。
粉色的、幼稚的、可爱的。
接近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坐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着五条悟,他对她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她的床那么小,他根本睡不下。
她窝在浅粉色的被褥里,病得迷迷糊糊的,偶尔会说出几句令人心惊的梦话。
五条悟收回手,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问她:“为什么这样想?”
他根本没想过,从一个陷入沉睡的病人那里,得到答案。
或者说,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五条悟的决定。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期待着朝雾夏珍能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如果,她说的“パパ”只是一种昵称、一个玩笑,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是特殊的角色扮演游戏……
但是,没有“如果”。
她是真的这样期望着。
夏珍:“因为……我太贪心了。”
“如果悟是真的パパ,就可以早一点遇见悟。”
“想早一点相遇……”
“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多一点。”
想早一点相遇。
早一点,更早一点。
在第一次想穿漂亮裙子的时候;
在第一次想吃生日蛋糕的时候;
在第一次知道,同桌的爸爸会带她去迪士尼乐园的时候;
在新宿火红的夕阳,将年幼女孩孤零零的影子拉得老长的时候……
五条悟曾经质问过她很多次。
为什么总是想让他扮演这样的角色?
为什么总是把他看做这样的角色?
但是交往之后,渐渐地,他就不再问她了。
五条悟想,这些问题好像没那么重要。
他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的否定,也像是对这种否定的嘲讽-
朝雾夏珍昏睡了很久,才终于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泛着淡淡的荧光。
下一秒,耳朵里传进一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夏珍循着声音侧过头去,就看到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正坐在自己的床边。
他戴着墨镜,朝她歪了歪头,然后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已经正常了,”五条悟问她,“能说话吗?”
夏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恢复正常的大脑,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于是,她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往里面躲。
五条悟不解,只是将她扯上去的被子,重新扯了回来。
“冷吗?”五条悟说,“可以调高空调温度,被子蒙脸会缺氧。”
夏珍:“不、不是……”
她的眼珠转了两圈,然后说:“我……生病了。”
太久没有喝水,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嘶哑。
夏珍咳了两声算作轻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好听一点。
但好像没什么用。
她继续问:“我生病的时候,是不是很难看?”
从地下实验室里,被五条悟救出来之后,她的每一次窘况,都会被他看到。
难过的时候、歇斯底里的时候、哭得像小花猫的时候、变成让所有人恐怖的特级咒灵的时候……
她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狼狈、那么难看。
但五条悟好像从来都不觉得难看。
他喜欢她所有的模样。
五条悟:“生病的时候也很可爱哦。”
夏珍:“……可爱?”
病恹恹的样子,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可爱”这两个字搭上边吧。
五条悟:“夏珍发烧的时候,脸颊红红的。”
“像熟透的桃子。”
“看起来就很好吃。”
说完,五条悟笑了一下。
他的语气,自然得不像是在安慰她。
仿佛只是在稀松平常地,陈述着某种客观存在的实际情况。
夏珍将藏起来的下半张脸,从被子里探出来。
她小声问:“那么……悟想吃吗?”
“噗、哈哈哈?”五条悟笑出了声,然后说,“想吃。”
“但是,现在还不行哦。”
“等夏珍的身体恢复好一点,我再来吃。”
说完,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他垂下眼眸,语气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说:“夏珍,快点好起来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有磁性,震在耳膜上时,带来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脆弱时会产生一种催眠的效果。
就这样,朝雾夏珍再一次陷入沉睡。
她的病好得很慢,休息了好几天都没有完全好转。
这段时间,五条悟一直在家里陪着她。
他不去工作,只是经常接到电话。
但也只是接电话而已,没有扔下她出门。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一转眼就到了庆应大学的面试日期。
夏珍作为铃木高中的特招生,这次的面试只是走一个过场。
但她依然有些担心。
这段时间她一直生病,几乎什么都没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面试时老师提出的问题,就像是白给一样。
“一直住在东京吗?”
“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
“来面试时,路上的天气怎么样?”
……
几位考官老师对她的态度,简直温和得过了头。
所有的问题,都像闲聊那样随意自在。
这场面试,似乎成为了某种缩影——在朝雾夏珍来到五条悟身边之后的生活缩影。
曾经在新宿的童年生活,就像上辈子的一场噩梦。
梦醒之后,她的脚下是平坦的路。
沿途没有荆棘和磨难,只有美丽光鲜的风景。
她不需要为了任何事烦恼。
她只需要顺着这条被人安排好的、有着既定方向的路,安心地走过去。
一直走,走到头,走到为她铺好这条路的那个男人身边。
面试结束后,夏珍拎着书包,走出校门。
带着倒春寒凉意的冷风,吹在她的脸颊上。
她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乌云黑压压连成了一片,见不到一丝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下春 日里的第一场雨。
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学校门口。
高大的男人倚靠在车门旁边,不知道正在和谁通电话。
他戴着墨镜,脸色看起来有些冷淡。
墨镜之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阴沉沉的天幕之下,成为了最耀眼的一抹晴空。
看到她走出校门,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又朝她挥了挥手。
苍蓝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让男人的表情有了温度,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淡。
夏珍一路小跑,跑回男人的身边。
她想对他说面试时发生的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男人手里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婚戒。
可是尺寸有些奇怪。
夏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又看了看五条悟掌心的戒指,大小完全不匹配。
“这是我的戒指,”五条悟说,“暂时放在夏珍这里保存。”
说完,他抬手勾住女孩脖颈后的项链。
“叮”地一声。
戒指穿进了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
一切都显得这样自然。
那条链子,曾经单独作为一份礼物时,显得太过朴素。
但加上这枚戒指,终于发挥出它原本的用处。
五条悟继续说:“同样,夏珍的戒指也暂时保存在我这里。”
说完,男人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枚戒指。
夏珍好奇地看着他,问道:“这是……求婚戒指?”
好像不对劲吧。
这是求婚吗?
这算求婚吗? !
“是,”五条悟点头,然后说,“但是,夏珍现在太小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五条悟:“长大之后再戴上哦。”
夏珍下意识地反驳道:“我已经长大了!”
听到她这样说,五条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真的!”夏珍很认真地说,“我长大了!”
想要结婚的心愿,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忘记了现在身处的环境。
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我已经成年了。”
“已经可以和悟结婚了。”
“可以陪悟睡觉。”
“可以给悟生小孩。”
“这样还不够——唔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男人用手堵住了。
周围的目光,接二连三地落在她的身上。
等夏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男人塞进车里。
她坐在他的身边,纠结了几秒,然后丢掉所有纠结,整个人贴了过去。
贴上去之后,缠着他问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长大了?”
“不再依赖悟,算长大吗?”
五条悟:“不算。”
夏珍:“呜……怎么这样?”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五条悟继续说:“和这件事没关系。”
他说过,她可以一直依赖他。
夏珍想了想,又问他:“那……要怀。孕吗?”
五条悟:“……”
五条悟的语气,显得更无奈了:“和这件事也没关系。”
夏珍:“那要怎样?”
“怎样才算长大?”
她摆出一副软磨硬泡不肯罢休的架势,非要他给出答案。
五条悟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他握着方向盘,食指敲了敲上面银色的车标。
随即,苍蓝色的眼眸微眯。
他终于给出自己的答案:“夏珍不再叫我‘パパ’的时候,就算长大了。”
夏珍:“……”
夏珍:“可是,这好难喔。”
扯着男人的小手,突然收了回去。
明明刚才看起来显得那么难缠,现在却变得萎靡不振。
她像是在一瞬间就认输了。
夏珍低垂着头,蜷缩在车子后座的另一边,离得他远远的。
五条悟不解地问她:“……有这么难吗?”
夏珍不再看他,也不再缠着他,甚至连半个字都不想说了。
她变得极其失落。
见状,五条悟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发。
但是被女孩躲开。
她每躲一次,男人就逼近一分。
只是躲了三五次,她就无处可躲。
就这样,她索性丢掉那些没用的小脾气,直接钻进男人的怀里。
夏珍小心翼翼地问他:“不让悟听到,可以吗?”
“我偷偷叫‘パパ’可以吗?”
“完全不叫的话……”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在床上的时候,肯定会那样叫嘛。”
“怎么办?”
“呜……怎么办?”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缩进他的怀里。
抱紧他,无助地、可怜地,一遍又一遍地问他。
这样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无法狠心,更无法拒绝。
“婚姻届已经交上去了,”五条悟说,“入籍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新的学生证,夏珍的名字会变成‘五条夏珍’。”
听到这些话,夏珍愣住了。
她像是突然被抛进一个巨大的糖果罐子里。
甜得她晕头转向,还有些迷糊。
“五条夏珍……!”
夏珍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五条夏珍?”
见状,五条悟点头,然后说:“嗯,五条夏珍。”
是作为妻子的五条夏珍。
这是五条悟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任性、最残忍的事。
他不再顾忌任何人的说法或是评价。
他不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再考虑她的未来,也不需要得到她的原谅。
当然,她也不会意识到这些事。
他不会让她意识到。
五条悟想,爱,或许就是这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这是他对她的诅咒。
五条悟:“怎么不说话?不喜欢?”
夏珍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喜欢!”
“我只是……”
“太开心了。”
她在巨大的满足感中,失去了方向。
就像五条悟曾经说的那样。
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烦恼。
只要乖乖地说出那句——
夏珍:“我愿意。”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男人稍稍加速的心跳声。
她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抱着他的腰,把自己完全埋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于朝雾夏珍来说,现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
或者说,只要是五条悟为她划定的未来,就是最好的。
她不在意自己的未来,也不需要自己的未来。
她只需要此时此刻。
无关原则,无关对错。
在过往十几年的人生中,朝雾夏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活下去。
努力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多活一天,就能将留在五条悟身边的时间,延长24个小时—— 1440分钟—— 86400秒。
每多一秒,都会让她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幸运。
遇见五条悟,是朝雾夏珍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
这种幸运的意义,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End——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接下来是番外时间!
目前计划↓
1.如果封印成功:正文衍生线,无缝衔接第75章,写夏珍成功封印5t5之后的故事,原大纲结局,黑泥含量较高;
2.家主悟:贡品猫薄荷×没读过高专的家主悟,年龄差10岁,5t5人设与原作差异巨大;
3.高专悟:神待少女×钻石男高,无年龄差,戳专栏可见同系列预收;
4.后日谈:正文售后,庆应女大×教师悟,搞点婚后日常。
↑以最终写出来的番外为准,可能加一点,也可能减一点=w=
最后拜托大家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球球大家辣(砰砰砰(磕头中(bushi【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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