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根和也回去后, 宁次许久也未见到有人前来换班。
不过他对于这些也并不甚于在意,对方的性格一向古怪,并且还总是对他抱有某种莫名的敌意, 而李睡觉时向来有着极大的呼噜声, 习惯在任务时抱持警惕的他睡眠很浅, 进了帐篷多数情况还得被吵醒, 不如在外头呆着自在。
如此直到半夜, 半倚在树边闭目养神的宁次被树丛被拨开的声音惊醒, 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 却是看见一道人影摸索着从帐篷里爬出。
是春香公主。
宁次没有出声,忍者极佳的视力使得他哪怕在没有血继限界加持的情况下也能将对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由于忙于赶路,他们今天搭建的帐篷是借宿的,再加上对方看起来就是纯粹的起夜,出于男性对女性基本的礼貌,在短暂的投去视线之后,宁次正打算规避性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春香公主紧接着的下一个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离开帐篷后的对方像是缓缓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来到了树干的边上,站着做出了解手的动作。
宁次:“……。”
这个不经意间发现的秘密使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见着春香公主毫无障碍的打算回到女生帐篷里,宁次犹豫了片刻, 从对方的身上他感知不到查克拉的流动, 想来推测是委托人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对自己的性别进行隐瞒,依照寻常不多管闲事的处事风格他本不准备打草惊蛇, 只是转念一想到在帐篷里的纱耶香,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十分介意。
“站住。”他出声道。
春香公主的脚步一顿。
“……怎, 怎么了吗?”春香的面上扯出一个窘迫的笑容,直到与少年忍者那双沉静的雪瞳对视片刻,他才堪堪摸了摸鼻子,放弃了此前继续伪装的打算。
“我确有隐情,不是故意隐瞒性别。”春香恢复了原先的声线,他的声音温润,确实是个男人。“还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只要于忍村的利益无害,我无意探究委托人的隐私。”宁次。
春香沉默了片刻,他似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才终于接着开口。
“我的真名是莲,乃裳之国王室的守卫。我受真正的春香公主委托,前来火之国做这趟生意。”他的眼神坚定起来。“只要这次的贸易所得能够平安地运送回国,春香公主就不用再因国内的债务所迫进行联姻,她也就能和真正所爱的人在一起。”
“不对。”宁次冷声拆穿他。“如果你真是受她所托,直接以公主的名义前来即可,为何要假扮于她?”
“此外。”他顿了顿。“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流动,你真的是王室守卫吗?”
“……。”莲的面色难看了一瞬,才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接着道。“数月之前,裳之国的王室受奸人所害,王病重在即,春香公主遭到贼人暗算落下悬崖下落不明,裳之国对外风平浪静,内则危机四伏,旁位支脉无不想趁机上位,取而代之,公主是王唯一的继承者,因此她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危机之下,王命我以公主的名义经营车队,营造出公主外出的假象,引开明面上可能存在的暗杀,实则前往寻找公主下落。”
“前些日子,我们受到了严重的袭击,原先的守卫队中剩下的只有我和直人,好在我公主的假身份尚未暴露,为防止再次受到袭击,才选择了委任木叶村。”莲沉声道。“裳之国的王室守卫秘传一种独特的功法,我知道你们日向一族能够看穿人的查克拉流向,但是对这种能够由内而外改变身形和体形的功法应当不是很了解,先前我得到情报,他们一方也可能有委任忍者混入火之国内,其人极其擅长伪装之术,且忌惮我国境况传出对国内局势不利,故而我不敢将真相告知。”
第72章 chapter.72 只是话虽如此,……
日向的忍者久久没有说话, 在那双雪瞳的注视之下,莲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恐惧。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紧张地补充。
“我说呐——”宁次叹了口气,他白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凉意。“我看起来, 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他的半张面孔掩盖在阴影之下, 桀骜俊美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危险的味道。
莲一僵, 片刻之后, 他只得老实的吐露一切。
原来, 裳之国的王室确实受到了严重的危机, 春香公主是一个极有想法且极具勇气和大智慧的女子, 虽然在血统上春香公主是国王唯一的子嗣,并且按照裳之国的律法, 春香公主才会是唯一的接任者,按照常理,她会成为下一任女王,但是由于国王尚存于世的弟弟也留有一子名为豪杰,并且由于国王多年的放权和盲目信任,下面许多的臣子为野心勃勃的豪杰所笼络, 所以实际上裳之国的王位交接将会在春香公主和豪杰之中诞生。
而这次贸易的成功和失败对裳之国的经济延续有重大的影响, 如果春香公主能成功完成这件事,她在裳之国民间的声望将会达到一个高峰,为此, 豪杰决心在春香公主回程之前杀掉她, 阻止这次贸易的成功,为此莲甚至得到消息称豪杰一脉已经委托了其他忍村出手, 事态的发展一旦涉及到忍者的战斗,就不是他们这些没有查克拉的武士能够插手的了,而这也是他们此次委托木叶村的主要原因。
只是, 就在前不久,他们同样得到可靠消息称豪杰所委托的忍者已经潜入火之国内,为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莲决定派手底下的武士兵分几路,分别从火之国的数个港口出发,从海路,陆路等多个方向和角度绕行关口派出多个伪装车队,在每一个伪装车队里都设置一人假扮春香公主,而真正的春香公主,则会混在其中一条队伍之中回国。
而正是因为会有忍者袭击的可能性,火影才会派遣两名上忍同时带队以共同合作的方式开展此次任务。
“……事情就是这样,具体的内容火影大人和你们的指导老师都清楚。”莲道。“如果你不信任我,也可以与你的老师确认,事情的真假到时一眼便知。”
“真正的春香公主在哪个车队里?”宁次。
“这就算是死我也不能透露。”莲道。“我只能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们的目的地都是相同的。”
话题说到这里就算到了死路了,宁次看着莲面上偏向女性化的妆容若有所思,他对于莲所说的春香公主隐藏在四路车队里,且有其他国家的忍者潜入火之国境内的事情信了半分,毕竟在能立刻验证真假的事情面前,对方也并没有理由说谎。
而对于真正的春香公主在哪儿,并且身处何处,他也已经有所眉目。
只是——
“我尚且有一件事需要你的解答。”宁次看着他。“在这双眼睛的面前,任何事情都无法隐瞒。”
“你的车队,究竟在隐藏着什么?”
##
次日清晨,日光刚刚升起之余,纱耶香就被熟悉的争吵声吵醒。
“里根和也你这混账——”冈中春树手里拿着一只拖鞋指着正面无表情地在河边准备洗漱的和也,他的面上青筋暴起,脸上却全是被压出来的一片暗红色的痕迹,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适的事情,。“你上次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绑起来我没找你算账就算了,这次你又把我和李洛克绑在一起,还害得我们差点亲上,这次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正好让你尝尝我修行的新招数——”
“笨蛋又在发牢骚了。”和也掏了掏耳朵,他的目光无所谓地瞥向另一边。“我只是为鼾声震天的笨蛋提供叫醒服务罢了,谁能想到你两居然会差点亲上——”
说到这里,他的话一顿,面上却是陡然露出一个嫌恶的神情,却是轻飘飘地道。
“——真可惜。”
“你说什么混账!”春树顿时跳起脚来。“你在可惜个什么劲儿啊可惜!”
纱耶香习以为常地看着自家的两位队友争吵,却是熄了前去劝和的念头,自打从中忍考试回来起,她还真的甚少有机会看到春树和和也这样吵架,如今陡然重现这样的情景,倒还让她觉得分外怀念起来。
正当纱耶香看着两人打打闹闹之余,她的目光却是不自觉地落到了安静地闭目靠在树旁的宁次身上,少年守了一夜,身形上仿佛还带着夜晚林间的凉意,日向家纯白的族服为他平添几分素净,面上没有神情,却是显得恬静美好。
她瞅见,莫名地出神,就这样被硬控了数分钟后,直到被天天拍醒才算是回过神来。
“好了好了,别看了。”天天逗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路上有的是时间看。”
嘭的一下,纱耶香只觉得自己从脚红到脑袋,她立马磕磕绊绊地扭过头,结结巴巴地向着天天摆手试图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点什么,却只是在对方了然的目光中半晌也憋不出几句,于是只得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然而事实正如天天所说的那样,在路上有的是时间看。
纱耶香本以为自己已经算十分遮掩的了。
但是可能只是她自己觉得自己有在遮掩,尤其是当这种遮掩变成了一种刻意的回避的时候。
只是话虽如此,不看好亏。
纱耶香心底的小人巴巴地咬着小手帕,泪眼汪汪地想着。
本来一年到头,忍者执行任务就难得有一次可以在一起,更不要提她家和日向族地那么远,男神又那么高冷,导致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不一定见到一次面,更不要提上次中忍考试出去之前还和男神闹了不愉快,再此前告白又被拒绝,如今又处于一种拉不下脸却又没脸的状态。
至少在从先前的状态中缓过神之后,她是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念他。
打住,纱耶香你个笨蛋恋爱脑,现在在执行任务!
纱耶香一头撞在旁边的树上,惊得边上的春树哇哇乱叫——
作者有话说:马上搞个大事情
第73章 chapter.73 “真是可惜。”……
车队平稳地向前推进着。
与上一次出任务时前往的是气候严寒的雪之国不同, 这次车队行进的方向和季节逐渐暖和了许多,伴随着沿途的绿植与延绵的山峦不断增多,一条陡峭的山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悠扬的鸟鸣声划过长空, 带来几分别样的静穆感。
冈中春树绷着一张脸时刻紧张地关注着周围, 他深吸一口气, 装模作样地将苦无飞出去——直直地落进边上的草丛里, 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和也面无表情地停下步伐。“蠢货的即兴表演吗?”
“那后面有什么东西吗?”纱耶香询问。
“没什么。”冈中春树自信满满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有理会和也的嘲讽, 他抱着双臂得意洋洋地道。“就是直觉告诉我,总感觉这种地形, 旁边的草丛里会有什么东西。”
他的这一举措使得旁侧的李洛克频频向此处侧目,片刻之后,他便感动地和迈特凯一同攥起了拳头。
“我懂了,这就是青春啊,凯老师!”
宁次冷淡地从跟着车队继续前行,显然并没有任何对这一行为作出评价的意思。
“确实, 说到这样的地形, 要说在战争时期,倒是挺适合做一个围点埋伏。”千手野子评价道。“就是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埋伏在这样醒目的草丛里。”
“说的也是。”天天道。“这草丛看起来就是周围最大的藏匿点, 如果选择躲在这里,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告诉敌人我在这里一样。”
正当几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纱耶香却是无意间从马车窗户的缝隙间看见春香公主的侧脸, 与昨日里洽谈如故,开朗而又亲和的模样不同,这一路上对方的神情时不时会在望向某处时显得有些拘束, 出于女人的直觉,或许旁人无法从这短暂的几次注视中很快地识别,但是纱耶香却敏锐地察觉到春香所望向的方向正是宁次所在的位置。
一开始,这个发现使得纱耶香难得地有了些许紧张,但是很快,她又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也是,那个人这么优秀,旁侧女子会对他抱有好感,也是正常的。
只是……
她在心底默默地想道。
到底还是有点在意的。
车队就在这样不算紧张也不算特别宽松的氛围中继续前行,他们并不像是冈中春树事先所预想的那样在此处断崖遇到其他忍者的埋伏,穿越此处山林之后,同预想的偏僻寂静不同,倒是走的路线越久,见到的人烟却是逐渐多了起来,蜿蜒的山路深处,零星的房屋宛若点缀一般坐落在这座秀丽的山脉之上,不断铺展开来的山路尽头,玲珑的小镇坐落于此。
“从此处再往前,就是国境线了。”千手野子道。“正好穿越此处也需要置办些许手续,车队劳碌一整日马匹也需要修整。今晚我们在此处歇息片刻,明日应当就能到达裳之国境内。”
于是众人便依照野子的安排就地安歇,此时正值傍晚,小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经过春树打听,他们来到镇上的这天正是月中月亮最圆的日子,此处具有庆祝月圆的传统,故而在这一日的晚上,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集市上更是如火如荼地开展着灯会。
经过当地人的介绍,他们很快将车队安置在了一处旅舍进行修整——这是自从木叶村出发以来,他们第一晚能在正规的旅舍住宿,故而几人都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大人们早早地看破了孩子们的心思,迈特凯大笔一挥,将当晚的值班机会抢走,却是让他们好好地放了个假。
“呜呜呜,凯老师真是太仗义了。”冈中春树握着拳头抹着眼泪感动道。“这就是身为老师的担当,来自老师的关怀啊!”
“虽然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千手野子抽动了下眉毛。“难道我平时就没有老师的担当和关怀了吗?”
“啊哈哈,野子老师,冷静冷静。”纱耶香打圆场。
“我决定了,后半夜我要去替凯老师值班!”李洛克激动道。
“李,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偶尔也要好好地享受青春啊!”迈特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凯老师!”李洛克即刻立正道。
正在几人交流的空隙之间,和也微微侧目,他的目光落在匆匆消失在拐角处的黑影身上,灰色的眸色稍稍加深。
“这里的灯会好像办的挺不错的,我想去看看。”天天看了看旁侧竖着的宣传海报,又看了看旁侧抱着双臂一言不发的宁次。“宁次,你去吗?”
“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宁次习以为常地回绝道。
“真是可惜。”天天耸了耸肩。
第74章 chapter.74 喜欢,不是把对……
夜幕微凉。
似乎是因为节庆的热闹, 镇上的烛光从街道的这段一路蜿蜒到另一边的尽头,路的尽头是山顶被林立着的鸟居所环绕的庙宇,通往那里斑驳而崎岖的树丛被络绎不绝的行人踩出一条光秃的面, 木屐与地面碰撞的声响缠绕在耳侧。
热闹非凡。
纱耶香跟着天天在两侧的摊贩间转悠, 上头多贩卖的是些常见的吃食和村民们以木做成的小玩意, 天天对刃具、道具等方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纱耶香则盘算着兜里没有带上几个钱, 故而如此反复转了半圈, 两人倒是什么也没有买。
“看看挺热闹, 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呢。”天天嘟囔着。“如果有那种可以一掏出来,就把敌人都给吸走, 或者一掏出来就能把敌人都框框定住的武器就好了。”
“会有的。”纱耶香笑着道,在心底却是闪过原著中提到的金角银角的武器,此刻二人走在回去旅店的路上,像是觉得现在的气氛刚好,她也正好打算趁此机会和天天说希望对方协助自己进行修炼的事情,只是想好的措辞刚讲了个大概, 前头天天的脚步却是倏然一顿, 率先牵起了话头。
“呐,纱耶香。”少女黑色的双眸在灯火的映衬下难得地坚定。“倒也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修炼,只是, 这件事情上, 直接去找宁次不是更好吗?”
纱耶香一顿。
“说实话,我觉得纱耶香你实在是太不会争取了。”天天看着她。“就算我不特地的说, 你应该也知道,不在同一个小队又分组出任务的前提下,如果不是特地去制造契机, 其实你们就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和宁次之间先前有过什么矛盾,但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想尽方法去争取吗?”扎着丸子头的少女认真地道。“宁次的性格我也清楚,你们都是喜欢在做事情之前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类型,总想做好万全之策,再迈出某一步来。”
“但是时间是一直在向前走的,人也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候。”天天。“再这样下去,你们一定会错过的。”
她看着纱耶香。
“喜欢,不是把对方束之高阁的憧憬,对吗?”
纱耶香怔在原地。
“纱耶香,我要你今天就去找宁次,告诉他让他帮助你的修行。”天天握住她的手,旋即又犹豫了片刻,却是继而作出某种决定一般,她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你今天做不到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天天,绝不会再帮助你追宁次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松开纱耶香的手。
“祝你马到成功!”
纱耶香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角落,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天天的话缠绕在她的心底久久不曾散去。
她缓缓地,慢慢地鼓起勇气向着某个方向迈出一步,却又瑟缩着退了回来,曾经与宁次的争吵,被拒绝过的告白回闪过她的脑海,曾经努力想把最好的一面以最好的姿态展现,却又屡屡失败的经历像是沉重的石块,压得她一时走不动路。
是现在吗?
贸然这样去拜托他,会让他会更讨厌她吗?
她与此前他其他的追求者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们都是喜欢在做事情之前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类型,总想做好万全之策,再迈出某一步来】
纱耶香僵硬在原地,莫名沉重起来的呼吸使得她整个人都难受起来。
她只是——
只是总想着要把自己收拾的更像样子,再迈出那一步。
亦或者——
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迈出那一步,亦或者能迈出那一步。
和能大胆地向宇智波佐助表达自己爱意的小樱不同,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她始终没有办法做到和小樱一样的自信,勇敢,和大方,如此热烈的,不顾一切的,毫不掩饰地去追求那个人,哪怕一直被不断的拒绝,也未曾放弃,坚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她只会自欺欺人。
就算被当众拒绝,春野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敢对着佐助直言自己的喜欢,她的喜欢从来都直白,热烈而勇敢,可纱耶香在被拒绝一次后却只敢对着宁次以外的人袒露自己的心意。
或许她早已是半放弃的了。
无人的角落,纱耶香贴着墙壁缓缓滑落下来,她将脸藏进自己的臂弯中。
好……害怕。
【但是时间是一直在向前走的,人也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候。】
天天的话在耳畔再度响起。
【再这样下去,你们一定会错过的。】
【喜欢,不是把对方束之高阁的憧憬,对吗?】
喜欢,不是把对方束之高阁的憧憬。
纱耶香怔楞地看着眼前单调的地面,她绿色的眸子缓缓亮起些许神采。
第75章 chapter.75 她已成长为一个……
喜欢, 不是将对方束之高阁的憧憬。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步伐难以抑制地动了起来,在那一瞬间, 纱耶香的脑袋一片空白, 一股莫名地冲劲催使着她行动, 想要见到对方的愿望愈发地强烈起来, 她的目光掠过密集的人群, 见到正从旅店方向缓缓结伴走来的迈特凯和千手野子, 她很快便意识到什么一般望向旅店所在的方向。
镇上来参加集会的人有许多, 她近乎是和人流逆着走的,中间似乎也碰到了许多熟人, 又似乎听到了正和和也吵架的春树兴奋地叫她的声音,天天拉着想和她打招呼的小李离开的声音,又或许听见了野子老师轻声呼唤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又都匆匆地离她而去,她就这样背着集会的灯火一头扎入人流来向的黑暗中。
四处的人越来越少,僻静的小道间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剧烈的心跳声, 以及那独自站在道路尽头,旅店昏暗灯光下守着车队的雪瞳少年。
他的轮廓被细碎的光影勾勒出来,面上是略微的诧异。
“你怎么——”宁次。
“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纱耶香伸出一只手打断他的话, 她全程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与对方对视, 轻微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鼓足勇气继续道。
“我……我想和你睡一起!”
我有事情拜托你!
她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直接傻在了原地, 直到气氛又诡异的沉默了许久之后,纱耶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啊啊啊啊蠢货纱耶香她这张嘴又都在擅自胡说八道点什么啊!
“啊啊,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是在一起值班守夜。”纱耶香简直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刚……刚刚刚才是口误,我绝对绝对不是那么想的!”
至少现在她还没想过!
“额……嗯。”宁次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纱耶香没敢抬头看他的表情,自然也错过了对方面上一闪而过的红晕。
几息之后,纱耶香坐在马车边缘的木板上,虽然只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守夜,她也不敢坐的距离对方太近,但是莫名地,只觉山中夜间冰冷的空气也似乎不再那么难捱了,她不自觉地仰头,月亮被层云掩盖在后面,漆黑的夜幕中零星地点缀着几颗星星。
因众人都早已前往集会,此处只剩下她和宁次两个人。
这是自从中忍考试以来他们第一次独处,却像是隔绝了一个多世纪一般,纱耶香格外地珍惜这段时间,尽管她只是静默地以守夜的名义陪着对方,却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太快,想要拜托对方帮助修炼的话在嘴边酝酿了许久,却是始终没有开口。
并非因为胆怯,亦或者是惧怕。
只是,莫名地不想破坏这份安静。
她总觉得宁次似乎也知晓她应该有其他的事情要寻他,只是在这段缄默之中,他默契地选择了等候,亦或者这只是纱耶香的错觉,仅仅只是某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而已。
就在纱耶香兀自沉湎于这份简单的幸福里的时候,却是听见宁次开口了。
“你……”他的声音有简短的犹豫,却终究是问了出来。“你在上次中忍考试里,受了很重的伤。”
纱耶香一怔。
“抱歉。”他说。“当时,我该去看你的。”
“没事的。”纱耶香摆了摆手,她顿了顿。“……这件事上,是我的能力不足,小看了中忍考试。”
小看了中忍考试,甚至一度失去了继续成为一名忍者的勇气。
纱耶香心底一动,本能地不太愿意回忆起这道伤疤。
宁次沉默了片刻,他正打算接着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却是听见纱耶香道。
“不过没有关系。”她道。“这次虽然挑战失败了,但是我已经决定参加下一次中忍考试,说不定下次中忍考试我就能通过了呢?”
纱耶香说的自然,神态上却是毫无惧色,同此前无知而无畏的她截然不同,宁次能够感觉到此次考试后在对方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至少,在他的心里,眼前的纱耶香已经不是那个在险些被敌人杀死后抱着他痛哭的女孩子了。
她已成长为一个值得被人尊敬的对手。
第76章 chapter.76 宁次一直都嫁不……
就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般, 人的成长总是悄无声息地隐藏在默默无闻的角落里,就像是幼童仅能依靠自己的双腿学习走路一般,旁人终究只能从旁辅助, 而无法取代。
宁次终究没有对她想要参加下一次中忍考试的事情说什么, 尽管他没有开口, 但是二人间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间对这件事的看法不同, 宁次对她继续参加考试的态度仍是不看好, 而另一方面, 纱耶香也不会放弃继续参加中忍考试。
只是和上次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纱耶香不再是为了与他赌气, 而是仅仅是为了她自己参加中忍考试。
而关于这一点,宁次也明白。
“看来不管说什么, 你都是不会再改变想法了。”他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不太习惯地作出了某种妥协,亦或者是带着几分莫名的紧张和不适。“……那我就提前预祝你,这次考试能够顺利通过。”
纱耶香呆住了。
她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和宁次对视了许久,直到看的少年率先绷不住地僵硬起来。
“怎……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纱耶香呆呆的摆了摆手。“只是有点意外,还以为你提起这个话题, 是又想劝我不要参加考试。”
气氛一时间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总, 总之。”宁次清了清嗓子,他可疑的转移话题道。“我这样说,只是承认你是一个值得重视的竞争对手, 但是这不代表说我觉得你实际上就能通过考试。”
他这话别扭地说完, 却是许久都没有等来纱耶香的回应,正犹豫着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僵硬着打算讲点什么来补救一下的时候,那边纱耶香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那……那个……”
女孩子的眼神有些忐忑和躲闪,却是十分坚定地道。
“说到这件事, 在修炼方面,我有件事情需要拜托宁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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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成功将春树、小李以及凯老师等人支开旅馆,确认纱耶香前往旅店的同时,自诩深藏功与名的天天在集会上逛了一圈后便偷偷摸摸地绕了回去,而在天天回头的数分钟后,同样觉得集会没什么意思的春树沿着完全一致的路线朝着反回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未等到他来得及回到旅店门口,就被躲在墙角的天天一把捂住嘴巴拉了过去,被逼无奈跟着听墙角的他一开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跟天天一块儿旁听了好一会儿墙角之后,原本还对着情敌抱有极大危机感的他和天天一块儿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所以说如果我是你的话,绝对不会选择冒险和岩隐村的小队对上。”宁次的声音隐隐从另一边传来。“当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就算暂时失去了号码牌,也可以再伺机从其他队伍那里再次获取。”
“说到底,从最开始第一轮笔试的时候,你们就应当选择有追踪能力的队友进行辅助和重新组队。”他顿了顿。“嘛,不过考虑到你们当时的情况,这样做却是也是没有其他办法。”
“……在同那个叫做筑木友香以前的队友作战时,应当就能发现在他们的队伍里有着感知技能的忍者。”他分析道。“临时组队的队友之间合作关系并不算深入,他们是难得实力弱于你们的小队,如果当时你们能够和他们达成某种协作——”
“总言之,你们这次考试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感知忍者。”他自信满满地道。“如果是我,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另一头,天天和春树面无表情地听着墙角。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话题是怎么拐到这儿的,但是这是第一次我听墙角听得我很想揍他。”天天发表感言。“平常作为队友,他骄纵一些指出别人的错误也就算了,但是作为恋爱对象我算是明白了,这简直令人窒息,忍者学校这么多女生追他,宁次一直都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春树:“……。”
虽然听了潜意识里最大情敌的墙角,但是心理上却是莫名地放松下来怎么回事。
第77章 chapter.77 那是一面被莲称……
纱耶香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好不容易有了和男神独处的机会, 别人都是谈天说地,风花雪月,唯有到她这里, 一遍遍的把参加考试失败的黑历史鞭尸不说, 张口闭口都是查克拉的运用, 招式的改进等, 只是虽然一开始她也偶有被对方的直言不讳感到冒犯恨不得与之置气的部分, 只是看着对方那副桀骜不驯的神情与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那点不满却是被她生生地压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 不管换做其他的哪个人,她都会理所当然的生气。
只是, 宁次是不同的。
她太了解他了。
若要按照言情小说的口吻来讲,无论如何,这是她珍藏在心底十几年的少年,然而无论她给自己戴上多深多厚的滤镜,多在乎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都无法否认。
她所认识的日向宁次, 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在他此前的人生当中, 只有修炼和变强两件事,不然便是对笼中鸟与宗家一事的执念,得益于其出色的能力, 不少人会前赴后继地被他所吸引, 逐渐形成以他为主的决策环境,因而一个时常习惯于掌控全局的人在过多地为他人所包容的过程中, 容易自视甚高,不容他人质疑自己的决定。
纱耶香知道对方其实并不是成心对她有所意见,或者打算和她在这里吵一架, 但是出于最基本的条件反射,她还是一点一点的沉默下去。
其实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过了一会儿,似乎也是意识到气氛被自己整的有点压抑,宁次有些生硬地调转话头。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关于修行的事情,你可以来日向族地找我。”
“……嗯。”纱耶香轻轻地回应。
又是一片像是被人强制执行一般的安静。
纱耶香顿了顿,在心底不太想就这样放弃这次相处的机会,她迟疑了片刻,试图在脑海里找出些许不那么生硬的共同话题来缓解当前不自然的气氛,只是在片刻的停顿和犹豫过后,她愣是没从先前谈论的话题以外的地方找到什么能聊的东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纱耶香忽然意识到。
或许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对方。
也许她对他的了解,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仅仅停留在透过一个屏幕去了解到的日向宁次,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除了修炼和中忍考试,竟没有什么能够提及的。
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局促,使得她长久的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而想要呆在对方身旁的愿望,又使得她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只是莫名神奇的是,尽管已经经过了这样漫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只要一旦想到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莫名地,就连正常的沟通都难以做到了。
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有的时候,纱耶香又觉得十分神奇。
这次参加中忍考试的经历,是她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离开木叶村如此之长的时间,也是自从上忍者学校远远地在人群里第一次见到宁次以来,第一次离开对方如此之久。
她曾经是为了向他证明而攀登这座艰险的山峰,但是当看到山顶的风景之后,她又开始不再安于原地,一种原始而莫名地冲动推动着她,不断地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以至于在那段时间里,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攀登山峰的原因。
只是当她再一次回到这里同他重复类似的争执时,对于这些对错却仿佛不再如当初那般执着了。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并且当前,他还站在她难以企及的地方。
在那里,究竟会有怎样的风景呢?
她隐隐有些期待,又带着些许好奇,一时间,心底被填的满满的,似乎有数不尽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也再不像先前那样患得患失了。
##
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顶着清脆的鸟鸣声和新鲜的空气,车队再一次出发了。
然而这一日的行程却并没有此前的顺利。
经过这座村落之后,车队需要通过一处断崖,原先按照他们的计划,依照地图来看,这里本来修了一条极宽的大道,由于特地的加固加宽过的原因,据称甚至可以容纳二人多宽的车队通过,但是当他们实际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条路两侧的山崖却早已被人为地毁坏了大半,数不尽的落石遮挡了车队的去路。
“真是倒霉,我们是赶上塌方了吗?”春树挠着后脑勺道。“塌成这样子,我们只有绕路走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春香公主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她轻轻地撩开车队前面的灰色帘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天的天气——”跟在其后的纱耶香轻声开口。
“这几日都没有雨日。”宁次肯定了她的猜测,他接着道。“可能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既然如此,敌人的目的应该是……”天天的手悄无声息地摸进忍具袋中,她的语气带上几分无奈。“虽然我不觉得对方可能会做的如此明显,但是——”
和也感受着隐隐从车队四周的地面上传来的强烈查克拉波动面露冷色,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将跟随在春香公主车队里的那名年迈仆人护在身后,这名叫做直人的老者显然有些紧张,他的手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胸前,像是在确认着某样东西的存在一般。
很快,数道漆黑的身影便从地面之下钻了出来,这是一群披着黑色斗篷蒙着面的人,从纱耶香的视角来看不像是火影原著里任何一方势力的人,倒是更像是剧场版里可能会动不动整出来的一堆毁天灭地灾难设定集里会跑出来的势力。
双方对峙,春树抬起大拇指刮过鼻尖,却是故作深沉地来了一句。
“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小李勾起唇角,他的身子缓缓下沉,摆出招数的起手式。“凯老师,对付这些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李,别太冲动。”天天劝道。“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如何,目的是什么。”
“这些人并不是真人。”宁次开着白眼道。“我从他们的身体里看不到经脉。”
“那不如就先来试一试。”千手野子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已然腾空出现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身后,出色的擒拿和反制速度使得对方几乎没能掌握任何反应的时间,眨眼的工夫间就已经压制住其中一人,那‘黑衣人’挣扎几许未果,化为一团雾气消散在原地。
只是在那雾气消失后不久,很快便又重新聚拢成为先前的黑衣人。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迈特凯出声道。“宁次,找到敌人的本体在哪里。”
宁次未曾作声,他极快地以白眼扫射过四周。
“在落石后。”他道。“北侧有数人,南侧也有,我们被包围了。”
“是想先探探我们的虚实吗?”千手野子转了转手腕,她的眸色稍稍加深。“既如此,就先将这碎石清了吧。”
未等到她的话音落下,李洛克和迈特凯上前便是一次双人踢,很快,车队的前方就被清理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当他们为车队清理出道路的同时,周围的黑衣人陆续一拥而上,纱耶香与天天牢牢地守着春香公主所在的位置,外侧有宁次和和也的守护,基本没人冲的进来。
如此,很快他们便将眼前的阻碍一扫而空,车队得以顺利地向前。
此后的路程上,他们走的出乎意料的顺利,一众黑衣人也在被迈特凯一脚踢飞本体之后就尽数消失,其余敌人像是也知道打不过,不多片刻就全数撤退,简称一路平推。乃至于等到这一日的傍晚,一行人成功进入裳之国境内的时候,纱耶香总感觉这条路走的一点也不真实。
然而也正是一直等到回到裳之国境内,春香公主才像是陡然松了口气一般向他们表达了谢意,并表示只要进入裳之国境内,就不会再受到国内其他势力的干扰,于是在简单的告别后,此次联合任务就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简短地结束了。
“总觉得这次任务哪里怪怪的。”走在回程的路上,春树陡然发出疑问。
“没错,袭击的敌人也都怪怪的。”天天附和道。“感觉看起来就像是做做样子一样,感觉还没有山贼厉害。”
“要说的话,确实只是做做样子。”迈特凯道。
“诶?”众人发出疑问声。
于是凯便将此前宁次发现春香公主是男扮女装其真实身份是护卫莲假扮的事情讲了出来,与此同时,还补充了后续猜测的部分。
“宁次当天知道这件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和凯。”千手野子道。“裳之国的情况,需要春香公主继位主持大局,而此前她又与自己的爱人私自离开,所以需要寻个正当的由头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
“所以这次的车队贸易就是她找的幌子。”纱耶香猜测。
“答对了。”野子接着道。“依照他们的说法这件事极度机密,可能他们委托木叶的同时也不想被木叶发现这件事吧,我们也权当不知情就好。”
“可是春香公主如果是假扮的,那……”春树迟疑了片刻才猜测道。“难不成那个老头才是真正的春香公主?”
“谁知道呢。”和也漫不经心地道。
宁次听着几人的猜测没有作声,他回想起那一夜与自称莲的裳之国护卫的对话,以及在那一天最后所见到的东西,却像是被什么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久久未曾说话,几人之中,唯有纱耶香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只是当她与他的视线交汇时,那双雪瞳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她未曾看懂的情绪。
【“我尚且有一件事需要你的解答。”宁次看着他。“在这双眼睛的面前,任何事情都无法隐瞒。”】
【“你的车队,究竟在隐藏着什么?”】
那一夜,他凭借莲话语中遗漏的蛛丝马迹推理出此次护送的东西并没有表面上说的那样简单,或许是出于前一次雪之国任务中所吃过的亏,虽然并非出于刻意,但是他仍会在感觉到明显不对劲的时候运用白眼观察车队中的运送的货物。
他们所运送的这些货物中,唯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这样东西,经常会为真正的春香公主,也就是侍从直人所随身携带。
那是一面被莲称呼为‘未来’的镜子。
第78章 chapter.78 到头来,替死鬼……
“未来之镜, 我们也时常会称呼它为预言镜。”莲道。“据说,它能够映射照镜者本人亦或者是照镜子的人有所联系的人在未来的某一段画面,并且画面中的内容一定会应验。”
“预言镜。”宁次念着这个名字, 他见莲并不像是打算说谎的样子, 却是也尚未对他的话谈得上信任亦或者是不信任。
“对裳之国王室来说, 唯有这面镜子才是真正的秘宝。”莲解释道。“听闻日向一族的白眼拥有透视的能力,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你知道, 我也就不再遮掩。”
他将那面边缘古老地近乎生锈的镜子展露在宁次的面前。
“听说只有极少的有缘人才能从镜中窥见未来的景象, 平日里它只是一面寻常的镜子。”
“哼, 我对未来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宁次道,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镜面, 压根没打算相信莲的他正打算告知对方不如将东西早些收起来,话到嘴边却是久久地没有了下文。
镜中,长大后的自己为保护日向雏田被数道粗壮可怖的尖锐木刺贯穿身体冰冷僵硬地躺倒在战场上,周围不时发动的忍术不断地激荡起烟尘,滑落在地的护额之下,光洁额面上刻印的笼中鸟印记缓缓的消散开去, 李抱着他逐渐冷却的尸体放声痛哭。
他死死地盯着那副画面, 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牙根却是几近要咬出血来。
宗家。
又是为了保护宗家。
难道他注定要和父亲一样, 做一个替死鬼而死吗?
一时间, 滔天的怒火席卷了他的全部意识,父亲的枉死, 笼中鸟的刻印,有着卓越天赋就被限制在无能他人之下无处发泄的怨恨,有那么一瞬间, 他近乎要被这种极端的情绪所吞没,无边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弥散而来。
不知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他才在莲的数声呼唤中得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你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变得如此激动,但是想必是见到了未曾预期的事情。”莲出声安慰。“冷静一些,那些事情毕竟现在还没有发生,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宁次长久地未曾出声,屡次深呼吸试图自行平复下来之后,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我不会将这面镜子的存在告知他人。”他道。“你大可以放心。”
自莲离开过后,宁次兀自想了许多事,杂乱的记忆缠绕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闭上眼睛,来自未来的景象便一遍遍地重现在他的面前,他想到了死去多年的父亲,想到他被人挖空的双目,那双原本温暖的手掌逐渐变得冰冷而僵硬,一转眼,父亲变成了自己。
被挖空双目的人成了自己,被作为利益交换而替死的人也成了自己。
尽管冷静下来之后,他清楚地知道未来的自己恐怕是自愿为保护雏田而死,对于这个出身自宗家的妹妹本人,他并没有太大的成见,甚至对其有着一份身为兄长的责任和关怀,只是与父亲如此相近而相似的死法,于此刻的他而言着实是无法接受。
到头来,替死鬼的儿子……仍然是替死鬼吗?
他讽刺地兀自笑了起来,笑他面前一眼望见尽头的路,笑傀儡早被注定好的一生,笑他的努力、桀骜、不凡和自负到头来竟都是一场笑话,那笑声越来越大,落在旁人耳中,却是悄无声息。
第79章 chapter.79 姐姐也会努力,……
由于回程不需要兼顾车队和委托人的步伐, 忍者们仅仅凭借自身的步伐从裳之国回到木叶村的步伐又很快,因此他们并没有选择在路上再度扎营。
一路上,凯和小李开始做起了谁先回到木叶村的比赛, 千手野子也不知为何来了兴趣, 拉着表情上写明了不情不愿的冈中春树一同加入了这场比试, 余下的四人汗颜地看着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好在他们认识这条路线, 只是以较为平稳的速度跟着向前走去。
和也和宁次两人在一起, 通常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 故而在前面的四人离开后,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过于诡异的宁静。
“既然机会难得, 我就来讲个故事吧。”和也忽然道。
“诶?你还会讲故事啊。”天天有些讶异地道,而另一边,宁次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不知是否是纱耶香的错觉,总觉得这段回程的路上,对方便较之往常愈发的安静。
“很久很久以前, 山上来了一只大老虎, 吃了很多很多的小动物。”和也开始讲故事,虽然是幼稚的开头,但是介于他惯于漫不经心的语调, 还是莫名地使得人生出来几分听下去的兴致。“渐渐地, 森林里的动物们都聚集起来,商量着一起找个办法把老虎杀死。”
“他们想了许多的办法都被否决了, 最后,还是小老鼠摸清楚了老虎的行动轨迹。”和也。“根据小老鼠提供的情报,狐狸提出了针对性的计划:每到晚上月亮最圆, 也最亮的时候,大老虎喜欢趴在悬崖的底下睡觉,于是他们商量着,从悬崖上面扔一块大石头下去,说不定就能砸死老虎了。”
“经过小动物们反复的最终商议,虽然这个计划是狐狸提出的,但是最后却是由小老鼠来执行。”他道。“很快,来到了执行计划的那一天,小老鼠拼尽全力将事先准备好的大石头推了下去,小动物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石头直直地砸向了老虎的脑袋。”
“然后呢?”纱耶香问他。“老虎被砸死了吗?”
“当然没有。”和也说。“老虎太强壮了,就算被石头砸到,也没有多大的伤口。”
他顿了顿,却是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
“老虎虽然被砸了,但是它却产生了新的想法,它把小动物们都抓到面前来并告诉他们,以后每到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你们就要献上两只美味可口的小动物作为它的晚餐,只要你们能做到,往后它就不会再胡乱地吃小动物了。”
“从那以后,森林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向大老虎进贡小动物作为祭品。”和也。“可是大老虎实在是太挑食了,无论是美味可口的羚羊,还是鲜嫩肥美的兔子都没有办法入他的口,逐渐地,大老虎越来越不满意。”
“直到某一天,大老虎实在不耐烦了,饿极了的它竟一把将负责进贡的小老鼠抓到眼前吃了下去,只是意外的是,小老鼠的味道却奇怪的十分符合他的胃口。”和也道。“紧接着,它一只又一只地吃起了小老鼠的同族,直到吃到最后几只的时候,才终于恢复了理智。”
“就在这时候,狐狸向大老虎提出了建议:不如将小老鼠圈养起来,等到他们的种群数量得到增长的时候,就能源源不断地为大王提供美食。”
说到这里,和也的故事却是戛然而止。
“后续呢?”天天忍不住接着追问道,她有些紧张地问道。“小老鼠的种族难道就这样从此世世代代成为了大老虎的祭品吗?”
“后续就是,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就在某一天所有的小动物联合起来,一起推翻了大老虎的残暴统治,并且救出了小老鼠们。”纱耶香一把按下和也的脑袋,她绿色的眼睛不赞许地看着和也。“对吧?”
里根和也被她强压着脑袋,那双灰色的眼睛同她对视了半晌,才堪堪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纱耶香提供的这个结局。
“既然如此,我也来讲一个故事吧。”纱耶香清了清嗓子。“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子,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而且因为一些不能外传的原因被周围的人所孤立,还经常被嘲讽是一个吊车尾的,可是他从小在心里就有一个伟大的愿望,那就是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于是他开始努力地修炼,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非常幸运的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以及自己一辈子的好朋友分在一个小组里,他们一起出了许多任务,参加了中忍考试。”纱耶香顿了顿。“通过他的不断努力,他哪怕在面对可能给出他永远不能成为中忍考题的考官时也未曾退缩,在12岁的时候就敢直面影级的敌人,克服自己的恐惧,打败了曾经无法超越的对手,战胜了被称为天才的竞争对手,还与这场考试中最厉害的选手交战,并且赢得胜利。”
“可是好景不长,他的好朋友为了家族的仇恨叛逃了,他喜欢的女孩子也拒绝了他,村子被敌人发动的战争毁灭,曾经认可他的人,他最喜欢的也是亦师亦父的老师也在敌人的手中死去,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回到了村子里,赢得了这场战斗,成为了村子的英雄。”
“不光如此,此后他还面对了许多的困难,只是,周围的人逐渐地被他的自信,坚强所感染,认可他,信任他的人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他赢得了一场极为重要的胜利,成为了大家都非常爱戴的人。”
“这个人的事迹倒是很励志。”天天点着下巴思考。“但是我印象里好像没有符合他的人啊,挚友叛逃、师长早逝……”
正当几人讲到这里的时候,木叶村的大门口却是早已近在咫尺,宁次的脚步却是陡然停顿下来。
“……宁次?”天天顺口地问他。“你直接就回去了吗?”
“我还有点事。”后者模糊地回了他一句,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几人的面前,纱耶香看着他远去的方向,隐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能是马上要接近下一次中忍考试,宁次也有点紧张吧。”天天半带着几分宽慰地猜想道,她看向纱耶香。“宁次他为了这一次中忍考试做了许多的准备,甚至还完成了一项新绝招,说实话,我是觉得这场考试很难有人能够超过他。”
中忍考试。
纱耶香在心中想着这件事,又回想起这次考试中即将到来的木叶崩溃计划,一股没由来的寒意缓缓腾升而起。
##
半夜。
锐利的寒光与血腥的铁锈味融合在一起,天照加奈的苦无直直地冲着面门刺来,急促的呼吸之间,纱耶香猛然从梦境当中清醒过来,她强压着内心的寒意去往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下咽,接连几口之后才终于平复下来。
“姐姐……?”
走廊的另一侧亮起些许渺小的灯光,小樱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她半揉着眼睛,可爱的脸上明显还未睡醒的模样。
“你怎么不开灯?”
“小樱。”纱耶香带着些许歉意开口。“吵到你睡觉了吗?抱歉。”
“没事。”小樱摇了摇头,也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姐妹两个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安静了片刻,墙上挂着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
“你不回去睡吗?”纱耶香问她。
小樱难得一见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纱耶香看见她无声地走近自己,粉色的小脑袋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撒娇地在怀里蹭了蹭。
“你干嘛。”纱耶香摸着她的脑袋。
“蹭蹭。”小樱。
“……。”纱耶香任她在怀里蹭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什么一般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小樱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怀里传来。
纱耶香想了想,觉得不是个办法,于是她把小樱从怀里拨出来,捧着她的脸。
“对着姐姐要说实话。”
“最近,卡卡西老师说,马上要开始下一次中忍考试了。”小樱拉过边上的椅子,她捧着杯子抿了一口。“鸣人和佐助看起来都很想参加的样子,但是我……”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有话要说,却又像是已经说完了。
“你害怕了?”纱耶香直白地戳她。“还是我之前参加考试的遭遇让你害怕了?”
“……两者都有吧。”小樱半是扭捏地道。
“那你决定去还是不去呢?”纱耶香喝了口水,早就知道剧情发展又熟知自家小妹脾气的她丝毫不担心。
小樱别的地方或许和她不像,但是唯有一点:在认定的事情上的死脑筋是不会更改的。
“纱耶香你就不会感觉到害怕嘛。”小樱背过身去,她带着些许别扭的声音传来,又像是被戳穿了一样自暴自弃。“去,去,去,当然去啦,佐助和鸣人都去,我怎么可能不去嘛。”
“好了,我亲爱的妹妹。”纱耶香把她转过来,她捏了捏小樱的脸。“我的老师和同伴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我现在也这样告诉你。”
小樱看着她。
“害怕是人之常情,成为一名忍者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纱耶香认真道。“就算没有佐助和鸣人,小樱也是想要进步的,是吗?”
小樱点了点头。
“小樱将来会成为很优秀的忍者,所有的人都会羡慕你呢。”纱耶香揉揉她的脑袋。“姐姐也会努力,成为一名不输给你的忍者。”
第80章 chapter.80 我们在一起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为了更加进步,同时也是为了能够成功地应对下一次的中忍考试,纱耶香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照常的修炼, 磨炼瞬身术的技巧, 以及改进手术刀的攻击方式, 并且尝试将之用在实战之中。
只是除了这些内容之外, 纱耶香还多了一样特别的平日任务:被宁次毒打。
待到再一次因为闪避不及时被对方点到为止地扼制住可能的行动路线而狼狈落败之时, 纱耶香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却是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然而这并非是因为她因为对方是宁次而愣神的缘故, 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动作已经达到了她甚至难以反应的水平。
柔拳这一招术, 其出招的角度,时机,乃至于速度都被宁次牢牢地把握在手中,与这样的对手近战,就像是可发挥的余地被尽数夺取一般,分明周身空旷无比, 却始终难以找到任何加以反制反击的死角, 而另一角度的远攻又被回天尽数防御,如此一来,当真是无懈可击, 攻守兼备的家传秘术。
如此精妙的招数, 也独有凑近了直面之时,才能更深地体会到其招数的深邃与变化多样,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摒弃了后期毁天灭地的六道之孙魔法对轰,日向家于近战领域可称登峰造极。
但是, 较之最开始的几日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程度相较,她总算能勉强地看到些许残影了——或许这也算一些可怜的自我安慰吧。
纱耶香默默地在心底吐槽道。
似乎是觉得无话可说,宁次这次倒是没有像前几日那般冷不丁地出言讽刺诸如“反应太慢”、“多余的动作太多”甚至于“头发太长”这种令她几近抓狂地评价,尽管从另一个角度讲,纱耶香觉得对方少言寡语或许也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
纱耶香:QAQ。
只是,自从裳之国的任务回来之后,她便总觉得对方的身上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只是待到她妄图细究之时,却又总觉得这些所谓的变化更像是她臆想过多的错觉。
他总是那样心事重重,压抑地过分,却是半分不想与她分享。
分明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愿意将笼中鸟的事情告知于她,如此反复地一折腾,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层莫名地疏远,虽然是自己强求宁次才会协助自己修炼,可是被压抑的欲望还是像杂草盘生一般逐渐压过了理智,不满足于已经拥有的部分。
如果是面对着和也或者是春树,纱耶香是决计不会有这样逾越的委屈的,只是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抱怨已经小声地嘟囔出口了。
“……就不能讲句好听的嘛。”
宁次的动作一顿,他显然已经听到了。
纱耶香一僵。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片刻。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了片刻,就在纱耶香在心底疯狂地刷屏想着说点什么来补救一下自己先前突兀的发言时,却是听见少年略显单薄的嗓音。
“比之前有所进步。”
一时间,纱耶香的小花开满了遍地。
她像是与生俱来第一次得到他人的夸奖一般不知所措,却又压抑着自己不想表现的过于明显,只是当下剧烈的心理活动使得她完全忽视了对方表现中略微的不自然,甚至于得寸进尺地将之当做了表现自我的契机。
“这次中忍考试,我一定会努力……啊啊啊不,我一定会通过的!”
熟知剧情的纱耶香当然知道这是大话。
不但是大话,而且还是自大老毛病的重犯。
但是没关系。
这就是她当下的心情。
她是如此迫切的希望,渴望着得到他的认可。
然而宁次却没有再像先前一样对她的表态作出回应,他像是压抑着某种未知而陌生的情绪,亦或者这仅仅只是她的错觉,直到纱耶香心中的那股兴奋伴随着未曾得到的回应慢慢地冷却下来之时,少年都没有再回过身来给她一个眼神。
只是这时候,不知为何,在纱耶香的视角,一时之间,宁次的背影与里根和也竟有了某种神似上的重叠。
突然之间,从纱耶香的心底生出一分莫名的,对陌生与未知的惶恐。
一股没由来的勇气,纱耶香破天荒地向前踏出一步拽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她用的力气很大,以至于后者甚至没有预判到她会突然有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而与她直接地对上了眼。
于是她看到了那双眼睛。
##
纱耶香第一次庆幸自己语出惊人的毛病和胡思乱想的毛病有时候能带给自己别样的勇气,更庆幸的是,宁次一直没有因为这样乱七八糟的问题而嫌弃她。
就比如说现在。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但是在她冒昧地拉了对方的手,又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堆之后,她竟然神奇地收到了能够拜访男神家里的邀请。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虽然她一直知道日向一族在木叶村里大概的位置,但是这或许就像是住在郊区的人不是很想每天乘坐地铁前往市中心逛街一样,再加上日向族地又不是什么观光游览的景点,加之上述的种种原因,这还是纱耶香第一次来到日向族地。
日向的建筑风格和鸣人或者她家那种典型的后现代家居式风格不同,沿袭了传统的日式风格,虽然建的高门大院的,却总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厚重与冷清。
同原著中为迎合少年漫画的特性对这些内容一笔带过不同,真实的族地中并非所有人都能和雏田家那样气派,虽然在原著中提到的宗家成员看起来只有族长家的部分,但从眼前这片相连的建筑群来看,真实的宗家成员包括日向族内存在的长老团在内,恐怕并不只有寥寥的数人。
穿行在族地的街道上,远远地,纱耶香看见一名叫不出名字的宗家族人从他们对向的方向走来,路上有部分日向族人向他简单的鞠躬行礼,他们的额上或绑着护额,亦或者是其他的遮盖物,纱耶香猜测他们是住在另一侧的分家族人。
待到他走到近前的时候,宁次也习以为常的向他行礼,纱耶香赶忙也跟着作了相同的回应,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关注他们的打算,扬长而去。
纱耶香不自觉地观察着那些分家的族人,哪怕不是日向一族的人,宗分家之间的界限在这里也是泾渭分明,哪怕是她这个外人也能一眼辨认出他们之间的区别。
而宁次的家就坐落在这片族地的一角。
“打扰了……”
推开纸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玄关,看起来仅仅能够容纳两人同时在这里换鞋,视野难以触及的尽头,是一块米色的榻榻米。
或许是前世在高层鸟笼子里穷惯了,纱耶香只觉得带有庭院的一层和式房子简直和别墅一样——虽然说自从穿越来到这里,或许是由于家里生了两个孩子的缘故,春野夫妇家和原著不同建了两层且都是自己的这件事已经让她好好体会了一把住在大房子里的快乐。
和室内拐过弯来,一个窄小的角落里竖着橘红色的窄小神龛,形状和样貌有些像是纱耶香在和也家中看见的那个,但是二者之间又有所不同,不过作用都基本大致无差,上头最为居中的位置恭敬地立着一块棕褐色的牌位,在它的后头没有如寻常人家那般放置祭祀对象的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佛像,牌位上用工整秀丽的黑色字体写着四个大字:日向日差。
“家里面没有什么能招待的东西,就将就着用些茶吧。”
宁次说着端了些茶水过来,他家里的茶具是常见的陶瓷杯子,纱耶香在村口的碗具店里见过,大概50两一个(约合日元500元3块人民币),整间屋子里都显得空荡荡的,虽然简洁却十分干净,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风格。
“自父亲死后,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了。”似乎是看穿了她在想些什么,宁次开口解释道。“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在那之后,一直是关系较近的塑夜叔伯与日足大人照拂我的生活。”
“是这样啊。”纱耶香有些拘束,她有些僵硬地寻找着些许话题。“那个……我是说一个人住也挺好啊,比……比如说没有婆媳矛盾什么的。”
最怕空气突然令人窒息。
足足过了快一分钟,纱耶香才从对方明显呆愣的神情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些许不对劲的地方,直扑面门的羞耻使得她瞬间从头红到脚。
“啊啊啊那个,不是,……我是说,这个五十两的杯子好好看啊。”
诡异的沉默。
“啊啊啊,我是说,宁次君这么小就一个人住,还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很独立,很自主。”纱耶香开始疯狂找补。“简直就是新时代三好青年,嗯。”
宁次:“……。”
他着实是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啊啊啊,被嘲笑了。
纱耶香在心底默默地想道,只觉得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让自己飞速的钻下去。
只是正在她为自己的社会性死亡恨不得以头抢地,从此在世界上除名前往另一个星球生活的时候,才像是从遥远宇宙的另一端传来一般传来宁次的声音。
一句让纱耶香立刻想给自己几巴掌清醒一下确定是不是真实的话——
【“我们在一起吧。”】【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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