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前一天真的消耗了太多精力,权墨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手边的男人有转醒的迹象。
渐渐的,他也盯着具海泰头顶的发旋发起了呆,双眼失焦,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为什么他会在最后时刻挺身帮具海泰挡枪……?
权墨宰思来想去,心里有了好几个理由,都因为实在站不住脚而被他一一推翻。
俗话说,站得越高的人越怕死,越惜命。
得以拥有一整个商业帝国,且还有将此版图继续扩充的权墨宰也是这种人,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
从这个结果往前倒退,就会显得他救具海泰这一举动过于荒谬。
并且此时麻药褪去,身体的疼痛无不表明他经历了多大的危险。
能捡回一条命有多不容易,可以说是命悬一线。
做出那一动作的瞬间,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再也不是他所认为的自己。
那么……他变成了谁?
疑惑越来越大的权墨宰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嘴唇也干干的,后来的饮水需求促使他咳嗽起来。
咳嗽声成功把进入深度睡眠的男人吵醒。
睁开眼的具海泰一下就看到了权墨宰难看的脸色,几乎算是咳得死去活来的。
“权总?!”
他连忙想要去摁呼叫铃,却被对方蓦地握住手腕阻止了。
“水、水……”他喃喃道。
具海泰立马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权墨宰的上半身,帮着他小口小口地喝水。
这杯水很快就喝完了,看到对方的脸色有所好转,具海泰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此刻的权墨宰着实算不上好。
一身病号服的他脸色苍白,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的。
因为刚才咳得有些猛,他的眼尾泛起了生理性的潮红,嘴唇也是在经历了温水的滋润后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与平常西装革履、矜贵不凡的模样判若两人。
像是受了重伤的猛兽,多了些许让人放下戒备心的脆弱,以求博得他人的怜悯,能更好地恢复伤势,保护自己。
“权总,感觉怎样?还好吗?”
虽是说出口肯定不会出错的万能用语,权墨宰却从他平淡的语气中感到了不少的紧张与关心。
想必自己为他挡枪,救了他,一定让他很感动吧。
权墨宰想道,被疑惑堵住的心情也得以疏通,慢慢变得好起来。
“伤口还很疼,咳咳——”这次权墨宰是在假咳,通过这一动作来试探具海泰的反应,想要更直观地印证自己的判断。
果不其然,男人眉头明显皱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前倾。
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语言,都透露出他此时纷乱的心绪。
更加证明权墨宰想的没错。
经过不久前的救命事件,具海泰潜意识里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而这一点,连他本人都尚未发觉。
权墨宰心情更好了。
事已至此,本质上还是要追名逐利的他不会放过这次让具海泰对他敞开心门的机会。
挡下的枪,正是叩响具海泰心门的“敲门砖”。
权墨宰要把具海泰对他的关心,乃至于怜惜、亏欠等多种情绪,化为他在他心里地位的提升。
上位者某种程度上连生命都不顾,只为了救下你。
这种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剧情,对一个人来说,肯定会狠狠激荡他的心灵。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无耻也罢。
权墨宰不舍得与具海泰“共享”这份疼痛,却还是要从他身上讨回些什么,来加速伤口疗愈的过程。
“海泰,你没事吧?”他放下抵在唇上的手,满脸关切道。
这一发现令具海泰一怔,眼前的男人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刚刚才咳嗽了一顿,好了一点后竟迫不及待地反过来关心他。
回过神的具海泰有些遭不住男人那双闪耀着关心之光的眼睛,先一步转移视线。
“我没事,”具海泰抿了抿唇,“多亏了权总最后的舍生相救,这么大的恩情,我……”
他一时语塞,权墨宰则自然地接话道:“华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要不,海泰你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对你一辈子好。”
话音刚落,具海泰的脸泛起薄红,就连权墨宰都有些懵了。
耳垂热热的,肯定也红了。
就像是借着玩笑的口吻来道出真心一样。
这一瞬间,先前所有的疑问都有了一个准确的答复。
他,权墨宰,受上一辈的迫害,对爱情嗤之以鼻的人居然默默地坠入了爱河。
说出的那些话朴实无华,却是他真的想要遵守并付诸实践的诺言。
一辈子对一个人好。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权墨宰胸口闷闷的,似乎又要咳嗽。
就连本就不大的头都变得重重的,眼前的景象好像都变成了黑白模式。
直到他猛地对上了具海泰那双含着无措不解的眸子。
这一刻,色彩重新填充到他的世界中。
而处于他世界中心的,最鲜亮的那一抹色彩便是不知何时被他放进心里的具海泰。
海泰,他的海泰。
他的保镖,他的……男人。
像是被电到般,一股酥麻之感从尾椎骨直窜头顶。
爽得不行,身体都因为这份心理与意识带来的快.感,而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与面上表现出现的无措、羞赧不同,具海泰是真觉得天塌了。
啊啊啊——主角攻你在说什么!?这话不应该对主角受说吗???
说好的纯爱漫呢?还是他这个原漫里的边缘人设要成为你和主角受play的一环了?
之后是不是要发展成ntr?
即使具海泰是花市出身,可这并不代表他赞同、喜欢这类剧情。
之前是受生计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想,也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主角攻,你说话的对象搞错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回答我!
权墨宰不知道具海泰心中滔天的想法,只是看他脸越来越红,以为他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心情更好了。
其实是气的。没招了。
“我不需要你回报我——”权墨宰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措辞后,接着说:“我需要你试着从心底真正接受我,就像……”
“你完全接受了你弟一样。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跟你和你弟的关系不一样。”
具海泰觉得此时的氛围不太对,顺嘴应和道:“有什么不一样?”
权墨宰先是笑而不语,随即声音犀利道:“之前你来我家报道的时候,脖颈上的咬痕是你弟咬的吧。”
闻言,具海泰脊背一僵,瞳孔猛地一缩。
见他如此反应,权墨宰在心里冷笑。
猜对了。
当时的他确实发现了这一异样,没声张的同时心里的不舒服是实打实的。
原来,他对具海泰的情早已藏在了日常相处的蛛丝马迹里。
“你弟是S级Alpha,一个Alpha咬另一人脖颈的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海泰,你带了一个Alpha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会不懂。”
具海泰喉结动了动,眼底翻涌着情绪,最终只是垂眸缄默。
轻轻叹了口气的权墨宰伸手,轻抚着具海泰的脸,眼里的疼惜都快溢出来了。
“是他不好,”他说,在看到具海泰抬起头后继续说:“你是他的哥哥,作为弟弟,怎么能对把他养这么大的哥哥产生那种情感呢?”
“他可真不是人。”
具海泰难得露出点委屈的表情,实则在想这主角攻“茶艺”也不赖啊。
不愧是韩漫攻,“茶艺”几乎是到时候自动点亮的天赋。
如果点亮的原因不是自己就好了。
具海泰一想到这儿,更觉得自己命苦了。
他只想顺顺利利做任务,招惹不起这些原漫里的重量级人物。
上个世界是这样,难道……这个世界也要是这样吗?
“所以,海泰啊——”权墨宰强忍着伤口的刺痛,神情无懈可击地捧起具海泰的脸,用着“为他好”的语气深深地说:“该放手了,该让他意识到,你只是他的哥哥,也只会是他的哥哥。”
具海泰轻轻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力摇头。
“他还没毕业呢,我答应他爸爸,要照顾他的。”
察觉到具海泰有要诉说过去的苗头,权墨宰按捺住欢喜,耐心地引导着他。
听完具海泰讲的那些事以后,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原来,走到他面前的男人之所以强大冷静,是因为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国际战场遭的罪、吃的苦,如果换一个心志不坚定的人去,可以说,那人绝对活不下去。
“队长为了保护我而死,队里的其他哥哥也没全活下来……”
陷入回忆的具海泰再次被本以为消化得差不多的痛苦剧烈攻击。
战友们、哥哥们死前的惨样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眼前似乎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尽管置身于温暖安静的病房里,却还是给具海泰一种他回到了当时生死一线的艰难环境中。
那种亲眼目睹哥哥们一个个倒下的无力与绝望,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他也包括在内。
不对劲!
权墨宰及时地发现了具海泰的异常。
看着好像被魇住的男人,权墨宰大喊道:“海泰、海泰!那只是一场意外!”
对方却半点没听进去,反常的举动表明他的内心世界即将因卷土重来的痛苦而沦陷。
“是我、是我……是我没用,是我——”具海泰紧咬着唇,下唇被他咬破,流出鲜血来。
“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了他们。”
“不是、不对!”权墨宰哑声反驳,不愿意他继续伤害自己,于是便用虎口卡住他的脸颊,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强迫他张开嘴。
“海泰、海泰……”
还是没反应。
权墨宰急死了,活了这么久就没这么急切过。
早知道他的过去是由一道道伤痕组成的,打死他都不会引导具海泰向他吐露过去。
他错了,是他错了。
第92章 Beta保镖(31)
目睹具海泰双眼迅速失去光彩,取而代之是深重的绝望与痛苦。
犹如迷失于浓雾之中的人,再这样下去,他将一辈子被困死在里面。
权墨宰不停地喊他,摸他的脸,揉他的脖颈,却始终没有多大成效。
具海泰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下一秒,权墨宰愣住了。
只因他看到向来强大坚韧的男人居然红着眼眶,流起泪来。
他的哭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任由泪水从眼眶滑落,无声地往下滴。
见此情形,权墨宰忽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攥着。
闷闷的,很疼很疼。
这种疼通过心脏迸发的血液流经四肢百骸,很磨人,以至于他的鼻子也酸酸的,眼眶也有变红的趋势。
“宝贝——”权墨宰破天荒地喊出如此亲密的称呼,“你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男人依旧没有回应,仿佛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自我世界的泥沼中。
而这无声的落泪便是他向外界,向眼前的权墨宰发出的求救。
作为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权墨宰捧起具海泰的脸,头往前靠,缓缓拉近彼此的距离。
唇瓣越贴越近。
近到呼吸交融,近到能够清楚地嗅闻到彼此的气息。
后知后觉自己演得太入戏,演得太好的具海泰刚一抬眼,就蓦地瞪大了双眼。
眸色一沉的权墨宰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看他因为在哭而泛红的眼尾,与湿润的双唇。
脑海里那根死死拉扯的丝线骤然崩断,所有克制与理智尽数消散。
权墨宰的左手一把揪住具海泰的衣襟,右手移到他脑后,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吻了下去,带着要把对方拆吞入腹的狠劲。
宛若狂风暴雨般的掠夺瞬间席卷了具海泰。
牙齿磕碰在一起,轻微的痛感反而点燃了更深的火。
权墨宰一只手插.进具海泰发间,另一只手像是怕猎物逃脱般,紧紧扣住他的后脖颈。仿佛要把对方揉碎了融入骨血。
他的舌尖扫过具海泰上颚,急切地吞咽着彼此的呼吸。
空气变得滚烫,耳边只剩下喘息和水声。
这个吻里混杂着咸涩的泪水、血腥味,还有一种让人窒息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事发突然,没吻多久,具海泰就因为缺氧而用力锤权墨宰的胸口。
放在平常,这点力度于他而言还能承受,但此时的权墨宰是伤患,自然不太能够受得住具海泰没轻没重的几拳。
纵使再想继续,权墨宰都只能先暂停。
值得庆幸的是,本来怎么喊都喊不回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有了自我意识。
出拳以后具海泰才想起权墨宰此刻的虚弱,可他并不后悔。
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具海泰还是很想活命的。
权墨宰咳嗽了一阵,然后才哑着声音说:“海、海泰……你就是这样对……对救命恩人的?”
具海泰连忙道歉,伸出手,轻轻将手背覆上他的后背,顺着脊柱缓缓向下抚去。
一下,又一下,掌心隔着衣料感知到他背肌的微微起伏。
不仅是在安抚他,也是在给自己冷静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权墨宰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具海泰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给抓住了。
指缝突然就被对方的手指塞满,从原来抓手的动作变为十指紧扣。
这就像是某种信号。
其中一方刚想退回到原有的位置,另一方却步步紧逼,势必要弄明白个所以然来。
“宝贝——”权墨宰稍微用力一拽,就把坐在床边的男人拥入怀中。
“权总,我们……”具海泰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一股刺痛感倏地袭来。
他的嘴唇今天真是多灾多难,先是被自己狂飙演技咬破了,后来又被面前的男人来了个雪上加霜。
“是的,我们亲了。”权墨宰轻笑,“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推开我,拒绝我的时间是足够的。”
“但你没有,”他咧开嘴角,笑得很开心,“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对我并非毫无感觉。甚至在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在你心里留下了位置。”
主角攻,自恋是种病,得治。
具海泰想归想,表面还是要装出一副很惊恐的样子。
他试着动了动被紧扣的手,发觉他意图的权墨宰用了更大的力气。
结果当然是没挣脱开。
具海泰大可以不管不顾地用力甩开,可权墨宰是因为帮他挡枪才受了伤,身体也因此变得不好,需要时间恢复。
他怕自己这一用力,对权墨宰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宝贝,说话啊,发什么呆呢?”权墨宰凑近他,好整以暇地嘴角微勾,显出几分慵懒矜贵感。
虽然穿着普通得不行的病号服,但也给他穿出高定的感觉来。
加上他刚刚享受完一个爽翻天的亲吻,即使脸色还有点苍白,可整体给人的感觉还算不错。
权墨宰的眼神落到眼前男人的唇上,回味起刚才的吻,其中的美妙滋味只有他自己懂得。
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享受过的感觉。
仅仅只是接吻就这么舒爽了,更深入的行为不是会更……
一想到自己被具海泰纳入,或者具海泰的被他纳入。
无论是何种方式,在此时此刻都让他从心理上有了极强的感觉。
虽说Alpha与Beta之间,往往都是Beta处于下方。
可对象是具海泰的话……权墨宰身为Alpha的坚持有了动摇。
让他躺平被up,也不是不行。
就算Alpha的身体因为太紧了,不太适合作为承受方。
上过生理课的权墨宰绝非一窍不通的愣头青。
三十好几的男人又不是不行,怎么会没有生理需求。
但与那些一发起情来就一点都不挑,有洞就钻的Alpha相比,他真的做到了洁身自好。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想要打破他这一平衡,但都被他制裁了回去。
这一个吻让权墨宰迅速想了很多。
选择Beta意味着什么,他都清楚。
以后的易感期再也不会有Omega的信息素安抚,他需要靠抑制剂度过未来一次又一次的易感期。
子嗣什么的也够呛,Alpha与Beta,前者生育能力基本退化得差不多了,而后者是部队出身的Beta。
众所周知,部队出身的Beta是没有生殖腔的。这在Beta之中是极少数的存在,却是硬性的选拔标准。
因此,能入伍的Beta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权墨宰觉得这没什么,现在抑制剂也没什么副作用,靠它度过易感期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至于子嗣,没有就没有吧。
他以后全部的爱都只会给具海泰的,实在分不出哪怕一丁点给别人,尽管那个别人是他的后代。
与其如此,还是不要了。
权墨宰深知不被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有多惨。
正是因为他经历过,他才不愿再重蹈覆辙。
而且,他也不想来一个人分走具海泰的爱。
一个人的爱总共就那么多,出于Alpha的独占欲,权墨宰要的当然是具海泰的全部。
心没那么容易得到,但人得先是他的。
先身后心,非常完美。
感觉到权墨宰越靠越近,生怕再被勇猛地亲一次的具海泰抬起手。
本来只是想阻止他越贴越近的身体的,却一不小心抵住了他发达壮硕的胸肌。
胸膛传来的触感使权墨宰低了低头。
当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具海泰时,眼里满是戏谑。
权墨宰挺了挺胸,让他可以更好地感受。
“没想到宝贝好这口?”他想起有的人确实对男人的“大奶”情有独钟,难道他的宝宝也喜欢这种?
以为自己真相的权墨宰顺手就要脱掉上衣。既然宝贝喜欢,那他肯定没有拒绝的道理。
具海泰:“?”
手比脑子更快,他迅速出手拢紧了权墨宰的衣服,惊疑道:“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啊,你不是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具海泰头顶一个大大的无形问号,不知道这人脑补了什么。
脑补也是病,也得治!
“你刚刚摸我胸,不就是要吸的意思。”权墨宰似乎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是想占具海泰便宜。
谁知道权墨宰会语出惊人,具海泰没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一副被无语到的模样。
“……没有,你快把衣服穿好。”
权墨宰歪了歪头,覆上具海泰的手背,确认道:“真的?”
“真的,”具海泰开口说:“权总,容我提醒你一下,病房不是耍流氓的地方。所以——”
“赶紧穿好衣服。”
“好吧,”权墨宰的语气满满的遗憾,视线放到具海泰同样不容小觑的胸肌上,眼里的意思明晃晃的。
似乎被人用眼神骚扰的具海泰用手臂贴着胸膛,回瞪权墨宰。
“那宝贝能不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嘴就被具海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不能!”具海泰接着补充:“无论你提什么要求,都是不能。”
这主角攻真的毫无经验吗?还是真的杏压抑太久了,满脑子yellow废料是怎么回事?
之前有过被舔掌心经历的具海泰也只捂了一下下,生怕权墨宰也再来一次,正想将手收回。
却被反应同样很快的男人握住。
眼前的手骨节分明,指节瘦长,指尖透出淡淡的粉白,暖白肤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一时看入迷的权墨宰微微俯身,把自己的唇毫无保留地埋进这只手的掌心之中……
第93章 Beta保镖(32)
湿润留于掌心,以及每一根手指。
更令具海泰难以接受的是,权墨宰居然锢着他的手,强迫他用最长的中指去丈量……
说出的话也是sao得很。
“这么一对比,宝贝的**努努力也能吞下。”
啊?什么?
这下具海泰是真的懵了,险些失去表情管理。
这和原漫那个冷冽高傲的主角攻有半毛钱关系?活脱脱一个杏饥渴男。
最要命的是,饥渴的对象还是自己!
先是被强吻,现在又被杏骚扰。
因为人设的限制,具海泰还不能重拳出击。
老实人被欺负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但对具海泰本人来说,憋屈,太憋屈了!
等着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真把老实人逼到那个份儿上,发起火来也是难以招架的!
看到具海泰好像被吓到,表情彻底懵掉,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样子。
权墨宰只觉得——
可爱,好可爱。
想亲,想狠狠地亲。
占着自己还是伤患,而这伤是拜具海泰所赐。
权墨宰便料定无论他做什么,考虑到他的伤势,具海泰肯定不会剧烈反抗,甚至会被迫配合。
基于此,他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干点什么,那干脆改名算了。
在达成目的前,必要的“烟雾弹”还是要放一放的。
“先擦擦手。”权墨宰抽了两张湿纸巾,低头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干净手。
这一擦,刚才的一幕幕就浮现在眼前。
说实话,权墨宰也没想过,开了窍的他原来是这么……放荡的一个人。
但话又说回来,具海泰就没一点错吗?
他变成这副样子是因为谁?
所以身为Beta却过分诱人的具海泰也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那份诱惑不像那些娇娇软软的Omega,只会让Alpha产生情.欲。
具海泰的迷人是以他强大坚韧的性格为基础,搭配上他的一系列表现,令人爱不释手,甘于沉溺。
有情.欲,却又不只有情.欲。
人心里都是慕强的,更别说权墨宰还是S级Alpha,本身就已经站在了社会的顶层。
种种原因之下,他是绝对看不上一个废物的。
但他又很愿意把具海泰养“废”,最好是养成一个往后余生只能依赖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可爱“废物”。
在感觉到自己的手干净了以后,具海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好了一点。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权墨宰在心里笑骂,小没良心的,就这么嫌弃他?
那就更“嫌弃”他一些吧。
权墨宰又寻到了具海泰的唇。
相较于接的第一个吻,这次的吻少了几分不管不顾的凶性,取而代之的是捧在手心的珍惜与温柔。
无师自通的权墨宰看似把亲吻的主动权交出去,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具海泰全程只能被动承受,但与之前相比,这次的体验好多了。
最吓人的是,他居然感受到了权墨宰对他的珍视!
通过这个吻。
具海泰下意识地想要切断唇与唇的亲密相连,却被男人给扣住了后脑勺。
反而越亲越深。
呼吸又被尽数剥夺,这具身体接吻的经验少得可怜,时间一长,难免会陷入缺氧的境地里。
权墨宰预判到了这一点。
即使再想继续亲下去,他也暂时先按捺住,唇瓣往一侧移,开始舔.吻他的脸颊,给他呼吸氧气的时间。
耳畔的喘.息声不算重,可对于权墨宰而言,是极佳的勾动沉沦的引火索。
发觉具海泰呼吸节奏平缓了一点后,他便急不可耐地继续亲。
一亲一缓。
不知道亲了多久,燥热的气温才逐渐降下去。
具海泰的嘴唇早已红肿不堪,甚至泛着丝丝的疼。
可见另一方有多放肆了。
当然,权墨宰的唇瓣也并非完好无损。
也有着来自他宝贝亲烦了以后泄愤似的咬痕。
权墨宰大方地照单全收,恨不得再多来一些。
唉,他的宝宝还是太善良了。
换作是他,有人敢这么冒犯他,他绝对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空气变得沉默。
权墨宰直勾勾地盯着具海泰,而具海泰则微微别过脸去。
无措安静的样子让权墨宰好是怜惜,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快、太过分了。
“海泰——”权墨宰伸手缠上具海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中,轻轻地蹭了蹭。
他深吸一大口气,感受到鼻子里满是属于眼前男人的气息后,开心满足的情绪令他不自觉地将具海泰越抱越紧。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权墨宰怕弄疼他,连忙减轻力道。
具海泰没理他暧昧缱绻的呼喊,不做任何反应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见他不理自己,放开了的权墨宰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
既然不理他,乃至装木头人,那他就吸到他忽视不了、逃避不得!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后,本来面无表情的具海泰大惊失色,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推他。
“权、权总——!你在做……做什么?”
权墨宰抬起眼,暗红色眼眸锐利地锁定住了具海泰的脸,不愿放过他的丝毫反应。
“停……停下……”具海泰的声音渐渐变低,紧拧的眉与紧咬的唇无不表明他在抵抗何种“难关”。
一声闷哼过后。
具海泰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指尖不受控制般绷紧蜷缩,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叹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抬起了头。
首次尝试的权墨宰也没讨到多少好,可心里竟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满足与兴奋。
躯体变成沉默的器皿,灵魂却在尖叫着高朝。
他是具海泰这场快乐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光是意识到这一点,便足以让权墨宰爽飞。
这让他不禁期待,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到时该收获何等的满足与快乐!
具海泰麻了,彻底麻了。
在没成功阻止,反而被他拉住共沉沦之后,具海泰心里就隐隐有个答案——这该死的剧情又要崩了。
又要靠人设分过关了。
烦啊,好烦啊。
具海泰不停地在心里发牢骚,脸颊却红得很。
准确来说,他浑身上下,包括被衣服包裹的地方都红得不行,也比正常情况下要烫。
看到权墨宰那张写满得意与风流的脸,手痒痒的具海泰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巴掌。
都被这么“侮辱”了,老实人发火很正常啊。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扇的权墨宰怔住了。
他没有暴跳如雷,甚至连被冒犯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去看刚刚贴过自己脸颊的手。
掌心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力气擦过他的脸,像是过电般,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是他太过火了。具海泰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奇怪的。
这一巴掌将他逃走了好一会儿理智打回,同时也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他宝贝愿意,巴掌而已……
“权总——”具海泰似是气惨了,嘴唇都发起抖来,好半天才吐出后半句话:“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
未尽之言彼此都心知肚明。
以现在脸皮的薄厚程度,老实人具海泰根本无法把那番话说完整。
“我怎么能?”权墨宰轻声道,像是在提出一个答案很简单的问题,“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能……”
随着他说的话愈发直白,刚消下去一点的殷红又重新回到了具海泰脸上。
这下他似乎是学聪明了,没有去捂权墨宰的嘴,只是紧攥着手,像是在忍受,又像是在羞愤。
对此感到可惜的权墨宰咂吧了下嘴,回味了下刚才的味道。
很浓,很腥,一点都不好吃。
因为对象是具海泰,才不至于完全无法接受。
适应适应就好了,以后这种机会可不会少。
“我只是你的保镖,我们之间仅仅是雇佣关系,你别、别说得那么……”具海泰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可把他急得,服役于部队的他就没这么不冷静过。
“可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权墨宰一句话直接杀死比赛。
具海泰:“……?”
谁说的?说过什么?你可别污蔑我!
大概是他的表情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权墨宰轻笑一声,模仿起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只是主语进行了一个调换。
“你不会走。”
“你离职的条件只有一种,我解雇你,或者你因为保护我而身死。”
“这是你说过的话吧,我可没冤枉你。”权墨宰笑得更肆意了,边笑还边摩挲着他的手指。
Fxxk!
真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根本无从反驳。
“我不会让你有离职条件满足的那一天,”权墨宰略微一顿,接着说:“所以,你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宝贝,人是会老的。就算进化出ABO性别的人类比以前要长寿,可生老病死是自然界的铁律。”
“保镖都是吃年轻饭的,你总不能当一辈子保镖吧。这个时候,你又会想了,等你干不动以后,自然而然就该走了是不是?”
权墨宰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冰冷起来,脸上却依然带着笑,“我告诉你,你休想。”
“不当保镖可以,我这儿有更好的身份任你选择,比如当我的……宝贝、宝宝、亲爱的、妻子、老婆。”
权墨宰就这么水灵灵地喊上了,配上他此时刻意起范低哑的声音,还真挺有感觉的。
“当老公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至于是哪方面的实力……
不讲不讲。
具海泰蓦地抬起手,作势又要给调戏他的男人一巴掌。
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刚要垂下,却被权墨宰紧握住。
“宝宝,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进度确实太快了。”
“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而我也会用此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向你证明——”
“你就是我的唯一选。”
第94章 Beta保镖(33)
自暗杀事件开始至此,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那一天权墨宰的表白并没有得到具海泰的回应。
男人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阻止事情走向不可控的结局。
唯有沉默来应对。
权墨宰虽然感到些许失望,但也能理解。
正如他所言,一切都太快了,具海泰接受不了也正常。
况且他话说得再好听,没有充足的实际行动来支撑也只是空中楼阁。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伤养好了一些后,权墨宰便捡起了工作,他出国的目的还没达成,跨国业务还没有一个最终定数。
这事关权氏的发展,权墨宰必须得把这个解决了。
而具海泰则像个影子一样默默陪伴在男人左右。
他一手包揽了权墨宰的起居日常,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
对于权墨宰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也予取予求。
救命之恩太重了,他必须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还了这份恩情。
一身家居服的权墨宰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文件与相关资料,势必要为明天的商讨合作会做足了准备。
“墨宰,草莓我洗好了,吃吧。”从厨房出来的具海泰把一盘洗干净的草莓端到权墨宰面前的茶几上。
这一颗颗草莓果形饱满,艳红果皮透亮莹润,籽点错落有致,看着便十分可口。
“好,谢谢海泰哥。”权墨宰放下平板,抬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男人。
见他坐的离自己这么远,权墨宰眉头一皱,主动往他身上凑。
感觉到胸口有重量压下来,具海泰忍住躲开的冲动,尽量让身体放松,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实在是受的“罪”太多了,让他不想再“自讨苦吃”。
之前权墨宰让他别叫他“权总”,就叫名字。
他没肯,权墨宰起先没有多说什么,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摁在沙发上咬得通红。
男人霸道地让他喊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名字。
喊得具海泰都快对他的名字ptsd了。
这是称呼改变的原因。
除此之外,权墨宰非常乐意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让具海泰接受他的要求。
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让具海泰越来越熟悉他的存在、他的气息。
事实证明,有一定成效。
最终能达到什么效果,那得交给时间了。
对于具海泰的配合,权墨宰很受用。
他直起上半身,把具海泰搂在怀中,时不时地亲一亲他的嘴角和脸颊。
位置调换,权墨宰自愿成为具海泰专属的“人肉靠垫”。
“宝宝也亲亲我。”他点了点头自己的脸颊。
具海泰犹豫起来,却又不敢让权墨宰多等,生怕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说真的,权墨宰不愧为S级Alpha,加上又比具海泰小两岁,体力好到完全就是牲口。
Beta与顶A的体质有不小的差距,不加入实战技巧,纯靠肉体的对抗,具海泰还是跟不太上权墨宰的。
“嗯?”权墨宰轻哼一声,像是在发出最后通牒。
具海泰深知不能再犹豫下去了,探身去亲他的脸颊。
就在唇瓣即将触碰到脸颊之时,权墨宰蓦地转过头,将亲不算多涩情的亲脸颊变成了充满性张力的热吻。
他亲着亲着,就有些按捺不住,雪松信息素轻车熟路地在具海泰身上安家。
身为Beta的具海泰脸上泛起生理性的潮红,殊不知在他感受不到的地方,他已经被身上的Alpha用信息素“标记”了个彻底。
意识到权墨宰想要做什么的具海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往外扯。
权墨宰顺着这股力抬起了头。
只一眼,就让他正在弹跳的保温杯更壮观了。
“别……”具海泰轻声道。
不失精悍健壮的身躯透出独属于熟男的宽阔,这对权墨宰来说是难以招架的诱惑。
一想到他又当爹又当妈地带过他那个叫“玄振瑞”的弟弟,权墨宰就很嫉妒。
虽说权墨宰对父爱母爱没有期待,但他心里还是期待从小到大有一个真心实意疼爱他的人存在的。
童年时留下的伤需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治愈。
所以在与具海泰的日常相处中,他会下意识的把这份期待加入其中,敞开心扉,让具海泰这个人去治愈他的这份他看似早已不在意的伤痛。
他要具海泰,要具海泰对他好,要具海泰来填补他缺失的这份疼爱。
作为交换,他会对具海泰更好,以至于这条命如果他要的话,他也能毫不犹豫地给出去。
在真的体会到何为“喜欢”,何为“爱”以后,权墨宰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那对管生不管养的西八货父母的种。
同样的让爱胜过一切。
如果具海泰有朝一日真的不要他,他大概率也会走极端,做出很疯的事情。
“宝宝,别什么?”权墨宰哑着声音问,诱导着具海泰把他羞赧的情况道明。
具海泰抿了抿唇,只是用他那双变得水润的黑眸盯着权墨宰。
西八,这人怎么这么*****
权墨宰自动在心里和谐了那十分黄暴的想法。
“你得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想要什么呀?”
具海泰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故意叫他难堪,故意看他的窘态。
以满足他内心的恶趣味。
恶劣的天龙人!
还得往下演的具海泰似乎是遭受了莫大的纠结后才开口道:“别继续了。”
说出这句话后,他就别过头去,似是不敢去看权墨宰的反应。
权墨宰轻笑一声,没想多逼具海泰,只是一想到对方衣物下那浑身被遮盖的痕迹出自他嘴就兴奋。
“再亲一次,就结束好不好?”
话音刚落,权墨宰的吻就又落了下来,根本没给具海泰回答的机会。
因为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同意。
翌日,在休息室等待的具海泰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他刚一抬头,就看见权墨宰扯下领带,衣领的扣子也随之解掉了几颗,让鼓胀的胸膛得以放松放松。
在外,具海泰还是喊他“权总” 。
“权……”总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迫不及待的吻给堵住了。
刚刚顺利拿下这笔大单的权墨宰开心极了,他想通过这个吻让他的宝贝也感觉到这份喜悦。
于是就有了这急切深重的吻。
一吻毕。
权墨宰笑了笑,眸子亮亮的,像是一只求主人夸奖的大狗。
“签下了!”他抱着具海泰,难得将商场交锋成功后的高兴尽数展露,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具海泰拍拍他的背,轻声道:“很棒。”
这段日子,权墨宰为了这次的跨国业务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见他成功,他也开心。
老板越富有,他的工资才会越高嘛。
具海泰的回应虽不够热烈,但在权墨宰看来,满满的都是心安。
他需要有一个人在他激动欣喜的时候,可以让他在保留好心情的同时及时冷静下来。
而具海泰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人选。
男人的性子不算浓烈,日常生活中更偏向于冷淡,但就是这份历尽铅华后的从容使他成为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随着这几天的亲密相处,权墨宰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具海泰了。
就比如这次去会议室商讨合作,从离开他的那一秒就开始想了。
这个吻除了有工作事务的成功外,也有不少的思念堆积。
权墨宰明白他需要克制,不然哪一天真的把宝贝吓跑,那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在回国之前,就再放肆放肆吧。
回国后一定!
签完合同,权墨宰没有第一时间回国,尽管他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他回集团总部处理。
他带着具海泰旅游去了,花了好几天,把m国值得去的景点都逛了一遍。
期间,掌镜的权墨宰拍了许多照片。
照片里的主角几乎都是具海泰,其中参杂着一些双人合照与风景照。
这些年可以称得上是“工作狂魔”的权墨宰难得可以全身心地沉浸在旅行快乐之中,身边还有爱人相伴,好不快活。
以至于旅程越临近尾声,他越不舍。
具海泰对此倒是接受良好,这些风景都大差不差,他是抱着再次欣赏的心态来游玩的。
而且这一趟旅程他一点心都没操,都是权墨宰亲自安排的,事事亲力亲为,没有借别的下属之手。
借他的话来说,就是为以后的蜜月旅行做准备。
具海泰:“……”
长得帅,并不代表你能想得美。
纵然再舍不得,轻松愉快的日子也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坐上回国的飞机,权墨宰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闭眼安睡的男人,飘在空中的心才渐渐落到实处。
权墨宰认定一个人,就永远不会再变了。
即使Beta与Alpha的组合不是主流,没有信息素的Beta对于Alpha的易感期毫无帮助,Alpha也无法真正标记Beta。
权墨宰也要握牢具海泰。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名为“具海泰”的Beta。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老爷子耳边,以权墨宰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甚至会出手棒打鸳鸯也说不定。
特别是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他本人并不承认的“婚约”,权墨宰眼神一暗,他不会让一个不清不楚的Omega横在他和具海泰之间。
回国以后得尽早找个时间回老宅一趟,就算老爷子得知后不同意,权墨宰也要退婚。
过了这个明面,他才算是真正的纯洁的自由身。
本来也只是上一辈人一拍脑门决定的,凭什么要让下一辈去为他们的所谓的关系好买单。
权墨宰猛地想起来,他之前跟具海泰说过他有一个还没解除的婚约。
糟糕,宝贝知道他有婚约,还和他厮混,说了那么多情话,回头一看从出发点就没弄干净。
宝贝会怎么想……?
第95章 Beta保镖(34)
头等舱里的具海泰看权墨宰忽然盯着虚空发呆,他也没多在意,只是继续安静地等着乘务员帮他们铺床,好尽快休息。
“具先生,床已经铺好了,您随时可以休息,有需求记得按呼叫铃,我们会第一时间前来。”
具海泰微微颔首,“谢谢。”
乘务员微笑致意,道了声“不用客气”后就退出了单独隔出来的“家庭套房”。
本来他们是要坐权墨宰的私人飞机的,可因为一些原因,最后没坐成,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坐头等舱回国。
他们坐的是晚上起飞,抛开时差,按当地时间来算的话,要下午才能落地。
此刻的飞机正在往北飞,没有选择直接飞越太平洋,这是大部分飞往亚洲的国际航班会选的路线。
更快,也更安全。
时间不早了,具海泰简单冲了个澡回来,就往拼接在一起的床上一趟,调暗灯光,准备休息了。
在他闭眼之后,没过多久,就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具海泰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快速地掀开了一下,怀中突然挤进了一具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的身体,腰腹位置被圈住,就连腿和脚也没能逃脱被缠上的命运。
这不免给他一种错觉,好像被一条冷血的俊男蛇缠住了。
“宝宝、宝宝……睡了吗?”
耳边响起刻意压低的声音,低哑而不失磁性,圈在腰腹上的手也不老实起来,从衣摆探进,在暖白温热的肌肤上游走。
具海泰没反应,一个已经睡着的人是听不见的,更不可能去回答他。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权墨宰倏地抬起头来。
侧着睡的具海泰能够感受到一道炙热深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仍然保持不动,俨然一副熟睡了的模样。
片刻后,那道视线才落到别处,权墨宰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只是动作愈发不老实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放在他肩上,贴着颈侧的位置,不知道是否在守株待兔。
具海泰皱了皱眉,轻哼了几声,身后之人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改为安抚的轻拍。
“睡吧宝宝,不扰你了,好好睡……”
说实话,权墨宰放轻声音来哄人真的很犯规,后背紧贴着男人健壮的身体正面,令人感到满满心安。
不知不觉中,具海泰竟然真的睡着了。
察觉到身前男人的呼吸平缓后,权墨宰扬起嘴角。
眸光落到他毫无遮挡的后颈,指腹置于其上,缓缓滑动。
这里是腺体的所在地,只因具海泰是Beta,这块皮肤除了光滑细腻外,再无其他特殊。
权墨宰垂首,锋利的犬齿抵在这儿,自制力疯狂运转,才没有真的咬下去。
在朝这块皮肤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后,他才稍微满意了点,虽然留存不了多久,但好歹也算是一种“标记”了。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具海泰与权墨宰走VIP通道,很快就坐进了事先来接他们的车内。
“回云明洞。”
权墨宰话音刚落,就听到具海泰说:“权总,我打算回家。”
“没错啊,就是回家。”权墨宰开始装傻,“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具海泰无奈地抿了抿唇,“合同规定我工作满几天就能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一直兢兢业业工作。”
“我累了,趁着回国调整的时间,我想回家休息休息。”
具海泰强调:“回我和我弟的家。”
权墨宰脸色骤然一沉,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他。
他盯着一脸平静,对危险即将来临丝毫不知的男人,心里的气没处撒。
毕竟具海泰提的要求很正当,不能真把人当骡子来用吧。
让他不喜的是他们就差最后一步没发生,具海泰平常对他的态度似乎和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
依旧留有疏离,像是从未走进他的心,也很难真正靠近他的心。
权墨宰让司机下车,随即摁下将挡板升起的开关。
被隔开的空间里静到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声。
权墨宰把具海泰拽入怀中,让他可以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粗壮结实的大腿上。
“想回家,可以——”
“取悦我,”权墨宰凑到具海泰耳边小声说,还轻轻地吹了一小口气,“让我这个上司满意了,我就同意你回家休假的申请。”
之后发生的一切,说是具海泰取悦权墨宰,不如说是他主动讨要他渴望的。
又亲又舔,就连隔板都阻挡不了此起彼伏的水声。
具海泰被迫靠在冰冷的车玻璃上,身前的位置被彻底占满,整个人都得依靠正在“胡作非为”的男人,才能保持平衡,留有所剩无几的体面。
对于欺负老实人,让老实人因他的所作所为而绽放出不同的情态这件事,权墨宰越发得心应手,且有继续精进的势头。
过了好久,久到司机都抽了好几根烟,才收到让他自己打车回公司的消息。
把具海泰抱在副驾驶以后,权墨宰才转身去到驾驶位。
不一会儿,车被启动,平稳地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权墨宰的车技很好,这要得益于他年轻时对赛车这一极限运动的青睐,不只是看,有时还会真的上手开。
生活太过枯燥,需要一些刺激使他醒醒神。
引擎咆哮撕裂空气,风驰电掣间,肾上腺素瞬间拉满,全速冲刺的快感直击神经。
这让权墨宰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只不过随着年龄增大,工作也越来越忙,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去上手开车了。
有些怀念的权墨宰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之后一定要带具海泰去玩一玩。
没准在极致刺激的环境中,他的宝宝脑子一抽就答应和他交往了呢?
交往以后,那离结婚还会远吗?
【你好,结婚。】
权墨宰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个表情包,不禁勾起唇角,充满着对于有具海泰的未来的无限美好畅想。
有点累的具海泰靠坐在副驾驶位上,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动了。
这个假他必须得休。
权墨宰正是开了半荤,需求旺盛的阶段。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还是各自冷静冷静吧,没准保持几天的距离,他会念起Omega的好处,会醒悟Alpha与Omgea才是最佳组合,尤其是对他来说。
虽然具海泰心里明白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赌到就是赚到。
在到达目的地后,具海泰刚向下车就被权墨宰拉住,来了一个深吻后才终于舍得放他离开。
“不请我上去坐坐?”权墨宰按下车窗,朝抓着行李箱的男人说。
具海泰向前走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留下一句“以后吧”便溜之大吉。
至于明明他都没告诉过他,权墨宰为何会知道他家在哪这件事,具海泰不愿再去深究。
可能是他看了他填资料时写的地址,可能是他完完整整地调查过他,甚至有可能实地来过。
具海泰摇摇头,不敢在想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家睡一觉倒时差,然后开始他的放松休假时间。
倒完时差的男人饿极了,幸好家里冰箱里还有能吃的菜和肉,他便自己下厨做了一晚青菜瘦肉面,外加煎了两个荷包蛋。
这一餐就先这么草草对付过去。
睡饱吃饱的具海泰没忘了背着运动包出门健身。
他来到经常来的健身房,与前台小哥刷过卡,打过招呼后,他才来到更衣间换上运动马甲及速干短裤。
这一套运动服的露肤度超高,男人暖白色的皮肤与好身材一览无余。
上半身胸肌挺硕,肱二头肌轮廓克制不夸张,肌理紧致饱满,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腕骨分明,骨感与力量感完美相融。
下半身双腿笔直修长,大腿肌肉紧实匀称,线条收敛内敛,没有笨重的块感,紧实的肌群顺着骨骼走势舒展,小腿线条干净利落,腱线清晰,皮肉贴合骨骼。
力量感藏在利落的四肢里,张力十足。
这副好身材放在高等级Alpha里都不多见,足以见得身为Beta的具海泰有多么自律了。
过去的军旅生活为他塑性,好的锻炼习惯让他得以一直维持到现在。
热身完以后就开始锻炼。
先是在跑步机上进行一定时间的有氧运动,然后是负重推举锤炼肩臂线条,拉力器械收紧后背肌群,反复蹲练夯实双腿力量。
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每一次发力都绷紧肌肉,呼吸与锻炼节奏同步。
沉浸在自己的运动世界的具海泰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了他很久了。
眼神划过他汗涔涔的脸、肩颈、手臂、手、大腿、小腿,循环往复。
像是要将他这副样子用瞳仁描摹下来,便于更长久的记忆。
一整套流程都做完的具海泰正要结束今日份的锻炼,身后却突然响起有点熟悉的男声。
“前辈,好久不见。”
具海泰转身,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底。
独立于原漫的新人物,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于这类人和事,具海泰向来不算上心。
嗷,想起来了!
“宋以叙,”具海泰喊他,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些许惊讶,“好久不见,你也来这儿锻炼?”
“嗯,我最近搬家了,这家健身房离家近,有空就会来锻炼锻炼。”
具海泰点头,“也是,你的职业要求你要保持好身材,力量得到位,必要的锻炼就不能落下。”
宋以叙语气淡定,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还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站定。
两人之间不算大的身高差由此变得有点明显。
宋以叙要比具海泰高一点。
“嗯,前辈来这里锻炼,是因为家就住在这附近吗?”
第96章 Beta保镖(35)
具海泰点头,“就在对面小区,走路很快就到了。”
“我的新家也在对面小区,前辈在几栋几零几?”宋以叙露出点惊喜的表情,他就说他和前辈很有缘,搬个新家都能离前辈更近。
宋以叙本想着借用一下自己的关系多多了解一些前辈的,可最近有一桩悬案有很大的告破机会,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调查和追捕嫌犯上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嫌犯最终被抓捕归案,他也承认了他的恶行。
署长大手一挥就给宋以叙放了个假,也算是把他今年本该休的年假还给了他。
虽然宋以叙是特战队的队长,可他出色的能力让他很受警署其他部门喜欢,特别是碰到重大案件,都会请他帮忙。
这也就导致他不仅要忙自己的本职工作,还经常需要出“外勤”。
充分证明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
所幸宋以叙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换别人来当此等牛马,怕是坚持不了,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干了多少事,相对应的工资也很高。
算是忙碌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安慰吧,为他以后的老婆本添砖加瓦。
由于出生率降低,再加上ABO性别的严重失衡,Beta成家还好些,因为大部分都是内部消化。
Beta与其他第二性别组成家庭,并不是没有,只是太少见了。
但Alpha不一样,信息素就决定他们的最优组合就是找一个Omega,等级越高越好。
加上各种花销与生活成本的提高,一个Alpha要娶老婆绝非易事。
光是准备的钱就是好大一笔。
当然也有一些Alpha想着凭真爱来减少,甚至免去这笔钱。
对此,宋以叙非常不赞同,这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他可不是这样的Alpha。
即使宋以叙有信息素过敏症,但他还是向往和爱的人组建一个美满家庭的。
找一个Beta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惜与失望的事情,只是他要找Beta中的强者,不然他怕对方在床笫之事上撑不住。
宋以叙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性,也从不避讳自身的欲.望。
说到Beta中的强者,他不自觉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前辈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吧。
好歹是“猎鹰”里,乃至这么些年来唯一可以跻身进精锐部队里的Beta。
可能是信息素过敏症让宋以叙跳脱出受信息素控制的繁衍环境,他得以遵从自己的慕强倾向去追寻他认为的强者伴侣
而不是像其他与他一样有慕强心理的Alpha,真到了选择伴侣的时候,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是会受信息素影响去选择那些在他们看来不够强,甚至算得上很弱的Omega。
一直以来都深受信息素过敏症困扰的宋以叙前不久才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希望他是真的爱对方,而不是仅仅爱对方的信息素。
说到“爱”这种陌生的情感,宋以叙看向具海泰的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的复杂。
当上天让他很有缘地重新与前辈重逢后,心里莫名的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一想到他的伴侣会是前辈,宋以叙就感觉到心口似乎有只小鹿在乱撞,扑通扑通的心跳明显加速了。
发觉自己的脸和耳垂都热热的,宋以叙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
这种时候他要感谢他过深的肤色,让他得以保留一些余地,不至于暴露太多。
也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对象?
都三十好几了,应该是谈过的吧?
虽说他自己也三十多岁了,母胎单身至今,可他清楚自己不能要求别人也得跟他一样。
说白了,这是个人的自由。
再说,谈恋爱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道理宋以叙都懂,不过还是会感到一点点失落。
他是未来伴侣的第一次,自然也希望未来伴侣的第一次是他。
人之常情嘛。
Alpha几乎都重欲,而且有信息素的缘故在,大多数Alpha都很早就交出了“第一次”,甚至很热衷发生关系,来满足自身的欲.望。
只要不给深度标记,不真的跟一个Omega绑定,身为Alpha就还有流连一大片“森林”的机会。
即使与另一个Omega终身绑定,也不排除有偷吃的情况。
宋以叙工作的圈子看着正经严肃,实则掩藏在其下的龌龊只多不少。
他看到的,知道的例子多了去了,只是最后基本都被压下来,或者通过别的手段解决了。
他起初还因为不与之同流合污遭受到了一点阻碍,幸好后来都被他搞定了,也让背后的人见识到了他的厉害,不再给他使绊子。
具海泰自认与身前男人不算相熟,总共就才见了几次面,联系方式都没交换。
对方上来就问他隐私问题,他可以不回答,也不想回答。
问出口的宋以叙也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过界,但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明白,他与前辈之间,如果他不主动,不朝前走,前辈转头就能忘了他。
而被前辈遗忘,是他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趁着这段时间有空,他怎么也要和前辈成为朋友!
“我家在……”他先把自己家的住址,精确到了门牌号,告诉了具海泰,补上自己的诚意。
具海泰想了想,看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作为交换就也告诉了他住几栋几楼,门牌号就暂时先不说了。
没被完全拒绝的宋以叙嘴角上扬。
果然啊,前辈并非铁石心肠之人。
具海泰不知道眼前这人突然傻乐什么,奇奇怪怪的。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就走了。”
“前辈这就锻炼好了?”
什么叫“这就锻炼好了”,他可是足足练了四个多小时呢,练得天都黑了,在对方嘴里就变成这么轻巧的一件事了?
具海泰也懒得纠正他,不想再继续停在这儿浪费时间的他略显敷衍地答道:“嗯,年龄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
换言之就是停止,可以了,他要走了。
说完的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宋以叙的一句话拉住了脚步。
“前辈,你其实就比我大一岁……”
具海泰:“?”
尴尬了。
闻言,他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宋以叙。
“你今年33岁了?”
“嗯,”宋以叙挠了挠头,难得透露出几分憨厚的感觉,“前辈以为我几岁?”
“二十多,不到三十吧。”
宋以叙轻笑一声,“这话用在前辈身上还差不多。”
“好吧,那你起码比我年轻,也还算是年轻人。”
具海泰这下是真的要走了,锻炼了这么久,累倒是次要的,主要是饿了,要进食了。
见他转身要走,宋以叙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就这么放跑他。
缘分不是每次都有的,谁知道下次见到前辈是什么时候?
至少……要一起吃顿饭吧。
想得很好的宋以叙自然而然地跟着具海泰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还有淋浴的地方。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单独的隔间,甚至连挡板都没有,是那种必须得“坦诚相待”的大澡堂。
具海泰对此接受良好。
无论第二性别是什么,他们都是男人。
而且这种健身房是不会有Omega的,Omega想锻炼是有专门为他们提供的场所的,也算是一种优待。
都是Alpha与Beta,说会发生点什么,倒也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前辈是打算先冲个澡吗?”宋以叙一想到接下来会看到什么,耳垂就更烫了。
刚准备脱衣服的具海泰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
“不然呢?浑身都是汗,直接换干净的衣服很不舒服。”
“也是,以前在部队里,都是洗集体澡堂的。”宋以叙附和道,暗戳戳地想通过他与具海泰有过相同的经历,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具海泰点了点头,把脱下的衣服放好后,拿上洗浴用品就朝澡堂走去。
宋以叙无意间扫过,瞬间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惊叹,前辈果然猛啊!
身为Beta居然有这种程度,不输高等级Alpha,甚至更胜一筹。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赋异禀。
见男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宋以叙只得收回思绪,也快速剥光自己,赶忙跟上。
走进澡堂,他在一个偏角落里的位置找到具海泰。
男人似乎是想缩小存在感,才选了这么一个位置。
但宋以叙敏锐地感知到虽然现在的澡堂人不多,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具海泰走进来冲澡后,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瞥。
这不是错觉,他很肯定。
忽然感到不舒服的宋以叙大步走向具海泰,站在他旁边,体型高壮的他能够把在角落里冲澡的男人挡个大半。
察觉到暗处若有若无的目光消失后,宋以叙才稍微满意了些。
冲动褪去的他才猛然意识到他离前辈太……太近了。
近到他仅凭眼角余光就能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近到他能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气息,以及弹在他身上的水珠。
正常来说,到澡堂洗澡的人,有空余位置的话都会隔开一个,以免尴尬。
宋以叙不算是一个脸皮厚的人,可此情此景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更别说,潜意识里的他心思不纯。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宋以叙难得有了足以令他手足无措的羞涩。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也忘了他该做什么了。
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像个大傻子似的。
具海泰像是才发现这个“大傻子”一样,出言提醒:“傻站着做什么?”
“不洗吗?”
第97章 Beta保镖(36)
“洗,我现在就洗。”宋以叙连忙收回视线,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花洒。
温水倾泻而下,淋在成熟壮硕的黑皮男体上。
具海泰难得看到如此纯正的古铜色皮肤,冲洗之余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带着好奇。
嚯,这身材感觉都超过双开门冰箱范畴了。
赤脚踩在地上,他才发现宋以叙居然这么高。
看样子比他接触过的那两位S级Alpha都高,这位应该也是吃激素长大的。
殊不知,那次病房事件过后,宋以叙就开始接受了等级恢复治疗。
因为某种想法,某个人,他总算迈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主动去追求变强。
只有足够强,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就算治疗的过程很痛苦,需要一遍又一遍把他的“伤”撕裂,然后等它愈合,又撕裂……
直到身体对此习惯。
他也不后悔,会咬着牙坚持到底的。
现在也只不过是在还跌入A级的债罢了。
具海泰也没多看,很快就专注在自己的冲澡行为上。
他这具身体不耐热,一热就容易出汗,一出汗就浑身黏黏的不舒服。
幸运的是,他出汗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有令人难以忍受的汗味,就是会把自身的体香挥发到极致罢了。
根据权墨宰在某些时刻的痴汉样子,想来他的气味还蛮好闻的?
具海泰猛地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想的,莫名其妙。
宋以叙现在已经半只脚踏回S级Alpha的行列 ,感知力要比以前强一些。
所以,在具海泰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看似是还在正常地搓洗身体,实际已经绷紧了肌肉,下意识地展露自己更具吸引力的一面。
这是男人,也是Alpha深埋于骨子里的东西。
与过往的人类相比,他们进化以后多了几分兽性,将以前那些还受社会限制的欲.望通过正当的信息素、发情期、易感期等等摆在明面上。
有好有坏吧,至少不会谈性色变了。
确认对方将目光收回后,就轮到了宋以叙的回合。
偶尔,他会像是被惊到一样别过眼,但很快就会按捺不住地继续。
一来一回,跟个神经病变态一样。
就连他自己都在心里骂自己。
可骂归骂,也阻止不了他的行为。毕竟这次经历一过,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机会。
宋以叙向来是一个很会把握住机会的人。
或许与他出身于普通家庭,纯靠自己的能力从底层爬上来有关。
相较于那些出身优越的财阀子弟,他身上多了难能可贵的踏实。
只因他深知,父母的爱与支持在事业方面帮不了他什么。
要想得到什么,就得去争,去抢。
无论是以强硬的手段,还是以退为进,起码得尝试一番,才有资格去想结局如何。
回过味来的宋以叙明白前辈身边不只有他,上次在病房里的另外两个S级Alpha也对前辈有着相同的心思。
身为Beta的前辈,也太——宋以叙眼神有一瞬的晦暗难明。
招人了些。
想要独占前辈这条路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通。
无论如何,他首先要尊重前辈自身的意愿。
前辈也有可能一个都不选,那都未真正得到过他的他们姑且算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了。
勉强称得上一声公平。
谁承想,还没等他过足眼瘾,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吓了他一跳。
“好看吗?”
具海泰实在是忍不住了,身边男人的目光灼人得很,想忽视都难。
还怕被发现似的,搁他这儿疯狂拉扯。
本以为只是正常的在澡堂冲澡,但是他身边的人不太正常。
基于此,他才有脾气地出言提醒他。
具海泰转过头。
都是男人,这种情况互相都懂。
具海泰真的要大喊变.态了,他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冲个澡吗,逮着他来嚯嚯是吧?
掩耳盗铃的宋以叙感觉到具海泰的低气压。
由于羞愤,他一时间僵住了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连最后一丝体面都无了。
“宋以叙。”具海泰喊他。
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很多人都这样叫过他,但在此情此景下,具海泰就是不一样的。
他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我洗完了,你自便。”
说完这句话,具海泰便把花洒关掉,他位置上的水流声随之停止。
原本还想用毛巾擦一擦身子的他抬脚就要绕过宋以叙离开。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手腕就猛地被抓住。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往旁边一拽,后背重重磕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具海泰抬起头,与一双泛着幽幽光芒的墨绿色眸子对上,犹如猛兽锁定猎物般,压迫感十足。
“前辈……”宋以叙的手下移,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处,贪婪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不肯放过分毫。
展露出攻击性与威慑力的男人轻轻呢喃,气息滚烫,“帮帮忙吧,我的好前辈。”
“你——”
“放手。”
觉察到男人声音里的冰冷,宋以叙非但没有及时收手,反而像是豁出去般,去追求更多。
具海泰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拳往他脸上揍。
宋以叙的脸被打得往一侧偏,颧骨处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要不是时候不允许,具海泰真的会让宋以叙深刻见识一下他曾是特种队员的厉害。
“说不听的话,那我只能动手了……”
被打了的宋以叙并不愤怒,相反他因为捕捉到了具海泰的怒气而奇异地涌现出些许快意。
就好像往他脸上招呼的不是硬邦邦的拳头,而是他梦到过的、带着香气的、柔软的唇。
具海泰用力推开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拿起散落在地的东西,转身就离开了澡堂。
见他快步离开,宋以叙随手抹去流出的一点鼻血,采取非温和手段让保温杯冷却下去。
随即去追走不了多远的男人。
两人走后,原本就空的澡堂更空了。
他们之间的“冲突”也只是被升腾的水汽与增高的气温记下。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纵使如此,宋以叙还是觉得很刺激。
刚才的所作所为,对他这个老处.男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但宋以叙相信,他会越来越习惯的。
某一个瞬间,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涌现出好多种以前听过或是办理相关案件见过的“玩法”。
一种想要用在前辈身上的冲动从他心头划过。
把宋以叙也给吓了一大跳。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却没想到居然能不正经到这种地步!?
宋以叙刚来到更衣室,就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具海泰背起运动包就要走。
他来不及考虑太多,将毛巾草草一遮,就冲到具海泰面前,将他拦下。
“前辈,别走,等等我好不好?”
具海泰摇头,毫不客气道:“让开。”
对于他这么快跟上,具海泰难免想得多了一些。
这么快?
为他以后的伴侣默哀几秒。
不对,没准他也用不上那玩意儿。
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具海泰当即就要避开宋以叙继续向前走。
可是男人就是不让,而且此刻的更衣室里是有人的。
一个裸.男站在面前挡路什么的……
还是太尴尬了。
注意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后,具海泰也不想继续被当猴看。
“你到底想干嘛?”具海泰语气有点重了,对于剧情之外的人物,他不自觉地展现出了他性格里更真实的一小部分。
反正也影响不到他的人设分。
“我想请前辈吃饭,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冒犯之举赔礼道歉。前辈等一等我吧,很快的。”宋以叙的语气主动放软,知道此时不能硬来。
况且经过短暂的相处后,他能判断出前辈大概率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具海泰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既然是他先开的口,因为刚才的事情,他非得让他“大出血”一顿才行,不然难解心头之怒。
“行,你快点。”
“好!”宋以叙赶忙擦干身体,然后把衣服穿好,背起自己的包,来到具海泰身边。
身高同样出众的他们并肩离开了健身馆。
夜幕降临,高楼霓虹次第闪烁,车流织成流动的星河。
二人融入温柔又朦胧的夜色之中,心情得以平和。
“前辈,你要吃什么?”
具海泰毫不犹豫地就说了一个永远是他第一选的答案:“中餐。”
宋以叙眼睛一亮,“前辈也喜欢吃中餐吗?!”
具海泰有点奇怪地看着他,“嗯,很好吃。”
“我也喜欢!我是中餐的忠实爱好者,前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宋以叙越说越兴奋。
没想到他连饮食喜好都与前辈一致,谁敢说他和前辈不是天作之合!
宋以叙心里的小九九都无法表明,不过他脸上的喜色是实打实的。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环境超好,超级好吃的中餐私房菜,我跟那的老板相熟,直接去就行。”
具海泰挑了挑眉,没想到宋以叙还有这一面。
“不便宜吧?”他随口一问。
怎知宋以叙坚定地说:“前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随便点。都说了是我请客,不用在意钱的事。”
“你倒是大方。”
宋以叙轻笑一声,“我和前辈商量个事呗。”
已经坐在副驾驶位上,正系安全带的具海泰回道:“说。”
“就是……我推荐的这家店若是很合前辈胃口,前辈能不能原谅我不久前的冲动之举?”
具海泰转头,嘴角微扬,没有给出直接回答。
“吃了再说。”
宋以叙很有信心地笑道:“前辈一定会喜欢他家的饭菜的,我可是吃了很久呢。”
他已经想好了,等前辈吃高兴了,自然而然就不会把他先前的冒犯放在心上。
再说,不什么都没发生嘛。
等发生些什么再说吧。
第98章 Beta保镖(37)
灰黑色的小车驶入车流之中,成为道路上的一抹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小车才停在一块单独划分出来的露天停车场。
下了车的具海泰环顾四周。
很安静,安静到不像是繁华热闹的江南区,而是那种保有自然风味的郊区。
“前辈,我说的中餐私房菜就在前面。”宋以叙抬手指了指,凑到具海泰身边,“跟我走吧。”
正值夏季炎热的时候,即便是夜晚,空气中似乎都还残留着没来得及逃掉的热浪。
一个时刻散发着热气的热源靠近,具海泰不自觉地往旁边一躲,点了点头以示对他刚刚说的话的回应。
以为具海泰还在因为刚才差点发生的过分事而生气,宋以叙墨绿色的眼睛黯了黯,整个人短暂低沉了会儿,却又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前辈,我能牵你手吗?”
决定展开直球攻势的宋以叙越说底气越足。
具海泰感到有点讶异,不禁转头去看宋以叙。
男人微微扬起一个笑,这个微笑中和了他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自带的凌厉感。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会对主人卖乖的杜宾犬 ,天生自带的警惕领地意识,在遇到认定的主人后就会转变为绝对的忠诚与恋主。
其实这样一看,宋以叙的脸搭配身材,以及常年奔波于案件一线而锤炼得愈加成熟的气质。
种种条件叠加起来,他其实是一个颇为优质的Alpha。
表面是这样的,至于背地里是什么样子,具海泰不清楚。
这种人当朋友是没问题的,再进一步深交就需要经历时间与事件的考验了。
作为原漫里没有出现的人物,具海泰在他面前不用过度戴着人设的面具。
况且,他做任务这么久以来,基本都是围绕着剧情人物打转。
交一个剧情之外的好朋友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一想到在澡堂发生的事,具海泰便犹豫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宋以叙话语刚落,就迅速出手,牢牢地握住了男人的手,还小心翼翼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密切紧盯他的细微反应。
见他只是轻轻垂眼,试着挣脱了下。
宋以叙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挣开,急忙握得更紧了些。
对方好像是没招了,不再继续做徒劳的挣扎,转而抬眼面无表情地看他。
宋以叙忽然觉得冷着脸的前辈别有一番风味。
用现下一个流行的词形容是什么来着……
噢对!是冷脸萌。
即使是冷着一张脸,也无法阻挡他给人一种萌萌的感觉。
他的脸颊不是肉肉的那种类型,却让宋以叙伸手想要捏一下。
捏捏冷脸,更萌了。
具海泰似乎无语了,抿着唇,眼皮耷拉着,变成遮瞳眼。
哇!宋以叙又想亲了。
不含丝毫情欲的那种,就是见到萌物那种想要亲死的冲动。
“我饿了。”具海泰冷声道,拨开了脸庞的手,顺带突然发力成功甩掉了他握着自己的手。
见状,宋以叙只是轻笑一声,无端宠溺。
“好,我带前辈去吃美味的东西。”宋以叙改为揽着他的肩膀。
与握手相比,揽肩膀尚在具海泰的可接受范围,就任他去了。
推开门,两人走进这家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大有来头的中餐私房菜馆。
服务员一看就是认识宋以叙的,领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小包间。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不小,但个儿挺高的男人走进包间。
“小宋,好久不见啊,这次怎么舍得来光临小店了?”男人笑道,眼角的纹路很明显。
“张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宋以叙回以笑容,两人的交流氛围很和谐融洽,“我这次可是带了朋友来的,你一定要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招待啊。”
张哥点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坐在宋以叙身边的具海泰身上。
视线短暂交接。
张哥眼前一亮,用中文说:“华夏人吗?”
听他说中文,具海泰才算是确定了在他一进门就有的猜想——果然是华夏人。
之前听宋以叙说的那番话,他就觉得这家店肯定是华夏人开的,不然不会俘获那么多人的味蕾。
华夏美食博大精深,就是全世界的硬通货!
进入韩漫世界做任务的具海泰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嘴,泡菜和烤肉都能当日常餐来吃的操作,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得了的。
尤其是泡菜,他怕吃多了得癌……
因此,他对这一顿中餐是有很大期待的。
“不是,但我会说中文。”具海泰微笑着回应,对于他这个芯子是华夏的人来说,颇有种在异国遇老乡的新奇感觉。
“哇,”张哥赞叹,“那你中文说得很好啊,跟母语者都没什么差别了。”
来了,华夏人独有的对说中文的外国人的“溺爱”。
“谢谢,我还在学习中。”具海泰很谦虚。
难得碰到一个中文说得这么好的外国人,张哥直接坐到具海泰身旁,与他攀谈起来。
越聊越觉得他真的生错国家了,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妥妥的他们华夏的种啊!
莫名真相的张哥看他年轻,脸上的笑容由起初的礼貌渐渐变为慈爱。
他儿子也没比他小几岁,越看越觉得他合眼缘。
宋以叙就这么成了两人热情交流的背景板。
起初,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见他俩相识甚欢的样子,心里也是开心的。
可后来语言不通加上被忽视久了,他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几次想要加入话题,也因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而放弃。
“张哥、张哥!”宋以叙拔高音量,总算把聊嗨了的张哥拽回来。
“小宋?”
“张哥——”宋以叙压着不快,“我们饿了。”
张哥这才一拍手站了起来,有些抱歉地说:“这一聊就没注意时间,还是老样子?”
“嗯,”宋以叙点头,“你可以给我朋友再推荐一下,看他爱吃什么。”
趁此机会,他也要大致摸清前辈的嗜好与忌口。
看两人又凑到一起选菜,再一次被忽略的宋以叙:“……”
就这样欺负他听不懂也不会说中文是吧。
片刻后,张哥才拿着点好菜的菜单离开。
具海泰已经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他可以直接点外送,算是超vvvip的待遇。
没办法,碰到气场相合的人就是这么轻松。
等菜间歇,具海泰边刷手机,边回应宋以叙说的一些话,时不时地还会夹一筷子转盘上的花生米、凉菜吃。
凉菜都比一些泡菜好吃,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先打开kkt,回了他上司,也就是权墨宰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他们的聊天框就在纯洁与扫黄严打之间来回横跳。
纯洁指的是具海泰发的消息,那么扫黄严打自然就是权墨宰发来的了。
包括文字、语音,甚至是半露不露的图。
“宝宝有没有想我?”
“我想死你了——”附一张清晰人鱼线的照片。
“想亲,想吸,想……”
剩下的话具海泰都不想继续听,脏耳朵。
引诱勾引的意图太明显了,手段一点都不高明。
但对于具海泰要扮演的老实人而言,完全够了。
屏幕面前的具海泰不用装老实人,嘴角噙着一丝戏谑,
sao货。
可回的消息还是要切换到老实人人设的,带着点羞恼、无措、慌乱,光凭他回的文字就能大概感知到。
具海泰回完权墨宰的消息,对面没动静,估计是在加班,便不再管了。
就在他要退出kkt的时候,置顶聊天框里弹出新消息。
是玄振瑞发来的。
看到这一消息提示,具海泰感到新奇,对前段时间的小小“报复”,他根本没在怕的。
他本人其实是偏强势一些的性格,只是要扮演的人设都不算弱,但总有更强的人出现。
能强,但强不长久。
具海泰也看的很开,做任务嘛,扮演嘛,拿到报酬才是真,其他都是虚的。
难道是提早放假了?
消息长到看不完整。
怀着疑惑,他点开聊天框想详细查看。
这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着实吓一跳。
[哥哥,最近过得怎么样?自上次你说的那番话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你的所有模样,我都想私藏起来。]
刚看完,对面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哥,你知不知道,这样偏执的念想,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早就戒不掉了。]
[其实我青春期的第一次*梦对象就是哥,梦里的哥好美,好带感,让人想要狠狠疼爱……]
一道道菜陆陆续续地端上了面前的转盘上,具海泰暂且放下手机,开始品尝令宋以叙赞不绝口的中餐。
菜品精致入味,鲜醇绵长,口感层次丰富。
特别是经过文火慢炖,将食材的本味激发到了极致,鲜香十足。
炒牛肉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使炒过的牛肉处于刚刚好的状态,少一分不够筋道,多一分又太老。
每道菜都保留着原汁原味的做饭,越吃越想享受。
“好吃吗,前辈?”
具海泰进食的速度加快了,“嗯,好吃。”
看他如此,没吃多少的宋以叙却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都不敢想,以后用自己做的菜亲自投喂前辈该有多爽!
在具海泰被美食俘获的时候,放在一旁调至静音的手机还在不断的有新消息发来——
[哥,我知道你在看,我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屎基因匹配局安排的AO约会。我的欲望对象永远只有哥。]
[我本来不想这么直白吐露的,都是哥——!都是哥你逼我的,要说那些话刺激我,还不回我消息。]
[哈哈哈哈,哥我快放假了,等我出来……]
[是你“死”我床上,还是我“死”你床上,都可以,全凭哥的喜好。]
吃饭中途停下休息的具海泰一目十行地从上往下扫。
看完所有消息的他满脸问号。
说好的阳光健气男呢?这阴湿偏执鬼是哪位?
第99章 Beta保镖(38)
具海泰还是没回他消息,只是看手机的时间久了点。
久到宋以叙发现了他的异常,忙问道:“在看什么呢?比好吃的美食还更吸引你注意力吗?”
具海泰摁灭手机屏幕,摇了摇头,继续解决宋以叙夹到他餐盘里都快堆成小山的食物。
“你别光顾着我了,你自己也多吃点。”他说。
被关心的宋以叙眼中含笑,犹如漾起一片碧波。
“好,快吃吧。”
具海泰点点头,也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宋以叙碗里。
两人都是体型高壮的成年男性,胃口好得很,在常人看来过多的饭菜,全都被他们光盘了。
吃完饭,宋以叙去结账。
具海泰则瘫在包间里的软皮沙发上,吃着蓝莓。
“吃得还满意吗?”走进包间来查看情况的张哥笑着说。
具海泰将装有蓝莓的盘子递给他。原本满满一盘的蓝莓被他吃得不剩多少了。
见此,张哥拿了一颗扔进嘴里,随后抽了一张纸给具海泰,“擦擦嘴。”
具海泰接过,“谢谢张哥。”
他也跟着宋以叙喊“张哥”。
“海泰,小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张哥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没有给具海泰任何准备的机会。
具海泰嚼蓝莓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原样,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回去:“张哥从哪儿看出来的?”
“小叙这孩子来这里吃饭一向都是一个人来的,说是要独自享受美食时间,你是他第一个带来这儿吃饭的人。”
“就单凭这一点?”
“当然不是,点菜前我不是在和你聊天吗,聊天突然我稍微留意了一下小叙这边的反应。”
张哥啧啧摇头,“那双眼睛跟开了什么锁头一样,就盯着你,偶尔还露出一点笑意。”
“张哥我是过来人,那状态很明显了,就是看见喜欢的人样子。”
张哥微微抬头,仿佛在追忆年少轻狂时期的美好画面,“我当初喜欢你嫂子就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具海泰不置可否,只是不再吃蓝莓。
“那照张哥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如果你觉得小叙还不错的话,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吗?他私生活干净,工作也体面,赚的钱也多。”
“最重要的是他也三十好几了,再老下去怕是真没人要了。海泰,你要相信张哥的话,张哥敢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小叙这孩子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如果你们在一起后,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告诉张哥,张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没想到这俩的关系这么好,好到其中一个人甘愿当一次“红娘”打助攻。
具海泰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刚才他说的那番话。
张哥也不再多说。
该说的他都说了,再多的就不是他该管的。
这俩孩子要是有缘分,他肯定能喝上喜酒的。
这种事,急不得。
就在双方保持沉默的时候,因为付款机出了点故障而拖了会儿时间的宋以叙结完账回来了。
一进门,他便看到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哥摇头,站起了身,走之前还拍了拍宋以叙的肩膀,说出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待他走后,宋以叙才看向也站了起来的具海泰,一双大眼睛里是真切的疑惑,“前辈,你刚刚和张哥聊了什么?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具海泰也没想藏着掖着,让称赞对象知道张哥的赞美也算是件好人好事,“张哥夸你人好。”
“说要是我觉得你还不错的话,能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反应过来的宋以叙装傻充愣道。
具海泰这时倒噤声了,率先一步朝门外走去。
宋以叙笑了笑,追上他,继续问:“说说吧,前辈,到底要你给我什么机会……”
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安静雅致的环境之中,关于“机会”这一问题的答案,最后还是宋以叙自己为自己解答的。
经过这一餐饭,他也成功有了他梦寐以求的前辈——的联系方式。
被宋以叙送回家的具海泰道了声“再见”就开门下了车。
目送他彻底脱离在视野之内,宋以叙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轻哼着歌重新启动车,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
回到家的具海泰先是打开智能空调,在沙发上“躺尸”了一会儿,然后才起来去洗澡。
洗完澡的他穿着短袖短裤睡衣回到卧室,往床上一扑,开始放空自己。
没放空多久,手机就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具海泰长臂一伸,大手一捞,把手机拿到面前,定睛一看,玄振瑞打来的。
眉梢一挑,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掐着视频通话要挂断前一秒接通。
另一头等待得有些心焦的玄振瑞见视频接通了,连忙低声呼喊:“哥!”
通过对方的背景和刻意压低却掩盖不了惊喜的声音,具海泰大概能判断出他此时应该是在密闭的小空间里。
只有他孤身一人。
“嗯,有什么事?”具海泰把手机放在床边的智能支架上,双手抱起一个枕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玄振瑞。
此刻莫名觉得哥像只小猫的玄振瑞心软软的,原本郁结已久的火气骤然卸了大半,被无奈与软意补上。
可表面上还是要撑住的,不然显得他太不争气了点。
“想哥了不行吗?”玄振瑞的语气低沉了几分,一双蔚蓝色眼眸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随时会刮起的风暴。
“行,”具海泰把枕头往腰后一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眉眼间的舒适更显眼了,“你开心就好。”
感觉到他话语中敷衍,玄振瑞脸色顷刻间真的有些不好起来,“哥累了?”
“嗯。”具海泰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抬手用指节抹去,留下一小片湿痕。
这一细节被玄振瑞尽数看在眼里,他的眼神瞬间晦暗了些许,喉结微微滚动,轻轻舔了舔唇。
长这么大,除了在梦里,他还没看过他哥哭呢,就是不知道哥真的哭起来会不会更好看,更带感……
玄振瑞一边在心里清楚他不该对带大他的哥哥有这等龌龊念头,一边又越压抑越鼓动,觊觎与贪恋日益加重。
他之所以发那么多消息给具海泰,也是想着发泄一点这种越界的念想。
从小到大依赖惯了,不知何时起,那份孺慕早已悄悄变质。
尽管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也不在同一个家庭关系登记簿,可染上的这痴念依然游离伦常。
贪念他的气息、冷峻外表下的纵容与温柔,心生的妄念因此而暗自疯长。
哥哥是他的全世界,可玄振瑞想要的,从来不止他的庇护与温情……
“哥看了我发的消息吧?”
知道他这般邪念的哥会怎样想?
玄振瑞不后悔自己打下的字,却还是难以避免的生出一丝紧张与慌乱。
具海泰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切了个小屏,开始欣赏自己的脸。
或许是为了和“老实人”这一人设更贴合,这个世界的他在颜值方面与他原本的脸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胜在耐看,在出众气质的加持下,也并不逊色。
看够了,也晾够了玄振瑞后,具海泰才切回大屏,脸色复杂。
他本来想装作没看到的,让彼此的关系之间还留有余地。
难以置信,从小到大可以算是捧在手心养大的孩子,依赖他、撵他,打雷天会害怕地缩在他怀里的男孩乖巧又惹人怜惜。
怎么会生出这种不合时宜的、畸形的念想。
随之而来的是难堪与失望,夹杂着几分荒谬。
难堪他居然会对他说那样不堪的下流话,失望自己养歪了人,失望朝夕相伴的亲情被染上阴暗的欲念。
荒谬在于那些往日不曾深究的亲近与依赖,此刻全都变了味。
具海泰唯独对玄振瑞的温和彻底敛去,眉宇覆盖上一层浅淡的冷意,分寸感瞬间拉满。
“看了。”
仅凭这么冷冷的一句,玄振瑞愈发心慌了一分,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玄振瑞,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可惜,他没能等来他哥对他的宽恕。
即便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可当具海泰真的用冷了几分,且淡得没有温度的语气对他说这句话后,玄振瑞事先筑起的心墙还是倒塌了大半。
玄振瑞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又轻又哑,“哥……我真的做错了吗?”
具海泰垂着眼,不愿去看少年眼底的执拗,沉了几分的声音裹着倦意,“你心里清楚。”
“我一直以为,你懂分寸,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玄振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喉结艰难滚动,嗓音艰涩,小声辩解:“我只是……太依赖你了而已。”
这个理由实在站不住脚,也和他前面发的那一长串堪称吓人的消息尤为割裂。
具海泰抬眸,眼里翻涌着失望,“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吗?你对我的那些想法就是不该有的。”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他重复道,也是在强调。
“哥——”玄振瑞红了眼,声音发颤,带着卑微的慌张:“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喜欢,不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陪了玄振瑞这么多年,算是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
他养大的小孩,好好的亲情不要,偏偏要走上这条禁忌歪路。
具海泰是不是还得庆幸,这是伪骨,不然真的要被总局拷走了。
弟弟,你这不是爱我,是差点害惨了我啊。
具海泰在心里无声叹气。
一秒切换回人设里。
男人心口发闷,失望里又参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心软。
狠不下心来厉声责骂,毕竟是疼了十几年的人。
却又无法原谅这份毁掉平衡的逾矩,显得他们过往的和谐融洽只是一场笑话。
具海泰猛地闭了闭眼,只能压下情绪,声音哑了些许,满是无力。
“别胡闹。别辜负我这么多年的照顾,别逼我……”
“疏远你。”
第100章 Beta保镖(39)
“哥!”玄振瑞张大了嘴,所处的环境却限制了他的音量,脸上的痛苦与惶恐却丝毫不减,“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你不能……”
“我能,”具海泰底气十足地反驳他,“在你发了那些消息,在我看了那些消息,在我的心也随之变冷以后,我接受不了我一直视为弟弟的存在对我有那样——”
他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最后才吐露出:“肮脏,不为世俗所容的想法。”
“玄振瑞,这是错的,你知不知道?这是错的。这么多年,相较于哥,我更多的是充当着安哥,也就是你父亲的位置。你怎么能、怎么敢对我生出……那种念头?!”
说到最后,具海泰声音里的愤怒与受伤再也掩藏不住。
越说越难受的他眼眶泛红,墨色眼眸里的湿意逐渐累计,随时都会化为泪水滑落。
“哥……”
玄振瑞一时语塞,只能呢喃出声。
看到他这般受伤到快要落泪的样子,玄振瑞心疼的同时,也逐渐把此刻的男人与梦中那个被他折腾得真地哭了的脸对上。
玄振瑞深知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只是“病”得轻重的区别。
想要伸手穿过屏幕去为他拭泪,更想要完全掌控他的一呼一吸,让他在自己掌中流出爽翻天的眼泪。
哥,我早就疯了,在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后续的接触只是催化剂,阴暗的想法如邪恶的藤蔓般疯长,最终会死死缠绕住他的哥哥,再无分离的可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具海泰抬手,掌心用力一抹,成功把那块皮肤搓红,衬得他更惹人怜惜了,形成极强的反差感。
将一个平常不苟言笑的人逼至如此地步,还蛮厉害的,玄振瑞苦中作乐地想。
不过是占着哥对他十几年逐步加深加厚的亲情,在他吐露心声以后,这份感情终有被彻底斩断的那一刻。
但对玄振瑞来说,正合他意,他不愿意永远只和他哥存在兄弟亲情关系。
亲兄弟不会上chuang,不会zuo爱,不会热吻交换呼吸。
而这些都是玄振瑞想要对具海泰做的,也是日复一日积攒下来的玉念。
既然不管不顾地泄露了出来,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要么得到哥,然后恢复家人关系。
要么被哥排斥,两人之间再无瓜葛,连陌生人都不如。
当然,玄振瑞是不可能让他和哥之间沦落到第二种结局的。
哥永远是他的哥哥,他永远是哥哥最好用的弟弟。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玄振瑞做梦都想要哥哥使用他,他S级Alpha的体质很耐造,虽然不会像Omega那样不怎么需要润湿,但他可以提前吃药。
其他人能给哥的极佳体验,他也能给,而且还能做得更好!
因为这十几年来,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那再亲密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妥。
“玄振瑞,趁你还在训练的这段时间,你再好好想想。”具海泰发出最后通牒:“是想继续做我的好弟弟,没有任何别的想法的弟弟,还是一味地错下去,彻底切断我们之间仅存的关系。”
“你也这么大了,我答应安哥的也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你完全有独立生活,也有能够活得越来越好的能力。”
“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回来后告诉我答案。”具海泰顿了顿,那双墨色眸子里除了悲伤外还有一丝不舍,“希望答案是我想听到的,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们就……”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玄振瑞努力去听了,却依旧听不清。
感觉到具海泰要挂断视频通话,玄振瑞连忙阻止,“不!哥,别挂!”
具海泰要往下摁挂断键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的这几秒完全够玄振瑞打出他最后的底牌。
正当具海泰想要按灭屏幕之际,镜头一晃。
“欻”的一声,具海泰瞪大了双眼,想要一股脑往下按的手指发颤。
屏幕里的玄振瑞拿着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然后将瞬间鲜血淋漓的手臂放在他眼前。
锋利的划痕渗出血珠,刺目的红顺着皮肤蜿蜒往下滴落。
与此同时,让具海泰心惊胆战,宛如来自深渊的恶魔低语在耳畔回荡:“哥,这就是我的答案。”
话音戛然而止,玄振瑞毫无征兆地红了眼,泪珠滚落,只剩孤掷一注的决绝与想要被赦免的渴望。
“玄振瑞!”具海泰蓦地凑近屏幕,血液像是从头颅瞬间沉到脚底,浑身骤然发凉。
方才还淡漠冷然的脸,血色尽褪,指尖下意识攥紧到发白。
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什么都碰不到,极致的恐慌先一步紧扣具海泰的心脏。
下一秒,压抑的怒气猛地翻涌上来。
具海泰下颌绷得死紧,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陡然拔高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疯了吗?!你干什么?马上停下!”
玄振瑞敏锐地找到具海泰藏着的慌乱。
面对这样做的自己,他并非无动于衷。
这点让玄振瑞欣喜万分。无论如何,哥都是关心他,爱他的。只是这种爱是兄长对弟弟的爱,不是情人之间的爱罢了。
正是占着这份爱,玄振瑞才敢更进一步地逼具海泰。
他的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如果哥不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血色还在蔓延,那道伤口狠狠地冲击着具海泰的视觉。
具海泰又恼又怕。
恼他用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用极端的方式逼迫他妥协,甚至想用病态的爱意困住他。
怕这一刀真的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怕隔着屏幕的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小瑞啊,”具海泰隐忍的情绪濒临决堤,冷厉的外表裂开一道大裂缝,大到可以看到内里被冷风灌满的心,“听哥的,快把刀扔了,然后赶紧止血包扎。”
对方充耳不闻,反而用指尖蹭过流出的血,眼瞳早已被猩红吞没。
玄振瑞故意将受伤的手腕往镜头凑近一步,让具海泰可以看得更清楚。
“哥,你说我一直在逼你。但你何尝没有在逼我呢?”
“在我训练之前,你发给我的那些话,我到死都不会忘掉。”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不要我的想法,我就是个拖油瓶,拖累了你奔向新生活,收获人生伴侣,是不是?!”
“哥,如果你真的要接着逼我,那我就再划下去。”玄振瑞语气充满着锋利的危险,“哥,你选啊。”
屏幕阻隔了距离,却让这场对峙愈发严重。
具海泰望着那狰狞的伤口,眼眶莫名发烫。
坚守多年的底线,在对方血淋淋的要挟下,一寸寸,轰然倒塌。
即使玄振瑞是顶A,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身。
即便在划手腕时刻意避开动脉,但血毕竟流了有段时间,他脸色开始苍白,手指打着颤。
与之相反的是他眼神却异常笃定,带着玉石俱焚的执拗,安静地等待着具海泰的答案。
具海泰的火气与恐慌交缠在一起。
他所有的强硬都因为隔着屏幕而变成空架子。
此刻,他没法伸手夺下那把刀,也不能按住那只随时有可能再伤害自己的手,更不行帮他止血包扎。
具海泰放慢语速,嗓音压低,“小瑞,听哥的,快把刀扔了,去止血包扎。”
玄振瑞依旧梗着脖子,不为所动。
见来软的不行,具海泰心一横,尝试铤而走险,试试来硬的,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没有逼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是你自己钻牛角尖,我们是兄弟,这本就不该越界。”
“不该?”玄振瑞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发哑,裹着浓重的委屈与疯狂。
他轻轻转动手腕,让伤口扯得更开些,鲜血流得更凶,“那哥为什么一次次纵容我?为什么对我心软?在我的那次易感期后,你明明已经有所察觉,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玄振瑞重新把刀刃贴在皮肉上,做好随时能再来往下一寸的准备。
具海泰拧紧眉头。
那些刻意忽略的暧昧、刻意回避的靠近、刻意维持的距离,全都被对方赤裸裸揭开。
摊在眼前,无处遁形。
“别胡搅蛮缠。”具海泰强行冷下脸,试图用哥哥的身份压制,“马上止血,处理干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当没发生?”玄振瑞冷笑一声,眼底偏执的爱意翻涌而起,“你现在还认为,你能敷衍我,推开我,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哥,与其当一辈子的弟弟,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能让你意识到我对你的爱,我因你而发疯。”
我的好弟弟,你也知道你在发疯啊。
在心里默默吐槽的具海泰还得继续扮演一个遭受弟弟逼迫的心情复杂的哥哥。
语罢,玄振瑞手指微微用力,刀刃再度下沉。
氛围过于安静,静到皮肉割裂声透过屏幕隐约传来。
具海泰瞳孔紧缩,心口发疼。
这一次,他的声音彻底破功,有了明显的颤抖,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别再继续下去了,我求你,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惯常淡然克制的人,难得露出示弱的样子。
见他如此,玄振瑞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双无形却极端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悲凉,却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愈发平静。
“那你答应我。只要你点头,我立刻放下刀,好好包扎上药,再也不闹。”
具海泰心里一凉,他在用自己的性命,逼他低头。
望向那道不断加深的伤口,看着玄振瑞越发苍白破碎的脸,具海泰又气又疼,满心都是无力的绝望。
对方的极端自私令他感到愤怒,更厌恶这份违背伦常的执念。
可他更怕屏幕一黑,他再也见不到带大的这个人。
多年的羁绊早已深入骨血,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历历在目,具海泰根本狠不下心来完全做到冷眼旁观。
五指握拳突突打颤,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湿意悄悄漫了上来。
具海泰咬着牙,压抑着翻涌的狼狈。
“你这是在绑架我。”
“是你先困住我的。”玄振瑞轻声回应,再次抬起对他绝对有力的筹码——鲜血淋漓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哥,现在做出你的选择。要么答应我,要么……看着我死。”
小时候,玄振瑞一直都把具海泰当哥哥看待,哪怕他的父亲是为了救他而死,哪怕他让他失去了世间最后一个亲人。
可他清楚这不是他的错,他从来都不是加害者,而是那场无情战争中的受害之人。
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留有一条命去继续生活。
哥收养了幼时的他,尽管是受他已经死去的父亲的嘱托,为了完成他的遗愿,也为了让自己的良心稍安。
无论是那种原因更重,结果就是哥成为了他的新家人。
他保护他,尽他所能地给他好生活。
去学会战场上最没用的柔软,去学习该如何和一个孩子相处,让他能够更好的长大。
在此过程中,具海泰又何尝没有收获成长呢?
要知道,哥收养他的时候也才22岁
对于人均百岁的时代,22岁真的还太年轻。
一个年轻人养大一个小孩。
很神奇的组合,很奇妙的相处过程。
不瞒他说,玄振瑞曾经有过一段所谓的“叛逆期”,那是在他系统地上完了关于第一性和第二性的生理课以后。
在那以后,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了Alpha与Beta之间的区别,也了解到这两种性别是可以结合的。
虽然很少很少,但还是有的。
而他和哥哥,一个Alpha,一个Beta。
要想永远不分离,那结合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玄振瑞被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一大跳。
他和哥哥……
至于他有这种想法的前提是他懂得,他哥还年轻,终有一天会和另一个人组成家庭,他们会很亲密,甚至会生下孩子。
而他,玄振瑞就会沦为彻底彻尾的拖油瓶,乃至于遭人嫌恶,最终被厌弃,彻底离开他哥的世界。
一想到这个,当时还处于青春期,信息素不太稳定的少年玄振瑞就会冒出毁灭一切的戾气。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哥不能丢掉他,不能……
只要不长大,哥就要养他一辈子。
当时的玄振瑞还冒出这种可怕想法,只是后来被想要长大变强壮保护哥的想法战胜了。
后来的他虽然对于成长有所怨恨,但也有一定的庆幸在里头。
因为只有他真的长大了,长成能够独当一面,为哥遮风挡雨的真正男人。
两人之间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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