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和我大哥把并盛的半条街炸了。
这样的结果直接引来了并盛委员长云雀恭弥, 他提着拐子加入了战斗,当即就开始了三人大暴走。
事实证明,咒术师们的术式还是太好用了。
昨天才受了不同程度伤的三个人, 今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在并盛街道上炸街了。
架是下午在并盛打的, 钱是上飞机前赔付的。
我大哥是知道送和服寓意就不理我的。
……简直莫名其妙?
我都没有把和服告白的事情放在心上,Xanxus居然会斤斤计较。
在飞机成功起飞后,Xanxus就闷着声回到了飞机的卧室里开始睡觉。
他在进房间之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得我尤为火大。
这次跟着瓦利安回西西里,主要是做战后的重新梳理工作。
作为瓦利安BOSS的Xanxus,需要对瓦利安未来的方向重新下定义, 也需要告诉队员们下一步的计划是怎样的。也正因为这样, 我才会跟着上飞机一起去西西里。
虽然在权政敏感度上要比Xanxus弱一些,但瓦利安的成员们都不是傻瓜。
消失的守护者、戒备松垮的总部、进攻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瓦利安成员……这些在当初进攻总部时,感觉到古怪的的点,在指环战最后一役中看到九代目后,全部都得到了答案。
回到瓦利安总部的第一件事, Xanxus就召开了队员会议。
“瓦利安不需要任何人下定义。”
Xanxus说, “彭格列优先级高于一切,别妄想瓦利安听从垃圾的指令。”
一语双关。
我大哥在对成员们说,瓦利安以后不会听从十代目沢田纲吉的调令, 也在暗示总部的任务以后会挑着来做。
Xanxus从来不会像沢田纲吉那样说安慰的话,而是直接给出下一步的计划和结论。但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很快就抹去了瓦利安队员们在日本受挫的情绪。
对Xanxus来说,这就是在给瓦利安成员们交代了。
空气安静了些。
斯库瓦罗从喉间挤出无声的叹息,在这种时刻,就算是一向了解Xanxus的斯库瓦罗,也有种说不出来话的沉重感。
半响后, 他还是开口了。
“VOi!!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斯库瓦罗说,“指环战我们又没有输!!”
“我们的实力绝对没有被质疑,不要给我垂头丧气的!”
路斯利亚马上说:“啊拉,我可没有哦!”
贝尔也说:“嘻嘻嘻,你的重点完全抓错了啊,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也不想这样。
他看 了一眼身侧认真思考的云守,又看了一眼主位上面无表情但从开完会后视线一直挂在云守身上的Xanxus,彻底是绷不住了。
这两个人在并盛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在沉默,这会儿都这样了还要继续瞪眼下去吗?
斯库瓦罗沉思的时候,云守开口了。
“确实呢。”
我看向了斯库瓦罗,说道:“如果非要总结一下失误的话,还是因为方向不对。”
斯库瓦罗:“……嗯?”
路斯利亚:“啊?”
Xanxus:“……”
他气得捏紧了拳头。
斯库瓦罗满脸黑线。要是真对指环战Xanxus的行为有不满的话,他们在回西西里之前,在并盛的酒店就闹了。
现在之所以在开会后气氛如此尴尬,不还是因为混蛋BOSS和她!
关键是这两个人……
一个人坐在前面死都不走!
一个人坐在他身边认真复盘!
……还盘什么啊!!
“瓦利安的优点是任务完成率高,战斗力强。我们不是暗杀部队么,这种完全拆分的单体战斗,太过于光明正大了。”
我说:“认真思考一下,‘规则战’这种东西对于‘暗杀’来说,就不太对吧。我们既然是暗杀部队,不是应该偷偷摸摸打不过就直接干吗?”
一直以来都光明正大做暗杀任务的瓦利安:“……”
最聪明的博士列维,这会儿也跟着思考了起来:“说的有点道理……”
斯库瓦罗:“给老子闭嘴,列维!”
就你没发现气氛不对!
你去和真绯坐一桌都能被真绯扇死!
路斯利亚看着脸色黑沉的Xanxus,又看了一眼禅院真绯,一整个欲言又止。
我说:“我只是在想,瓦利安一开始遵守指环战的约定,是因为九代目的文书。但如果瓦利安有绝对的自主权,或者拥有像门外顾问那样的权限、可以直接干预总部走向的话,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
“斯库瓦罗?”我喊了一声,看向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点了点头:“……啊,嗯。”
于是我也矜持优雅地颔首。
路斯利亚吃瓜中感慨:“啊!原来还有这个意思啊~~”
斯库瓦罗表情复杂:“……”
我能想到的,我大哥和斯库瓦罗肯定也想到了
所以我大哥才会给出那两条未来的走向。
说出来是为了让气氛不要那么凝固,也是让脑袋缺弦的列维和没有思考过来的成员想明白。
指环战没有输,但从继承和某些角度上看,我们也没有赢。
距离胜利就差那么一步,若Xanxus做得绝一些,未尝不能直接夺走彭格列。
但是在九代目出现的那一刻,我大哥还是动摇了。
我轻叹了一声,为大哥感到可惜。
“不管怎么样,大哥给出的走向还是很好……”
还是很好的,既能补缺指环战中发现的自主权,又能保持原有的方式来隶属彭格列。
“吵死了。”
Xanxus打断了我的话。
我顿了一下,随后抬眸和坐在椅子上的Xanxus对视在一起。他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原本展平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我有些不解,看着他轻声问着:“大哥?我说的不对吗?
“你要真想知道走向合适不合适,在日本怎么不想清楚。”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低沉道:“现在来西西里想有什么用。”
小鬼真是好大一盘棋!
从一开始见面就算计他,让他告白了!
我愣了一下。
大哥的话题跳转有些快,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来了!
瓦利安其他人立马竖起了耳朵,瞬间安静了下来。贝尔也不玩刀了,斯库瓦罗也不大叫了,路斯利亚把指甲油也收起来了。
“日本?指环战之前吗?”
“和服。”Xanxus冷冰冰的提醒。
我:?
我:“啊?”
路斯利亚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叫出声来。MO!他就知道!他们肯定在外面有了什么事情,不然上飞机的时候BOSS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眼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从上飞机开始到现在,从他下达完命令、在真绯认真思考的时候,他们的BOSS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和服。
或者说——告白。
全瓦利安都知道BOSS在闹别扭,除了云守本人觉得他们在认真工作。
所以,还是因为小真绯太在乎了吧!!
因为把BOSS放在比较重要的地方,她只顾着帮忙复盘解决问题了!完全没意识到BOSS的情绪呀!MO~~~
路斯利亚要尖叫了。
我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气氛怪异是因为我大哥在针对我。
“……和服?”
我困惑地复述了一遍后,又说:“大哥,你完全不需要在意。”
Xanxus冷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子双手抱臂看着我,一副心情糟糕透顶的样子。
“不在意?”
他复述了一遍。
所以她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是吧?!
“你不是意大利人吗?”
我说,“大哥不知道和服在日本的含义很正常啊,我原谅你。”
原谅你现在的无礼,不要给我得寸进尺了,Xanxus!
Xanxus咬牙,“……”
原谅,原谅,原谅。
该死的小鬼,面对他送的和服,她居然敢用这个词汇!!
——所以她是因为他做这些事情,她内心是有困扰的,然后不开心了!
Xanxus被那些蠢货下属震惊的眼神、和自己的情绪搞得无比恼火,他视线久久地挂在她的身上,在看到她歪头眨眼的样子后,就愈发烦躁了。
他啧了一声后,直接离开了房间。
门被重重地摔上。
瓦利安的队员们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云守身上。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秒后也‘蹭’地站起了身子。
“……抱歉,但他刚才是在对我发脾气?”
绝对是的!!
这该死的Xanxus!
我稳住自己的声音,捏扇的手已经咔咔作响起来。
路斯利亚倒吸一口气,立马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晃了晃。他的嗓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兴奋,在喊了一声后,还是劝解道:“不是啦,小真绯!你怎么会这么想啦!!BOSS很显然是在对自己发脾气唷。”
“路斯利亚。”我喊了一声,“你看我傻吗?”
贝尔发出了一连串笑声:“平时不傻,这会儿很呆哦,真绯。”
我笑眯眯地甩了他一刀。
他用飞刀接下来后,反手刺向了路斯利亚。
路斯利亚躲过,又看向身侧的云守,索性直接把话揉碎了掰开了往她嘴巴里喂。
“啊拉,小真绯,我是很认真的啦。BOSS其实很在意‘和服’这件事情唷!”
我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大哥的自尊心比较高,知道含义了以后,有些受不了吧。”
“但这也不是他对我发脾气的理由!”
我温和地笑了一下,说:“他完了。”
瓦利安:“……”
你也完了,你也没救了。
再转头想想他们的BOSS……
算了,那个更是病入膏肓了。
见他们不再说话,我便起身去一侧取来了蛋糕,打算吃完蛋糕就回到房间。
瓦利安成员们看着安心品尝蛋糕,看似不以为意内心暗自憋坏的云守,又侧目看了一眼BOSS离开的地方,他们齐齐的沉默了。
列维不算,列维忙着趴在地上哭。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都不好把话说的太直接。
一是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进展如何,害怕帮了倒忙,二是……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两个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在感情上这么蠢!!
“因为是初恋吧……?”
路斯利亚捂着嘴巴和斯库瓦罗窃窃私语,“搞不好就是没谈过恋爱,BOSS又还小(斯库瓦罗:?),所以会出现这种事情喔?”
“初恋……”
斯库瓦罗顺着他的话思考,然后发现——
“Voi——!!!那家伙真没谈过恋爱啊!!”
我听到了斯库瓦罗的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
斯库瓦罗表情扭曲了一下。
“……”
受不了了,为什么瓦利安还要处理内部的感情事!!
路斯利亚又扒拉着贝尔窃窃私语,“真绯没搞明白,完全是她对BOSS的滤镜太厚了呀!!怎么还能从这件事情上想到自尊心呢?”
“嘻嘻嘻嘻嘻嘻!!”
贝尔立马大笑,然后附和说,“确实,BOSS在她面前做了很多反常的事情呢。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早看清楚了才对——”
“现在没想明白,很有可能是习以为常了!”
路斯利亚&贝尔&斯库瓦罗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受不了了,拿着扇子给了他们三个人一人一耳光。
“在讨论小真绯的终身大事哦~~妈妈我真的很担忧啊!”
路斯利亚捂着被拍红的脸颊,假哭着说,“本来不能做女人我已经很烦了,现在连糖都吃不好了~~~”
我:“……”
我感觉自己的伪装又要崩坏了。
“路斯利亚,闭嘴!”
斯库瓦罗没好气地打断,然后看向我。许久后,他语气难得的有些迟疑下来,“……Voi,真绯。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这会儿在生气,不会扭头就回日本了吧!!
斯库瓦罗根本不敢提回日本的事儿。
“待段时间。瓦利安很多积压的事务要处理吧?我可以来帮忙。而且……”我顿了顿,又说:“大哥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
带我买发饰啊,笨蛋大哥!
不知道他今天在发什么脾气,居然连这个都忘了。
路斯利亚眼睛发亮,随即又提醒起来:“对对,发饰。”
“小真绯,你的发饰是和BOSS同款哦,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很漂亮,”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戴习惯了就一直戴下去了。”
“大哥的话,他应该也习惯了吧。”
今天的对话,把斯库瓦罗搞得非常头痛,他一脸无语的看着我,随后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斯库瓦罗最终放心不下BOSS,决定也直接摆了。
“Voi,你和混蛋BOSS,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你们是不是……!”他真的说不出口……
“……原来日本待久了,回到意大利也会水土不服吗?”
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有病啊!
我笑了一声后站起身子,微微颔首,“那么,安心修养吧。”
斯库瓦罗:“……”
看着她干脆离开的背影,瓦利安一群人在沉默了片刻后,再次爆发了大讨论。他们从云守聊到BOSS,再从BOSS聊到两个人的关系,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我先说好,可以在一起。但要是分手了,我们就完蛋了!”斯库瓦罗说,“以后瓦利安任务效率就会低很多!!”
“束缚。”一侧一直没说话的玛蒙开口了,他平静道:“如果确定他们在一起了,我们就联名上书,让他们用咒术师的方式绑一起。”
“嘻,玛蒙你现在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列维还在哭:“呜呜,BOSS——”
路斯利亚:“啊啦,不要担心,妈妈会努力帮他们的唷。”
就在瓦利安成员们以为混蛋BOSS的气性很大,最起码需要一天时间来缓解,一周后才会再和她说话时。
……晚上吃饭,他俩又坐在一起了。
两个人全程无交流,可以说是非常冷淡。云守似乎还在气白天BOSS摔门的事,脸上虽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但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BOSS。
BOSS冷着脸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地讽刺冷笑,然后……
顺手就帮她把餐布铺好了。
顺手就切好了牛排。
顺手就擦了一下嘴巴。
晚上睡觉之前……顺便就进入了云守的房间。
……?
等一下,进房间了!!
这不对吧?
远处拐角悄悄探出几个脑袋。
路斯利亚捂着嘴,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声呼了起来:“进、进去了!MO!”
贝尔抛接着手里的小刀。
“看来BOSS是去解决问题了呢。”
斯库瓦罗一脸暴躁又无奈地揉着太阳穴:“……你们拉着我做什么!!”
“赶紧告白。”
玛蒙说,“瓦利安可以用这个由头找别的家族收取一大笔费用。”
“Voi——!你们都给我闭嘴啊!”
紧闭的房间里,我看着来找我的Xanxus,稍微有些奇怪。
这会儿怎么来了。
“大哥?”
Xanxus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神凶恶得像是要把她撕碎。此前憋了好几个小时不舒服的情绪,在听到她和自己说话的那一刻,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但是,她惹了自己不开心!而且这几个小时都没想过来找他!
可是他发脾气她会哭,然后他也不舒服……
算了。
“……啧。” Xanxus把手里的实体书拿了起来,对着床挥了挥,冷漠地命令道:“小鬼,躺床上去。”
我呆了一下,立马get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我视线在他手上的牛皮书上瞥过,又确认般地问他:“哄睡?”
我以为哄睡是一次性服务!
没想到,居然是每天都可以的吗?
这个交易也太划算了吧!
“你以为我是谁。”
Xanxus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声。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说不清楚是害怕她哭报复自己,还是有些害怕那双绿眼睛。他捏着书的手心,竟然莫名其妙出了汗。
但他还是说着:“我不屑违反约定。”
“原来是这样~”
我拉长了语调,忍不住扬起了笑容:“不愧是你呀,大哥。”
既然如此。
哄睡这种福利,我也不会拒绝!
Xanxus又沉默了下来。
我扭头就往床边走,在看到Xanxus坐在我身前臭着脸的样子后,我想起来白天他对我摔门的事情。
“Xanxus。”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Xanxus面无表情地干巴巴读着故事,但在听到她的喊声后,眼睛就有些不受控制地移开了些许。
他满脑子都是,和服、她的声音、该死的香水味!
然后是自己送和服背后的含义,以及她的态度。
讨厌?不讨厌?讨厌?不讨厌?
喊什么,喊什么——!
他很想这样骂回去,但和昨天在并盛一样,他居然不敢抬头。
甚至在对方喊自己名字时,他察觉到了往日刻意被压制的、和愤怒不同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迷茫,随即又开始恼火。拧眉思索时,他甚至没办法屏蔽她的声音。
没有得到大哥的回应,我便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臂,示意他看我。
“Xanxus?”
没想到,我这一碰直接把他惊到了。
Xanxus一下子从手里的书上移开了视线,用那双暗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两秒后,他的左脸颊那块疤,快速地往外蔓延了。
Xanxus在情绪激动或者愤怒时,脸上的疤痕就会扩张。
在大空战和禅院的时候,我都见到过。
所以他这是……对我生气了?
只不过喊了一声名字,有必要吗?
我又蹙眉起来,还是换了称谓。
“大哥?你今天……”
我话没说完,Xanxus一下子伸出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的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这个动作让他的身子凑近了些,在被他手指阻绝的视线下,我仿佛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灼热的气息。
“……别看我。”
他低声说。
“就这样,我给你读故事。”
Xanxus的语气比以往时要缓一些,但声音听起来,好像要更加的沙哑了。
我觉得他有些怪,再加上他的情绪好像不稳定,于是我也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指环战心情不好吧?还是失去继承权了很难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决定晚点再找他算账。我迟疑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Xanxus更古怪了。他压在我眼睛上的手一下子用了力,随后快速松开来,在手掌未动的情况下,他指尖摸了摸停留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他的皮肤有些粗糙,抚上脸颊的时候有些些痒。
Xanxus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尽力克制的动作。
我耳边被Xanxus的声音包围,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读的时候,声音似乎要轻下来许多。
许久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声,压在手背上的手指也稍微松了些力道。
Xanxus放下手,看着身侧呼吸绵长的少女。她安静地闭着眼睛,黑色的羽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影。她睡觉的样子看起来很乖,表情恬静。
Xanxus盯着她看了许久,猩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在许久后,左半边脸上已经退去的疤痕又开始快速地蔓延。他沉默地把手边的灯关掉,手掌在抬起之际,又不受控制地抚了一下她黑色的长发。
“小鬼。”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确认什么。
于是又有人含糊的回应了一声。
“……绯。”
喊完他又觉得烦躁和恼火,但好在,这次没有回应。
“……”
Xanxus起身后又站在原地许久,这才转过身背对着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第57章 拨云见日 羽毛发饰!
指环战遗留下来的事有很多。
好在, 这次瓦利安和彭格列总部在日本内部战,外界的Mafia并不知晓。这也就省去了许多对外解释、公布以及和其它家族互相试探的麻烦事。
九代目在中间找过大哥,后面又用临时任务做借口, 约我去街道上喝茶。
从Mafia的制度上来看, Xanxus是瓦利安的一把手,斯库瓦罗是二把手。
我名义上隶属瓦利安又不常住瓦利安,这就导致了九代目找我聊天时,需要注意一下方式。
“万一Xanxus又生气了,哎……”
九代目忧心仲仲地说。
“放心好了,九代目阁下。”
我平静道:“他不会再做出指环战的事情了。”
我大哥已经被你烦透了啊, 九代目。
九代目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笑了一下。
“Freya,上次说过的禅院一事,还作数吗?”
我思索了一会儿,想起来是指环战结束后为了应付沢田家光说的事情。我抬头看着九代目的笑脸,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作数的。”
“好。”
九代目说, “让禅院族中长辈来找我议事吧……”
这句话说完后, 他又立马改口了。
“不,我亲自上门拜访。”
“?”
我没搞懂九代目要做什么,但在这种博弈期间, 是不能随便问一些多余的话的。
我想到……
Mafia是家庭观念很深的,意大利人的家庭观念也很深。以彭格列九代目的身份去禅院, 或许是为了我此前提到过的,和日本内阁相关的联系。
按九代目之前的言论来分析,彭格列是想要洗白的。
也就是说,他要和禅院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
为了彭格列的以后?
还是为了年轻的十代目?
我给禅院琉璃发送了信息,告诉她最近长老们要加强礼仪训练的事情, 又把这件事情藏在了心里。
不能告诉大哥。
我怕他因为十代目沢田纲吉的事情,心情糟糕!也怕他会因为九代目为沢田纲吉铺路的事情,更加的烦躁。
不过九代目找我的事情瞒不住,在和九代目单独出去了两次之后,我大哥也听到了风声,最近就更不愿意和我聊天了。
我把最后一封关于同盟家族的文书书写完毕后,就离开了房间,前往餐厅。
在下楼的时,我正巧遇到了处理完作战计划的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
我打了声招呼。
……折磨人的时刻马上又要到来了。
斯库瓦罗高度警惕,又只能无声地发出叹息。
他举起手有气无力地摆了一下,“哦!真绯。”
“走吧,去吃饭。”
“最近我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打算下午让大哥陪我去买发饰后,明天就回到日本。”
考虑到斯库瓦罗在瓦利安的身份,我还是率先告诉了他。
随后我又问道:
“今年要来禅院过年么?斯库瓦罗?”
自从和瓦利安小队在日本相遇了以后,后面两年的跨年都是在禅院过的。大多是陪同Xanxus,其次是瓦利安成员们来感受日本的传统。
“哈——?你要走了?”
斯库瓦罗忽略了后面的那个问题,又追问道:“你要离开的事情,告诉混蛋BOSS没有?”
“还没有。”
我笑了一下,委婉道:“他最近好像很忙,我不经常看见他。”
“……”
到底是真忙还是假忙啊!
斯库瓦罗表情微妙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又跨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说过年的事,“真绯,年末的事情处理,你需要问问混蛋BOS……”
话没说完,我们两个人感觉到数道视线投了上来。
我和斯库瓦罗站在餐厅的门口,看着长餐桌上的路斯利亚对我们摆了摆手。他对我们比了一个手势,又小心地用小拇指悄悄地指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Xanxus。
Xanxus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嗤笑了一声。
“磨磨蹭蹭的,慢死了,垃圾。”
斯库瓦罗一下子就停下了所有的话语。
“斯库瓦罗?”我喊了一声。
斯库瓦罗不说话了:“……”
“咳、啊拉!”路斯利亚立刻解围,“小真绯快来哦,今天有专门给你做日食呢!这可是……”这个可是BOSS交代过的——
“路斯利亚。”
Xanxus喊了一声,又说:“吵死了。”
路斯利亚立马停下了助攻的嘴。
我对他笑了一下,坐在了斯库瓦罗的对面,也就是Xanxus右手下的第一个位置。
“吃饭。”
在瓦利安,所有人都很尊重Xanxus。
在这种吃饭的时刻,更多是等着Xanxus下达命令,再统一动筷。就像是大家族里的长老、或者妈妈先开口,其他人才可以动筷一样。
一顿饭吃的有些别扭。
Xanxus爱吃T骨牛排,大块的骨头和棒子肉捏起来顺手,吃起来方便。
因为捏着大骨头的原因,吃饭的时候他总会有些狼吞虎咽的感觉,我小时候说过他两次,后来也就习惯了。
但我大哥今日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开始吃起碳烤单片牛排。
……?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和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对在一起。
Xanxus收到视线,立刻表情阴沉地低下了头,暗骂一声后,在大家不明所以的表情下,用公用的叉子,选出品质最嫩的肉,轻轻移到了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你的饭。”
还、还挺有礼貌。
知道不放进碗里。
但是这是……
是在注重形象管理了吗?BOSS!!
“啊啊啊啊——!!”
路斯利亚发出了小声的尖叫。
我用筷子夹起了碟子里的牛排,歪头看着Xanxus,“大哥,三分熟……我有些……”
有些吃不下啊。
三分熟的牛排对于东亚人来说真的有些超过了呀!
“……”
Xanxus没理我,他表情阴沉地盯着盘子,似乎是要把盘子给看穿了。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低头继续切着牛排。下刀的动作很凶猛,力度似乎也很大。可偏偏,他还没忘记贵族礼仪,切肉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捏着赤贝寿司,小口地咬进嘴巴里,用袖子遮住咀嚼的动作后,走神地看着最近一连几天奇怪的大哥。
到底怎么了?
自从那天晚上读书后,我大哥每天晚上就会来给我读书。
一开始的时候他会捂着我的眼睛,后来是只开小台灯读。
他还蛮贴心的,担心我会因为灯光睡不着。
好像除了读书,我俩都没怎么单独相处过了。
像这种莫名其妙生气又古怪地压制脾气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就算是因为九代目,也不应该啊。按他的脾气应该找我算账,然后把话撩开说明白才对。
男人就是这样?
那九十九由基为什么会选择多谈恋爱呢?
……奇怪!
我为什么会想到‘恋爱’这个词!
难道是因为大哥的建模太好看,脸太帅了吗?
我苦恼地想着,嘴巴吃着寿司,完全没注意自己盯着Xanxus的时间已经无形中变得冗长了。
被注视的Xanxus背脊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也微妙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后背立得笔直。
他捏着刀叉看着盘子里的牛排,犹如卡顿机器一样,机械地把牛肉往嘴巴里喂。
这该死的小鬼,竟然又在看他……!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做错什么了!?
牛排不满意,赤贝不好吃,放过去的三分熟太血腥了?没喝到她喜欢的冰饮料?
Xanxus烦躁且无奈地思考着,半响后他又立刻察觉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去思考!
他表情迅速扭曲了一下后,单手折断了手里的叉子。
他什么时候思考过别人的想法!
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想法!都是这该死的小鬼害的!
所有人就应该……仰视他!!
“又怎么了。”
Xanxus还是没忍住,他压下了叉子,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看着我,沉声说,“不要给我没事找事。”
“嗯?”
我怔了一下,回神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一直盯着我,他的表情不耐烦极了,连带皱眉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些可怕。
我虽然不会害怕这样的大哥,但总觉得有些古怪。
“没什么。”我顺势说道:“下午和我一起去逛街吧,大哥?”
瓦利安一群人立马把吃饭的动作变轻了。
目的是更好地竖起耳朵!
“哈!”
Xanxus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呼吸明显的急促了一下。
暗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方,Xanxus放在桌子上的手迅速被收紧握拳,连带那张脸上的疤痕颜色在无形中也加深了些。
“大哥?”
我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他最近生气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
Xanxus张了张嘴,他本应该低吼一声,说着‘谁跟你去!’或者‘滚远点,无聊的理由’,但话到了嘴边,在听到了她的声音后,又咔咔咔的顿了好几下,最后变成了僵硬的回复。
“……好。”
“明明不是第一次一起出门了吧?”
我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取出湿毛巾擦拭手心,歪着脑袋看他。
“大哥在别扭什么?”
Xanxus:“……”
她根本就不懂!
“啧,我还需要给你解释?”
说完这句话,Xanxus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兀自站起了身子。他常坐的那把红色软高椅被他撞地向后滑出一段,发出刺耳的声音。
“吃饱了。”
他丢下了这句话后,就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披在肩上的瓦利安作战服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外套下摆猎猎作响。
瓦利安队员们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他们视线随着Xanxus一起离开而转动着,在看到门被他摔上后,他们又迅速的齐齐扭头看向我。
我:?
我迟疑地扭头和路斯利亚还有斯库瓦罗对视在一起。
路斯利亚翘着小拇指扶着自己的脸颊,一脸慈母样的看着我。
“超厉害,就这样保持住哦,小真绯!~~”
“?”
哪里厉害了?
“嘻嘻嘻嘻——王子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种单独的约会时刻居然是让小真绯发起的么?”贝尔说,“BOSS真的是意大利男人吗。”
“Voi!!贝尔!给我安静一些!”
斯库瓦罗挽尊道,“BOSS只是没有经历过!”
“诸位,食不言哦。”
我说。
斯库瓦罗翻了个白眼,不想对她委婉解释BOSS的想法了。
他此刻已经彻底摆烂,是完全不想管下去了!
我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他们对我和大哥的关系揣测,让我有些无奈。
根本没有的事,我和大哥又不是情侣!
要成为情侣,最起码要互相喜欢,然后是告白、氛围、礼物、自主环节,仪式感……
少一个我都不会同意!
就算是Xanxus也不行!
心情古怪的吃完饭后,我就回到了房间,准备着下午出门穿的衣服。
考虑到西西里的风土比较热情,再加上我大哥在西西里会穿便服,我就把和服换成了现代的衣服。阿兹特克的鸟类饰品是某个部落传过来的,为了方便出行,我换了平底靴,头 发梳成了高马尾。
在准备差不多后,我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等到大门口,我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Xanxus正不耐烦地靠在瓦利安总部的大门口等着我,他换下了瓦利安的作战服,穿了一件黑色红暗竖纹的小纹和服,下面是传统的日本木屐。
和服的版型把他的肩膀衬得有些宽大,收腰的宽封又显得腰肢很细。Xanxus宽肩窄腰的比例,被和服完美得衬托了出来,显得他帅气迷人不说,还有种古风的感觉。
188的Xanxus,配合那张脸,穿什么都像时尚模特。
很帅,但是……
和服??
我呆了。
Xanxus侧头看着我,他也呆了一秒。
随后,我大哥的表情一整个扭曲了。他暗色的眸子看着我,黑色的细长眉毛快速地拧在一起。分叉的细长眉毛,在此刻,恨不得被他揪成九十度的竖线。
她没穿和服!!
什么意思!
搞针对是吧!!
“小鬼——!”
他咬牙切齿地狠狠喊着。
“大哥。”
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愉悦,仅仅一瞬后,又觉得他不可理喻。
当即我也蹙起了眉毛,开始问着他:“大哥,你为什么要穿和服?在西西里你不穿便装的吗?”
那我穿现代便服有什么意义……?
“你好意思说。”
Xanxus冷笑。
“?”
我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怒气汹汹地往内部走。反射性以为他是因为衣服的事情生气了。
在心里骂了一句莫名其妙了以后,我也扭头回到了房间。
算了。
为了传统漂亮的羽毛发饰,换就换吧。
于是我拿起了床上的和服。
十分钟后,我又和穿着便服的Xanxus在大门口相遇了。
我:“……”
Xanxus:“……”
我俩面面相觑,心情都变得糟糕了!
Xanxus的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她脑袋撬开看看。
我也开始不耐烦了,走过去踹了他一脚。
“Xanxus,你有完没完!”
Xanxus被她的态度激得瞪大了眼睛。
他已经被打习惯了,此刻没有还手。
恼火还是很恼火的。但是——
什么!
她还恶人先告状!?!
“你不要给我太嚣张了。”Xanxus骂着我,“让你在这里给我等着,你跑什么跑。”
“你说过吗?你根本没说吧!”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这废物小鬼!”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还有,不要再给我安装奇怪的人设了,大哥!”我恼火地握着扇子,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三连抽,“太恶劣了,Xanxus!”
……到底谁恶劣啊!!
Xanxus要被她气晕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下一秒我的后衣领就被提起来了。我一想到我穿着和服,而他居然敢这么让我没面子,我就抬起手中的和扇对着他的脸打去。
“一直在惹我生气,笨蛋Xanxus!”
Xanxus一只手提着她,头微微偏开,避免她真打到自己的脸。他恼火地压低了声音,怒吼了起来。
“你没有?谁让你去换衣服的。”
“那又是谁让你去换的?”
Xanxus烦躁地咂嘴。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恼火地捏紧了和扇。
风吹哪页读哪页,我看不懂哪页撕哪页!
你自找的,Xanxus。
我深呼吸了一下,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嘲讽他:“所以,大哥是因为离开日本太久开始怀念起禅院的时光了吗?不要偷偷穿和服嘛大哥。”
“既然想的话明天就跟我回日本吧,禅院山楂!”
话题已经偏了,从最开始换穿衣服的问题,变成嘲讽了!
“山……山……”
等等,不对……
她明天就要回日本!
Xanxus暴怒了!
暴怒的他选择抬起手,啪啪啪地弹了对方额头好几下。
“闭嘴,闭嘴!”
“山楂,山楂!”
瓦利安门口的护卫急忙跑进了总部里,喊着干部们出来劝架。斯库瓦罗一行人忙不迭地跑出来,就看见两个人在门口大声的吵架。
Xanxus单手拎着他们云守,胳膊往前伸地直直的,而云守因为胳膊短的原因,半天没打到他。
路斯利亚倒吸一口气。
他立马捂脸、扭头、转身,迅速完成三连击。
他甚至快速地压住了斯库瓦罗的胳膊,“不行啊~~这个时候上去搞不好BOSS的怒火会直接转移到我们身上的唷!”
家务事就不要插手了啊,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当然知道。
他忍忍忍,忍了半天,没忍住。
“Voi!!!不要给我在门口吵架,你们明天想上瓦利安在西西里的花边周刊是吗!”
他不想明天一起来,西西里的Mafia都知道了,他们混蛋BOSS不仅和自己的云守在门口吵架,还知道了Xanxus的日本名啊!!
斯库瓦罗这一招,无疑是打团来拆火。
但可惜了,眼前这两个都不是好劝的主。
Xanxus和云守1v1激情对战,眼前这一下是直接把炮火转移了。
“滚。”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
他骂骂咧咧地跳过小刀又躲过火焰,还没等他再第二次劝笨蛋们,就看见Xanxus一个拧眉,不耐烦地单手拽住了要往这边跑的云守。
他一个轻飘飘地抬手,就把对方扛在了肩膀上。
“烦死了,我带你买新的。”
“………不要扛啊!!!”
瓦利安成员们都喊起来了。
“抱啊!抱起来啊!!”路斯利亚恨铁不成钢。
“嘻嘻嘻好像在扛死——”扛死人。
贝尔没说完,瞬间就被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捂住了嘴巴。
我趴在Xanxus肩膀上,手掌压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已经环抱了他一样。猛地抬高的距离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视线定格在他后脑勺上,脸颊因为羞恼和短暂的血液倒冲而变得发烫。
“放、放我下来!”我捏着和扇的那只手立马从他那边的肩膀上抬起来,戳了戳他的下巴,“不行!”
“吵死了。”
Xanxus暴躁地说着,随后又一个晃手,把我以公主抱的形式带在了怀里。
我动弹之间,用脚使劲儿踹了他一脚!
我发誓我没有省下力气,但Xanxus冷笑了一声后,不仅硬生生吃了我的攻击,还在把我放进车内。
我虚假地笑了一下,就在我认为我俩接下来又要吵架之时,他啧了一声。
在表情阴沉地看了我许久后,Xanxus单手拉开了自己的腕袖,把蜜色的小臂递到了我的面前,脸偏向了一边。
“要打就快点打。”
他不爽道。
我:“……”
这种死猪一样任由我打的状态,把我气得牙痒痒,根本不带手软的。
在连抽了好几下后,我深呼吸了一下,把和扇插进了腰封上。
Xanxus把小臂移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这才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他看起来十分随意地阖上了眸子,不再看我了。
我更生气了。
脚踩在他的皮鞋上,狠狠地碾了好几下,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一直到——
Xanxus闷不吭声带我买了很多衣服,又送了我一件西西里风的红色印花长裙,我才稍微开心了些。
看着重新恢复正常的少女,Xanxus这才稍微松口气。
……………烦死了!!
他在心里暴躁的骂着。
然后,又满脸不耐烦地带着对方去到了西西里阿兹特克部落的一个手工定制店,陪着对方挑选羽毛。
和我安排禅院们采购定制不一样。
西西里的这种手工店的羽毛发饰都是自己挑选羽毛串在一起的,可以根据客人的喜好,特别定制专属的款式。当然,这种特别的定制服务,价格自然要比禅院高昂很多。
我大哥不差钱,再加上他惹我生气,花他钱是应该的。
我毫不客气,进入店铺后就开始和Xanxus一起挑选羽毛。
“这个红色的好漂亮。”
我捻起一根染色的鸟隼,新奇地看着老板,“是什么鸟类的呢?”
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我,“是斑鸠鸟哦,很适合你们一起佩戴呢。”
Xanxus立马垂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斑鸠?”我说,“这个鸟的羽毛有这么好看么?”
“哦!当然。”
老板说,“我是说,我们在巴勒莫已经开店一百年了,亲爱的。您要相信我们处理隼羽的手艺。渐变和染色是最简单的流程了。”
“那有没有适合跟它串在一起的羽毛呢?”我看着老板,轻声问。
老奶奶还在思索,我面前就印入了一根黑色的短羽。它的毛毛看起来很柔软,大小也比斑鸠羽毛要小很多。
“这个。”
Xanxus捏着它对我说。
“哦!是燕子啊~”
老奶奶调侃地看了Xanxus一眼,又弯起唇看着我,“亲爱的,我建议用斑鸠为主,黑羽燕子为辅,穿插色和坠绳用白色的鸽子怎么样?”
我听不懂,便看向了Xanxus。
Xanxus双手抱臂看着羽毛,在察觉到我的视线后,垂眸看了我一眼。那双赤色的眸子看起来十分的深邃,此刻表情也没了之前的不耐烦和暴躁,而是一种有些奇怪的平静。
“大哥?怎么样?”
“嗯。”
Xanxus暗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从大哥的表情来看,应该还不错。
Xanxus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上每一次挑选的羽毛发饰都非常好看。那些时髦的配件,他每次也都搭配的不错。在审美和衣品上,还是能认可的。
“好啊,那就试试吧。”
Xanxus才把拳头松开,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后,他暗自地啧了一声。
老奶奶动作很快,不仅把羽毛穿插在了一起,也按照我头发上的样式,编成了流苏垂下的模样。在完成后,她就帮我卡在了头发上,并把手持镜递给了我。
我欣赏了许久。
“……怎么样?”
问话的人是Xanxus。
他声音压低了些,状态似乎有些紧绷。
我放下镜子看着他,扬唇笑了起来,“很漂亮喔,大哥欣赏水平很不错!”
Xanxus就像是泥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了,让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脸颊。
“Xanxus?”
Xanxus喉咙滚动了一下,嗯了一声后移开了视线,又看向了我的发饰。他伸出手把我发饰上的羽毛调整了一下,又粗鲁地把我肩上的长发向后撩去。
“走了,该回去了。”
Xanxus心情颇好。
当下乃是时来运转、扳回一城、轮流转也!
她不是算计自己吗。
他也要算计回来!
该死的小鬼,快去查资料,去看看斑鸠是什么意思!
第58章 跨时空 四杀!
最近几天, 我在西西里买了很多衣服和配饰。走的时候,我用行李箱把它们都装了起来,方便取收。
在临走前,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俩人异口同声的叹气了一声, 看起来颇为无奈。
斯库瓦罗是在担忧未来的工作。
路斯利亚则是在哭:“小真绯一走,瓦利安就变成只剩下脏兮兮的男人们的巢穴了!人家舍不得嘛~”
贝尔嘻嘻笑着,“你可以去做女人哦,路斯利亚,我完全不介意。”
“讨厌啦!”路斯利亚说,“妈妈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Voii!!给我收敛点啊, ”斯库瓦罗抬起手, 两个人的后脑勺马上遭到了队长的重击,他恼火地瞪了两个人一眼后,又看向我:“真绯!注意安全,有事尽快通知瓦利安!”
“不用这么忧心啊,最差年末也就能见面了。”
我轻松地说, “而且我们还可以视频呢。”
“啧, 禅院也是时候考虑搬迁到西西里了吧。”斯库瓦罗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这样下去办公太不方便了, Voi!”
“为什么不是瓦利安去禅院呢?”
“太封建了,水土不服。”
玛蒙一针见血, 道:“每次去禅院我都睡不好觉。”
“不要这么说嘛,禅院的大家还是很喜欢你们的喔。”我安抚着他们,又看向斯库瓦罗,“尤其是斯库瓦罗,很多三队的人喜欢你呢。”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 “喂!”
他不需要啊!!
“这句话说出来更可怕了啦~小真绯~”路斯利亚翘着小手指,说,“不过,除去三队的话,一队的有些人看上去还不错哦,路斯姐姐我还是很欣赏的。”
“最可惜的就是甚尔君,年龄轻轻居然有孩子也结婚了……”
路斯利亚失落极了,“好男人都去哪儿了?MO!!”
“太遗憾了呢,路斯利亚。”
我不动声色地跟着附和起来。
上飞机前,我看了一眼Xanxus所在的四楼房间。暗色的窗帘紧闭,只余下了一小块缝隙,看不见任何人影。
对于我大哥不出来送我的这件事情,我没有一点意外,但要说能接受么……
哈,怎么可能。
下次我要再想个办法压榨我大哥。
对我甩脸子,就是教训吃的不够!
我对着瓦利安的队员们轻轻颔首,在要回到禅院之际,也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把样子回归到最开始的伪装。
“回见了,诸位。”
斯库瓦罗捂着额角,颇为头疼地点了点头。
Xanxus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撑着下巴,用那一小块缝隙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烦躁的啧了一声。
Xanxus就像是那种要恶作剧的人,一直憋着恶劣的期待,等着她发现,然后对自己露出惊讶或者愤怒的表情。
只有她和自己的心情一致时,她才能明白他知道和服寓意时有多么的震惊!
他昨晚上才给她梳理了羽毛发饰、讲了故事、今天早上又给她切了牛排、倒了牛奶……可那小鬼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不说,一句关于‘羽毛’的事都没对他提过!
不仅如此,今天就欢天喜地的戴着新发饰、然后干脆利落的走了。
……废物!
垃圾小鬼!
连最基本的意大利知识都不知道!
小时候学的意大利语是干什么吃的,在东京读的大学又读的是什么东西!
大学难道没有意大利斑鸠的古寓意和相关的传统故事吗!
自己没有下去,她也没打电话请他下去送送,也不求他下去。
为什么不求!!
烦死了!
Xanxus憋闷的感觉越来越重,没报复成功,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回应的他,当下就站起了身子,快步走到了窗边。随着窗帘粗鲁的拉开,他眺望之际,只看见了白色的、被飞机拉长的云线,笔直的掠在天空中。
Xanxus唇角下撇。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后,又愤怒地拉起了窗帘,坐在了椅子上。
但是,等一下……
日本的时差和意大利,是八个小时。
这意味着,他睡眠又要不行了。
Xanxus拧眉,死死地盯着自己桌子上的电话,猩红色的眸子恨不得把那物件灼出两个洞来。
……居然也不打电话了!
忘本的小鬼!
Xanxus怎么想的,本人完全不知道。
在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我抵达了禅院。
停机坪上,长老们和禅院琉璃已经等待多时。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尤为壮观,那些人亮闪闪的眼睛在夜里也显得格外瘆人。
……哎,在瓦利安待久了,回来看到这群人就有种头疼的感觉。
“家主大人!”
长老们和禅院琉璃对着我微微鞠躬行礼,后面的禅院们也紧随其后。刻板又严谨的态度、整齐划一的动作,处处透着资本的力量。
“辛苦了。”
对于从意大利赶回来的家主,禅院们有很多话想说。
长老们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终是大长老被率先挤了出去,往前踉跄了一步。他抬眼看着黑发少女,心里唉声叹气。
“真绯大人啊。”
长老轻声试探道:“关于您上次所说‘彭格列九代目来访一事’,吾等该注意什么呢?”
“好好款待一下,他是Xanxus的父亲。”
“喔,如此……等!!”
大长老一个激灵。
后面的长老们也一个激灵。
什,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Xanxus大人就是此前家主找诅咒师用了特殊的术式,进行分割的第二人格。
Xan、Xanxus大人的父亲……Xanxus大人竟然有父亲???
他们之前就对家主给第二人格找的身体有些不满。
他们认为Xanxus大人应该用上咒术师的身体来迁移第二人格,而不是用血统身份完全不如禅院的异邦人躯体。
当初是看在家主大人和Xanxus大人实力强劲的情况下,才没有阻止。
他们想着家主年幼,玩玩就扔掉了。
可这是、这是……
要上门求亲了吗!!
按照禅院隶属瓦利安的这个信息来看,禅院应该是高攀了。但禅院们如今各个护犊子,他们从小到大灌溉的思想就是血脉和传统!
就算是要和普通人在一起,也没有家主嫁过去的道理啊!
长老们表情几经变化,惊恐极了。虽然说出来以后,会被Xanxus大人毒打,未来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倘若家主非要和普通人在一起,身为禅院、身为如今御三家之首的真绯大人,也只能对外招赘婿!
就算是Xanxus大人!
也必须入赘禅院!
二长老声音发颤:“此次九代目礼入禅院,该以何等标准款待呢?”
“最高级。”
九代目也是个讲究人,主要还是为了洗白来的,所以理应上等。
防止他们做出蠢事,我又把理由讲了一遍:“主要是针对族中长老的会面,大多是筛选以后的合作事宜还有家族联合的事物。”
禅院现在掌权总监会,总监会挂钩日本内阁。
说白了就是九代目要和日本内阁扯上关系,利用政治洗白。
家族联合……??
禅院长老们其实一点也不笨,甚至也不蠢。但人就是这样的,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问题、家族的未来走向,就会变得无比紧张!杯弓蛇影起来!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话语,彻底印证了他们前面的猜想。
三长老的胡子抖了抖,语调也开始走音:“见、见我们?是以联合的身份,难道,难道是——”
“慎言!”
大长老猛地握住他的手臂,“慎言啊!”
眼下家主已经为爱冲昏头脑,如今制止,莫不是想连累他们吃毒打吗!
五长老已经不行了,当下一个扑通跪在了地上。
“家主大人!!三思啊!”
这句话激起了连锁反应,让一群长老就像下了水的饺子,扑扑通通全跪在了地上。标准的土下座开始了,他们把额头抵在地上,手指压在地面,声音悲切。
“真绯大人,慎重啊!”
我进房间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着他们。
禅院们经常跪,我也被他们跪习惯了。
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但真的有点烦了。
“什么事?”
“老朽今日死谏家主,也要让家主悔悟!禅院千年继承、血脉尊贵,就算如今已不分猴与人、术师与普通人,但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我挑眉。
“不能外嫁啊!”
五长老喊了出来,“速速请第二人格的Xanxus大人回到吾地,以入赘为由,千金百金的呈上!我们愿以束缚为立,奉Xanxus大人为主夫!”
“我想你们误会了。九代目是为了总监会背后的势力而来,至于Xanxus,他和我……”
“和我……”
我皱眉想了想,又看到了长老们紧张起来的脸。我在他们和瓦利安队员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拉郎配的气息,但我们不是情侣!
Xanxus那可恶的家伙甚至连飞机都没有送我上去!
“我们只是家人。”我说。
大长老说,“尚未完婚,安能以‘家人’相称?!”
“年轻男女、日久生情、青梅竹马!”五长老哀嚎,“老朽都懂,但这番如此作为,我们禅院受不了啊!”
“诶?”二长老发出了轻呼,又说:“何不以甚尔大人为例,用禅院冠其姓?”
“……你疯了,Xanxus大人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说禅院为姓氏的话,其实我已经起好名了。
想到那个名字,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绯大人,她现在听到Xanxus大人的名字就开始笑了,这分明是……分明是……”
“已经情难自抑了啊!”
“闭嘴。”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呵斥起来,“越说越离谱,一天到晚不想正事,只知道恋爱!”
“散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但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了。看着不容置疑的家主,长老们瞬间噤声。在对方离开之后,又忍不住开始讨论起来。
“不行,得赶紧准备个入赘文书!”
“你疯了?你觉得Xanxus大人会签吗?上次来禅院把人都打完了!”
“要和真绯大人在一起,必须签!”
“可是要把主家拆掉了又如何啊?”三长老叹息一声。
“拆了就建!”大长老站了起来,咬牙道:“我们禅院的高品质已熟尔,短短一天便可恢复全貌!”
“不错,拆了建、建了拆,顺便还能让三队那些禅院们看看强者姿态!”
于是,在Xanxus还没有二入禅院之际,所有的事情已经被长老们定下了。
Xanxus坐在床边,接连打了好个喷嚏!
他皱了皱鼻子,从一侧取来纸巾擦拭了一下。那双猩红色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着手上的手机看,脸色阴沉的可怕。
在感觉到手机快速震动了后,Xanxus立刻坐直,单手点开信息。
……是斯库瓦罗的任务汇报。
见鬼了!
“……”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恼火地把手机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没有一个电话!
该死的小鬼!!
Xanxus一边咒骂一边生气,在床上坐了许久后,还是下了床,把已经砸坏的手机单手提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机,确定已经无法使用后,又暴躁地砸了个稀碎。
这场闹剧一直到斯库瓦罗听到声音上楼,大骂一通并派人送来新手机,这才停息。
有人午觉都没睡,在训练场频频发火。
有人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我便忙着做收尾工作了。
我在东京的大学,让禅院琉璃以家人的身份请假了。
目前还有一周的假期,我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完成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
首先是关于咒术界的天元。
在指环战的时候,总监会的旧部已经有不少声音说‘星浆体’的事了。
眼下虽然没有继续献上‘同化’,但天元这种东西多存在一天,对我就是威胁。
上次和九十九还有路斯利亚聊过了以后,我就打算把羂索的脑子和火焰进行融合实验,利用特级咒具或者其它物品来制作一个可以抑制咒灵诞生的仪器,用这个东西来代替天元结界。
玛蒙和我说,威尔帝目前在并盛町做他的发明,让我回去后可以找他亲自聊聊关于仪器的事情。
我和大哥一样,不喜欢不听话的家伙。
天元虽然可以直接杀了,但薨星宫内的宫门实在复杂。
比起进去耗费时间闯关,不如把时间用在仪器上,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对敌人最残忍的事,就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权力地位全部崩盘,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于是,我拿着玛蒙给的信息地址,再次来到了并盛。
考虑到礼仪问题,我打算买一些并盛排名第一的山本寿司带到威尔帝那里,作为见面礼。
没想到,就在我下车到山本寿司店的这一段路上,我看见了穿着蓝色外套一脸困惑的山本武。
他挠着头发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东西,眼神也带着担忧和疲惫。
“哟!是禅院啊!”
他看到了我,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日安,山本君。”
山本武小跑着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问着:“斯库瓦罗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哦。”我歪头看着他,“山本君,你在找什么?”
“啊……嗯,”山本武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怎么回事,阿纲和狱寺还有Reborn,居然都失踪了。我还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找一下。
砰!
话语未说完,他的脚边滚过什么东西,立马炸出了一团粉色的烟雾。
“啊嘞?”
山本武只顾着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整个人就被炮烟给淹没了。
烟雾散去后,原地空无一人。
“……山本君?”
没人回应。
我怔了一下,随后又快速蹙眉思考着山本武话语里的意思,寻找解决方案。
沢田纲吉消失了,也是用得这样的方法吗?被十年火箭筒击中后,原地没有出现相对应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斯库瓦罗,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瓦利安的人,顺便让他们多留意一下。
虽然瓦利安不服沢田纲吉,但我大哥肯定不会允许彭格列利益受损的。
“Voi——!真绯!”
“斯库瓦罗,我刚才在并……”
“哇哦,你胆子很大嘛。”
我话语顿了下来。
我握着手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和握着浮萍拐的云雀恭弥对视在一起。他那双丹凤眼带着凌厉的光,连带唇角也露出了一个冷笑。
“并盛的学生一直失踪,就是因为你吧?”
“什——?”
我没来得及回应,他挥着拐子就冲上来了。
我对斯库瓦罗说了句‘待会儿聊’后,就挂断了电话。因为本次出行穿得是和服,再加上已经不涉及到指环战了,我便直接把扇中刀全部都取了出来。在云火附着银刀的那一刻,我突然浑身僵硬,身体骤然失去控制、动不了了。
扇中刀没了咒力驱使,快速回鞘落在我的手中。
没有被十年炮筒定住的云雀恭弥,敏锐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紫色的炮筒从天而降,砸中了对方的身体。
“……?”
云雀恭弥皱眉走过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单手拎起了火箭筒,面无表情地把火箭筒倒立甩了甩。
没甩出人来。
墙角处的入江正一已经要吓死了,他捂着嘴巴在心里尖叫了起来。
扔、扔错了!!
那个不是照片上的人!!
入江正一收到了十年后自己的信息和照片,利用十年火箭炮以及火箭炮炮弹*的方式轮流交叉,把人送到十年后。
十年火箭筒被他改成了‘被照射就无法动弹’的机制,所以他才会利用这个方法去捕获云雀恭弥!!
但是、但是砸错人了!
此前,入江正一在自己穿梭时空的时候已经用了大量的炮弹,剩下来的炮弹,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他泪流满面地看着云雀恭弥提着火箭筒拍打的样子,眼一闭,从口袋里摸出了数量不多的圆形十年火箭炮弹,扔向了云雀。
砰!
第三声炮响了。
并盛町的街道空无一人。
入江正一哆哆嗦嗦地看了四周一圈,这才跑到街道中央,拿着炮筒转头就跑。
就在奔跑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撞到了正在跑步的了平。
看到对方傻乎乎的笑脸——
入江正一心一横!
直接完成了四杀!
………
我迷茫地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脸部和身体上的温度。
腰上、后脑上被一只大手覆盖,而我的脸颊,正贴在赤/裸、坚实的胸膛上。附在我 腰上的那只手力道很重,在我动了一下后,就把我重重地压在了怀里。
我浑身僵硬,在脑袋还在思索我自己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之际,右手的扇子已经打出去了!
左手握拳用胳膊肘快速地击过去,右手的扇子落下之际,啪的一声抽在不知名人的脸上。
“唔。”
那人闷哼了一声,随即又加重了拦腰的力道。
我恼火地抬起腿,愤怒地踹向他的子孙根!
“啪。”
他单手压住了我的膝盖。
“……又在生什么气?”
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揉了揉我的脑袋。在单手开起床头灯的那一刻,刺眼的光一下子穿透了整个视线。
我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随后睁开,看着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
过耳的中长黑发、高挺的鼻子、冷漠的眼神。他的脸上带有熟悉的疤痕,右脸还有一块被我打出来的长形红印记。
此刻,他正坐起了身子,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和十年前比,他的身子显然要更宽阔一些,胸口连带大臂上的肌肉紧实又漂亮,线条流畅又充满了力量感。在那宛如3D游戏的建模肌肉下,连带他胸膛上的疤痕也愈发得明显。
……
我表情逐渐呆滞。
一方面是因为他太辣了,还有一方面是我完全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大哥?
啊??
十年后的我,我在干什么??!?
要不是多年的礼仪和现在情况特殊,我真的要尖叫了!
Xanxus赤色的眸子涣散了一秒后,迅速聚焦。他垂眸看着我,喊了一声。
“……Freya?”
我浑身一激灵。
“大、大哥??”
不错的,是他的声音。
也是雷战出现的那张脸。
但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
Xanxus头疼地皱眉看着我,随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以Xanxus对对方的了解,很显然要大事不妙了。果然,他年轻的Freya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马上就开闹了。
“给我说清楚!”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Xanxus!”
“你爬我床了吗!”
我震惊地看着我大哥。
如果没记错,这里是十年后……?
这不是他的床吗?
……她真是。
Xanxus沉默了几秒后,冷笑了声,看着我说:“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又怎么……什么,你的房间?!”
我不受控制地提高了音量,表情开始剧烈变化。
怎,怎么,难道我十年后会做出半夜强迫我大哥的事吗!
难道我们会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吗?
我我我我……啊??
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一侧的Xanxus已经起身了。他单手把椅子上的衬衣捞起来,平静地背对着我开始穿衬衣。
宽阔的背脊肌肉弧度明显,在肩胛骨的地方,还有一串红色的长印。
……?
我不动如山地坐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虚假、越来越虚假,瞳孔剧烈的地震。在呆呆地看了两秒后,我又快速地低下了头。
路斯利亚说的对,大哥身材真的很好。
可这,这也不是这个局面的理由吧?!
就在我思考怎样办,接下来如何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不对。五分钟时间不是过去了吗,我为什么没有回去?”
我迷茫地看着他。
Xanxus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拧眉用暗红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又侧头看了床前一眼。
“不止五分钟了。”
总部的渣滓,十年火箭炮都看不好!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床的正对面看见了一面大镜子。
……为什么床的正对面要放镜子?
为什么镜子上面要放时钟?
“麻烦了。”
Xanxus啧了一声,“稍后再说。”
说完这句话,他就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一边,从床头柜里自然的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皮筋,对我扬起了下巴。那张比十年前更加好看的脸上,表情冷淡,蜜色的手指缠绕皮筋时,动作也非常熟练。
“过来,扎头发。”
我:………?
第59章 跨时空 创!
为什么要这会儿扎头发, 我来的这个时间,不是正巧要睡觉吗??
扎头发是为了待会儿召开临时会议吗?
我满脑子的问号,坐在床上看着Xanxus, 一时没动。
Xanxus皱眉看了我一眼, 仿佛已经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
他啧了一声后,说道:“今天星期三。”
“星期三?”
我迷茫地重复。
Xanxus十分平静:“单数是你要求的卷发日。”
一三五头发要卷的,二四六头发要直的,星期天要去外面做发质护理。
夹板伤头发、造型喷雾损害发质、吹风机强吹造型会让发鳞受损……
于是,她想了个妙招,就是折磨他。
让他无时无刻, 不得不为她服务!
那些东西损害发质, 就让他晚上睡觉前把头发编好,躺着睡一夜第二天就能卷卷毛了。
十年下来,Xanxus已经熟能生巧且再不会对此生出任何的情绪了。
现在的他能够相对平静的处理许多事情!!
和十年后道行高深、手段毒辣的Freya相比,现在的她就像是可爱的小猫,毫无攻击性, 折磨人的手段远不如十年后!
解释罢了, 这算什么。
Xanxus冷漠的想。
我:“……”
啊?
我没想到十年后的我胆子这么大,和大哥关系这么好。已经到了让对方随时随地为我扎头发的地步了……
莫非,大哥是因为十年中一些类似‘指环战’的事情, 赔的什么都没有了,晚上才会找我肉/偿的?
我脸有些红, 但还是矜持地保持住了表情。
“有劳了。”
Xanxus垂下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年幼的Freya。很多年轻的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绪,在此刻又浮现了出来。
他反复品味。
我捏着和扇,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床边,背对着他坐下。
Xanxus凑近了些, 温热的吐息随着他的动作喷洒在我的耳边,让我瞬间僵硬了起来。
他的手指穿过了我的发丝,动作熟练地把它们拢在一起,并且开始了编织。
虽然十年后的Xanxus给我扎头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给我编头发的时候,我都有些脸热,心脏也有些不受控制。我有些局促地移开了视线,却没想到正好看见了镜子里面的我和他。
十年后的大哥和十年前相比,情绪更加稳定一些。
若是十年前的大哥,这会儿恐怕要骂我一顿,然后一边骂一边给我梳头发。但现在的大哥……我看着镜子里他蹙着眉,我黑色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里翻转着,头皮随着他的动作,传来轻轻的麻意。
两次交错,就是一个编织辫子,动作非常快。
我抿了一下嘴巴,快速收回了视线。
太、太失礼了啊禅院真绯!
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一直盯着别人看。
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但又忍不住地快速地瞥了一眼镜子里的Xanxus。
……大哥十年后的脸,真的好好看啊。
不过……
“大哥,你编的辫子很漂亮啊。”
“我的笨蛋大哥都不会呢。”
……有没有可能,她口中的大哥和他就是一个人呢?
Xanxus发出了一声气音,没有回应。
漂不漂亮……当然漂亮!
原因无它,唯手熟尔!
Xanxus说:“多编就会了。”
“原来如此。”
所以,还是因为我大哥帮我扎的太少了。
我开始思考回到十年前后,该怎么给十年前Xanxus下一个套,让他也给我编漂亮的头发。
十年后的Xanxus在这一问一答之中,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
这种不对的感觉,和之前在雷战时一样。
意识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甚至那些折磨人的把戏都是他造成的之后,Xanxus扯了一下唇角,哼了一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侧了一下脑袋。
“去洗澡。”
“………”
现、现在吗?
我可没忘记之前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现在去洗澡,是不是有些危险?
我还没做好和大哥进一步发展的计划,他还没有对我表白,我们甚至连情侣都不是?
虽然他很辣,但是我不能也不应该?
而且这个大哥不是和我有关系吗?十年那么长,平行世界那么多,万一我和我的大哥并不是这样的呢?我大哥也不是这种想法呢?
不对……总之时机不对前置不对!!
我看着他,没有动。
Xanxus拧眉看着我,唇角扬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他单手压在了我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在察觉到我拧眉恼火后,手指又迅速压下来,揉了揉自己刚才敲打的地方。
“去洗吧。”Xanxus说,“我不睡这里。”
“去别的房间吗?”
我仰头看着他问道。
Xanxus冷笑了一声,似对我的问话有些不屑。
我视线跟着他的背影转动,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侧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了被褥和铺垫,十分利索地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我呆了一下。
“我睡这里。”
Xanxus一点别扭的情绪都没有。
已经被流放、睡过千万遍地板的他,甚至能坐在地上的床铺上,胳膊肘撑着自己的膝盖,侧头对着年幼的妻子面不改色。
“瓦利安最近在对外发起进攻。”
我别扭的情绪一下子收敛了。
瓦利安在对外进攻?十年后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瓦利安会出现大规模打架的事情?十年后的我又在做什么呢,外面打架了,难道自己没有帮忙吗……哦,好像是帮忙了,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和指环战求我的时候一样,用肉偿的方式让我帮忙了吗?
这么说来的话,我就明白了大哥现在还要睡在我房间是为什么了。
十年后的世界我不是很了解,在没有得到回去的办法之前,还是稍微谨慎一些比较好。
也或许是十年后很危险,所以大哥此刻在保护我的安全。
“好。”
我没再纠结,起身后还未想清楚待会儿怎么换洗,声音又从我背后响起来了。
“直接去洗,衣服放好了。”
“好的。”
我又乖巧的应了一声。
Xanxus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看到她懵懂迷糊地在外面主厅找了一圈,像只迷路的猫一样困惑不解,唇角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这种情绪在对方找到洗漱间,并进入进行洗漱后,依旧没有改变。
太小一只了,表情和情绪没有现在的她会掌控。
简直就像是幼猫一样,无攻击力又爱撒娇。
Xanxus单手按下了瓦利安小队的电话,要求成员上来把床铺、被子、以及用品全部准备妥帖,这才打了个哈欠,困顿的撑着脸颊等着她出来。
我洗漱的时候发现洗漱台果然有新的、干净的睡衣,颜色是我喜欢的红色,绸缎面料、甚至是睡袍的款式。
嗯,很安全的衣服。
我松了口气。
穿这样的衣服看起来和大哥不是特殊的关系,不然应该更暴露一些才是。
毕竟我大哥很辣,我要是真的很喜欢他,应该会穿路斯利亚推荐的“老公扶墙款”衣服才对。
想起在西西里时,路斯利亚带我上街给我推荐的那件衣服!
我瞬间又对面对十年后的大哥充满了信心!
在我洗漱完毕后,Xanxus便没有对我说话了。
这样的安静状态让我松了口气,不再那么紧张。可是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发现……
“天花板为什么也有镜子???”
我已经不行了。
“……”Xanxus沉默了。
“??”
我侧头看着他。
Xanxus大脑迅速转动。他一方面不希望年轻的Freya多接触这些东西,一方面又不想因为自己说的太直白,吓到了还没有完全开窍的她。
“啧,有人爱漂亮。”
Xanxus说,“想每天都欣赏自己的脸。”
好、好像也对。
我确实很爱漂亮,也喜欢收集貌美的衣服和配饰。
……完全想象不出来十年后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十年后的我,真的已经自恋到睡觉也要看镜子的程度了吗?
“快睡。”
Xanxus单手压下了台灯。
房间里瞬间昏暗一片,也让镜子不再那么清晰。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十分混乱。
在瞪着眼睛许久未睡着后,空气里传来了‘啧’的一声。一只手抚了上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小臂。
Xanxus闭着眼睛躺在下铺,长手伸出去压在我的小臂上,拍出缓慢又富有节奏的拍子。
大哥不愧是大哥。
哄睡技术一绝。
我稍微松了口气。
第二天,瓦利安的人已经准备要前往米兰了。
斯库瓦罗在昨天的情报里发现了密鲁菲欧雷的下落,他们要做好准备,对对方的指挥部直接进行冲击!一举夺下密鲁菲欧雷的指挥部!
再顺着米兰往罗马方向走,所有的根据地和密鲁菲欧雷的部属,都会被瓦里安统治!
他信心满满地往总部内走去,迎面撞上了蛐蛐的成员。
“Voi,你们在做什么,一大早上就在这里给我聊八卦!”
斯库瓦罗皱眉喊了一声。
“嘻嘻嘻,”贝尔笑了起来,“斯库瓦罗,我听说昨晚上BOSS的房间里发生奇怪的事情了哦,他们是不是又打起来了,会闹离婚吗?你知道吗?”
“………………贝尔!!”
“ME也听说了。”
带着青蛙帽的少年瘫着一张脸,他先是做出了恍然大悟的左手握拳敲打右手心的动作,随后又用毫无起伏的语气吐槽了起来:
“啊。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是传说中……”
“弗兰!!!”
斯库瓦罗大吼,“你们两个家伙不要给我乱说!要死吗!!”
“嘻嘻嘻嘻嘻,弗兰,队长要被你气死了。”
“真的么,白毛队长会这样,还是因为堕王子小的时候太孝顺了,把他头发全气白了吧。”
“宰了你哦~”
“弗兰!贝尔!!”斯库瓦罗走上去就扬起巴掌,一人一个后脑勺赏了下去。
“闭嘴!”
对于毒舌又爱吐槽的弗兰,斯库瓦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时候他非常需要禅院真绯出现,用阴阳大法把这个人的嘴巴彻底堵死!
“斯库瓦罗?”
熟悉的声音响起,弗兰立刻收声,贝尔见状笑得格外开心。
斯库瓦罗也松口气,随着声音扭头看去。
“Voi,真……?”
斯库瓦罗看着表情带着温和假笑,面容和气息显然变得不一样的云守,确认般迅速看了一眼对方的左手。在确定她手上没有熟悉的戒指后,斯库瓦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哆哆嗦嗦的看着那张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
“——真绯!?!”
靠,是十年前的!!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让原本易怒的Xanxus变得情绪相对稳定,让原本相对任性的云守也能静下心来。
但要是十年前的云守回来了呢?
往日的痛苦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贝尔和斯库瓦罗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弗兰左右看了看,“啊嘞……?”
我打开折扇捂住了下半张脸,不悦地撇了一下嘴唇,“十年后的斯库瓦罗,很会养生哦。中气十足的让人羡慕,也没有变成禅院长老那样的角色,超厉害。”
声音大死了。
“瓦利安总部房间内的声学设计,看来在十年后也没有进展呢。”
怎么一说话就像开了扩音器啊,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
十年过去,28岁的禅院真绯面对瓦利安的成员时,已经卸下了伪装。再加上他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和性格,阴阳怪气虽有,但大多是针对弗兰,面对其他人,绝对没有像18岁那样火力十足了!
“Voi,这是怎么回事!!”斯库瓦罗问,“为什么你会在十年后啊,真绯!”
大事不妙啊!
斯库瓦罗表情凝重。
“Me看到了哦,长毛队长一副‘家里来了麻烦的小鬼’的表情。”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和一个戴着巨大青蛙头套绿色短发的少年对视在了一起。
他的语气很平,毫无起伏,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
……没见过。
瓦利安的新成员?
斯库瓦罗立刻炸了:“闭嘴弗兰!谁是长毛队长!还有你那是什么形容!”
被称为弗兰的少年看向我,“真绯前辈~Me是弗兰哟,目前担任瓦利安的雾守。啊,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十年前的真绯前辈个子矮矮呢,表情也像笑面虎一样。”
他歪了歪头,“说起来年龄也很小呢,‘小不点前辈’,Me能这么叫吗?”
我:“……?”
个子矮矮?
小不点前辈?
贝尔已经知道了自家云守的敏感词是什么,当即就怪笑着捏着小刀往后跑路。
斯库瓦罗如临大敌,往前一步试图阻拦即将暴走的云守。
“喂,真绯……”
“啊拉真是让人惊讶。”我轻呼了一声,已经做出了战斗笑容。
唇角的弧度恰好,眼睛也微微弯了起来。我把声音拉长了些,温声和新上任的雾守打招呼。
已经来不及去思考玛蒙去哪儿了,现在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帽子很特别哦,是觉得和自己的属性搭配才挑选带上的么?”
简直是青蛙河童啊。
弗兰被刺的顿了顿,又立马歪头回应:“前辈也觉得不行么,Me早就说了,但是没有人听Me的。”
原来如此,他是被人强戴上的!
“其实很适合你呢。戴着这个头套非常适合去京都旅游呢。京都三条桥下的河童看到这样的小孩,怕是会倍感亲切呢。”
“前辈开始给Me找亲人了吗?”弗兰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帽子,平静道:“主要是前辈为什么要捏着扇子呢,不会是因为笑容太假了需要修饰吧。”
“真是失礼呢,现在加入瓦利安都不需要礼仪课程考核吗?”
我笑着说:“笑是一种礼仪,并不是谁都可以达到京都标准的,河童小孩不理解也很正常哦。”
“Me确实不理解,但感觉前辈再这样笑下去的话,脸上的肌肉搞不好都要僵硬了唷——”
“我这里有一套肌肉练习小妙招。”我用扇子轻点着下颌,“作为前辈还是很有必要教后辈速成的呢,效果立竿见影。”
话音落下之际,手中的扇中刀出鞘了。
和之前在指环战用到的云火不一样,因为这小子把我搞恼了,我直接把之前储存到的愤怒之炎附着在刀刃上,对着他冲了过去。
斯库瓦罗头疼极了,他忍无可忍地插到我们两个人的中间,试图阻拦。
“你们俩有完没完?!弗兰,你少说两句!真绯,你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斯库瓦罗,让开。”
我说,“我只是在进行前辈指导,有一个好老师是很重要的嘛,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喂……!”
小刀根本没带停的。
砰!!
弗兰原本站立的位置被愤怒之炎腐出了大坑,身影飘散了两秒后,出现在了另一侧。他歪头看着我,语气平静,但青蛙帽子上的两个眼睛也被削掉了一大半。
“好凶啊,十年前的真绯前辈连让新人说完话的耐心都没有了么。”
“没办法哦,总不能出去的时候,让大家都知道瓦利安的雾守是个连基本礼仪都没有的青蛙宝宝吧?”
我叹息了一声。
弗兰立马看向斯库瓦罗:“长毛队长,前辈骂我是青蛙宝宝。”
斯库瓦罗:“你闭嘴!”
“不过前辈还是变小了,”弗兰站在原地,隔空比了比我们两个人的个子,“很小小的一——嘎!”
话没完,被暴怒的云守捏住了残破的帽子。
弗兰甚至没感觉到对方的出手,她就一个抬腿一个扬手,一前一后出手了!
我脚踹中了他的膝盖窝,趁着弗兰没反应过来,捏着他帽子的手就开始往地上砸。
啪、噗~
弗兰呈现悲惨的状态倒在了地上。
我用小刀蹭蹭蹭在他身上甩了数把,果不其然,下秒手里的弗兰就变成了空气,而原本的弗兰站在石柱旁边,一脸后怕的样子。
“吓死了,被击中会死的吧,前辈——”
“Me的膝盖好痛啊。”
膝盖砸中了,但后期伤害没有。
“让前辈给你活动一下筋骨。”
斯库瓦罗遭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大厅,又看着还没有出去战斗就已经开始在窝里打起来的两个守护者,额头爆出青筋:“Voi——!!你们两个都给我适可而止!弗兰!少说两句!真绯,把扇子收起来!
路斯利亚涂完指甲油后终于姗姗来迟,他‘MO’了一声,视线精准地看到了正在和弗兰在总部上蹿下跳的黑发少女身上。
“啊拉啊拉!这个是~~小真绯!!”
“嘻嘻嘻,路斯利亚,你错过了最精彩的桥段。”
路斯利亚捂着心脏,先是配合的‘no’了一声,又说:“真的是小真绯!是十年前那个可爱又青涩的小真绯!MO~这水灵灵的眼神,这还没被Boss彻底磨炼过的气质!妈妈真的好怀念啊!”
“路斯利亚,贝尔!不要给老子起哄!”
斯库瓦罗说:“赶紧阻止他们!!”
“吵什么。”
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
Xanxus早上忙着给她编头发、又忙着给她挑衣服,最后在给她把发饰换成了十年后新款的橘红色羽毛吊坠后,这才有时间去收拾自己。
这一下来,就看见了打打闹闹的场景。
斯库瓦罗松一口气。
如果是十年后的禅院真绯,混蛋BOSS肯定拿捏不住!
但如果是十年前的禅院真绯,他们BOSS绝对可以!!
他升起了新的希望,抓住了救命稻草。
“混蛋BOSS——!快让这两个人停下来,早饭都没吃给我在这里打架!!”
Xanxus没接话,他抬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云守的身边。抬手就要去拎对方的后衣领。
很显然,Xanxus的想法和斯库瓦罗差不多。
我感觉到有人接近,立马胳膊肘曲起打了过去,在仰头发现是Xanxus之后,恼火地踩了他的靴子一脚。
“走开,不要碍事!”
Xanxus:“。”
斯库瓦罗眼神鼓励。
路斯利亚和贝尔也开始期待,十年后的Xanxus大有所为!
Xanxus拎起了她的后衣领,抓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看着对方的脚和手在空中摆了一下。
弗兰稍微松口气,还没等他举起大拇指说句‘good job’,就听见那边开始闹了。
我震惊地看着阻止我动作的Xanxus。
“大哥,你,你……你居然阻止我?”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受了委屈自己要找场子但是被阻碍了一样。
Xanxus顿了一下,还是说:“Freya,我准备了新首饰。”
“不要妨碍我,这会儿把他揍一顿我才开心!”
回应Xanxus的是毫不客气的扇子抽胳膊,以及对着他的又踹又叫!
斯库瓦罗震惊的看着对着Xanxus发脾气又踹了他好几脚的年轻云守,又看了一眼握着拳头压抑怒气,但好声好气安抚云守的Xanxus。
然后,Xanxus就真松手了。
看着如鸟一般冲刺飞出,再次打向弗兰的云守,以及周围不断崩塌的主厅,瓦利安的人齐齐叹口气。
斯库瓦罗震惊地看着Xanxus。
“???”
怎么回事,十年前的真绯你也按不住吗!!
“BOSS!??”
他喊了一声。
Xanxus双手抱臂,暗红色的眸子直直地凝在云守的背影上,语气和表情与平时无异。
“我是意大利男人。”
斯库瓦罗:?
路斯利亚:?
贝尔:?
瓦利安的队员们齐齐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明白Xanxus是什么意思。
Xanxus:“我的家庭观念很重。”
斯库瓦罗:“……不要给我找借口啊!!!!!”
明明就是心软了看到她就会下意识低头吧!
斯库瓦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十年后虽然两个人都不省心,但好在因为年龄的问题,他们要比十年前要靠谱很多了。
眼下,十年后的Xanxus不仅不能靠着年龄优势去管辖她,看趋向反倒是更加纵容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按不按得住的问题了……
瓦利安的人谁都没想到,熬了十年、本以为已经熟练且麻木,但一朝醒来还是会被他俩恶毒的创到!
第60章 跨时空 匣!
混乱的一天是从早上开始的。
弗兰没想到, 十年前的真绯前辈比十年后脾气要差很多。
他纯粹是想要试探一下,结果吃了大麻烦。
在心里给对方重重标记了以后,弗兰就安静装死起来。
在重新回到餐厅前, 弗兰已经被玩得破破烂烂了。
他换了衣服后, 就端着盘子老老实实的坐在贝尔旁边,再也不和十年前的云守说任何话了。
在经过了早餐之后,瓦利安众人在作战室召开了会议。
主要是交换两个世界的情报,以及瓦利安的人帮我想办法回到十年前。
为了方便两方确定信息,也是为了更准确地判断当前世界的状况,我先把我经历的事情告诉了瓦利安的成员们。
“什么!?你的意思是, 因为你去并盛找了威尔帝, 所以才会进行十年交换?”
斯库瓦罗皱眉对着我说:“在这个世界,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我很奇怪,忍不住看向了Xanxus。
“难道这个世界的我没去找威尔帝?那指环战之后,这个世界的我在做什么?”
路斯利亚不指望BOSS回答问题,为了防止年轻的云守生气, 主动回答了起来。
“嗯~~没记错的话, 是和我们一起回到西西里处理公务了唷~”
嗯!这点是对的。
“处理公务之后呢?”我问:“我没有回日本吗?”
“回日本?”
路斯利亚困惑地说,“为什么要回日本?”
我:“?”
我意识到不对了。
“我没有回日本吗?”
“指环战之后,禅院总部就挂到西西里了!”斯库瓦罗直接了当的说, “禅院的全员脱离日本封建!”
诶?不对!
我警铃大作。
“总监会呢?”我问道:“那可是我的势力,我离开日本之后, 总监会的势力我不就等同放弃了吗?”
斯库瓦罗又说:“总监会没有放弃,在你离开以后,这个世界的九十九由基和夜蛾正道作为新的并行总监,管理总监会!”
我:“……啊?”
我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我把总监会让给别人?然后我带着禅院的人来西西里?为什么?”
“当……”
当然是指环战之后BOSS就和你不清不楚!
在确定心意之后, 你俩就直接来西西里了!
斯库瓦罗话语刚吐露,又觉得不对。
他看向了我,拧眉问道:“什么意思,你的世界里,你在十年前没带禅院挂到西西里?”
“没有啊。”
我迷茫道:“为什么要回西西里?明明我有很多事情要 做啊。”
原来如此!
他们一直觉得是BOSS单向恋爱脑,可和眼前这个一比,他们世界的禅院真绯已经算是恋爱脑了!
BOSS捡到宝了!
路斯利亚在心里尖叫了起来。
斯库瓦罗:“……平、平行世界论吧,Voi!!”
还有,她的那个平行世界走向,混蛋BOSS不会是没有在指环战告白吧!?
斯库瓦罗记得,当初在并盛Xanxus知道了送和服的寓意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哄睡着、哄睡着,Xanxus就一个头脑发热告白了啊!
没、没有吗!?
斯库瓦罗倒吸凉气,为平行世界的自己默哀。
Xanxus也顿了下来。
他撑着脸颊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黑发少女,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实打实的困惑和迷茫。
……啧,十年前的他在搞什么。
不会是因为哄睡那天出现了疤痕问题后,没有平A吧。
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平行世界就是由不同的选择衍生出来的。
他那天还是提前喝了酒才会一个上头喊出来的。
Xanxus直击重点的问道:“什么脑子?”
我呆了一下,迅速地和他们开始对信息。
首先,是关于加茂的问题。
我的世界是斩杀了加茂的家主,大哥打出愤怒之炎才感觉到他有问题的。而这个世界的走向,是我和大哥直接屠了总监会,强行完成了霸权!
当初在进行分工时,我的世界里,我和大哥去到了加茂,而斯库瓦罗和其他人去了总监会。
而这个世界里,分工是相反的。斯库瓦罗去处理的加茂。
斯库瓦罗没有切脑子、玩脑子的爱好,所以在杀了加茂全家以后,他们并没有发现羂索的问题。
因为这个脑子的问题,导致这个世界没有发现特殊论证、没有研究的走向、所以我自然不会去并盛寻找威尔帝。
没有寻找威尔帝,就不会来这个世界进行穿梭。
……平行时空论?
因为我的一个选择而诞生出的附时空?
其次是指环战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我,在十年前的时候指环战结束后,她就带着禅院全员转移到了西西里。
但我是舍不得权力和金钱的,所以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有什么东西能比权力和金钱还重要?
能让我去西西里???
“怪不得……”
斯库瓦罗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我,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样的话也好。”
“什么意思?”
“今年日本咒术界出现了一个特级咒术师,五条家的小子五条悟,邀请你帮忙为他解咒。但因为诅咒女王的气息太强大,导致你的术式暂且处于熔断状态。”
我皱眉,“不应该啊,悟那小子怎么会没办法解决?”
“他忙着追赶叛逃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我:“……?”
听不懂了。
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夏油杰我还没见面,不知道他人怎么样。
但是家入硝子怎么也会叛逃啊!
“叛逃理由是?”
“自从总监会会长换人以后,对日本各个家族的收税工作变得较低。工资和福利随之也降低了许多,咒术师的工资变少了。”
斯库瓦罗表情扭曲地说,“他们要寻找新的天空。”
然后找到了西西里,继续为她做事儿了。
“……”
我人都麻了。
“那、那我呢?”
“你……”
这个世界的你恋爱脑发作,和同为恋爱脑的BOSS黏在一起。
这是可以说的吗?
斯库瓦罗沉默了。
“不要这么紧张哟~~这说明事情和世界真的是有变化的嘛!”
路斯利亚安抚着我,又从口袋里拿出了纸条,轻轻摆了摆:“从日本基地传来的信息就知道了唷~昨天一下子来了四个十年前的彭格列,把总部的人吓了一大跳呢!”
“通过情报通传,入江正一说世界都在崩坏,只剩下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尚可以扭转的哦!”
“……”
用扭转未来的方式扭转过去,从而改变所有的平行世界么?
“好。”
我轻声说,“我不能忍受没有权力和金钱的滋味,我要拨乱反正。”
十年战是吧。
我打定了!!
瓦利安:“……”
他们一下子都看向了Xanxus。
Xanxus安静的听着,直到这句话落下,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开口说什么让云守扫兴的话。
“咳。”
斯库瓦罗咳嗽了一声,强行掰回正题:“还有!!因为密鲁菲欧雷的原因,我们必须要转战米兰了,巴莫勒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下午就要出发!”
斯库瓦罗和我解释了密鲁菲欧雷的事情。
大概就是有个男人叫白兰,梦想统一世界。他先杀总部、再杀分部,因为实力太奇怪,目前彭格列除了有我留下的瓦利安暗杀部队还能自主行动,总部的守护者们已经被拆散,不知所踪。
最新信息总部的守护者们都在日本。
但在没有发送电报之前,白兰进攻后,他们皆处于失联状态,甚至沢田纲吉都死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
我握紧了拳头,“都怪当初的选择。”
Xanxus掀了掀眼皮:“……?”
我说:“要是一开始禅院没有迁移西西里,总监会和禅院的实力都能被我紧握在手里,总部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啦,是缄默法则啦!”
路斯利亚说:“Mafia都需要遵守缄默法则,禅院可以加入战斗,完全是因为禅院算是瓦利安的隶属家族,所以才可以加入Mafia战斗的。”
“就算真绯你还在日本,也没有来西西里。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只有禅院能参战的哦!总监会的咒术师和Mafia有壁垒,和普通人也有壁垒。咒术师干涉普通人的杀人案件,是会沦落成诅咒师的吧。”
“说得没错。”
我细细想了想,看向了身侧的Xanxus。
“我决定了,大哥。”
“什么东西。”
Xanxus意识到了不妙,他皱了皱眉。
“我回去以后,就要让沢田纲吉去竞选日本首相!”
对,没错。
日本的所有问题,现在的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沢田纲吉没当首相!
Xanxus:?
瓦利安的人也呆了。
我开始分析:“Mafia和咒术师之间有壁垒,造成这个局面完全是因为目前的日本内阁不行。除了自身实力不美妙之外,还有内阁背后不属于任何的组织。”
我很喜欢大哥,我也很喜欢瓦利安。
虽然大哥输给了沢田纲吉很难受,但他肯定不能容忍任何人在彭格列头上动土!
所以,既然Xanxus因为感情和九代目的羁绊,成不了最上位的那个人,那我就要把彭格列顶在最上面!
先把十代目沢田纲吉拉到咒术师改革的队伍里!
再让他统治日本!
四舍五入我大哥也是顶级强者!
而我!
也可以大方的揽权和收获无比多的金钱。
问我为什么不当首相?
因为我不想上班。
上班这个事儿沢田纲吉做就好了!
“沢田纲吉当首相,又能和总监会紧密联系,又能参与Mafia之间的战斗。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这一遭遭话说的,Xanxus都沉默了下来。
半响后,他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
别人都以为禅院真绯是恋爱脑,才会放弃一切和他一起回到西西里,其实只有他知道……
对方一直在研究怎样把控日本经济的趋势,为了在事成之后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才把禅院转到了西西里,用钓鱼的方式去看日本咒术界的家族谁会反悔和变动。
一旦发生变化,她就会直接杀穿对方家族!
除此之外,她和他回西西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讨厌总部的霸权。
在西西里会议结束后,为了瓦利安的‘自主权’和她想要站在最前面,才和他一拍即合,把禅院转移,留在西西里继续培养势力。
他是理由之一,但远比不上她对‘绝对自由’的追求。
不管是哪个方向,她都爱钱爱权爱漂亮。
也是不管哪个世界,她都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虽然她现在关于‘日本首相’的说法很幼稚,但就是因为禅院真绯一如既往的拥有和他一样的Top思想,他才会一直被吸引。
就算所有的幻痛和情绪反应已经消散,但他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可爱。
Xanxus扯了一下唇角,隐秘的愉悦着。
“吼——!”
奇怪的吼叫声响起了。
我还没来得及等到Xanxus的回应,身侧突然窜出来一只巨大的白色影子。
它速度太快了,这种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它扑倒了。
那头庞大的白色猛兽垂下脑袋,用头颅蹭在我的脸颊上,漂亮蓬松的鬃毛贴过我的脖颈,痒极了。橙色的火焰飘在它的鬃毛尖端,蹭过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反而是让人觉得温暖的。
这个火焰的气息,和我大哥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这是什么……?
不是咒灵不是式神,甚至没有诅咒的气息?
我被它扑得一呆,随即就感觉到了脸上的热气。
“吼——”
它喉间发出了低沉的、就像是小猫咕咕噜噜的吼叫声,随后伸出了粗糙的舌头,毫不客气地舔舐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
什么东西啊!
“等、等等!等一下!”
就算是我,面对这样的动物和这样亲昵的举动,大和抚子的伪装也有点装不下去了。
我手忙脚乱的要推开它,却没想到它直接赖在了我的身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尾巴也微微甩起来,‘啪’的一声打在我的小腿上。
“嘻嘻嘻嘻,是贝斯塔……”
贝尔笑得十分开心。
“呀!贝斯塔~不要这个时候上来凑热闹啊!BOSS~~”路斯利亚喊着Xanxus,语气却逐渐带了些调侃的味道了。
谁都知道,匣武器代表着主人的想法。
它会表达主人的情绪,也会做出符合主人内心世界的动作。
这种热情飞扑,显然是之前的一些言论让Xanxus愉悦到了。
“Voi!!混蛋BOSS,管管你的匣兵器!!”
斯库瓦罗喊道:“我们在开会啊!”
他就知道啊,Voi!!
十年前的真绯来了以后,这个会议就算玩完了!!
Xanxus当然知道在开会,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贝斯塔会直接从匣子里开匣飞出来。
因为喜欢贝斯塔的原因,Xanxus很少把它关在匣子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放在外面散养,甚至任由它去外面捕猎和寻找乐子,俨然怎样它开心怎样做。
今天早上起来了以后,Xanxus想了想,还是把贝斯塔收了起来,以免太热情让Freya承受不住。
没想到……
它感觉到一点点气息就不行了。
“贝斯塔。”
Xanxus喊了一声。
名为贝斯塔的狮子听到Xanxus的声音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随后用力地把毛茸茸的脑袋塞到了我的怀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仿佛在委屈和撒娇一样。
大型的毛茸茸。
可爱的狮子。
还是罕见的白色!
我忍不住摸了摸它的鬃毛。
“贝斯塔。”
Xanxus又喊了一声,这次他猩红色的眸子垂了下来,冷冰冰的注视着趴在我身上的贝斯塔,带着一种可怖的压力。
贝斯塔终于起来了,它甩了一下脑袋,不情不愿地蹭到了Xanxus的身边。
我也在短暂吸猫之中回神,眯起眸子看着罪魁祸首的主人。
Xanxus走了过来,他沉默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乱糟糟的头发和被贝斯塔舔舐过有些湿漉漉的脸颊。
他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我的脸颊,又平静地陈述着:“这是大空岚狮虎兽,贝斯塔。”
狮虎,好罕见,好珍贵。
不愧是大哥的……
但是!也不能这样扑我吧!!
我正要发作,Xanxus话音又一转。
“你也有。”
“……我也有?”
我下意识地转移了目光,看向了盘坐在Xanxus身侧的白色狮虎兽。它察觉到我的目光,睁眼后甩了一下脑袋,又保持着那种凶像表情,对我歪了一下头。
……嘶。
可爱。
这种猛兽撒娇,反差也太可爱了!
Xanxus看到对方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做出抽出和扇暴揍他的动作,抱臂的手指也点了点胳膊。那双猩色的眸子注视了她许久,又喊了一声。
“列维。”
“在!”
十年后的列维表情严肃,刻意无视了我。
从他眼角的泪水来看,刚才又趴在什么地方痛哭了。
“去取来。”
列维瞪了我一眼,我立刻笑了一下。
看来他被十年后的我整得不轻,收到我的笑容后,立马缩了一下脖子。
他快速走出门,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个紫色的匣子和红色的瓦利安戒指。
“……怎么又是这种戒指。”
我不满道:“不能做出点宝石之类的么?看起来真的好廉价。”
“在做了。”Xanxus说。
“有就不错了啊!”斯库瓦罗说,“现在匣兵器在世面上的规格分为SABC,这种等级的匣子,除了总部和瓦利安,很少有人能拥有!”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点火,开匣。”
Xanxus言简意赅,猩红色的眸子扫过我手中的物件后,又看向我:“你现在很弱,火焰和匣子能让你防身。”
“垃圾别被回收了。”
他平静地说。
大概就是说怕我死了。
路斯利亚见到云守表情不好,立马接话打断她的注意力,“小真绯~需要注入火焰哦,要先把戒指戴在手上!然后放进匣子里——开匣!这样就可以了~”
为了让我搞明白怎么回事,他抬起了手,用晴火在戒指上包围了一圈后,翘起小指轻轻地压在手中的匣子里。
“开~匣~”
随着火焰起伏,地面上出现了一只漂亮的孔雀。
呜、呜哇。
我简直要惊呼了。在看到路斯利亚开匣后,我又把视线看向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扯了一下唇角,也为我演示了开匣的流程。
没有水能活的电鳐、不需要海水的鲨鱼、小巧的貂以及漂亮的孔雀,立刻占据了会议室。
弗兰没有开匣,他说那是他的秘密武器。
一时之间,瓦利安会议室变成了瓦利安动物园。
我开始跃跃欲试了,于是在斯库瓦罗鼓励的眼神下,也打开了匣子!
紫色的火焰缠绕了一圈,在送入黑色的匣口后,瞬间打开了机关。吃到火焰的匣兵器立刻顺着紫色火焰的方向跃出。
一只黑色的鹰出现在空中,它飞翔的双翼上,带着紫色的云火。羽毛尖端的云火蔓延,随着它飞行的动作隐约有了扩展之势,金色的鹰瞳十分锐利,在发出尖啸了以后,就稳稳地落在了贝斯塔的头顶上。
贝斯塔晃了晃脑袋,并没有驱赶。
“哇……”
我忍不住小声的惊呼。
好帅!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帅啊~Sierra(西拉)~”
路斯利亚捧着脸颊撒娇,“好可爱好帅气,妈妈看到都觉得很心动了唷~”
“Sierra吗?它的名字叫Sierra吗?”
我点头肯定,“很好的名字。”
“……取名废就不要再给我自顾自的认可自己了啊!!”
斯库瓦罗一想到Xanxus在禅院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Xanxus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也颇有些头疼。
Sierra一开始不叫Sierra,叫小山。
原因是山楂中的第一个字。
Xanxus和她吵架的时候,要被她调侃喊山楂,有了匣兵器还要听她叫‘小山’。一来二去之下,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在瓦利安发了一周的脾气,又转头哄了她很久很久,Freya才勉强保留了原来的意思,把小山改成了Sierra,用西班牙语的山脉代替。
他取了许多名字,读过许多书。
Freya也在他的影响下,从小就读书。
但为什么,取名字这块……
还是让他这么头疼!!
Xanxus不理解,但Xanxus每次想到就生气。
“Sierra~Sierra~”
那边已经开始无视所有人,直接呼唤起来了。
Xanxus闭上了眼睛。
匣兵器Sierra听到声音后立刻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我抬起来的小臂上。它亲昵地用鸟喙蹭了蹭我的脸颊,扑朔着翅膀拍了拍我肩膀。
贝斯塔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吼叫,站起身子甩着尾巴,肉垫在地上蹭了蹭,一副要扑过来的架势。
Xanxus看了一眼贝斯塔,鼻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不知道是对着我还是对着贝斯塔。
“贝斯塔。”他喊了一声。
贝斯塔立马蔫头巴脑地趴在了地上。
“关系真的很好哟,”路斯利亚说,“小孔过去就会被贝斯塔打呢,也就只有Sierra可以了~”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贝尔意义不明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发出了怪笑。
被暴打的弗兰已经做石雕很久了,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起来:“Me早就想知道了,匣兵器的情绪互相传染,所以连带两个匣兵器也会么。但这样的话不是跨物种……唔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路斯利亚和贝尔捂住了嘴巴。
斯库瓦罗:“……弗兰!”
别说了,还想大闹天宫一番吗!
Xanxus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他看着对侧带着黑鹰在房间里闷着头转悠的黑发少女,暗红色的眸子亮了些许,闪过极淡的情绪。
“走了,Freya。”
他说:“在你那幼稚的首相计划实施前,你得先学会怎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来。”
“别像个垃圾一样,上去就没命了。”他冷声说。
Xanxus的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斯库瓦罗嘴巴里可怕的世界走向。
一想到我竟然会直接舍弃权力和金钱,我就忍不住蹙眉。
我捏着扇子跟Xanxus一起往外面走,期间捏着扇子的手指越来越紧,甚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Xanxus若有所觉,他垂眸看了对方一眼,在察觉到她的别扭和憋屈之后,猩红的眸子里闪过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和促狭。
“回去后要把禅院迁到西西里么?”
我抖了一下。
“绝不!”
权力和钱,少任何一个我都会不开心!
Xanxus勾了一下唇角。
“哼,那个垃圾。”
当然,不是骂她。
而是在骂十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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