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大哥亲自训练我, 还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会用我的身体演示一遍动作,再根据眼睛看到的视线以及和身体感受到的情况, 把我大骂一顿, 不断地纠正我的出手方式。
时隔八年又要和大哥去训练场……
我跃跃欲试!
不仅是想要趁这个机会学会匣武器西拉的用法,还想要亲自和Xanxus对决一下,感受一下我和大哥的实力差距。
前往米兰的飞机起飞稳定了以后,瓦利安的队员们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路斯利亚给了我一个无线电,让我训练之后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接过后,就跟着Xanxus一起来到了飞机上的一个房间, 这里除了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Xanxus对我扬了一下下巴, 示意我坐在椅子上。
“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Xanxus不喜欢解释,但对方不仅是他妻子,还是十年前相对年幼的妻子,年龄的相差和很多习惯,让他开了金口。
“玛蒙的幻术系统, ”Xanxus说, “进入系统后会进入一个幻术空间。”
十年前玛蒙是擅长幻术的幻术师了,在未来的世界里,他的幻术和科技进一步的结合, 衍生出了特殊的训练模式。瓦利安的队员和杂鱼下属们,在Mafia战争期间, 都是根据玛蒙的幻术系统来模拟真实的战斗场景,从而达到训练的效果。
我乖乖地坐了下来,等待下一步指令。
Xanxus走了过来,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身子微微倾下,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了我, 带来了一阵让人心惊的压迫。我身子下意识紧绷了起来,却看见Xanxus瞥了我一眼,唇角扬了一下。
“这个时候害怕了?”
“没有的事。”
我回应道。
Xanxus冷笑了一声,在我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个屈指刮过了我的鼻子。就在我震惊时,他轻松地按下了椅子上的一个按钮。
“准备开始了。”
“闭眼。”
我闭眼之前快速地抬脚踹了他一下,耳边似乎传来了Xanxus的哼笑声,下一秒,我就被接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漫天的尘土飞扬,天上的烈焰看起来熊熊如火,空气里带着灼热的气息。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蹲下身子抚了一下地面。
金色的沙子被我捧起,哗啦啦的顺着手指缝淌了下来。
这是……幻术?!
不仅仅是视觉效果,温度、脸上的飞沙触感、连带长久待在沙漠带来的呼吸灼热感,都十分的清晰。好的幻术简直是身临其境,眼下更是像直接穿越了一样。
我一直都知道玛蒙擅长幻术,但过往看他进行战斗的时候,大多都是出现小片小片的触手和藤蔓,这样拉入空间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十年后果然不一样。
玛蒙的幻术和科技结合,居然已经先进到了这个地步了!
这么想想,咒术界的东西一向落后的可怕。
我十年前的时候也是用了Mafia的东西把禅院还有总监会整合完毕的,也不知道这十年……咒术界有没有长进。
……最起码也要发明一两个像样的东西出来吧!
不然我真不理解十年的时间咒术界在做什么!
靴子踩在砂石上发出细细的簌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眸看去,和站在我前面不远处的Xanxus对视在一起。他双手垂下看着我,表情冷静。
他说,“准备战斗。”
没有解释,没有过多的话语。
我大哥训练人还是一如既往,完全贯彻一个字。
上!
好在我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训练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知道询问。
“训练规则是什么?”
“没有规则,随便。”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打倒我,包括你新获得的小玩具。”
小玩具肯定不是真的小玩具。
他在说我的匣子。
Xanxus唇角扯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和十年前的他如出一辙。
“撑不住了就喊停。”
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她根本不会喊出停下来的话,这样的话语只会让她有些生气。
果然,下一秒,数十米的距离就被她骤然拉进,她握着手里的和扇,应着风沙直扑过来。从手上的扬势和动作来看——
是打他脸来了。
Xanxus微微挑眉,淡定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踹出腿的那一刻,迅速地一拳打在了她的肩膀上,手上轻轻地向上一扬,就把她扔了出去。
我下意识调整好呼吸,却在转身的那刻感觉到了飞扬的尘沙。
它们一下子吸进了口鼻里,十分的呛人和干涩。
“呸、呸……”
我忍不住对着旁边吐了吐嘴巴里的沙子,又捂着自己的鼻子,嫌弃地皱眉。
“别被打乱战斗节奏。”
Xanxus嗤讽了一声,提醒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直接冲了上来。
Xanxus的体术本来就很强,十年后的他更是可怕。那种黑影的速度和力量,简直比十年前的他还要可怕,我只顾着狼狈地后仰躲过。Xanxus的拳头蹭过我的鼻尖掠过,拳风和沙漠的飞尘刺得我脸颊有些疼痛。
我转身握住了他的胳膊,脚踩在他的大腿上,顺势一个勾手,缠住了他的脖子。我用小臂、大臂形成的夹角锁住他的后颈,在利用这个动作让他呼吸频率改变的那刻,手上扇中刀出鞘,迅速往他喉咙里扎。
“大哥~”
“去死。”
Xanxus:“……”
就算是十年后的Xanxus,也被激得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Xanxus啧了一声,单手拽住了我的后衣领,要把我扯下来——
不,扯这个字对于他现在来说太温柔了!
他分明是要一拳头把我送上天!
训练时间就是实力提升的时间。
从小到大我大哥什么都会让着我,就这个事情上不会!!
长大了也是这样。
我后背不仅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还被他单手压住脑袋、整个脸朝下,快速地往沙土里按去。
要是真被他压下去,可就不是什么受伤那么简单了。
脸面,尊严全没了!
我奋力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呼吸不要随着他的动作变急促,以免更多的沙土扑入口鼻里。趁着他压着我脑袋,我迅速反握住他的手腕,靠着Xanxus手臂的力量做支撑,身子猛得起跃,对着他胸前踹了好几脚。
就这个档口,Xanxus松手了。
我被迫撤招,脚尖快速点地向后跳去,拉开了安全距离。
Xanxus看到了她脸上的不服气,当即唇角就扬起了一个弧度,嗤笑了一声,开启了嘲讽。
“体术不过关,速度太慢了,Freya。”
火焰。
她必须要会使用匣子。
“是这个地图的原因!”
“沙漠战斗根本不适合我。”
这种天气战我从未参加过,气候和灼热的空气简直是要命。不仅让人的体力大量流失,高温也让空气稍微的扭转,时不时还会有模糊的视觉效果。
Xanxus听到了她撒娇一样的抱怨,心里有些无奈,但表情未变。
他为了不让自己心软,甚至还佯装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从枪带上取出了两把黑色的手枪。
不管再怎么样,Xanxus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
在该出手的时候绝不可以手软!
训练就是训练!
“战场上可没人给你挑环境。”
“我当然知道!”我恼火地说。
我只是在生气我自己而已。
Xanxus不再和我说下去,而是单手打开了匣子:“开匣。”
大空狮虎兽贝斯塔的出现,让整个空间变得愈发压抑了。Xanxus把手里的黑枪向上抬了一下,对我做出了一个上挑的动作。
“你的小玩具呢?拿出来。”
我知道他要教我怎么样使用匣子了,但此前没有打赢他,也没有占到好处的体术对决,还是让我皱起了眉。
“开匣。”
我不情不愿地放出了西拉。
西拉鸣叫了一声,稳稳地落在了我的小臂上。金色的鹰瞳锁定了对面的贝斯塔,而贝斯塔也没了上午的可爱和撒娇姿态,它染着火 焰的鬃毛迎着砂砾飘扬起来,漫不经心地用巨大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脚下的沙子。
“看清楚了。”
Xanxus冷声说,“我可不会放水。”
我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汗水顺着额角和后背溢出,我看向面不改色的Xanxus,硬生生把沙漠气候带来的不适压了下去。
在Xanxus话落之际,愤怒之炎的子弹迅速蓄力向我打出,我快速闪过子弹的走向,用云火附着扇中刀在空中划出花影,迅速刺向了Xanxus。
贝斯塔往前踏了一步,发出了咆哮的狮吼。
扇中刀迅速在空中被石化,连带本体的小刀一起,也变成了石雕的样子。我第一次接触这种战斗,震惊地看着已经无法使用的咒具。
“……怎么回事?”
我声音拔高了些,脚下迅速躲开Xanxus的火焰子弹,在还没来得及转身之际,已经被他拽住了领口,暴力地扔了出去。
啪!
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咬牙看着他高大的声音和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恼火和愤怒的情绪一直久久不退。打到这个地方……就算是知道Xanxus是为了让我变强、是为了让我学会匣武器,我也开始有些烦躁了!
主要的原因除了自己失败无法忍受以外,还有就是对他态度的不满!
“匣武器的用法之一。”
Xanxus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扣在扳机上的手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反射性感觉到晚上又要被扔到外面去了,甚至要被她暴打了。但眼下情况不容他再心软,就算是烦躁也……
也……
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Xanxus眸子暗了下来,下一秒的攻击紧随起来。
就像是我在大空战看到他和沢田纲吉那样的战斗一样,他不仅对我使用了体术,还带着火焰和匣兵器贝斯塔一起对我展开了攻击。他的力气真的很大,握枪用手肘击我的时候,震得我整条胳膊都酸麻极了。
我的情绪连接到了西拉,在我还未反应之时,黑鹰已经变化成了数个,密密麻麻地朝着Xanxus扑过去。增殖的云属性让西拉的鸟羽变成了小刀的形状,闪动翅膀扑簌之际,贝斯塔又发出了怒吼。
十年的战斗差距和经验,就算我看出来Xanxus没有用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花招毫无意义。”
Xanxus看着我涨红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要么变强,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Freya,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不知道第几次被迎风的子弹还有风沙卷进沙堆后,我的理智开始迸裂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我哑着声音,恼火地说,“我现在没办法打赢你。”
Xanxus蹲下来,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与我对视。
“知道差距,是变强的第一步。”
他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拂过我的眼角,把因为风沙而生理性溢出的泪水而轻轻拭去,“继续。”
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因为不是现实场景,而是幻术系统。西拉被贝斯塔石化、Xanxus的子弹射中后,还有恢复的机会。
我开了匣,把西拉重新放出来。
看着重新停留在我小臂上的鹰,我摸了摸它冰凉的喙,低声说:“再来。”
Xanxus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赤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唇角也咧出了一个愈发明显的笑容。
“起来!”
我尝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咒术师的咒力是和负面情绪挂钩的,在这种一直被压着打的情况下,任是谁心情都不可能变好!我开始尝试用愤怒之炎和术式,把他的火焰取走,但Xanxus很显然已经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他不再陪着我玩体术喂招游戏,甚至不再让我近身!
这怎么可能!
我下蹲捡起了地上被石化的匕首,快速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握着扇中刀去刺他的心脏,另一只手五指张开,要去触碰他的身体。
在愤怒的情绪下,那双绿色的眸子也染上了别样的色泽。
Xanxus沉声说:“停下。”
我不听。
我脑子里只剩下要把他按下揍一顿的想法,甚至一直没有吃到好处的我,满脑子也想着要击中他!撕开他的身体,让他流血,让他和我一样变痛!
愤怒之炎蓄力,黑漆漆的枪口笔直的对准了我。
我已经不管了!
索性一个抬手直接握住了他枪口的方向,顺着他的枪口开始吸取愤怒之炎。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他被她不怕死又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
虽然知道愤怒之炎大多会被她吸收,但要是在战场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在吸收火焰的同时,敌人已经开枪射穿她的手掌了!
子弹的速度快,还是术式的速度快……
这点根本没办法知道。
Xanxus还是心软了。
他心软方式就是出拳时再也不留手。
为了让她吃个惨痛的教训,他也放弃防御,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脸颊和心脏上刺下扇中刀,另一只握枪的手蓄满力道,用枪柄‘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她伸出来的小臂上。
力度把握的很好,不会骨裂,但绝对会让她直接失去接下来的动作。
被取火后,Xanxus的身体和体力开始消散了一部分,但他愣是吃下了所有的伤害,靠着年龄和战斗经验的优势,反手把枪收回,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再次甩了出去!
砰!
沙尘飞扬。
我屈起胳膊想要起来,手臂却软的没有任何力气。试了两三次,都摔进了沙里,无法动弹。甚至因为爬躺的时间变久,四周微聚的砂砾也变得多起来。
下一秒。
我睁开了眼睛,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
对侧的椅子上坐着的是Xanxus。
他单手按下了身边的按钮,主动终止了玛蒙幻术系统。
“训练结束了。”
Xanxus说。
我哼了一声,别开脸,咬着下唇不想去看他。
Xanxus:“。”
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头疼极了。
Xanxus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幻术系统结束了以后,他胸口上被刺中的匕首还有可怕的血迹已经全部愈合了。
他对我伸出手,示意让我起来,我却爆发了巨大的力气,拍在了他的手心上。
“别碰我!”
烦死了!
Xanxus顿了顿,垂下了手。他看着我,唇角下撇了起来。
“被打了那么久,我都没有报复回去!”
我恼火地说,“我一直在输,一直在被你压着地上打,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为什么要中止战斗?”
玛蒙的幻术系统,在体验的过程中所有的伤痛都是真实存在的。体力消耗、精神的碾压,还有被他打败的恼火……以及他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的态度……
委屈来的来势汹汹,冲垮了所有的压抑。
我就没有输过!
就算是大哥也太过分了,居然不给我再来的机会,居然不让我再试试!
Xanxus皱眉,猩红的眸子低垂着,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微微发抖、正在可怜兮兮掉眼泪的Freya。
他看似游刃有余,但满脑子已经还是想着怎么办了。
因为她哭,Xanxus脸上的疤痕甚至也开始扩张了些。
Freya在十年后,除了特定的时候就很少哭了,但那些时候都不用拿出来说。
眼前的情况和那些时候完全不一样,她哭起来就像是受到了大委屈一样,压抑的抽泣声闷闷地漏出,让他也开始烦躁。
……
不是什么十年后的幻痛和情绪没有了。
是受奴役的人变成了他!所以Freya再也没有哭过和委屈过!
他自然也不会痛。
眼下年轻的Freya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不说,搞得他那些让对方变强的训练也狠不下心了。
当然,结束训练或者不再训练自然不可能。
这不是Xanxus的风格。
心软是心软,训练是训练,变强是变强。
我在意识到自己因为输掉战斗在瞎胡闹后,立马羞耻感爆棚。
我胡乱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就要离开。却没想到Xanxus的手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他从口袋里取出了手帕面无表情地包裹着我的手指,从拇指擦拭到小指,动作十分的轻。
渣滓和垃圾才用眼泪解决问题。
按理他应该这么说。
但他不能。
Xanxus直截了当的问,“……你想要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哭得更凶了。
“快去给我开系统,我要和你再打一次!”
Xanxus:“……”
他看着瞎胡闹的云守,最终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单手把对方抱了起来。
Xanxus的手臂穿过了我的臀下,轻而易举地把我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也压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被他压在了怀里,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因为他衬衣领口大开的缘故,我甚至感觉到,我的脸颊触碰到了那块带疤的皮肤。
我浑身僵硬,更多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X、Xanxus?”
“别动。”
我挣扎了一下,又被他摸了摸后脑勺。
感觉有些……
有些奇怪。
哭声已经被压在了喉间,此刻的触觉仿佛达到了顶峰状态。不管是他胸膛的皮肤纹理,还是透过发丝传来的酥麻,都让我脸颊发烫,以至于处于一种略带痴呆的状态,半响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Xanxus长腿迈出,就着单手托抱我的动作,带我回到了房间。
路斯利亚一直在门口等着,就是怕玛蒙幻术系统结束了以后,两个人又在训练室里打起来。门扉骤然拉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眼前两个人的动作,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喉间挤出了小声的惊呼。
“MO!!B、BOSS,小真绯这是……”
我听到了路斯利亚的声音,身子愈发不敢动了。
Xanxus说:“回去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在告诉路斯利亚我们要离开了。
路斯利亚点点头,目送两个人离开。
在看到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立刻发送了一条信息给斯库瓦罗,又把这条信息复制黏贴、分别发送给了贝尔、弗兰以及列维。
斯库瓦罗根本不想管,但是在看到信息的下一秒,他就在前方看见了两个人。
“……”
“Voi……真是够了……”
斯库瓦罗快步走开,决定眼不见为净。
Xanxus带我回到了房间,他把我放在了沙发上。又从一侧取出了毛巾,给我擦拭着脸颊和耳朵。
这些动作非常的熟练,他的表情也很自然……
但是我,我……我不敢看他。
察觉到心跳有异和心绪不宁之后,我咬着嘴唇,低下了脑袋。
“打不过我很正常。”Xanxus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Freya。”
我闷声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居然没让我打回来!”
我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把脸埋在了抱枕里,不去看他,也不想去理会我的心跳,我结结巴巴的说,“这、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就是要赢,就算是大哥我也要赢!
眼下情况无非让我十分受挫。
沉默了一阵后,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听到他喊我时,我抬起了头。
只看见Xanxus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衬衣扣子上。
“?”
我表情又开始痴呆。
Xanxus说:“说吧,想要什么。”
怎样才能哄好,快别闹了!
我看着他手指的动作和神情,不知怎的一下子想到了路斯利亚和我说的什么,‘大腿流汗款’还有他喋喋不休的‘肉/体好’。
“看、看看腹肌?”
我挂着眼泪,下意识的说。
Xanxus表情古怪,他看了我一眼后,嗤笑了一声。他喉咙滚了一下,吐露出了一句有些不屑的嗤笑反问:“就这?”
就、就这?
难道还有什么是我没解锁的吗?
我呆傻的看着他。
热情奔放的意大利男人给我看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开放。
我大哥一点不带拧巴和拒绝的,甚至没有十年前那种暴怒和羞耻感。
肉食性的男人当即“好啊”一声,开始解扣子。
我的眼睛越睁越大,随着他把白衬衣的四个扣子解开,彻底震惊了。
此刻,Xanxus没有把腰间的衬衣取出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单手取下了上半部分的扣子。这个动作让他上半个胸膛直接裸露,现出了小麦色的饱满胸肌和漂亮的线条沟壑。顺着胸肌向下,还能看见八块隐约可见的腹肌。
漂亮的肉/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疤痕也在等下愈发明显,看起来像是什么上等的印记……
好涩。
此刻不是夜晚,也不是那天晚上的慌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
我被他的好身材惊呆了。
脸颊发烫起来,在快速看了一眼之后又低下头,随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Xanxus没放过我。
他甚至单膝蹲在了我的面前,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拇指蹭过了我的食指,轻轻地捏玩了一下后,暗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看。
“要摸吗?”
“!!!!”
超、超过了!
这个不行不行!
我急忙摇摇头。
“哼,垃圾。”
他调侃地骂了一声后,站起了身子随意地坐在了我的身侧。
这种自然的态度让我浑身紧绷,随后不由地坐直了些。就像是什么乖孩子一样,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也不敢看他。
心跳声剧烈,我被他的气息包裹了个严实。甚至还能感觉到Xanxus在给我整理着头发,把刚才蹭乱的辫子重新梳理好。
在他自然又熟练的动作下,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十年前大哥的样子。那张凶巴巴的脸和现在好整以暇的大哥形成一种反差,但好像又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样的要强,一样的隐忍和怒意,一样的会让我心口不断乱撞……
糟糕……!
好像有哪里,真的不对劲了。
第62章 跨时空 咦?
来到十年后的世界线后, 每日行程被我大哥安排妥妥当当。
睡懒觉、起来编辫子、选衣服、吃早饭、和大哥一起擦武器。
擦完武器就准备进入玛蒙幻术系统。
有时候是我大哥揍我,有时候是斯库瓦罗指导我,有时候是我自己挂机。
中午吃完饭, 意大利人总是会慢悠悠地喝上一杯咖啡, 随后进行作战会议。
于是——
下午,进攻。
晚上,进攻。
杀杀杀!!
我大哥带着我从西西里巴勒莫杀到米兰,又从米兰碾到了罗马,最后又把密鲁菲欧雷的指挥部夺走了!
所有穿着白色制服、带有密鲁菲欧雷标志的杂鱼们,都是上好的练手对象。
“想要变强, 就不要一直在训练室!”
我大哥这么说的, “上战场。”
十年后的敌人确实有些麻烦。麻烦的不是敌人本身,而是像精灵宝可梦一样奇奇怪怪的匣武器。
这情况,有些像咒术师的实践指南。
毕竟在学校读书的年轻咒术师们和能单独祓除咒灵的咒术师们比,实力和心态上是不同的,他们中间又隔了许多个生死实战的经验。
月挂枝, 寒光细细的一闪, 破空的微妙爆鸣声响起,簌簌的落在罗马郊外。七零八落的身体就像是交叉的影子,曳出零碎和血肉的形状。
我收回扇中刀, 安静地站在原地。
“嘻嘻嘻。又比之前的速度快一些了。”
贝尔的声音从林间响起,他和弗兰站在树枝上, 在察觉到我的视线后立马快速下来,保持数米的距离和我平视。
“云增值真是好用啊,王子都要羡慕了。”
“啊,主要还是因为真绯前辈的刀不需要钢琴线,”
弗兰面无表情地说:“堕王子每天早上起来就在和乱糟糟的钢琴线搏斗了, 睡觉姿势差一点的话,钢琴线就全完蛋了唷。”
“这样的事情交给下属去做嘛,贝尔?”
我走了过去。
贝尔手中的小刀毫不客气地刺在弗兰的头顶上,又歪头看着我,“不行。这些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些杂鱼会把我的钢琴线弄坏。”
“——还有弗兰,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每次路过都看得见呢,堕王子说着‘可恶!给王子解开!’但实际上会抱头求饶钢琴线,让它听话一些。”
“嘻嘻,宰了你!”
我和弗兰不熟悉,和贝尔倒是还不错。但因为十年前后的原因,总感觉现在的王子比以前更烦了。明明小时候还没有这样,现在听到他和弗兰一人一句接腔的单口相声,让我颇有些手痒。
“啊——有情报了——哦——”
弗兰无情绪的双手放在唇边,喊了一声:“真绯前辈,指挥部传来消息要让我们回去。”
“我听见了。”
我说。
因为斯库瓦罗正在耳麦里咆哮,直接冲击着我的耳朵。
“快给我回来,真绯!!”
“日本基地的无线电终于连接到了!”斯库瓦罗嘹亮的喊了一嗓子,说:“马上就给你想办法,真绯!当务之急全员集合!!”
“听到了,其实也不用这么大声。”
我对于回到十年前这件事情并没有太着急。知道是因为十年火箭筒以及世界线出现问题后,我就平静了下来。
来都来了,先变强了再说!
大哥实战教学1v1,这个后门还是要提前抓住机会的!
毕竟,十年后沢田纲吉的死亡告诉了我们。
如果实力和扇中刀无法解决问题,谈判只不过会加速死亡,给敌人递刀。
直至今日,我才从这个扭曲的十年后世界里,体会到Xanxus当初在禅院对我说的‘钱能解决的都不算难题’是什么意思。
钱买不来的尊严,子弹和刀可以。
实力才是永远的通行证。
Xanxus的狮子理论,至今还在对我生效。
但是,斯库瓦罗还是斯库瓦罗!
在我痴迷于变强,大哥痴迷对密鲁菲欧雷手下复仇、抢其地盘,贝尔和弗兰捣乱互坑,路斯利亚美美美,列维当废物的时候——
斯库瓦罗挑起了瓦利安的整个大家庭!
他不仅持续为Xanxus作战,还在帮我想办法联系和我一起来这个世界的总部守护者们。不仅如此,还要日常监管弗兰和贝尔。
太辛苦了。
这个家不能没有斯库瓦罗!
“嘻嘻嘻,要走了啊?”
贝尔说:“真是有些舍不得哦,真绯。”
弗兰:“真的吗?Me倒是觉得你和队长把‘快走’这两个字都要刻在脸上了哦!”
“闭嘴!死青蛙!”
贝尔甩出了手中的小刀。
“啊,痛痛痛。”
弗兰平静地喊了一声,又看向我,“以后都看不到真绯前辈了么,好伤心。”
我:“弗兰,你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哦。”
听起来很高兴嘛。
一向无情绪的语调都要上扬了。
“肯定是你听错了,真绯前辈。”
“Me的内心心如刀割,头痛如麻。”
弗兰说的是实话。
因为此刻他的胸口插着禅院真绯的刀子,头上插着贝尔的刀子,青蛙宝宝要痛死了。
“嘻嘻嘻嘻,王子可以作证,真绯没有听错。”贝尔说:“回去就告诉BOSS,弗兰。”
弗兰嘴角下撇了一点点,又立马面无表情地吐槽起王子:“啊,无能王子这个时候就要像小孩子一样告状了么。”
“Me简直要吓死了。正是因为这样,贝尔前辈所以才会是王子·伪的吧。”
“真绯,”贝尔喊了我一声,唇角扬起笑看着我,“一起出手怎么样?”
“还没和十年后的你配合过呢,磨合一下也不错。”
我也笑了起来,握住了扇中刀。
弗兰立刻倒退了两步,“不可以,Me建议不要。路斯利亚待会儿会哭的。”
果不其然,路斯利亚听到声音立马制止,“MO!不要吵架啊,小真绯、贝尔还有弗兰~~妈妈在家里等着宝宝们哦,快些回来啊~”
“变态死人妖。”弗兰说。
贝尔:“恶心死了。”
我:“快回去了。”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路斯利亚沉默了两秒后,尖叫了起来。
“坏孩子!弗兰和贝尔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我们仨对视了一眼,我握着扇子‘啪啪’打中两个家伙的脑袋。
弗兰因为之前吃亏,这会儿没敢躲。
贝尔是很早前就知道不能躲了。
“嘻嘻,又在偏袒路斯利亚!”
“当然是因为路斯利亚比你们可爱。”
听到耳麦那边隐约又要有吵架之势,在指挥部作战室的斯库瓦罗遭不住了。他捏紧了手里的无线电,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不要叫了!快回来!”
他根本不想去管真绯的事情!
但已经不管不行了。
十年前真绯伤害力巨大,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和Xanxus在一起,恶劣因子完全发作!俩个人合在一起,就是破坏次方级别。
打瓦利安/密鲁菲欧雷的人
砸所有捕获到的基地。
抢走觉得可爱的动物匣子。
烧去所有的碍眼敌人。
禅院真绯玛蒙幻术系统训练,没有打过Xanxus,砸!
Xanxus没吃到好吃的牛肉,没有喝到自己想要喝的酒,砸!
禅院真绯和Xanxus吵架,被哄的脾气越来越大,生气就砸!
Xanxus没有哄好禅院真绯,脾气上来了怒了也砸!
吵架完了没和好,再砸!
想想倒塌的房子,想想被压在下面的队友,还有无数次去劝架的自己还有路斯利亚……
斯库瓦罗握紧了拳头。
就是因为这样子——!
所以他们才会不断地踏上征途!
从巴勒莫来了以后,基地从米兰开始就不停的调换,对密鲁菲欧雷的进攻频率也变多了!
外面的Mafia都在传:“瓦利安总部还是有实力啊!”
“为了彭格列的势力,瓦利安现在已经火力全开了!”
“不愧是暗杀部队!光明正大的战斗也如此厉害!”
……根本不是,好吗?
混蛋BOSS加上一个年轻的云守,他们要是不进攻、不杀密鲁菲欧雷的人!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啊!!Voi!!
他俩吵架,遭殃的人肯定是瓦利安总部的人。
斯库瓦罗今日终于连接到了日本总部的无线电通话,怎么可能不兴奋!
在我进入作战室的时候,Xanxus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我摸了摸因为战斗乱掉的辫子,顺理成章的走了过去。
Xanxus惺忪的眉眼还带着困意,他垂眸看了我一眼,就像是慵懒的狮子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让我坐在他的位置上。
在我坐好以后,Xanxus困倦的耷拉着眼皮站在我身后,开始给我编辫子。
我这两三天已经被大哥养废了。
而大哥他似乎也早就习惯了。
“……受不了了,每次看到都想要发抖。”贝尔说。
“完全是因为真绯前辈现在太小——”弗兰收到了对方的视线,立马改口,“年龄的问题吧,理所当然了就变得明晃晃的秀了哦。”
斯库瓦罗看着主位上黏糊在一起的两个人,额角青筋炸了起来。
“喂!!收敛点!!”
他说:“我要给日本基地打电话了,你们给我分开!”
“扎头发会影响打电话吗?”我好奇地问。
Xanxus意识还没回笼。
反射弧有点长的他,此刻只是单纯的靠着肌肉记忆,下意识地编辫子。
直到头发末端的皮筋发出‘啪嗒’一声收合,Xanxus停下了手。
他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扯着我的胳膊让我起身。见我站起来后,Xanxus又固执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撑着下巴看着我。
我歪了一下脑袋,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了圆形的镜子。
Xanxus就看着她美美对镜欣赏,顺便回应斯库瓦罗。
“吵死了。”
“大哥说的对,斯库瓦罗。”
“声音小一些。”
路斯利亚非常捧场,“摄像机呢?我的摄像机呢!这样一幕就应该录制下来啦~~”
斯库瓦罗:“……”
“Voiiiii——!”
鲨鱼咆哮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提醒他们收敛点!!
十年后Xanxus会这样,但云守根本不会理会,但十年前的云守很显然没经历过,处处都带着好奇和配合。这就导致了混蛋BOSS就像是在故意卖弄一样!
——更受冲击了!
日本基地的人看到,都会觉得他们疯了吧!!
无所谓了!
因为斯库瓦罗也彻底疯狂了。
他表情扭曲地抓起了桌子上的无线电通讯器,手指压在键盘的按钮上,开始疯狂输出。
“老子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日本基地那边打电话!等沢田纲吉那群小鬼带人接你们,你们最好给我抱着哭!!”
Xanxus回应是不屑的冷哼和随手扔出去的桌子摆件。
斯库瓦罗嘴角哆嗦,没等继续输出,弗兰和贝尔开始了。
贝尔:“搞不好是因为队长头发很长却没有人给队长编辫子的原因,有点焦虑吧。”
弗兰:“哦!这么说来队长也没办法自己编好头发吧,需要Me帮忙么。”
我露出了笑容,有些跃跃欲试,“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啊可以!
“闭嘴啊!!”
“接通了!”列维喊了一声。
视频立马投影到了白色的墙壁上,印出了彭格列总部的一群人。
*
此时,和斯库瓦罗一样崩溃的人也有的。
和瓦利安众人一样受精神伤害的人也有的。
那就是入江正一和十年前的年轻彭格列们。
和瓦利安比较稳定的总部不一样,彭格列总部这边闹翻天了!日本基地都俨然不够几个年轻人闹腾的!
入江正一原本的计划是要把守护者们一个个送来,一是因为日本基地的导师力量不足。大多是管了这个没办法管那个的状态,如果七个年轻的彭格列一起来,就会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
他可以让十年后的云雀恭弥训练沢田纲吉,再利用时间差换回十年前的云雀,用迪诺先生去教导。
可以用十年后的了平、山本武给他们打个未来的版,知道未来作战的方式,还有一些训练方法。再让十年前的雨守和晴守过来,利用瓦利安的时间差以及前期的训练方式,让已经有进步的其他成员进行引导。
但是现在,完全不行了。
入江正一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
他现在想死。
十年前的自己在并盛勇猛四杀有多爽,现在十年后的他擦屁股就有多忙。
鬼知道三个守护者一下子出现在基地,而日本又没有合适的人选进行辅助和训练时,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绝望!
但好在十代目沢田纲吉的人格魅力非常强,俨然已经有了未来的影子。在这种混乱的时刻、他在Reborn先生的引导下安定了下来,随后开始了1v1的训练。
迪诺昨天处理完意大利的事情,今天也马不停蹄跑来日本并盛帮忙训练云雀恭弥了。
但还是不够——!!!
训练人手不够,对战老师不够,包括战斗强度不够啊!
就在这个时候,十年前的Reborn先生给入江正一提了建议。
“联系瓦利安吧。”
Reborn说:“昨天的内线战报不是写了吗,意大利被杀穿了。”
沢田纲吉:“诶诶?!瓦利安吗?”
这、这么可靠啊!
不过一想想十年前在指环战看到的禅院也来十年后了,沢田纲吉的心口就涌起了莫名其妙的怪意。这种感觉来的汹涌,但非常不善!让他额角开始疼,脑袋也开始疼。
没等阿纲反应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强尼二开口了。
“瓦利安的话,诸位可以放心哦。”
“正是因为瓦利安目前在守西西里,所以西西里的本部还没有被完全破坏。虽然受到了一大部分的攻击,但比预期的结果要好太多了。”
入江正一:“那就把 无线电的系统稍微放开一些吧,斯帕纳。瓦利安肯定也在联系我们。”
斯帕纳这才对家族本部的连线权放开了些。
之前不是不放,而是要考虑到附属家族、同盟家族倒戈以及被迫害的情况,要想到权限大放开后被密鲁菲欧雷反手定位的事情。所以日本基地一直没有对外彭格列内部开放太大的权限。
现在开放,不过是没有办法了,缺人缺到一定程度,再加上瓦里安一连几胜,他们需要放手一搏。
风险和收益共存,入江正一额角溢出汗。
“不用担心。”
Reborn说:“Xanxus不会允许别人骑在他头上的。”
老神在在的说完后,日本基地的人就开始等消息,并且对瓦利安内部发出了视频谈话申请。对方连线接收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给了回应不说,还打开了权限。
入江正一抬眼看向视频对面,和整整齐齐、表情肃杀、整个气氛看起来都无比可怕的瓦利安成员们对视在一起。
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沢田纲吉表情微妙地看着视频中趴在白色狮子上吸猫的黑发少女,又看了一眼主位上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实际上眼睛垂下来,一直看着她的Xanxus,唇角不可控制的抽了抽。
没、没错了。
是这个瓦利安。
他心里有种微妙的熟悉感,看到禅院的那一刻,甚至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入江正一作为脑派,还在想着怎样委婉的开口。
“瓦利……”
“Voi!!垃圾们,看到你们活蹦乱跳的真是让人意外啊——!都活着呢!”
斯库瓦罗的声音超大,他挥舞着剑一下子凑到了视频面前,唇角扬起了一个笑,“喂,小鬼,你还活着啊!”
他说的是山本武。
咦、咦!!你会不会说话啊!
脑派的入江正一胃开始疼了。
山本武立马哈哈笑了一下, “斯库瓦罗啊,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有精神呢!对了,禅院也在是吗?之前在并盛真是吓了一跳呢。”
没想到对方会来并盛,也不知道自己来十年后对方怎么样。
山本武是善良的,他纯粹是担心别人的安全。
“真……”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一下。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为什么是一副这样的表情啊,斯库瓦罗?!
“真绯……”斯库瓦罗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瓦利安作战队长该有的表情,“她很好,非常好。”
“何止是很好啊~”
路斯利亚扭动着身体挤进镜头,“小真绯简直是我们的开心果~BOSS的贴心小云守~对吧,BOSS?”
视频那头,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坐在主位上的Xanxus垂着眸子看着趴在白狮身上的少女。她察觉到视线,歪头看了一眼视频,又站起来,礼仪得当地颔首,轻声打着招呼。
“日安,诸君。”
沢田纲吉:“…………”
咿呀!一下子就有京都味了!
因为我和Xanxus的距离较近的原因,起来的时候,头发勾在了他一侧扶手上。Xanxus不动声色的用手轻轻拂过,也跟着一起看向了视频。
沢田纲吉硬着头皮打招呼,“……X、Xanxus,禅院,日安。”
好怪。
这样情绪稳定的Xanxus让他有点害怕,更害怕的是他俩的互动。
难道十年后的他们已经是什么特殊的关系了吗?还是禅院来了一趟十年后,脑袋彻底开窍了?!
Reborn一脚踹在沢田纲吉的脑袋上,让他强制开机。
“说话,阿纲!”Reborn说,“这个时候就给我拿出首领的气势来,好好的和瓦利安的人说说。”
“呜哇——!”
沢田纲吉差点摔了,他手忙脚乱地站好,又看向屏幕。忍着发麻的后背和吐槽的心情,开口了:“那个……Xanxus,情况是这样的。日本基地这边的人手严重不足,训练进度也跟不上。所以想请问瓦利安方面,能否暂时……”
“暂时什么?”斯库瓦罗警惕地眯起眼睛。
“斯库瓦罗,不要吓到他了。”
我温和地说着。
我要让他当首相的啊,现在吓哭了以后怎么办!
Xanxus瞥了我一眼,哼笑了一声。
斯库瓦罗很显然也想到了,之前说过的那个荒唐‘首相论’,脸上挂满了黑线。
沢田纲吉看着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的瓦利安,更加害怕了。他在心里尖叫了一声,又不得不在这种严肃的时刻站出来,继续解释:
“我想,想请Xanxus暂时派几位成员来日本基地,协助训练。”
Reborn看不下去了,直截了当道:“Xanxus,我们知道瓦利安战线也很紧张,所以只要一两位就可以。”
说到这里,婴儿勾唇一笑,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比如Xanxus如果能亲自指导蠢纲,我相信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很多。”
Reborn从不反对沢田纲吉的思想和做法,但到了战争的残酷阶段,必须要知道事情怎样处理,又如何面对敌人。
Mafia通向胜利的道路,永远只有拳头和火焰。
Xanxus掀了掀眼皮,猩红的眸子扫过视频,单音的嘲讽意味十足。
“哦?”
就在这时,原本劝着斯库瓦罗好好对待沢田纲吉的我,也蹙了一下眉……
“什么?”
我盯着视频那头的沢田纲吉,“大哥要去教你么,阿纲?”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禅院!!不要看了啊,感觉就像是要打自己一顿、并且是吊起来一百连抽的那种一样啊!
沢田纲吉被她盯得发毛,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那个、那个……禅院同学,这只是提议……”
“不是提议。”Reborn黑色的豆豆眼眨了眨,“就是这样想的。”
我:?
我快速地看了Xanxus一眼,又眯起眼睛看向了Reborn。
可恶的小婴儿,居然要分我的训练师。
“Xanxus大人最近忙于处理瓦利安政务,”我笑了起来,“意大利这方目前是走不开呢。”
Xanxus挑眉看我。
一对一专属教学!VIP待遇!
我才不会轻易让出去!
“嘻嘻嘻,真绯吃醋了。”贝尔在旁边幸灾乐祸。
弗兰:“因为BOSS现在要被共享了。”
沢田纲吉受不了了,“不要给我乱说啊!!什么叫共享,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这句话他慌张地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就要哭了一样不说,也非常的难受和别扭。
“禅院!我和Xanxus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和你抢夺Xanxus的意思啊!”
死嘴,你在乱说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内心流泪。
“当然。”
我安抚未来的小首相淡定些,“放心好了,大哥的话,你也抢不走的。”
大哥那么强,谁能把他抢走啊!
就算是我,现在十次也只有一次可以通过模拟训练打败他。
Reborn勾唇,“哦?禅院,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哦?”
我:?
“Voi!!不要给我乱说了!!”
斯库瓦罗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的计划明明是:联系日本基地、把十年前云守送走、恢复瓦利安(相对而言)正常的作战生活、继续杀穿密鲁菲欧雷。
这样不仅能保护真绯的安全,还能让他们不吃到精神伤害。
现在的发展却是:日本基地缺人、想请BOSS去教学、真绯不乐意、BOSS肯定不会去、但日本基地又确实需要帮助、所以最后可能会变成……
“沢田纲吉。”
Xanxus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想变强?”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是!我想保护大家!所以必须变强!”
“行啊。”Xanxus勾起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来意大利。”
“诶?!”
沢田纲吉呆了。
狱寺隼人也呆了,随后马上用力道:“不可以!十代目,我们一定要清醒一些,搞不好飞往意大利的飞机都会布满了子弹,当我们走向飞机场的那一刻,就会被Xanxus炸的体无完肤!”
“……你这个担心也太乱来了吧!!”沢田纲吉捂着脑袋。
“来意大利。”
我眼睛亮了起来,轻声劝道:“日本距离阿纲的家是很近的,发生战斗还有爆炸的时候,附近被破坏的几率会提高不少呢。”
来意大利,我们谈谈首相计划啊,阿纲!
“云雀在么?”我歪头,“云雀介意并盛被毁吗?”
云雀恭弥哼了一声。
沢田纲吉:QUQ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Xanxus直接说,“来瓦利安的战场。我可以‘顺便’指导你,前提是你能活下来的话。”
“等、等等!”入江正一惊呼,“这太危险了!十代目现在还没有……”
脑派的技术人员,开始觉得瓦利安的人不正常了!!
他们建立日本基地,不就是因为意大利打不过才跑来的吗?!?
虽然之前的战斗瓦利安的人都在为西西里本部效力,但这样去意大利也太胡来了吧!
入江正一胃痛起来了。
“Voi!!!你们疯了吗?!”
斯库瓦罗也是直接炸了:“让这群小鬼来我们的战场?!你是嫌现在的破坏还不够大吗?!一个真绯加上你就已经拆了七、八个基地了!再加上彭格列那群小鬼我们今晚就要睡废墟了!!”
“不要介意,阿纲。你知道的,斯库瓦罗有时候就是太过天真烂漫。”
我微笑道,“来吧,很欢迎你,甚至愿意把大哥分给你一半。”
沢田纲吉:“QAQ……”
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啊!!
狱寺隼人怒吼:“十代目!不能去!这肯定是瓦利安的阴谋!”
山本武,“不过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Reborn……”
沢田纲吉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家庭教师。
快拒绝啊!
正一都说了很危险,去了也会死的吧?!他不想去现场吃Xanxus和瓦利安云守的伤害了,之前并盛一幕幕犹然在眼前啊!
小婴儿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错的提议。阿纲,去吧。”
“Reborn?!”沢田纲吉惨叫。
Reborn看到他变脸,欣赏完他愚蠢的表情后,话锋又慢慢调转:“不过,长期待在意大利也不合适吧?日本这边毕竟还是距离守护者的家很近,来去也方便些。”
我说:“就是因为距离家近,才更不能在日本打了哦。”
这个道理之前已经讲过了。
Reborn:“若是有回到十年前的机会呢?”
那也是。
于是我颔首,又直接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瓦利安的成员们可以去日本担任彭格列守护者们的特训教官。”
我对着视频那边的小婴儿笑了一下。
“相应的,我需要彭格列总部提供一批最新的匣武器和物资作为报酬。”
“瓦利安暗杀部队,非十代目直辖,而是九代目麾下。在跨首领和没有进行交接仪式之前,还是按照九代目以及Mafia的方式,来公平交易吧。”
斯库瓦罗:……
大意了!
他看到山本武,就想着顺着他们的对话,有时间就去帮一下。但此前,他完全没想到要收取费用!!
Reborn:……
大意了!
忘记瓦利安现在有人长脑子、还长嘴了!
其实这些Xanxus都知道,但Xanxus不屑解释也不屑说乱七八糟的话。所以过往,在他没有进入摇篮事件前,Reborn和瓦利安的很多次交锋都是盆满钵满的。
Reborn不情愿,但Reborn没办法。
于是他说:“那就这样定下来。你们明日出发,用三天的时间来训练阿纲他们。”
结合入江正一告诉Reborn的情报,还有他自己的推算,Reborn觉得三天是完全够的。
“三天?!”
沢田纲吉和斯库瓦罗异口同声。
一个觉得时间太短。
一个觉得时间太长。
Reborn:“关于匣兵器的事情,主要还是要看阿纲。阿纲?”
他身为家庭教师,确实是可以给很多指导意见,目前也属于彭格列的一员。但Mafia制度很奇怪,在沢田纲吉没有上任之前,Reborn是不能作为门外顾问的一把手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刻他只能提建议,并不能和沢田家光一样,拥有罢免或者和BOSS同等的权力。
聪明点就像砍价一样把条件压低!
再聪明点就用十代目的身份压一下!
Reborn恨不得把这句话贴他脑门上。
“我、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说,“需要多少……?”
Reborn:“……啧。”
我:“嗯~战斗结束后,按照成员分配,6:4吧。”
这个无疑又让Reborn心里好受点。
毕竟这会儿给匣兵器和战斗结束之后给匣兵器,意义是不一样的。
狮子大开口啊!!
沢田纲吉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没等他开口,视频那边打起来了!!
原因是斯库瓦罗说了一句开什么玩笑,然后贝尔和弗兰回应了两句,没等到斯库瓦罗发脾气,Xanxus就被俩人闹够了。
沢田纲吉沉默地和带着笑看着自己的禅院对视着,视线瞥向她身后打打闹闹滚作一团的瓦利安……他又垂眸看了一眼,脸上写着‘你现在就去死吧’的Reborn……
他竟然觉得……密鲁菲欧雷的战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哈哈,这算什么?精神治疗法吗?
他完全不能想象Xanxus来训练他、而陪练是禅院的场景啊!!
第63章 跨时空 啊?
去日本, 意味着意大利方的根据地要有人守。就像是打仗一样,无论如何擂台不可以掉。
那么坚守基地的人选……
“甚尔。”
“家入硝子。”
“夏油杰。”
“再加个五条悟。”
我立马落下人选!
我的世界家入硝子已经是特级了,这个世界在禅院划入西西里之前, 家入硝子的实力应该和我世界的那位差不多。更别说现在过了十年, 家入硝子只会更强。
天与咒缚和三个特级,完全够了!
但问题是——
“嘻嘻嘻,悟不是禅院人哦。”
贝尔一针见血的说着。
很早之前,五条悟和贝尔就建立了良好的友谊。主要的原因是他们都爱吃甜的,五条悟的大福贝尔爱吃,贝尔的意大利进口糖果, 五条悟也超爱。
贝尔每次吃东西都要吃很多的花生酱、糖浆、芝士, 小时候甚至还做过荒唐的牛肉炖糖果。
五条悟的动向,贝尔是知道的。
“……禅院直哉?”
路斯利亚给了个建议。
不说这个名字还好,一说我和十年后的大哥浑身都僵硬了。
我看了一眼冷笑的Xanxus,立刻拒绝了。
“不。”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最后一个人选!
“九十九由基!”
这位是禅院的另类守护者, 实力也是特级。
虽然现在在总监会上班, 但暂时放三天假也没什么事。五条悟不属于禅院势力,在九十九由基离开以后,他会帮夜蛾正道继续维/稳咒术界, 这点倒不用担心。
这么一来的话,依旧能保持一位天与咒缚和三位特级的超豪华阵容。
在迅速打电话联系九十九由基, 又联系这个世界的禅院琉璃后,总算是把基地的事情告一段落。
禅院咒术师们按照一队到三队的方式,跟着三位特级咒术师一起,进入到三个被打下来的基地里。禅院直毘人带着禅院真月坚守一个基地,天与咒缚的甚尔和瓦利安小队一起又是一个, 这就是五个了。
剩下的两个基地,一个交给禅院直哉和禅院真唯,一个交给瓦利安本土的彭格列势力以及禅院真希、真依两姐妹。
这两个人我还是认识的,就是扇的双胞胎女儿。
当初我不想给扇擦屁股,也没有收养她们的打算,就按照禅院族内的制度在养他们。反正只要是双子足够努力,也足够强大,禅院的资源和咒具是不会少的。
“甚尔那边也不用担心,他和伏黑惠会守好的。”
夏油杰说。
“伏黑惠是谁?”
我迷茫地问。
电话那边的夏油杰脑袋里顶上了一个问号:“?”
“甚尔的儿子,真绯,你不记得了吗?”
我没有暴露我来自十年前的事情,就是害怕禅院们趁着我不在,在背后搞破坏。
甚尔有儿子我是知道的,但如今听到甚尔儿子都能守阵的时候,我还是有种恍惚的感觉……
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Xanxus。
他也看着我。
怎么说呢?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吧。
知道他是我大哥,也知道十年后他和我的关系很好,但在听到夏油杰告诉我‘甚尔的孩子能上战场’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和他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出现了。
【就算再怎么好,也不是我那个世界的Xanxus。】
这个清晰的念头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
Xanxus和‘我’的故事,是这个世界的故事。
他和‘我’的选择,也是这个十年后世界中,‘我们’造成的一系列故事。
而并不是我和他的。
……糟糕。
我有些想我大哥了。
或许是我注视的时间有些长,Xanxus侧头看了我一眼,把手边的水杯轻轻推了一下,意思是让我喝掉。
我笑了一下,握起了杯子。
Xanxus沉默地看着我,半响后唇角勾了一下。
其实我和夏油杰根本不认识,要不是斯库瓦罗和我说他叛逃到西西里了,我也没想过十年后我会和他有交集。
但这次的谈话中,夏油杰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办法,来避免单个基地发生冲突或即将被破时,无法及时收到援助的情况。
“我会留一些飞行类的咒灵。”
夏油杰温声说,“一个基地平均留下三只,特殊情况诞生的时候,咒灵的速度也比飞机要快很多。”
很牛的脑力派,一下就解决了后援问题以及被围攻的问题!
“没有去总监会实在是太可惜了呢。”
我说。
夏油杰要是去总监会的话,估计会帮咒术界解决很多的大麻烦。
他的性格很适合和那些顽固的长老们,进行斡旋。
夏油杰笑了一下,说:“我和悟想的不一样。”
在咒术界全部秩序都平稳之后,在禅院家主迁入西西里之后,旧势力就开始复发。
一群人打着天元的旗号重整旗鼓,不愿意滥杀无辜的五条悟还是进行换血计划,而夏油杰则是支持禅院之前做的杀戮碾压。
在思想和理论不一样的时候,就算是挚友,也很容易发生矛盾。
家入硝子就是这个时候邀请夏油杰一起前往西西里。
解决了意大利基地的守选问题,接下来就是去日本了。
去日本的方法很简单。
我原本想的是五条快递。
让五条悟用他的术式‘苍’把我们瞬移到日本去。
但贝尔说了他不属于禅院,这条路就有些不太好走。
就在这个时候,夏油杰说可以把虹龙借给我们。
虹龙是一条白色的特级咒灵,形象和我在古典籍里看到的传说生物有些相似。为了让不是咒术师的瓦利安队员们,都能够看清楚虹龙的样子,从禅院的咒具库里,取出了和禅院真希款式一样的咒具眼镜。
虽然早知道特级咒灵的存在,火焰也能无形中祓除咒灵。
但是在看到白色的、有着长鬃毛的龙形生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瓦利安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庞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身上的鳞片叠叠密密的扣着,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呈现一种无机制的瞳色,漂亮的龙身简直像是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兽。
我和瓦利安的人一起抬头,看着白色的虹龙在空中飞了两圈后,落在了地上。
砰——
烟雾四起。
瓦利安的人沉默了。
两秒后,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
没见过咒灵也没坐过龙的瓦利安,全部都‘唰唰唰’地围在了虹龙身边。那些可怕又怪异的表情,让特级咒灵虹龙都抖了一下,甚至额角划出了巨大的冷汗。
“嘻嘻嘻嘻~~”
贝尔看起来很兴奋,他围着虹龙走了两圈,“骑龙去日本?这是什么开展!感觉比坐飞机要有意思很多啊~”
“王子砍龙不过分吧?可以给王子书写成自传吗?”
“恐怕不行唷,Me很担心贝尔会被禅院的人追杀捏。”弗兰说,“这可是借的。”
虽然在吐槽着贝尔,但弗兰也伸出了手放在了眉毛上,无起伏的哇了一声,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不是幻术。这么大一只,甚至可以把瓦利安的一些成员都带上吧。”
“不要说了~~”路斯利亚已经掏出了手机,“宝贝们!快,站过去,路斯利亚姐姐要给你们拍照片留念!”
我:“拍了也没用哦,不是咒具相机的话,咒灵是不会被拍下来的。而且没了咒具眼镜,你们又怎么能看得到呢?”
“说、说的也是。”
列维博士开始喃喃自语了,他震撼的看着虹龙,又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马上就要见证了,传说生物带着我们进行飞行,这种事情我要记录在日记里,以后出Xanxus大人个人传时可以用到……”
斯库瓦罗仅仅震撼了一秒,马上就不行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站在了我的面前,整个人都暴起来了。
“真绯!说清楚啊,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万一不认识路或者把我们扔下去了怎么办?”
“咒力需要维持吗?要是掉下去了我们连导航都没有!”
说到这里,虹龙真的能脱离了主人带他们去日本吗?万一迷路了,瓦利安全部高层不就都死掉了!
我看向了Xanxus。
Xanxus垂眸望着趴在地上的虹龙,猩红色的眸子里倒影着龙鳞的流光。虽然表情上看不出有什么,但站姿十分的轻松,就连下颌也微微扬了起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来了兴趣,跃跃欲试起来了!
果然,Xanxus嗤笑了一声,打断了斯库瓦罗的担忧和咆哮。
“吵死了。”
“难道坐飞机就不会坠机吗?”
说、说的也是。
日本基地和意大利基地之前一直连接不上,就是因为密鲁菲欧雷会对通往日本的飞机进行高空攻击。
但攻击这个东西也要看人,如果是杂鱼,自然会被轻松击落。但要是Xanxus和瓦利安亲临,就算来再多攻击也没用。
“斯库瓦罗,不用担心。它的速度是很快的,而且作为‘咒灵操使’,夏油杰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我走到虹龙身边,摸了摸它的鬃毛。
说完这句话,我和Xanxus就目不斜视地直接登上了虹龙宽阔的背脊。
贝尔和弗兰早就跃跃欲试,下秒也轻松地跳了上来。列维更不用说,他在看到Xanxus上去的那刻,也默不作声的踩了上去,斯库瓦罗一直担心着安全问题,但还是上来了。
“我们准备好了。”
我对电话那边的夏油杰说道。
“好。”
原来如此。
原来咒术界不仅仅是封建啊!!
是真的有龙啊!
这一创把瓦利安的所有人都创精神了,在虹龙腾飞的瞬间,所有人都哇了一声,贝尔和弗兰也彻底失去了斗嘴的想法,此刻一个要用钢琴线勾虹龙的爪子吊在下面,还有一个想把虹龙全貌记下来,下次使用幻术的时候……
“直接把别人吓死。”
弗兰认真的说。
Xanxus坐在我的身边,任由队友们在身后打闹。
其实他不仅仅对我很放纵,对队友们也是一样的。就像他喜欢贝斯塔,不忍心束缚它在匣子里,每天关着一样,瓦利安队员们只要不是太吵闹,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包括杀人(。)
虽然这是个有些地狱级别的冷笑话,但他确实是这样的。
比起满怀善心、道德高尚的总部,其实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环境。
风迎面吹来,落在身上的时候为之一振,高速的虹龙也让瓦利安小队开始尖叫了起来,路斯利亚握着手机不死心的打开了摄像功能,一直对着虹龙摆Pose。
黑色的外套落在我的肩膀上,我侧头看着Xanxus收回手。他视线一直停留在前方,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Freya,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察觉到了我刚才给夏油杰打电话时,那一瞬间的恍惚。
我握住了身上的外套,轻轻地把它拢了起来。
沉默了一下后,因为对他的信任和熟悉,我并没有隐瞒。
“刚才听夏油君说,甚尔的儿子已经可以上战场的时候,我感觉……时间过的很快。”我委婉地说,“这个世界的你和‘我’,一定经历了很多,才会有这样的……关系吧。”
Xanxus哼笑了一声,似乎心情很好。
“所以?”
“……所以,大哥。”
我捏着扣子扣了扣,垂下了眸子,“我想我大哥了。”
是想我的大哥。
不是这一位。
大哥对我的好,源于我又不是我。
……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我的感觉,但我真的开始想念我世界里的大哥了。
Xanxus偏过头,赤色的眸子凝视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在她身上看到了那种怪异的落寞。他唇角扬了一下,似乎被愉悦到了,但随后也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动作粗鲁,却带着十年时光里熟络的亲昵。
我被揉的东倒西歪,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Xanxus收回手,说:
“那就回去见他。”
我抬头看着他,瞥见了他唇角熟悉的、带有一些狂妄的笑容弧度。
“把拦路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他说。
不爽的就全杀了、看不惯的全扔了、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这些言论还有他现在的反馈,和Xanxus是一样的。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都是在用力量直接解决问题,思维方式是共通的,手段是一样的。
但更深的羁绊还有故事,是不一样的。
Xanxus当然理解。
不然按照肉食性的想法,也不会放任她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居住什么事情都不做。
因为,属于他们过去的故事已经写完了,你们的还没有。
“确实呢。”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那时候的‘我’,也能回来陪你了吧?大哥?”
“知道就好。”
Xanxus哼了一声,但那种带着戾气和狂妄的笑容弧度一直没有变。
因为是他/她,所以自然信任。
也因为是他/她,才会努力变强。
只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找到熟悉的对方,和那个带有故事的、拥有相同羁绊的人相遇。
这点上两个人的想法一致。
Xanxus没再说话了,他单手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往身侧带了带。我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眯着眼睛抓住了他的衬衣。
“睡。”
Xanxus说。
在抛去了飞机的固定航线、强行穿空而飞后,时间又缩短了很多。再加上虹龙的速度显然比飞机要快很多,意大利到西西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到了三个小时。
夏油杰的虹龙速度很快,再加上我和他强调了是要快点去日本,虹龙就发了疯往前冲。
要不是瓦利安的人够变态,他们也足够强大,恐怕在来的路上就会被风流吹走。我们都捏住了虹龙的鬃毛或者身体的一部分,防止自己被卷飞。
但就算如此,瓦利安的一些人还是晕龙了。
列维趴在虹龙身侧就开始哕,但又哕不出来,发出来的声音十分倒胃口。
等到了日本,除了我、斯库瓦罗和Xanxus还能面不改色以外,其他人都开始晕龙了。
一直到要落地的前夕,贝尔、弗兰、路斯利亚才稳住了表情。
日本基地的保密性很高,瓦利安的无线电联系到日本基地,让总部的人来指路的时候,别说是沢田纲吉了,所有人都没带相信的。
“这、这么快?!”
挂完电话也没四个小时吧!!
“按照无线电定位来看,确实是到了。”强尼二惊恐道:“这是什么原理?”
谁都说不清楚。斯帕纳甚至怀疑瓦利安是不是找了什么机械师,做了高超的飞行器械。
胡乱收拾了一阵后,日本基 地的总部一行人出去迎接了。
然后,以沢田纲吉为首的彭格列核心成员们,此刻都表情呆滞的仰着脑袋,看着天空瞳孔地震了起来。
首先,普通人和咒术师是有壁垒的。
其次,Mafia看不见咒灵。
最后,他们没有咒具眼镜。
天空很漂亮,云朵也很白。远远望去,他们看见了飘在空中,呈坐、站、躺以及呕吐状态的瓦利安一行人。
斯库瓦罗银发被吹的乱舞,他一只手抓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挥着长剑,嘴巴里无声的咆哮着。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口型,大概是看见他在说‘Vooooi!’
最惨的是列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只手握着什么东西,胳膊吊在空中,另一只手扒在身前,身子不断下倾,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做出呕吐的姿势。
更诡异的是,所有人的身子都没有动,脚也没有动。
他们就像是被人捏着的纸片人一样,以一种非常可怕又诡谲的速度‘飘’了过来。
彭格列:“??”
沢田纲吉瞳孔地震,他僵硬地收回视线,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天空,看向自己的家庭教师。
“Reborn……?我是不是看错了?”
不然他为什么能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啊!!
见Reborn没有理会自己,沢田纲吉又快速看向了身侧的狱寺隼人,“狱、狱寺,你看到了吧?”
狱寺隼人浑身僵硬。
“灵异事件?比可怕的尼罗河怪物、外星人、未知生物还要未知许多的东西?”说完后,他立刻看向了沢田纲吉,往前站了一步拦在了他的身前,“十代目!我们一定要小心了,很有可能是阴谋!!”
话没说完,就看见空中的列维被贝尔踹了一脚,直接滚在了地上。
随着他的下来,列维彻底是忍不住了,捂着嘴巴跑到了日本基地的一边,弯下身子呕吐了起来。
“哕——呕——”
在列维从空气中下来以后,Xanxus漂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日本基地的一群人,嗤笑了一声后,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仿佛脚下有着什么无形的台阶。
沢田纲吉:=口=
你到底在高贵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样踩着空气下来很诡异啊,Xanxus??
Xanxus身侧的黑发少女单手拢了一下长发,也跟着下来了。
瓦利安众人依次‘脚踏实地’的走下来,除了一侧的列维,大家都是熟悉的模样。
抛去这些不说,瓦利安下来的人脸上都戴着一个白边的眼镜。就连路斯利亚的墨镜上面,也架着一个平光镜,在下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平静地收起了眼镜。
院子里都被这一幕诡异到了。
就连Reborn也没有说话。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十年后瓦利安成长太可怕了,自打他们靠近后,那种可怕的压迫感还有自己脑袋里的警钟就不断的被敲响!!连带空气里都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气息!
为什么会腾空下来啊!这个出场方式根本就不对吧,看起来就像是在空中飘一样啊!!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沢田纲吉:“没、没事吧?列维?”
“啧,没事。他晕龙了。”斯库瓦罗说。
晕什么?
晕龙……?
斯库瓦罗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沢田纲吉:=口=
路斯利亚和十年后的了平关系很好,在这边还在谈话的时候,路斯利亚已经把眼镜递给了了平。在戴上特制咒具后,了平也终于看见了虹龙。
“极、极限!!!!真的是龙——!”
狱寺隼人:“哈?你这个草坪头到底在给我说些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龙!?”
贝尔嘻嘻的看着他,“想要看吗?”
狱寺隼人看着满脸激动,甚至扑在空气上摸起来的了平,犹豫了一秒后还是哼的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贝尔玩着手里的眼镜,看向沉默的守护者们,说:“要看的话和王子说就可以了哦。”
“你们说‘王子请给我’,我就把眼镜借给你们,嘻嘻。”
弗兰:“贝尔前辈,很显然不会有人这么做的吧?”
山本武摸了摸脑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王子请给我。”
弗兰:“啊嘞?还真有笨蛋说了啊!”
贝尔歪头扎了他脑袋好几下,又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眼镜递给了山本武。山本武戴上后,立刻发出了惊呼。
沢田纲吉:“……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啊!!”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笑了一声后把手里的眼镜递给了他,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于是,沢田纲吉也看到了新世界。
“原、原来真的有龙……不对!!就是因为有龙才更加不合理了吧!!”
狱寺隼人一听,什么?自己亲爱的十代目居然也开始承认那种东西了!他恼火地接过了山本武的眼镜,戴在了眼睛上。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龙?!!”
彭格列的人震惊了。
瓦利安的人看到他们如此,也立刻上去讨论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咒灵模样的虹龙惊呆了。
他们围着着虹龙,有人摸着虹龙的身体鳞片,有人拽着鬃毛,对这种神奇的咒灵生物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他们太夸张了,情绪太高昂了,其中最离谱的就是狱寺隼人,他已经拿着本子和笔开始描绘虹龙的模样了。不仅在描画,还在频频点评着。
被正能量、带着火焰气息的少年们困在中间,虹龙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身子都有些抖了。
“说、说点正事吧。”
入江正一捂着肚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糟糕!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加入了!
沢田纲吉尴尬地挠头,他取下了眼镜握在手里。准备和Xanxus说接下来训练的事情,甫一抬头,就看见Xanxus单手压在身侧的云守身上,把她身上的外套扣紧了些。
黑发少女没有躲,而是仰头露出了一个笑容,随手就是一个拍打,打在了Xanxus的手背上。
Xanxus没躲,只是嗤笑了一声。 ?!
沢田纲吉瞳孔地震。
先是龙,后是他俩的互动。
带来的精神伤害有点大。
沢田纲吉人真的要傻掉了。
他没想到日本基地的人在努力变强、训练,而同为十年前的禅院真绯,不仅一来就在作威作福,和Xanxus的亲密度还暴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了十年后他感觉两个人的互动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啊!果然,这个世界和未来果然有很大的问题吧!
而且瓦利安的大家好像都默认了这种氛围??
难道在十年后的瓦利安眼里,这已经是常见的事情了吗?
不行了,简直不能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脑袋真的要过载了!
“Ciaos,Xanxus。”
控场王Reborn出现了。
他意味深长地站在山本武的肩膀上看着Xanxus,唇角勾了一下,“看来十年后有很多东西是可以预料到的么。”
Xanxus:“无聊。”
Reborn拉低了帽檐,哼笑了一声。
Xanxus则是扬起下颌,直接了当的开始了。
“少说废话,训练室在什么地方。”
说完这句话,沢田纲吉就看见他赤色的眸子扫了过来,而他身侧的禅院真绯,也立刻把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在温柔的笑了一下后,她抽出了腰间的扇中刀。
沢田纲吉:“……来了就要直接训练吗!!”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瓦利安可是高品质。”
咦呀!不许说高品质啊!!
*
在十年后的彭格列们鸡飞狗跳之际,十年前的瓦利安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问题就出在,瓦利安的云守禅院真绯失去了行踪。
斯库瓦罗把电话的事情告诉Xanxus之后,Xanxus给禅院真绯打了好几个电话,又通过内线连接到了禅院家。
“家主大人前天下午就离开禅院了。”
禅院琉璃说:“真绯大人说要去并盛町,后来一直没回来。”
禅院家习惯了禅院真绯做事情不按计划来,当即又打电话询问了送禅院真绯去并盛的负责人,才知道司机和禅院一队的真唯一直在并盛外围等待,根本不敢进去。
这一来二去之下,彻底明白了禅院真绯失踪了。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利用火焰探测器也只发现了一丝云属性火焰残漏的微妙炎压。
但是人就这样消失了!
Xanxus气压低的可怕,亲自来并盛也没有寻找到人之后,回到禅院就把长老还有禅院负责人暴揍了一顿,就连在并盛外围等待的司机和一队成员也没有幸免。
“谁准许你们不上报的。”
Xanxus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找。”
“把并盛翻过来,也要把那小鬼找到。”
说是这么说,但瓦利安的人在调查过程中,又发现了很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总部的沢田纲吉以及他的守护者们,在前天之前也消失了。
先是Reborn,然后是沢田纲吉那个废物,其次是狱寺隼人、山本武、了平和云雀。连带五岁的雷守和沢田纲吉关系亲密的两个女孩子,也直接消失在了并盛。
“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肯定是这样的!”列维直接说:“四周的炎压都很零散,除了云属性的火焰以外,没有大空火焰停留的痕迹。”
也就是说,直接丧失了反抗能力消失的。
“看起来像是被卷到什么麻烦里了!”
斯库瓦罗皱眉喊道,“Voi!!BOSS,这样下去完全不行,不仅仅是真绯的问题,还有总部的那个垃圾继承人!”
Xanxus站在禅院真绯消失的街道,背对着众人。他身上骇人的戾气在最近几天愈发严重,好不容易散下来的情绪,也在这几日变成了粘稠的负面情绪。
那个小鬼……
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笨,麻烦,让人不省心!
遇到危险和事情,居然没给他打电话,而是给斯库瓦罗打了!
难道他不能解决问题吗?
烦躁。
从没听到她的呼吸、没接到她的电话开始就无比的烦躁。
在得知对方消失了以后,Xanxus的怒火已经扼在喉间和手心,随时都要出击了。
“喂,混蛋BOSS?”
Xanxus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斯库瓦罗。
“查并盛的监控,不仅要Freya,还有彭格列的那群小鬼!”
“还有,去查波维诺家族以及和它相关的Mafia。”
雷守战的时候,那个五岁的小鬼用了十年火箭炮。
要是彭格列真出现了什么危机事件,为什么15岁的总部雷守没有任何提醒!?
要么就是因为波维诺家族本身产生的事情,要么就是,这次事情和他的火箭炮有关,导致15岁的雷守小鬼年龄太小,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都要查清楚。
在没有她消息的第二天,Xanxus感觉自己的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了!
第64章 跨时空 哇!
为了让十年前的小鬼们感受到瓦利安的高品质, 瓦利安全员针对总部的训练在下了龙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除了双方云属性以外,属性相同者为一组展开训练。
你问云?
Reborn曾尝试让两个云属性放在一起训练,但得到的答案是大同小异的。
“我不要。”瓦利安云守说, “我要找Xanxus。”
“她?”云雀恭弥哼笑了一声, 又问:“迪诺呢。”
Reborn:“。”
好的,云们都有了合适的饲养员,已经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很好。”
“哪儿好了啊!Reborn!!!”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要死了!不是形容,是真的感觉离死不远了!
自从瓦利安这群人……不,自从那条龙出现开始,他的世界观就每天都在崩塌重建。
他每天都在被迫观看一些, 让他大脑过载的场景。
训练间隙, 所有人都在补充水分。沢田纲吉被Xanxus狂揍,累得只想瘫在地上。路斯利亚任劳任怨的在中间过来帮忙治疗,用孔雀疗愈他的身体。
Xanxus坐在椅子上,猩红的眸子半阖着,似乎在闭目养神。而瓦利安的云守则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挨着他坐下了。
这本身没什么。
问题是接下来的发展。
禅院似乎说了句什么, 应该是想要喝水,声音很轻。
Xanxus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极其自然地抬手捞了一下, 把头顶上的矿泉水取下来,顺手打开递给了真绯。
她接过来, 很自然地喝了几口后又塞给了Xanxus。
Xanxus拧好盖子,放在两人中间。
沢田纲吉:“……?”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很怪啊!!
紧接着,真绯在接下来的训练时没有打赢Xanxus,恼火地踹了他一脚后坐在了一边, 低头揉着自己的小腿。
Xanxus没有看她,但那刻就像是脑袋侧面长了眼睛,伸过手精准地拍开了她自己乱揉的手。
“啧。”他皱着眉,语气不耐,“乱碰什么。”
然后,沢田纲吉就看到Xanxus伸出了那只握枪炮轰一切、曾经轰穿墙壁、捏碎敌人喉咙的手,动作堪称……熟练地,在她小腿上某个位置按了按。
“这里?”他问。
“嗯,就那儿。”
她说。
Xanxus咂了一下嘴,动作看起来不算温柔地给她揉按了几下。
沢田纲吉眼尖地看到真绯抱怨着说着什么东西,又捏着扇子狠狠地揍了他好几下。Xanxus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又把她的腿按了按。
两人全程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一句温情的话。
一个理所当然地享受,一个不耐烦却精准地给予照顾。
沢田纲吉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差点掉在地上。
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
他以为是禅院真绯开窍了,十年后开始和Xanxus在一起了。
但是这个画面……这个气氛……为什么那么看起来像凶神恶煞的父亲,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麻烦死了’,一边熟练的照顾女儿?!
不!不对!Xanxus他不是喜欢真绯的吗?这个相处模式是怎么回事!!
瓦利安谈恋爱不仅杀伤力十足,方式也完全不对吧?!
就在这时,路斯利亚治疗完所有人后,就带着京子一起给大家分小蛋糕。到了真绯那边,Xanxus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吃,直到她吃完一块,似乎还想拿第二块时,他皱了皱眉。
“够了。”
他说,“现在吃晚上又该吃不下。”
“不要管我!”
“再吃就不符合你预期体重了。”
“……真的吗?”
“嗯。”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彻底石化了。
为什么Xanxus会记得她的体重预期啊,为什么会管控食品啊,为什么会在意她的身体健康啊!
就算是恋爱,这种关心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沢田纲吉这种混乱的情绪在吃饭时,达到了巅峰,他看到Xanxus给禅院真绯切了牛肉不说,还对着列维说明天要准备饭团。
免得有人晕碳了。
……简直是操心过度的老父亲啊,Xanxus!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看着Xanxus那张桀骜的侧脸,再看看旁边因为不开心皱眉、但明显习以为常甚至动作放肆的禅院真绯……
这种恋爱方式真的对吗?!
能不能谈点正常的恋爱?
沢田纲吉说不出话来。
“十代目?您怎么了?”狱寺隼人担忧地看过来。
“阿纲,你脸色好白,是不舒服吗?”
山本武也凑了过来。
沢田纲吉看着同伴们关切的脸,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要他说,他觉得Xanxus可能在玩真人版恋爱养成游戏,而对象是那个战斗力爆表的云守吗?
还是让他说,他感觉Xanxus没什么可怕的,他其实就是恋爱脑……
但这话会有人信吗?
……哈哈,肯定不会有的吧。
这比有龙存在还让人难以接受啊!
沢田纲吉默默地、缓缓地、抱紧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消息。
他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十年后的世界疯狂,还是Xanxus本人就是有这么疯狂。
瓦利安来到日本基地后,训练力度上大大提升,每次挨打和重伤,路斯利亚都会用晴属性的孔雀进行治疗。一来二去之下,成功甚至要比单体训练好很多,甚至打破了原本Reborn的预期。
“那就进入下个阶段。”
Reborn说。
Reborn说十年前有下一阶段训练的东西,所以需要用入江正一的机器装置,把我们送回十年前。
为了不让时空的等量发生变化,我也需要加入到装置里,进行返回。
“真绯也要一起?”
沢田纲吉有些惊讶,但一想到要回十年前,他又露出了‘得救了’的安心表情。
太好了,他终于不用面对恋爱脑的Xanxus了!
他简直泪流满面。
“当然。”
我点点头,瞥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Xanxus。
Xanxus视线落在我身上,没什么情绪。
“大哥,”我走到他面前,“要暂时说再见啦,结束后指导还是拜托你了。”
现在十场战斗里,我已经有五次可以打赢他了,虽然战斗过程中,我用了些脑力的小技巧,打赢后我自己的体力和咒力也所剩无几,但还是会让人感觉到快乐。
Xanxus一直都对我很好。
这种好的程度,让我愈发想念自己世界的大哥了。
Xanxus哼了一声,大手毫不客气地按在我头顶揉了揉,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把我的头发彻底揉乱。
“别死在过去,Freya。”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那个世界的垃圾要是护不住你,就用术式早点跑路。”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但我听懂了。
Xanxus在担心和讥讽十年前那个自己,也担心两个未来和过去进行时空衔接时,可能会发生意外。
“放心吧,”我拍开他的手,对他露出一个笑,“我可没那么容易死。而且,那可是我的大哥。”
我大哥还是很强的!
“那么,出发吧。”
Reborn拉低帽檐,跳上了入江正一操作台旁的椅子。
我和沢田纲吉等人一起,站进了那个看起来颇为复杂的转移装置。光芒开始汇聚,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在意识被时空洪流吞没的前一刻,我最后看到的,是Xanxus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眸直直地勾在我的身上。
*
瓦利安和禅院们一直在调查禅院真绯消失的事情,甚至还用咒术师的残秽进行了追踪,然而除了没有就是没有。
失踪的事情关系到总部、禅院以及瓦利安的利益,事情根本没办法轻拿轻放。
Xanxus的会议也越开越多,一直到第三天……
“Voi——!混蛋BOSS,有线索了!”
斯库瓦罗撞进了房间,银发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
他手里捏着一份监控记录和一份从波维诺家族那里探查出来的情报。
“十字街道是真绯消失的地点,而根据视频监控显示,总部那群小鬼们每次消失前后,都出现了大量的粉紫色烟雾。”
监控中显示是Reborn先不见的。
没有正面影像,只是通过侧边街道的监控,拍到了一个紫色的炮筒影子。
了平消失的街道倒是发现了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人。
但那个名叫‘入江正一’的少年,眼下不过15岁,家族背景没有任何与Mafia有关系的地方。
斯库瓦罗找波维诺家族的人进行了询问,这才确定了信息。
“这个紫色烟雾显然和雷战里出现过的那个‘十年火箭炮’有关系!波维诺说自己根本不清楚Voi!!”
斯库瓦罗也很烦。
电话是打给他的,也就意味着她当初是想要向他求救的。
谁都知道意大利距离日本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路程,就算他第一时间赶到日本,也没办法拿到一手线索。
出于对队员的担忧还有整个瓦利安制度的维/稳,他这两天心都操碎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有没有想过暴揍熊孩子又是一回事!
一开始的斯库瓦罗只是想着:把禅院真绯找到后,要把她打一顿!
现在三天过去,斯库瓦罗只想着:赶紧找到人!
Xanxus接过斯库瓦罗手中的报告资料,赤瞳迅速扫过那些图片和信息,最终定格在结论上。
“十年……火箭炮?”
他咀嚼着这个词,声音冷了下来,“真是那个五岁垃圾小鬼的玩具?”
“是,但肯定不是波维诺家族弄的。”
斯库瓦罗语速飞快,“他们的下一任首领蓝波·波维诺也消失了,在听到我们询问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懵,根本不清楚会有这种事情。”
斯库瓦罗得出结论:“可能有人偷走了十年火箭炮的失败品,在并盛对总部那些小鬼出手了!”
也有可能不是失败品,而是改造了十年火箭炮。
但这东西是波维诺的仪器,除了波维诺,还有哪个天才能改造时间?
Xanxus在得到消息后,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所以,背后那人的目标是彭格列?
还是禅院?
时间、地点都太巧合了。
刚好赶上指环战结束确定继承人后,又刚好赶上云守去找威尔帝的时候。
Xanxus的自尊心不允许彭格列被压在下面,他的骄傲也不允许禅院被人撬动。
他非常讨厌失去控制的感觉!
眼下这三天,Xanxus每一天过得都像在禅院时那样折磨,甚至比当初八年的禅院时光还要让他烦躁。
“联系所有地下情报网,悬赏!我要知道是谁动了那些垃圾,还有——”
“BOSS!我们后勤队在并盛发现了能量波动!!”
路斯利亚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打断了Xanxus的话语。他手里握着一个大屏电脑,连接的监控显示了并盛的神社。
只见在一片熟悉的粉紫色烟雾之中,砰砰作响的声音一个随着一个炸开。
然后,从里面冒出了沢田纲吉那个蠢货的脸。
接下来是他的守护者们……
不用看了。
Xanxus选择直接出门。
“车。”
瓦利安的车辆早就准备好了,在Xanxus上车的那刻就顺着路斯利亚和斯库瓦罗的指引,往并盛神社的地方冲去。
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Xanxus坐在后座,那种烦躁感就像是藤蔓,紧紧地困缠在他的心脏上,越收越紧。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对视了一眼,路斯利亚哆哆嗦嗦的开口了。
“B、BOSS,见到小真绯要怎么做?”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是去杀人的吧,BOSS!!
要不是因为Xanxus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路斯利亚简直都要叫了。
“宰了。”
Xanxus说,“违抗BOSS的命令,出行不报,和叛徒没什么区别。”
斯库瓦罗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表情不愉的Xanxus,联想到自己之前出口劝阻每次都没有好下场的后果后,索性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了。
Xanxus恼火地握紧了拳头。
那个该死的小鬼,要是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就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给斯库瓦罗打电话不给他打也就算了,现在还跟着彭格列总部的那群垃圾们一起。
呵呵。
他绝对要宰了对方!
杀意和怒气攒了三天,是时候让不听话的云守知道BOSS究竟是谁了。
车辆急刹在并盛神社的附近,Xanxus迈着步伐往里走。一群东倒西歪的人群里,看见了正在和沢田纲吉聊天的禅院真绯。
她脸上带着笑意,微微地对着沢田纲吉颔首,唇角的弧度是熟悉的模样。
Xanxus在看到他们俩的那一刻,汹涌的暴戾情绪瞬间被点燃!
被隐瞒欺骗的怒火,积累的烦躁、失控的愤然,一瞬间就像是灼热的洪流,顶在了他的脑袋顶上。
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一个跨步,直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说什么?”
Xanxus怎么想的,我们完全不知道。
十年战的事情,入江正一特别交代了不可以和周围的人说。除了担心会引发恐慌以外,还有就是世界分支的问题。
一个问题,两个答案,随之衍生出两个世界。
若是过去被什么东西影响到,将会衍生出更多的平行世界。
通往未知的事情都是危险的。
“所、所以——拜托了——”
沢田纲吉对我九十度鞠躬,“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如果Xanxus知道的话,会造成影响的!”
“好的,我会保密的。是不会说对大哥说……”
“说什么。”
冷冰冰的话语打断了我和沢田纲吉的谈话。
我扭头看了过去,那双燃着暴怒的猩红眼眸对上。
沢田纲吉浑身都在抖,被Xanxus身上骇人的杀意以及怒火激的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虽然战斗了三天,跟着十年后的Xanxus训练了三天,但对方很显然已经是一位成熟的34岁(?)男性了!是不会做出这样的明晃晃释放杀意的事情的,眼下这,这是……
这肯定是误会了吧QAQ!!
沢田纲吉好想滑跪到他的身边,拽着衣服解释。
在Xanxus开口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大哥?”
我看着眼前年轻了几岁、戾气却更重、眼神几乎要吃了我的Xanxus,扬起了笑容。
“太好了,真的回来了。”
我其实很想大哥,这会儿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去和他寒暄两声。
Xanxus的火气‘噗’的一下,随着她的笑容消了大半。
但他还是生气!
“Freya……!”
Xanxus声音极低地念出了我的名字,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怒火和某种更深沉的躁动。
“大哥。”
我也喊了一声。
“Freya!”
“——你这三天,死到哪里去了?!”
我:……?
我脸上的笑意僵硬了。
原本想要和他进行久违聊天的我,瞬间失去了笑容。那种想着他的感觉,在这种古怪的窒息问话里,变成了恼火。
什么啊!Xanxus!
沢田纲吉目瞪口呆。
等一下!
Xanxus你是担心的吧!为什么会这样说话啊啊啊——!这根本不对吧,既然在乎的话,为什么不好好沟通啊!
“阿诺……”他弱弱的开口
“你这是什么态度,Xanxus?”
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什么态度?”Xanxus说,“你为什么要和总部这些废物小鬼在一起,你是打算背叛我了吗!”
有味儿了,有味儿了!
好酸啊——!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试图帮忙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恼火道:“我一直在想大哥,结果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Xanxus被她说的脸烫的要命,那种可怕的感觉让他情绪窜到了头顶。
太可恶了!
他愤怒地伸出手,一把扣在了我的手腕上,看起来出手的动作很粗鲁,但压在我手上的 力气却不怎么大。
“回瓦利安,我要把你除名了。”
“好啊,回去就回去。”
她居然没有反驳!
除名就这么开心吗!
她还真敢应啊!
Xanxus被气得火冒三丈,又冷哼一声,“我看你和沢田纲吉关系很好啊。”
我:“没错哦,我和阿纲关系一直都好。”
沢田纲吉立马收到了赤色眸子的狠狠瞪视。
左边是大型焦虑的凶兽,右边是要面子的云守,沢田纲吉站在两个人后一步的中间,看着如同满脸写着炸毛的两个人,浑身发麻。
他很想去解释清楚,但这个时候他又感觉自己开口打断是不对的。
完全搞不明白啊!!
Xanxus明明看起来担心极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不小心走丢的、特别能闹事儿的云守,结果他的处理方式是用吼叫和利爪压制吗?
看着Xanxus那张写着‘老子很不爽’的脸,又听着他陆陆续续说着‘老子要宰了你但是老子要先问清楚’的别扭话语,沢田纲吉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别输在不会表达上啊!Xanxus!!
不会说话就当哑巴啊,Xanxus!
沢田纲吉:“那个,我其实是想说我和禅院她——”
“滚。”
Xanxus火冒三丈的开口了。
“好啊,走就走。”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冷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Xanxus:“……”
他说的是沢田纲吉!这小鬼脑子有病是吗?!
看着对方越走越远的背影,Xanxus扭头狠狠地瞪了沢田纲吉一眼后,又看见了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
斯库瓦罗:“喂!!BOSS!快宰了她啊!”
“不用你说。”
Xanxus冷笑了一声,在斯库瓦罗‘果然如此、没救了’的眼神中,大步走到了禅院真绯的身边,垂下眸子说了什么。
瓦利安云守毫不客气地用扇子爆抽了好几下,最后扭头不再看他。
“……你还气上了!”Xanxus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要给我不识好歹,Freya!”
“反正除名了,我现在就回禅院。”
“……”她真的一点害怕都没有!!
Xanxus几欲翻脸,但看着她下垂的眼睛和下撇的唇角,最终还是压低了嗓子再次说了起来。
“不想除名也可以,求我。”
我:“?”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和十年后的Xanxus相比,他的态度简直是恶劣到没边了!
眼下我还不如直接去十年后算了。
笨蛋Xanxus!
我此前居然还在想他,也还在期待见面,他简直是气死人了!
“死!”
我拽住他的衣领子,狠狠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Xanxus任由我踹,但是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他单手把我拉近了些,高大的身形倾了下来,身影笼罩了我。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挂在我的脸上,他唇角弧度也下拉了许多,脸上带了些冷漠和愤怒。
“求我。”
“快求我!”
我差点要被我大哥气笑了。
“Xanxus……”
你脑子没病吧……!
名字刚喊出来,Xanxus就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面无表情地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瓦利安那边带着走。
“好。”
原谅你了!
我:“?”
“没有下一次。”他说。
我呵呵冷笑一声就要走,却没想到Xanxus突然抬起手,按在了我发际侧边。
他快速地拆开了我的小辫子,又把我的羽毛发饰取下来了。
我震惊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看着Xanxus讥谑的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羽毛发饰直接烧掉了。
“…………Xanxus!!!”
我真的不想理他了。
Xanxus立马说:“不要叫,吵死了。”
“带你买新的,小鬼。”
“Xanxus,你怎么这么无聊!”
粗鲁又不好玩的男人,没有十年后一半好。
Xanxus:“。”
那怎么办,他变成一个好玩的男人?
……
斯库瓦罗捂住了自己的脸,最后还是认命地碰了一下尖叫的路斯利亚。他们俩就像是墙,一下子站在了彭格列众人面前,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最后说:“……斯库瓦罗,你有没有建议一下Xanxus去读一下书?快去让他读《非暴力沟通》啊!!”
斯库瓦罗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看到他的表情,沢田纲吉竟然有种微妙的释然感。
大概就是:哈哈,就连斯库瓦罗都这样了,他的震惊和别扭果然都是正常的!
最终,斯库瓦罗无力的抽了一下嘴角,最后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他俩对视了两秒后,斯库瓦罗扭过头,又对着四周的彭格列成员们摆了摆手。
“Voi——!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
很显然,斯库瓦罗对他俩已经放弃治疗了。
作为左右手,只顾着在后面拼命挽尊了。
第65章 跨时空 烦!
我和我大哥吵了一路。
最后在路斯利亚还有斯库瓦罗的劝说下, 我俩才回到了瓦利安的临时据点。
先要报平安,然后要找理由,对他们解释我这三天去什么地方了。
“诅咒。”
也就是咒灵!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咒术师们在祓除咒灵的时候, 很容易被拉入到类似诅咒的结界里。在这种情况下,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的。”
斯库瓦罗自然没信,他翻了个白眼就要和任性的云守说清楚。
这几天云守的消失,找人的不仅仅是瓦利安的成员,还有禅院一队的咒术师们。真要是什么诅咒问题,那些咒术师早就发现了!
我察觉到了斯库瓦罗的表情, 立刻说:“特级咒灵。”
“哈——?特级?”
斯库瓦罗又问:“那为什么附近没有……”没有咒灵残秽!
“吵死了。”
Xanxus打断了斯库瓦罗的问话。
斯库瓦罗和Xanxus对视了一眼, 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看到了其它的情绪。察觉到BOSS已经猜到或者知道真相后,斯库瓦罗这才皱眉收敛了,没有继续追问。
斯库瓦罗的所有行动和指令,都来源于Xanxus。
他的询问除了担心云守本身的安全问题以外,也是在完美的履行左右手的职责。
眼下Xanxus不问也不计较, 他自然不会再问下去。
斯库瓦罗那双浅色的眸子狐疑地在我和Xanxus身上转了一圈,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Xanxus是怎么知道答案的。
难道真绯告诉他了……?
也有可能!!
于是,斯库瓦罗直接放弃了思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么既然回来了!也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了!”斯库瓦罗看向我, 主动说:“真绯,你要让威尔帝研究什么东西!”
斯库瓦罗开始收拾烂摊子了, 他担心云守会再次消失,决定主动接下这个活!
我很感激,但是……
不是咒术师的话完全理不清楚天元和结界的关系,威尔帝就算按照方法去做,也或许达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所以这件事情, 必须要由信得过的咒术师或者我来亲自交接才好。
“不用了。”我缓缓起身,看向了斯库瓦罗:“斯库瓦罗,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斯库瓦罗:“哈——?你来处理?”
然后再消失个三天!他们再到并盛闹一番吗?
没等他说出自己的反对意见,就看见云守视线一转,看向了Xanxus。
“我要回禅院。”
Xanxus正坐在会议室的最前面,听到我的话后,他没有立刻看我,而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和我对视。
那双赤色的眸子没什么温度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冷笑了一声。
“随便你。”
Xanxus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想走就走,瓦利安不缺人。”
斯库瓦罗炸了。
“Voi!!混蛋BOSS!!”
又来了!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状态!!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斯库瓦罗这次彻底明白沢田纲吉的感受了。
路斯利亚也马上劝着,“可是,可是瓦利安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一些文件和财务支出,其实……”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两个大神使眼色,希望云守能看懂他的意思,也希望Xanxus能够收回那句话,稍微挽留一下。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晚些见吧。”
我对着路斯利亚笑了一下,颔首回了一句后,转身就往外走。
在打了禅院琉璃的电话后,我直接坐着一队的车回到了禅院。
瓦利安看着在真绯离开后,又一整个陷入隐暴状态的Xanxus,这次就连路斯利亚也有种不想说下去的感觉了。
他戴着墨镜和斯库瓦罗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俩都处于一种非常诡异的冷静状态。
“嘻嘻嘻,显然是已经麻爪啦~”
贝尔幸灾乐祸的喊了一声。
“虽然如此,但小真绯刚才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肯定是生气了啊!
瓦利安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在乎了。
在回禅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十年后的世界里,斯库瓦罗和我说,禅院已经挂在了西西里,彻底成为了瓦利安的附属家族。
我不知道十年后的我是怎么想的,但这很显然和我一开始的想法不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让禅院变成瓦利安的附属家族,我的出发点有两个。
一是因为,这是我小时候和大哥的约定,我需要遵守承诺。
二是,我讨厌禅院和咒术界到达了极点。
我害怕在出现意外时,没有人能够把我的想法继续贯彻下去,这才加入了瓦利安。让大哥给我的禅院保驾护航,做最后一道不能被禅院控制的防线。
有了瓦利安的头衔在前面顶着,大哥虽然不喜欢禅院,但他更讨厌不守规矩的人。
所以就算我出现什么情况,他也会好好的把禅院按照‘我想要的方式’继续运转下去。
是的,我和他一样,无法接受东西在得到手以后失去控制。
所以,附属也只是头衔上这么挂着,真的让我去听他下达什么指令……
一部分看心情一部分看态度!
我很自私,Xanxus也很自私。
我俩都是利己主义者。
我从10岁到18岁,Xanxus看着我长大,我的那点小九九,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但他还是默许了,并且以此感觉到愉悦。
……我觉得他根本不会在乎自己是否被我利用。
他只在乎那个人是否有利用价值。
正是因为这样!
我才更不能理解十年后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为了防止那种可怕的情况发生,我打算回到禅院就先下达死命令。禅院人禅院魂,谁迁移到西西里谁就去死!
这是首先要做的事情。
其次就是夏油杰。
这个人我肯要早点见,要提前把他拉入到总监会的阵营里,让他现在开始给我打工。
然后是威尔帝和羂索……
我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到了Xanxus。
十年后的Xanxus可不会直接那样取下我的发饰,那个Xanxus才不会直接和我对着干,他的情绪相对稳定,表达也没有这么气人!
最终,我被这股无名火蹭的烦躁,当下就决定这几天再也不见Xanxus,先把自己的事情给处理好。
禅院家的人在看到我回来以后,一整个哭天喊地。
长老们带头趴在地上,哭出了嘤腔小调,让我额角一阵阵发麻。
此前没有在外面爆发的脾气,在看到这群不争气的禅院时彻底受不了了!
说的这么好听!
十年后的‘我’要搬去西西里,这群长老为什么没有死谏!
古有文死谏,武死战,他们来了禅院就只知道哭!
这群长老到了十年后连‘死谏不去西西里’都做不到,养着简直是浪费我的粮食和禅院家的月俸。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滚出去哭!
“来吧,检验一下你们最近的成果如何。”
禅院家的人早就习惯了,三天没有被打的他们在之前已经被Xanxus痛揍过,但此刻活生生的扇子抽在身上,才感觉到家主是真的回来了。
我在外面把人暴揍了一顿后,就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房间。
或许是十年后大哥对我太好了,我现在开始别扭起来了。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大哥应该给我端牛奶,还会主动给我讲故事。
现在没有了。
再比如我每天的和服根本不需要亲自挑选,我大哥不仅能帮我找到最喜欢的红色,还能搭配其他的颜色和一些小毛绒装饰,现在也没了。
我的脾气在十年后大哥的引导下,越来越大,导致回到禅院暴揍了他们一顿之后,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情绪太大,似乎已经伪装不了假象了。
……可这样一来,大哥就更可恶了,好吗?
错的怎么可能是我!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骂了两句笨蛋Xanxus后,决定先睡觉。
窗棂外的树影微微地晃动着,在鸟衔枝开始趁着白日筑巢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禅院们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多,哗啦啦的一片让我初醒的脑子也开始晕乎。
通过禅院琉璃,我才知道我大哥今天居然来禅院了。
……事情的发展有些奇妙。
我没想到我大哥居然会自己来禅院。
‘禅院’这个定义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附属家族和御三家了,在我大哥的想法里,它应该属于鬼窝之地,让人不寒而栗的那种。
今天居然来了。
来的目的是什么,要么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去西西里,要么就是为了低头。
反正不管是那一种,我都有些隐秘的开心。
但短短几秒后,我又开始不爽了。
——居然今天才来,昨天晚上你做什么去了,Xanxus!
我出门的时候,Xanxus正在给禅院们赐buff。一阵拳打脚踢下来,昨天没有被我打到的禅院今天全部挂了伤。
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就算我看了一眼后,仿若无睹地离开,他也能阴沉着脸跟在我的后面。
Xanxus是什么身份,禅院自然门清。
先是第二人格,又是第二人格转人形,现在和家主不清不楚,未来也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主夫!
禅院们自然不敢把Xanxus赶出去,也没有那个能力把Xanxus赶出去。
我俩谁都没说话,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
Xanxus没有主动找我交谈。
在我下达不允许去西西里、不能迁移西西里的条款时,禅院长老们哆哆嗦嗦的看着我,又哆哆嗦嗦的看着一侧的Xanxus。
我完全不管!
Xanxus似乎也没在意。
他就往柱子旁边一靠,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
在我开完会,准备吃早餐的时候,Xanxus嫌弃地撇了一下嘴,居然也坐在了我的对面。
禅院琉璃看着从一早上开始就闷不吭声的两个人,额角溢出了层层的密汗。
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是一味的让禅院下属长点记性,中午的时候别忘了给Xanxus大人做T骨牛排。
Xanxus固执地坐在我对面,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用个子、眼神、表情、以及时不时的气声来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但始终不开口说一句话。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极度烦躁却又异常耐心的凶兽盯上了。
这个时候就是博弈!
谁先开口谁就输掉了。
我讨厌输掉,所以我不会开口!
因为我从小的生活环境,再加上一系列的伪装,导致我和大哥面对面的时候,也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先发作,把他当成透明人。
Xanxus显然做不到。
他满脑子都想得是到底怎么回事!
以往的时候,小鬼会很生气,也会找一些办法来整他。但Xanxus要是主动提到买衣服和买饰品,小鬼的情绪就会稍微缓一些,不会那么生气了。
可自打见面以后,她的脾气见长了许多,甚至还莫名其妙生了很多无理取闹的由头。
……以前也很无理取闹!
但每次Xanxus都能解决!主要是每一次生气,小鬼都知道找他报复回来,会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那些要求虽然很烦,让Xanxus无比上头,但只要做了还是有办法处理好她的情绪的。
可今日一见面……
小鬼不仅全程无视了自己,甚至连报复的想法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
小鬼是不打算管了吗?
Xanxus觉得自己亲临已经很给她面子了,陪了她这么久没发脾气,也已经够给她脸了。
可还是怎么哄都不行!
就连昨晚上找瓦利安的人送来的羽毛发饰,今天早上也没见她戴。
“小鬼。”
Xanxus受不了了。
我抬眼看他,发现他表情沉得可怕,连带见面的‘Freya’也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称呼里去。
“大哥,有话请说。”
这次再说不出好话就把你嘴撕了!
Xanxus表情别扭了一下,咬牙忍了很久,最终看着我问:“你还在生气?”
“……”
这是一句废话!
要不是因为礼仪问题,我简直想要翻白眼了。
Xanxus看了一眼她缓慢放下茶杯又去握一侧扇子的动作,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禅院的饭很难吃。”
所以赶紧跟他回瓦利安!
我:“……大哥今日至此,就是为了告知我这个?”
一大早上就来我这儿挑挑拣拣的,有毛病?
我了解我大哥,我知道他能来禅院,其实就有了低头的意思。
但是!
错的又不是我,他本来态度就不好——!
一想到他见面时的怒吼、烧掉发饰的恶劣行径,还有那副‘我就是对的’的蛮狠态度,我胸口就堵着一口气。
而且,他居然没像十年后大哥那样哄我!
Xanxus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那种裹了铁刺的棉花,扎得他满心烦躁又无处着力。
又怎么了?
她怎么又生气了!
Xanxus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满脑子思索着如何去做。
我看到Xanxus喉结滚动了一下,赤瞳死死盯着我。
察觉到他心情不美妙以后,我也奇怪地蹙眉了一下。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好好和我说话很难吗?
我们彼此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时,Xanxus忽然别开了脸,视线投向了一侧。
我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小鬼。”
Xanxus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和莫名的紧绷感,“我不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Xanxus没看我,说话时一字一顿,像是下足了力气、鼓足了勇气,话语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来接你。”
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不整他就是等着让他自己开口说,这该死的小鬼!
到底是怎么才会如此任性的!
说完这句话,Xanxus用尽了某种力气,又或许是被自己这种近乎‘低头’的发言刺激到。他猛地转回头重新看向我,里面燃烧着破罐子破摔的凶光。
Xanxus打算豁出去了。
无所谓了!
眼下的丢脸又屈辱,远远比不上那三天的睡觉质量!
他发誓,他就是想要睡个好觉,不想要再继续失眠下去了!
等她跟着自己回西西里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满意了?”
Xanxus恶声恶气地补充着,“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他没有说‘你别生气了’,也没有直接道歉。
但‘我来接你’这四个字从Xanxus嘴里说出来,几乎等同于明晃晃的示弱和让步。
他放下了‘你必须听我的’的强硬姿态,愿意忍受禅院家令他烦躁的气氛,忍受所有的尴尬,只为达成这个目的。
我胸口的淤堵,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也就消散了一些。
原来Xanxus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啊!
我看着他别扭的表情,突然很想笑。
是一种有些隐秘的得意,还有一些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的心跳。
我捏着和扇,对着他笑了一下,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哦。原来如此,你打算用什么接呢,大哥?”
用你烧掉我的发饰的方法,还是用愤怒之炎宰了我的方式接?
她没说,但Xanxus听懂了她的阴阳怪气!
Xanxus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站起了身子。
虽然这只猫体型过于庞大且杀伤力惊人,但看到他炸毛和生气的样子……再次印证了很早之前我说过的‘真人版比脑内版好玩’的结论。
“小鬼!”
到了这一步,Xanxus也看出来这是对方故意的了。
该死的小鬼!
每次都要气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听话过!
Xanxus气得胸口起伏,死死地看着对方,满脑子都在想着要不要直接掀了桌子,把小鬼直接抗走毕竟好。
禅院琉璃心里倒吸一口气,加快了收拾桌面的动作,拿取食物餐盘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她连呼吸都失去了频率。
我歪头看着Xanxus。
“大哥?”
Xanxus:“……”
Xanxus的怒火在对方那种撒娇类的喊叫中,一下子就变得无处发泄起来。
“需要喝茶么?”
下下火气,别把自己气晕了。
我懂得一进一退的道理,开始慢悠悠地为大哥斟茶。
Xanxus说,“你给我收敛一些。”
这个时候要什么关心,她撒娇什么撒娇!
“嗯?”
我看向了Xanxus。
Xanxus不受控制地快速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对方的那张脸,又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黑色羽睫,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无名火像是被她强行按进了冰水里,发出‘滋滋啦啦’的烧腾声,只余下滚滚浓烟般的憋闷。
在对视许久后,Xanxus恼火地坐回了位置上。
他扭开头不再看我,半响后又开口了,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烦躁。
“……随你便。”
Xanxus不再试图解释或争辩,只是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表达着他的妥协。
或者说,无可奈何的投降。
他能怎么办?!!
又没有人告诉他,他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还有那句妥协,愈发想笑。
随我便是什么意思,我没问。
但我的理解就是:随便我怎么做,或者什么想法,他都会同意。
我声音缓和了些:“大哥。”
Xanxus没动。
“你会编辫子吗?”
Xanxus:“……”
Xanxus:“。”
Xanxus见鬼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周身那股低气压越来越重、越来越可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感一瞬间直接顶在了头顶上。
“不会。”
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叹了口气,失望极了。
“这样啊,那我就去找别人好了。”
果然十年后的大哥和十年前是不一样的啊,十年的跨度太大了。
就算是Xanxus,在十年前也不会编辫子么。
这种事情,我还是交给琉璃好了。
“?”
Xanxus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找别人?找谁?谁给她梳头发!
除了十年后的那个羽毛发饰还有辫子,她还要找别人?!
无名的火气混杂着强烈的占有欲,瞬间涌上他的心头,烧得他心里火星子直跳。
Xanxus几乎能想象出,某个该死的男人用手碰她的头发,给她编那种愚蠢的小辫子,戴上燕子羽毛和斑鸠羽毛做的发饰……
光是想想,他的怒火要冲破头顶了!
“你敢!”
Xanxus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这个声音状态好比小时候,让我呆了一下。
“……啊?”
我没反应过来。
“不行。”Xanxus霍然起身。
他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走了过来,用那双燃着猩红色的眸子死死瞪着我。
我:“大哥?”
Xanxus烦躁地低声咒骂了一声,又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像头被困住的暴躁狮子。
最终,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拿来!”
Xanxus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和恼火。
我没搞懂他是在唱什么戏,歪头看着他暴躁的脸颊,询问起来:“什么?”
“把你的头发给我递来。”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这才猜到他可能要给我梳头发,但这个言语未免也太奇怪了!
“……头发怎么递?”
我不能把头发剃光吧!
Xanxus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最后说:“皮筋。”
Xanxus快要被气死了,但Xanxus就是没办法!
但凡给个人来个可靠的办法,他就不会这样做!
我眨了眨眼,“大哥,你不是说不会吗?”
“……哼,这么简单的东西。”
Xanxus他一把夺过禅院琉璃捧上来的皮筋,动作粗鲁极了,把禅院琉璃吓了一跳。
“闭嘴。”
我见状也配合地闭上了嘴巴,心里开始期待起来。
我看着Xanxus握着皮筋走在了我的身侧,随着他微微倾身的动作,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握着发编织的手,似乎也有些颤抖。
被他那种类似紧张的情绪传染,我也忍不住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和服。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开始有些发烫。
给自己扎头发和给别人扎头发是不一样的。
就算Xanxus偷偷用自己的羽毛试过,但他捏着黑色的发丝还有皮筋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笨拙和无措。
不能使劲儿,使劲儿了她会疼。
不能太粗鲁,不然也会不舒服。
要好看,不然她也会找他闹!
Xanxus动作僵硬极了,保养极好的墨发在他指间缠绕,丝滑又柔顺。在编织的间隙,Xanxus好像看见她的耳朵红了,也看见了她的鼻子轻轻地吸了一下。
像什么猫幼崽。
“……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Xanxus立刻不耐烦的咂嘴,试图收回专注力。
他蹙着眉、表情凶狠,但手上的力道非常的轻。不知道过了多久,Xanxus停下了动作。
“好了。”
Xanxus的声音有些哑。他说完后就往后快速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我摸了摸侧边。
我大哥编的发辫并不算完美,松紧不均匀,食指顺着向下摸索时,似乎能感觉到他辫歪了……比起十年后那个Xanxus熟练的技巧,这个简直惨不忍睹。
但是……
我能感觉到他即使不耐烦、觉得麻烦,也依旧咬着牙去尝试的别扭态度。
我转过身,抬头看向他。
Xanxus双手抱臂快速地收回了视线,他看向一侧,但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我这边瞟。
在被我抓到了以后,Xanxus立刻扭过头正视着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对他笑了起来。
不是此前虚伪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柔软的笑意。我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对他弯起了眼睛。
“嗯,编好了。”
我说,“谢谢大哥。”
手艺不精,但也没关系。
之后多编编就好了。
看到那张脸,Xanxus眼睛快速闪过暗光,身体也当即僵硬了起来。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最后嗤笑了一声后,唇角也扬了起来。
是惯有的那种带着讥屑的弧度,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愉悦。
“丑死了,也就是你才会喜欢这种头发。”
Xanxus说。
“我觉得很不错了。而且,大哥看来也不是完全不 会嘛?那以后就拜托你了哦?”
Xanxus才放松下去的身子瞬间又僵硬了,表情也扭曲了起来,他死死地看着我。
“什么?”
“我说,”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一些,我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下巴抵在手背上,笑盈盈地凑近了些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以后就麻烦大哥给我编头发了,好吗?”
Xanxus:“……”
我看着他脸上的疤痕一下子又扩张了起来,意识到他生气后,就想着干脆跳过话题。
“好啊,小鬼。”
Xanxus突然笑了一下,他扬起了眉毛,表情看起来傲慢极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单手压在了桌子上,身子猛地凑近了我。因为动作的原因,我们的鼻尖似乎都要贴在一起了,我看见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垂了下来,眸子里带着些许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心跳一下子激烈起来,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脸颊,我紧张的‘呀’了一声,一下子抬手压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那块疤痕随着他情绪的起伏似乎也变得滚烫了些,我的手正好印在了他拓展的疤痕上。
“X、Xanxus……”
我话都说不清楚了!
因为太古怪,我甚至忘记用扇子打他脸。
Xanxus原本要问她,现在知不知道斑鸠羽毛的含义。
可当温热的手指攀上他脸颊那刻,她近距离的气息和她脸红的样子,让他也跟着对方一起,失去了思考能力。
“……”
两个人都呆了。
或者说都迷迷糊糊了起来。
Xanxus是意大利男人,他其实知道很多事情。甚至也知道,外面的Mafia在遇到美丽漂亮的女人后,会直接捞回去共度春宵。
但是……但是……
小鬼是不一样的。
为何不一样,或许和八年的禅院生活有关,也或许和她一直不变的本性有关,也或许和他欣赏对方的处事态度有关……
……废话,能不欣赏么,不就是他养成的吗!?
总之,要是真把她扛回去做什么事情,Xanxus是做不出来的。
Xanxus表情古怪地看了我许久,就在我要抽出自己的手时,他一下子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手指上有枪茧,手心下温度滚烫,贴上来的时候把我的手轻松包裹住了。
我一个激灵。
Xanxus啧了一声,松开了手,随后坐在了位置上。
……然后我俩就谁都不敢看对方了。
在安静了许久后,我手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九十九由基。
我稍微松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在听到对方说要去咒高找夏油杰时,我就想到了十年后的事。当即笑了起来,告诉九十九由基我要和她一起去。
九十九由基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她和我约好时间地点后,就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后,这才发现Xanxus皱着眉,一直盯着我看。
他的视线从我的手机上划过,又看向我的脸。在死死拧眉许久后,我才听见他的问话。
“去哪儿,和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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