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不会吗
走出很远的距离了,系统还是能感觉到鹤轻心底的那股惆怅。
“宿主,你别难过。我很靠谱的,我们系统会竭诚为每一位宿主服务,大力丸的效果只要你不断完成任务,就能陪伴你一生,四舍五入,它也就是你自己本来的能力了呀。”
说起道理来,系统还一套一套的。
鹤轻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有些东西不一样。
系统不理解,见宿主身上还有那种惆怅感,试着讨好。
“宿主,你看,你现在已经做了‘公主的帕子’这个小任务,要不别的小任务你也做一做?”
“我们可以这样,完成了任务,先不把奖励颁发,我给你留着。你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再临时和我商量奖励要什么,我就立刻和总部申请给你下发。就像今天的大力丸效果一样,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看起来,系统还挺为鹤轻考虑的。
鹤轻思考了片刻:“再议。”
她今天没有心情想这些了。
“哦。”提议没能得到通过,系统也有些沮丧。
不过,没关系!
只要它在宿主身边久了,宿主肯定有一天会知道,它是个好系统!
鹤轻回到竹园时,枝月已经翘首以盼很久了。
从早上到现在,枝月一直心神不宁,好在她如今已经不用和昔日的伙伴们一起排舞训练了,这半天她什么事儿也没干,也不用担心拖慢了姐妹们的步子。
瞧见鹤轻老远走来,枝月立刻雀跃地迎上来。
“大人!”
远处跑来的枝月,欣喜的样子像只主动跳过来的小白兔。
多年跳舞的功底,让枝月就连步态都比常人要更加轻盈一些,发力落地时,脚步很轻快。
面对主动抱着善意的人,鹤轻往往会犹豫片刻,然后尝试着调动一点情绪去回应。
过去,她总是被无法控制的大脑透支,弄的不堪重负,没有心力和多余空间去容纳朋友的接近。
所以,尽可能减少在工作学习以外的交流,是鹤轻保护自己的方式。
社恐的名头,也大概是由此而来。
一个人外在的表现形态,往往由她内在的状态所决定,可人们并不能精准的识别每一个个体,为什么呈现出“社恐”的外在。
如果不主动接近一个人,进入她的内心,你永远不知道她在被什么折磨着。
枝月一过来,就看到了鹤轻扯起的淡淡微笑。
她愣了愣,有些羞涩:“大人,您回来啦。”
她在这儿求了半天老天爷,一定要给鹤大人赐个好官职。
鹤轻颔首:“嗯,回来了。”
枝月眼尖地看到了鹤轻手上的帕子,那乱七八糟裹成一团的样子,让鹤大人的手,看着像个粽子。
“大人,您的手?”枝月善于注意细节,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鹤轻一句话轻轻带过:“没什么,一点皮肉小伤。”
她其实不是不能忍疼。
忍耐,在过去,一直是鹤轻对抗的课题。
不算完全破解,但也比一般人略好一些,普通的小伤,不足以让她有什么反应。
耐受力强了,想忽视的时候,鹤轻完全可以忽视这些。
区别只是在于,有些时候,在某人面前,她没能那么强撑而已。
又或许是,她就是想要看看,李如意可不可以因为她,而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神态和反应。
鹤轻将宽大的袖子往下拉,顿时就盖住了被帕子包的肿肿的手。
枝月见鹤轻对手上的“粽子”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那奴婢帮大人,重新包扎一下好不好?”
鹤轻沉默片刻,睫毛微动。
“不用了。”就这样吧。
系统一眼看穿了宿主的顾虑,明明就是觉得人家公主包扎的造型,不舍得拆开,才不让别人碰的。
见鹤轻还是那副不愿意让人近身服侍的样子,枝月很是失落,不过她如今也慢慢习惯了鹤轻的性子,于是转移起话题。
“大人,怎么不见赵大人和您一起回来啊?”
往常赵大人做什么都要跟在鹤大人身后的,今日不见一块儿回来,却见鹤大人的手还受了伤,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鹤轻本就对人的神情变化敏感,见枝月这般旁敲侧击地询问,不由笑道。
“没出事。你不用担心。公主将赵岩的家人接来了,如今他们正一家团聚,去了外头的宅子。”
知道枝月是真心关心,鹤轻将今日发生的一切浅浅描述了一遍。
当然,她略过了自己手劈金銮殿的壮举,只说了赏赐封官职的结果。
“天子赐了宅子,长公主也赐了宅子。我想,今日就该搬出竹园了。”
鹤轻思路清晰,知道先前他们以幕僚身份,住在李如意的长公主府的日子,从今日起约莫是要结束了。
这样一想,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一个长公主府,已经那么大,她过去住在竹园作为幕僚,就没什么理由常常去见一个公主。
而今领了官职,还是那种正儿八经要点卯做事儿的,岂不就…距离某人更远了?
鹤轻忽然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只顾着金銮殿上开挂了,竟然忘记了这个最重要的细节。
她刚才的话说完,枝月听了一愣,看向鹤轻时,掩住了眼底的慌乱。
“大人要搬出竹园?”
她发自内心为大人感到高兴,能够成为小将军,拥有官职,还被陛下和公主殿下都赐了宅子,日后一定平步青云。可是…
若鹤大人搬出了竹园,离开了长公主,她还能去哪里见鹤大人呢?
想到往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鹤大人,枝月的心说不清的酸涩,有些沉重和难过。
她垂着眼不说话,落在鹤轻眼里,就是个伤心的小可怜模样。
“枝月,你喜欢长公主府吗?”鹤轻停顿片刻,询问她。
枝月原本还有些慌乱和失落,听了这话,两只手绞着帕子,无措道。
“奴婢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公主府已经很好,比外头的贵人们对我们这些乐坊出来的婢女好。”
“那你喜欢跳舞么。”鹤轻又问。
枝月这次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起初是不喜欢的。那时候年纪小,刚刚被兄嫂签了卖身契送走,我心中很是怨恨,觉得乐坊这种地方,就是火坑,从我跳的第一天起,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乐坊的管事很凶,待我们严苛,从身段到舞姿,乃至每一日吃什么吃多少,都会算着。跳不好会挨打,还会关起来不让吃东西…生了病管事不舍得给我们请大夫,姐妹们也有挨不过去的,人就没了…”
“第一年进乐坊时,奴婢还盼着兄嫂能来看我,过年那日,我守着门不睡,想着他们若是能来看我,我便…不记恨他们了。可是等到天亮,还是没有人来,奴婢心里便明白了,他们是真的不要我了。”
“后来奴婢慢慢忘记了兄嫂他们,就一日日的拼命练舞,只记得隐约过了几个年,忽然有一日管事说,有贵人要来我们了。那天我们很害怕,舞跳好了,过的也并不都是好日子,反而还会变成贵人们的玩物…”
“大伙儿还商量过,要不要故意装病,不让贵人挑上我们?但最后谁也没敢这么做,许是我们都知道,命是注定的,再挣扎也躲不过。”
“我记得,那日来接我们的人,是公主府的杨管事,奴婢还记得那日她凶巴巴往那一站,我们一帮姐妹都怕的缩成一团的情景呢。杨管事瞧着凶,可待我们却不苛刻,还在返程的路上告诉我们,长公主和一般的贵人不一样,只要我们尽本分,一辈子都能安康。”
“从来没有管事敢那么说的,我们一开始根本不信呢。可未曾料想,真的进了公主府后,日子竟好了起来。逢年过节,我们都能有赏银,公主很少招待贵客,便是有人要来,让我们去跳舞,也都是跳完就走,从不让我们变成…变成其他贵人府上的舞姬那样…”
“那天庆功宴,有其他大人欺负我们,大人为我们这般出头,事情闹大了,奴婢担心公主事后责怪于你,后来…壮着胆子去求见了公主,想要报恩。想必公主也是看到了大人的为人,才会让奴婢过来伺候,她问了奴婢愿不愿意,奴婢说的愿意…”
如今报恩没有报到,鹤大人就要走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甚至什么都没能为鹤大人做过。
枝月心中空荡荡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很是不知所措。
说到这里,枝月慌忙解释:“奴婢不是故意说这么多的,只是想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枝月飞快将眼底要涌出来的眼泪擦去,心里暗怪自己,怎么鹤大人一问,她就忙不叠把心里的话都吐出来了。
她是来服侍鹤大人的,而不是来诉苦的,怎么得了鹤大人的笑脸后,就半点分寸都没了,心中这么没数。
鹤轻静静听完了枝月的话。
“枝月,你不需要报恩于我。”
她声音温和。
双眸如同温润的泉水,静静注视着枝月,仿佛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能被这双眼眸接住。
枝月原本都不想哭了,可和鹤轻一对视,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
“奴婢知道,大人心性高洁,不把施恩放在心上。”
她背过身,用袖子擦了几下脸上泪痕,声音哽咽。
“可是奴婢心里就是有些…舍不得,不好受。”
鹤大人太温暖温柔了,世上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俯身温和看着她,等她说心里话。
鹤大人是第一个。
这种第一,赋予了感动与别样的意义。
舍不得?不好受?
鹤轻怔怔听着,这一刻,突然发觉,她的心境也许是和枝月有了些重叠。
她想起李如意时,只要想到搬出竹园,日后见面少了,心中的那种闷,不就如此么。
枝月尚且会为此感到不舍。
李如意…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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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玫瑰]
第62章
:唯独鹤轻
以前鹤轻无意中,听人说过一种说法。
人这一辈子,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不同的镜子。
他们用不同的方式,照出你的样子。
有些样子你喜欢,有些样子你讨厌。
我们在别人身上寻找到的感动和品格,也许,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人格中,想要生长出来的部分。
只是种子还在破土时,你需要多去看一看其他花花草草长大的样子,以此来确定,将来你的生长方向。
鹤轻的思绪,从那种复杂酸涩的感觉里抽了回来。
她重新看向枝月。
我待人以诚与温柔,大概是心底里也希冀着,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我”,都能被这样对待吧。
“枝月。不要哭了。”鹤轻绕到一边,俯下身,认真看着对方。
“你是我的朋友,若是不舍,我可以来看你,或者,我求公主允你能出府来看我。”
枝月没被人这么温和着哄过,本来刚要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大人…”
大人把她当朋友?
这个词儿好新鲜,枝月甚至从未从别人口中听过。
鹤轻点头:“嗯。朋友。我来和你解释一下,这个词语的意思。”
“大意就是说,倘若我们之间没有身份性别的限制。你叫枝月,我叫鹤轻,我们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心事,困境,乃至开心的事。”
“在我们没有遇到彼此之前,我们会感到孤独,难过,有默默消化的,独属于自己的艰难时期。”
“可当我们遇到了朋友时,某一个瞬间,我们感到彼此是被支撑的,温暖了一点。”
“世上的不平之事有很多,我们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这些我们都明白,可在与朋友相见时,你的喜怒哀乐,小小的心事,困窘的感受,欢欣喜悦与快乐,全都被放大了,成了能被认真倾听的珍重之事。”
“在那样的时刻里,你会觉得,不孤独了。这世上有人认真看见你。”
“朋友不是与你相伴一生的恋人,可也是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枝月,你在的世界太小了,没能看到人与人的情感中,可以延展的其他东西,所以当你感觉被我帮助了后,恰巧我又是个男子,你唯一想到的就是来伺候我,报恩。”
“这不对,枝月,这种做法太低看你自己了。”
“从你那天说要来服侍我时,我就想要拒绝。可我那个时候就知道,若我这些话说的太早了,只会伤害到你,因为你还听不明白那些话。”
“但现在,我要搬出竹园了,我们已经相处了一些日子,你应当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这些话,我可以说了。”
“拒绝你报恩的方式,不代表我在否定你这个人。你很好。”
“枝月,好姑娘要学会好好爱自己,这是作为朋友,我分享给你的第一个道理。”
鹤轻轻声说完这些,变戏法一样,从手里变出来了一朵小雏菊花。
“随处可见的花草,纵然不知名,也能长得很好。是不是?”
枝月睁着眼睛望着突然变出来的浅白色小花,心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泪突然更加汹涌地涌了出来。
但她不敢去擦,只傻傻看着那朵花,不敢伸手去接。
人生中,被珍之重之好好对待和说话的时刻,因为那么稀有,而显得令人不知道该如何用最好的姿态去接住。
她只能傻傻看着,不敢眨眼,哪怕眼泪已经一滴一滴掉下来了。
——这是、送给她的吗。
“大人…我听不太懂…”枝月放轻了呼吸。
她隐约觉得自己听懂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懂。
只能记得大人的眼睛很美,温温柔柔的清冽,照映出她眼泪鼻涕一团的狼狈模样。
鹤轻笑了:“没关系。不懂,可以先记住,以后,你就明白了。”
“人生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是你一步一步往前,才慢慢懂得的。”
“你只需要记住,你不卑贱,也不卑微。倘若你在的环境,容许不了你展现出该有的平等,你可以迫于形势维持和别人一样的反应,去保护自己。但在心底里,试着保留更完整和值得被珍重的你,因为那是你的火种。”
枝月呆呆望着鹤轻,傻姑娘这会儿已经完全懵了。
她知道自己被一团巨大的善意和温柔触碰着,明白鹤轻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开导她,是怀着祝福和暖意的,且和男女之情决然无关。
鹤大人就像…天上的一轮弯弯月光一般,不吝惜地将光洒到了她身上。
明月从不被人独占。
她也不会是那个独占的人。
枝月只能记得,鹤大人浅笑时,眉眼的舒展与细腻暖意。
已经和清俊、清秀没有关系了。
从此以后她再想起鹤大人,只会记得这股暖意——巨大的、柔和的、发光的感情。
枝月忍住了心中澎湃的酸意与震颤,哽咽着俯身。
“枝月,记住了。”
系统也跟着默默抹泪,不知道咋回事,它也好感动。
鹤轻扶起枝月:“既是朋友,还要这样多礼吗。”
该走了。
鹤轻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收拾她常用的一些衣服——几乎都是来了长公主府里后添置的。
枝月在她身后,展开手掌,默默看着小小一朵花,抿着嘴唇揉了揉眼睛。
——鹤大人真好。
——鹤大人,朋友。
——朋友原来是这样的吗。
*
李如意听着杨管事来报。
“殿下,鹤大人收拾了东西要出府。老奴见鹤大人和枝月这丫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好一阵功夫,可要将枝月唤来问问?”
自从府里查出来一帮叛徒后,杨管事就比以前更加用心了。
她甚至会四处安排人,专门去探听每一个角落里的动静。
今日鹤轻和枝月在竹园那里说了一阵话,杨管事的人就看在了眼底,特意来报了此事。
李如意正在用午膳,她整个人很放松,甚至还看了两页游记。
见杨管事为了这么点小事来问,不由放下了游记,有些无奈。
“这等小事,无需多问了。”
不过鹤轻也真是多情,都要走了,还和她府上的婢女这般拉扯。
杨管事低着头,硬着头皮继续劝道。
“殿下重视鹤大人,本是好事。可古人的道理也对,什么天高皇帝远的…鹤大人有了自己府邸,往后身边若是没个看顾的人,怎么知道他的忠心是否一直可用?”
“依老奴看,枝月就很适合做此事。”
李如意站了起来,摸了摸脸,思考了片刻。
“罢了。”她摇头,否了此事。
因为膈应。
“本宫还不至于特意安插棋子去监视鹤轻。”
鹤轻的忠诚毋庸置疑。
李如意不愿也不耐,再去用什么美人计。
倘若能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李如意是很愿意一直光明正大下去的。
何况…凭借对鹤轻的了解,李如意觉得,鹤轻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对一般人管用的手段,到了鹤轻那儿,约莫是没用的。
杨管事见长公主态度很坚定,这才打消了念头,不再开口多劝。
哎,公主就是太单纯了。
不过,李如意停顿片刻,重新坐了下来,看向杨管事。
“将鹤轻唤来,本宫还有话要问。”
她不会特意为了监视鹤轻,而让手底下的人用什么美人计。
但若是眼前真的有一对有情人,李如意想着,她作为一个慷慨英明有宽广心胸的主上,是不是可以成人之美呢?
鹤轻正要离开竹园,又听长公主唤她去,她也不见惊讶,只唇角翘了翘,笑容真实了一些。
“殿下可是要送行?”
她换了一身衣裳,月牙白的装束,衬得脸蛋白皙莹润,活脱脱一个没长成的如玉少年郎模样,不是清俊了,而是过于清秀。
看着也像是女扮男装。
李如意细细打量了她片刻:“穿浅色的,更男生女相。下次换深色的。”
鹤轻:“哦。”
李如意见她这副淡淡的神色,心里就莫名多了一股怪异感觉。
鹤轻是真的不怕她。
可见从前那些怕,多半并不那么真实。
她掩住了心中这分怪异情绪,忽的开口。
“你要搬出此地了,可要带走枝月?”
鹤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她抿唇。
李如意这么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竟也在这时候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变了。
——鹤轻分明瞧着不如刚进门时的那般欢快了。
她心中恼火:“鹤轻,有话便说。”
鹤轻:“臣无话可说。”语调毫无起伏。
“你!”李如意好气,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气。
她难得做这等成人之美的牵红线之事,本以为是皆大欢喜,没曾想,鹤轻竟还不领情。
心中很是憋闷,让李如意也将头扭到了一边,不愿意再看鹤轻。
“鹤轻在公主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许久,鹤轻悠悠开口。
李如意:“忠诚。”好用。
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李如意不解鹤轻为何要这么问。
别人家的幕僚,也这么多事情的嘛?
也不是,起码赵岩就很正常。
唯独鹤轻,屡次三番展露出和旁人不一样的举动,让李如意很是困惑。
她如果是伯乐,那么鹤轻这匹千里马,也着实有点性子过于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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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粉心]
第63章
:想要抢过来
屋檐下飘起了雪。
舒锦在门外喊了一声:“公主,下雪了!”
往年下雪的日子,公主都会心情好上一些。
李如意因着这一声喊,看向了外头。
屋檐太过于高耸,但哪怕不走出屋子,也能看向外头那细小的、仿佛点点黄豆一般的白雪。
雪花飘飞时,公主府里的一切景致,也因此添加了几分淡雅。
鹤轻依然站在那,平静望着外面,仿佛外面不管下雪还是不下雪,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李如意一回眸,就见鹤轻这副世外之人的样子。
很神奇的,她从方才看到了雪的心情里,品出了几分无奈。
当一个主上,还要去顾及幕僚的情绪好不好?
其他几个皇子也会这样吗?
“鹤轻。本宫问你,你来长公主府,是为的什么?”
李如意决定开诚布公,拿出了一点耐心。
鹤轻张了张唇,又阖上。
这要怎么说。
被问到了无法回答的区域。
要来长公主府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李如意见她如此,不由蹙眉:“答不出来?”
李如意的丹凤眼其实很明亮,黑色眼瞳因为占比多,认真注视着一个人时,自带思考的感觉,静静地,仿佛有些悲悯。
“那本宫来替你想想,是不是其他的皇子那里没有容身之处,才想着来本宫这里碰碰运气。”
李如意语气讥诮,捏着茶盏的手指却紧了一些,略有些发白。
被因为一介女流的身份所限制住,李如意很在意。
她无比在意。
野心得不到展露时,会把人烧的压抑。
但若是有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野心又会膨胀到想要更多。
鹤轻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
要谋前程的是原主,却从来不是她。
她不想背这个锅。
见鹤轻又不说话,李如意将茶盏重重一放。
“说话。”
又不是哑巴,怎么总让她来哄?
李如意发现,鹤轻总是有本事轻而易举让她生气。
“公主想听什么。”鹤轻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
李如意却能从中听出,鹤轻又在闹别扭。
“本宫哪点待你不好?你要赏赐,本宫什么没给你?”
李如意也委屈,以未来君主的要求来看,她还有什么地方欠缺?
怎么在鹤轻这里,总是有种撞上了无形墙壁,有口难言的感觉。
“见你与枝月相谈甚欢,本宫才想着成人之美。鹤轻,你欲如何?”
李如意语气重了一点。
她好憋屈,莫名有些心烦意乱,却又找不到原因。
总之,鹤轻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了,拨弄人的情绪算是一把好手。
鹤轻的声音则是轻轻的:“成人之美?相谈甚欢?”
“公主很是关心臣。”
她眼神瞥过来,李如意就跟炸毛的猫一样浑身绷紧了,有些气急败坏。
“本宫又没有派人监视你们!”
只是刚好杨管事恰好见到了这一幕,来通报她而已。
好烦!
李如意弄不清楚,怎么在她和鹤轻说起这些时,会这么心烦难受。
有种剪不清理还乱的不舒服。
“算了。你既与枝月不是两情相悦,本宫也不必做这等多余的月老之事。以后你的婚事,本宫是不会管了。”
李如意颇为气恼。
先前她还想着,将来要留意一番,给鹤轻说一门亲事。
一则,她是想让对方更稳定一些。
二则……
她本就不是那等多事之人,想着鹤轻是她第一个幕僚,也是可用之人,她应当多给一些关注,才会这般安排。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多此一举。
沉默中,她本以为鹤轻不会回答了。没想到,方才一声不吭的幕僚,这次轻声道:“好。”
鹤轻竟然还回应了,摆明了是一点儿都不要她去关心什么人生大事。
一个好字又把李如意气到不行。
“你走吧。”李如意只能下逐客令。
鹤轻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情绪控制不好,做出什么和身份不符的事。
然而面对逐客令,鹤轻又沉默了。
“父皇既给你赐了宅子,想必今日就会有仆从一块儿安排给你。”
李如意垂下眼,把放凉了的茶重新拿起来,还没喝一口,就见旁边的座位多了个人。
鹤轻坐了下来。
明眸皓齿的公主殿下因着惊诧,丹凤眼都瞪圆了,瞧着的确可爱。
鹤轻原本闷闷的心情,因为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有了好转。
“公主。我与枝月是朋友之谊。”
“若是方便,往后还望公主对她多照拂一二。”
“还有,臣无心于婚姻大事。公主的确不必为我费心。我不会娶妻的。”
“这辈子都不会。”鹤轻盯着李如意的双眸,一字一顿。
娶什么老婆。不是害人么。
让人家独守空闺?
何况…鹤轻不觉得她会活很久。
既然想好了为李如意办事,鹤轻就没想过在古代的日子会多轻松。
若只是她一个人,抛头颅洒热血,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全都是一弹指,没什么好担忧的。
可如果有了牵绊,有了爱的人,鹤轻会怕。
这话没必要和李如意说。
鹤轻觉得今天的自己不对劲。
是因为李如意误会了她和枝月的关系,还想要把枝月让她带走吗?
还是因为她发现,在李如意心中,她从来都只是以一个男子幕僚的身份存在,而别无其他。
气氛又沉默下去。
就在这时,就听舒锦就在门外传话:“公主,十三郡主来了。”
十三郡主?
鹤轻一听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比试那一日见到的小姑娘。
那个会让李如意轻而易举绽放温柔笑容,叽叽喳喳的人。
“那臣走了。”鹤轻不愿意再待下去。
李如意瞧着她走的这么快速,头疼地按住了额角。
她搞不明白,鹤轻怎么总和她置气。
鹤轻出去时,正赶上十三郡主拎着裙角雀跃地经过,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紧紧地跟着,就像是一群护崽的老母鸡看着一只小鸡,怕她走丢。
“咦。你就是那个鹤轻,上次生擒猛虎那个猛士呀!”
十三郡主瞧见鹤轻,立刻眼前一亮。
原本要直接进门的步子都一顿,转了方向,走到鹤轻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绕着她看。
鹤轻有点心力交瘁。
她平时不爱动情绪,但今天情绪有了起伏之后,整个人就跟被榨干了似的,有种说不出的疲惫,都让她不想说话了。
“嗯。”她回应简短。
这副样子,顿时让十三郡主身后的几个嬷嬷不高兴了,觉得鹤轻太过于倨傲,竟然对郡主这般忽视,实在是不够恭敬。
若不是在意此处是长公主的府邸,而鹤轻近来得了官职,又是长公主重视的幕僚,这些嬷嬷们少不得要发作一番。
倒是十三郡主,瞧见鹤轻这般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反而来了兴趣,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
“听说陛下还封你为小将军,鹤大人,恭喜恭喜呀。”
上次看到鹤轻时,十三郡主还根本没有留意。
这次知道了对方手劈金銮殿的事情后,她就格外多分了一份注意力给鹤轻,才会如此关注。
“多谢郡主。”鹤轻拱手,意思意思应付一下。
十三郡主长得也是天真可人的娇俏模样,往常对人总不假辞色,只把李如意这个堂姐放在心里,当成一个标杆,觉得做女子就要做李如意这样的,事事争锋才对。
而今她主动和鹤轻说话,对方却这么不给面子,不由让十三郡主感到有些失落和意外。
“你这人好生有意思,嘴上喊我郡主,心底里却不恭敬,一副说完话了就要赶紧溜走的模样。是本郡主长得丑吗,你都不抬头看我。”
十三郡主起了玩心,逼近鹤轻,盯着她猛瞧。
鹤轻:“……”
知道自己像个猎物一样被盯上了。
她朝后退了一步,认认真真表现出恭敬。
“见过郡主。”
规矩到令人无可挑剔,找不到半点毛病来。
十三郡主眯了眯眼:“喂,鹤大人,我问你哦,你为何愿意效忠我如意姐姐?”
她都听人说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有多么波澜起伏。
她父王回到府里,说起此事时,还意犹未尽。
皇宫里多久没有出现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十三郡主光是听着,就好羡慕。
如意姐姐作为女子,站在金銮殿上,四周的人都反对。可是她的两个幕僚却能站出来,还能用实际行动证明,如意姐姐的眼光极好,发现了稀世明珠!
其中一个幕僚更是能直接手劈宫殿!那场景当时让百官都失色,听说陛下都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当即就下令要封鹤轻为将军。
这鹤轻是何等气魄!何等威仪!何等忠诚!
啊不行了,只要一想,就会恨不得把自己带入到如意姐姐,然后去想象一下出风头的感觉。
一定很开心!
十三郡主越是这么想,看鹤轻的眼神就越亮。
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好玩的玩具那样,想要抢过来的样子。
鹤轻叹气。
她不想陪小女孩玩过家家。
十三郡主给她的感觉,仿佛一只百无聊赖刚刚学会捕猎的猫,终于发现了一只超级大老鼠,于是磨着爪子要靠过来的意思。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脱身时,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如意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站在长廊下。
“小十三,来了本宫这里,却不进来,还要我亲自来接你么。”
鹤轻回眸。
李如意状若无意地扫过她,脸却轻轻一偏——快走。
她竟主动来给鹤轻解围了。
————————
一更!
第64章
:美丽的长公主
鹤轻接收到这个暗示,垂下眼,唇弯了弯。
系统:一眼就能看出来,宿主这就有点被哄好了。
十三郡主见到了李如意,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欢呼着扑了过去。
“如意姐姐!”
她一叠声喊着,小跑着扑了过去,李如意身旁的舒锦及时站出来,挡在自家公主跟前。
“别别别,郡主,我们家殿下可经不起你这么撞。她还有伤。”
舒锦还记着李如意之前被猛虎咬伤的事儿,忠心耿耿护主。
十三郡主立刻收住了撞过去的力道,绕着李如意转圈。
“如意姐姐,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啊?”
怎么半点没听过这个消息啊。
李如意不动声色抬眸,瞧见鹤轻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绕过长廊离开了,这才平静回答十三郡主。
“上次在比试中捕虎,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快好全了。”
十三郡主不解:“那你怎么不告诉陛下和皇后娘娘啊。”
若是她受了伤,她肯定弄得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惊天动地那种,这样别人才会围过来疼她嘛。
怎么如意姐姐受了伤,却还瞒着捂着不告诉别人,只自己悄悄藏起来养伤呢。
要知道不会哭的孩子吃不到糖的呀。
李如意面对十三郡主孩子气的话,只是摇头笑了笑。
“我们进去再说吧。”
她不愿意透露自己受伤,恰恰是因为,不想借助这种方式来获取关注,以强化世人眼中所谓公主的“柔弱”。
她想成为能承事的人。
“哦。对了如意姐姐,你那个幕僚,咦,他人呢!”
十三郡主突然想起来鹤轻,想要提起她,却发现对方的踪影已经不见了。
怎么溜得这么快啊!
她可是郡主诶!就是不如如意姐姐身份高贵,也是寻常人见了都要讨好和奉承的。怎么那鹤轻却看都不看她啊。
十三郡主叉了一会儿腰,才气嘟嘟跟着李如意进了屋。
“如意姐姐,你都没有看到,那个鹤轻好大的架子啊,见着我正眼都不瞧一下,我凑过去说话,他就往后退。”
十三郡主忍不住告状。
李如意静静听着,有些讶异,挑了挑眉梢。
“是吗。”
鹤轻在她跟前的时候,虽然也恪守规矩,可却一直会忍不住看她,已经被她说过几次后,才勉强学会了不那么直勾勾盯着她。
李如意方才出来的迟,只看到鹤轻站在一边,垂着眼,小十三围着对方一直叽叽喳喳说话的样子,没有看到更多。
“对啊对啊。”十三郡主没看出李如意的神态变化,还沉浸在方才的那股不服气中。
“这鹤轻那么傲,如意姐姐,你是怎么收服他,让他乖乖当幕僚的啊。”
十三郡主也好想要一个能炫耀的手下,让别人都羡慕啊。
她虽然没办法和如意姐姐比,身份上还略微差了一点,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和其他人比,她还是尊贵的。所以能不能也找一个像鹤轻一样有本事的人当手下啊。
瞧见十三郡主说起这些时,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模样,李如意失笑。
“人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摸清楚了对方的喜好就好。”
这话虽然回答的很笃定,李如意心里却有些不确定。
因为鹤轻不是那种能用利益去引导的人。
先前以为鹤轻贪生怕死,可这些日子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颠覆李如意的认知。
而当她用黄金作为赏赐,赠与鹤轻时,对方却也如此平静,不为这些黄白之物所动。
这样看来,之前她以为鹤轻是个好色之徒,过于多情,这里或许也存在着误会?
否则对方何需因为她询问枝月的事,而如此生气?
李如意有些走神,但很快就回过神,对十三郡主道。
“小十三,你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十三郡主吐了吐舌尖:“没有啦。我就是听到父王说起朝堂上的事儿,我太激动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如意姐姐。你真厉害。”十三郡主在李如意这里打滚卖萌,小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两人闲谈了一阵,李如意也从十三郡主这里,知道了如今那些王爷们的看法。
——他们都以为,她这次的成功只是偶然,虽然震惊,却并未真的将她的野心放在心上。
*
鹤轻并没有去见家人。
按照她和李如意先前商量的那样,原主的家人接到了其他的地方藏起来,并不直接放到京城。
先前呢,只是鹤轻想的比较多,才特意提了一嘴。
但她没想到,李如意的行动力那么强,事情这么快就办妥贴了。
而且那么巧的是,第二日她和赵岩就被人用着亲近之人的东西威胁了。
其实如果按照常理来看,她和赵岩必然要进这个圈套,被威胁到。
偏偏对方棋差一着,没算计对。
眼下,鹤轻的家人已经在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而赵岩的家人也被接到了京城,天子脚下反而是安全的,寻常人不敢轻易去动。
这就意味着,明日那位在背后布了局,想要在蓄柳楼见他们的人,恐怕会恼羞成怒。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鹤轻搬到了皇帝赐下的宅子里,面对进进出出十来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家丁时,正在禁闭中的大皇子,正在大发雷霆。
“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大皇子看着面前的鸦羽军首领,脸色难看。
鸦羽军首领没有辩驳,只是安静站立。
他们去迟了,到了那里鹤家人已经人去楼空。
不仅如此,就连那赵岩的家人也已经早早离开,不知是不是被人接走,总之,没了踪迹。
鸦羽军首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卸下了头盔时,脸上的刀疤尤其瞩目,如果鹤轻在这里,一眼就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她之前梦中出现过,将她和李如意追到悬崖下的为首之人——刀疤脸,裴盛。
“属下让人拿去的东西,不管用吗?”裴盛性子急,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辩解。
鸦羽军办事向来靠谱,他们虽然去迟了,可也尽力做了一些弥补,把鹤家和赵家翻了个底朝天,将一些有用的东西拿了过来。
若是大皇子足够聪明,就可以先借用着这些东西,去达到目的。
裴盛这话,简直就是戳在了大皇子心窝上,让他更加气急败坏。
“本殿下需要你来提醒?”
“此事你办事不力!多嘴什么,还不快滚!”
棋差一着,现在看来,那两个幕僚的家人,应该是提前被李如意给接走了。
想不到李如意竟会为了区区两个幕僚,动用手里的鸦羽军。
大皇子想到这里,更加不忿。
他在人前越是温润温和,人后就越是无法掩饰自己的脾性。和普通的下属吩咐任务时,兴许还能控制一下装一装。
可鸦羽军是绝对忠诚于他的私卫,大皇子装够了,在裴盛面前自然就显得气急败坏了几分。
裴盛挨了骂,低头不语,退下时,脸上肌肉也跟着抽了抽。
*
鹤轻觉得房子好空。
先前住着竹园,虽然长公主府更大,可那种感觉不一样。
她知道她只是个过客,并不属于竹园,不像现在,整栋几进几出的大宅子,都是她的财产,名正言顺属于她。
就很空。
皇帝赐下来的宫人,见到鹤轻时,都松了口气。
因为她瞧着实在是清秀白净,一看就是个有才气的读书人,性子好,不会苛待人。
毕竟先前只听流言,知道他们未来的主子,是一个在陛下面前,都敢劈宫殿的狂人,众人心里都有些担忧,怕动不动就被撒气整治。
“将军,您看这宅子还有什么地方不合心意的?老奴让人去收拾。”
管家姓张,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有些花白了,但精神气不错。
鹤轻瞧了瞧四周这纯天然的古代园林构建格局,摇头:“太大了,搬吧。”
啊?
众人不解,看着鹤轻,一个个呆愣愣。
鹤轻抬脚往外走:“公主赐了我一栋宅子,去住那个。”
相比之下,李如意赐的宅子,小了约有一半,三进三出,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一大家子好好生活了,但对皇亲国戚来说,自然是不够的。
可鹤轻只有一个人啊,孤家寡人的,小宅子住着足够了。
于是鹤轻这里出现了这样滑稽的一幕,她人在前面走,张管家和其他婢女家丁们跟在后面追。
大伙儿跟着这个“小将军”,一起轰轰烈烈搬家。
从大宅子,搬到小宅子,怎么看都很奇怪。
偏偏主人公鹤轻却甘之如饴,仿佛因此而心情更好了一些似的。
当李如意听到了鹤轻的动静时,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随他去。”
还算有眼光。
她赐的宅子虽小,里头可是有一口小温泉的,那岂是常人能有的?
美丽的长公主嘴上不说,唇角却是翘了起来。
将来她若是成了皇帝,她一定比父皇大方很多很多很多。
真的,她发誓。
所以请上苍,给她李如意一个机会吧,让她能四海升平。
鹤轻,你会怎么为本宫粉身碎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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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怎么大方?
把女皇本人赐给爱卿小鹤轻~
二更![粉心]
第65章
:和公主一起泡温泉!
皇帝这边等到文武百官都下朝后,亲自绕着金銮殿走了三圈,越看越是痛心。
这大殿想当初还是先帝让人建的,原想着能够传个千秋万代,没想到,才到他手上,就差点被人给劈烂。
李公公见陛下眼露心疼,不由在旁边小心赔着好道。
“陛下,奴才瞧着长公主算是招了一个好幕僚,此人英勇又忠诚,得了小将军的职位,真是再适合不过。将来若是能当前锋,周边将士们的士气,也能跟着被调动起来。”
皇帝本还在心疼自己的宫殿,听了此话后,直起身子,细细端详地上的裂痕,心里琢磨了起来。
“你这话有理。”
这些年,大盈皇朝虽不怎么打仗,日子可以说是过得风调雨顺,可到底是安静蛰伏太久了,以至于周边的那些个弹丸之地,竟然也蠢蠢欲动,想要试探着从他们大盈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总是这么不堪其扰,皇帝也很心累。
见李如意招来的鹤轻,神力如此惊人,他不由动了一个念头。
——此人若是放到军营中,可否改变大盈如今的局面?
不过这个念头闪过一刹那,皇帝就又打消了它。
如意招到的幕僚,无论做什么,身上都已经打上了如意的影子,封个小将军在京城的这个四亩三分地里练练兵,点个卯,旁人看着已经很是眼红,恨不得阻拦他下旨册封。
若是他再想重用鹤轻,众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皇帝这边,才刚刚这么想,却又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陛下,北边送来了消息,说是边防之地有个小城,已经被西靖国的人攻破,县令带着人跑了,留下城池里的百姓,全都倒戈开了城门,迎了那西靖国的人进去。”
“如今那西靖国占了小城,宣城此地归他们所有。”
才刚刚让人来修宫殿的皇帝,听了此话,怒不可遏。
“他们岂敢如此!”
西靖国在先帝那一辈时,还有过民不聊生的时候,那时试图和大盈王朝结盟,派了使者来求助。
彼时的大盈皇朝兵强马壮,风调雨顺,于是从手指缝里赐了些东西给西靖国度过了难关,西靖国当年的皇帝只差滴血来证明忠心和感动了,拍着胸口说要永远和大盈皇朝结盟,鞍前马后不在话下。
可等到西靖国的难关度过以后,大盈皇朝恰好换了皇帝,此事便渐渐没了动静。
再到如今,当今皇帝在位几十年里,西靖国蠢蠢欲动,几次在边防之地做一些小动作,试探着大盈王朝的兵力。
到了如今,竟然堂而皇之去占领城池!
不仅可耻,还可恶和恶心。
皇帝本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他甚至有些过于优柔,然而在此事上,他气的怒发冲冠,当即令人将亲信的几个大臣召集进宫商议此事。
无形的风浪,正在此时,以一个看似和李如意与鹤轻完全无关的方式,缓缓聚积,只待成型后,摧枯拉朽地改变一切。
*
发现院子里的温泉时,鹤轻的确有点惊喜。
“温泉!”
而且看样子还是天然的。
鹤轻难得开心成这样,小手一背,绕着院子走了两圈,越看越是满意。
温泉并不是完全露天的,而是也有屋子将它罩在其中。
鹤轻让系统给她看门,又吩咐了丫鬟婆子们不要靠近后,她美滋滋进去泡温泉了。
开心。高兴。舒服。
系统默默记下了鹤轻的喜好。
原来宿主喜欢泡温泉啊。
平时就连吃到好吃的,都没有让宿主这么高兴过。
搞得它想要贿赂宿主,都不知道做什么,无从下手!
现在好了,以后如果想要奖励宿主,它完全可以想办法让宿主和公主一起泡温泉!
你1+1算一下嘛,宿主本来就喜欢泡温泉!
宿主还喜欢剧情人物公主那样的明艳大美人!
如果两个都给宿主整上,天呐,系统都不敢想象,宿主会有多快乐!
肯定美滋滋冒泡!
鹤轻泡着温泉,感觉浑身上下皮肤都舒展开了,舒服到叹息。
她把长发散在了身后,落了一截在温泉水里,细腻的黑丝荡漾在水上,白色的蒸腾雾气中,她脖颈纤细莹白,肩胛骨也是瘦削却小巧玲珑的样子,任凭谁见了这一幕,都会觉得她是个女子。
男女在骨架上,天然就有一些不同。
男子的多半粗壮一些,女子的更加纤细柔婉。
她小小的脸,笼在长发下,眯着眼睛时,看着比平时乖巧很多。
也就是鹤轻平时穿了古人的衣衫,比较宽大,罩住了她的大半身形,只能看出来清瘦,若是穿着现代那种紧身的衣服,女子的特征更加遮掩不住。
不过现在,鹤轻可想不到那么多。
来到古代之后,泡温泉的时刻,是她最最放松的时候。
就…太舒服了。
突然感觉到什么,鹤轻睁开眼:“系统,你在想什么坏东西。”
系统:“啊?宿主,这你也能感觉到?”
一向只有系统能监控宿主心里在想什么的,怎么到了他们这里还反过来啊,宿主竟然能知道它刚才在谋划着什么。
鹤轻:“兵不厌诈。”她随口诈的。
在这个地方,能惦记她的无非是三类人。
第一类,系统。
第二类,站在李如意对面的所有皇子。
第三类,李如意。
李如意会想她吗。
鹤轻将脑袋埋到了温泉里,闭着眼屏住呼吸。
大概是不会想的。
心里好像闷闷的,还有点儿小酸。
这天晚上,鹤轻睡了个好觉。
泡过温泉,就很放松,不费什么力气,鹤轻直接进入到了梦乡。
半夜鹤轻醒了。
又是做了梦,被惊醒的。
她一摸额头上,全是冷汗。
系统:“宿主,你这梦做的太沉了,我喊不醒。”
鹤轻起来倒了一碗凉茶,灌了几口后,心神回归了一些。
她拿出一枚铜钱,迅速抛掷。
动作快而稳。
系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哇哇哇,宿主又展露新技能了!
鹤轻凝眸,连续抛了几次铜钱后,心中就已经有数了。
“这次出门凶险。”
“系统,你能打听到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么。”
鹤轻并不是只靠占卜来生活的人,但如果心血来潮忽然感应到什么,她也不会错过那样的灵光一闪。
冥冥中突然闪现的一些提示,抓一抓也不费什么力,可若真的错过了,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届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系统支支吾吾:“这个,这个宿主,严格来说,我们系统不能剧透的。除了发布小任务之外,其他事情我们不能干涉。”
鹤轻:“呵呵。”
她吹灭了油灯,躺回床上,闭着眼睛思索。
系统见她这样,心里有点慌,憋了一会儿,吭哧道。
“那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开个挂,你能在我这里存放东西,我给你一个空间。”
它虽然没有提前透露情报,可是它给宿主开挂了呀!它能给空间!空间多好用!出门在外必不可少的!
这话说完,系统立刻后悔了,赶紧找补。
“只能这一次出远门临时给你用用。”
鹤轻一琢磨,点头:“好。”
她开始在脑海列清单。
抠搜的系统忽然这么大方,说明这次出门的剧情避不开,说不好真的要和公主跳一次悬崖了?
行,做计划的时候,要从最坏的结果去考虑,提前准备应对措施。
等等等等!随着鹤轻脑海不断冒出来各种东西,系统发慌了,它是恋爱系统,不是什么生存类末日系统啊!
瞧宿主这副准备工作,它怀疑挂开的有点太大了!不行不行,会被投诉的。
“宿主宿主,你只能带一点点东西,空间只能存放嗯,一张床这么大的空间。两立方米。”
系统赶紧给出严格规定。
“然后也不能放活物,马车放不了,放不了。”
“空间不保温,做的饭提前放进去会凉掉。”
“你自己也不能进,只能放放东西。”
生怕鹤轻借着这次的空间,把任务玩出花儿来,系统胆战心惊踩刹车。
鹤轻:“还有没有限制,一口气说完。”
语调明显冷了。
系统一怂:“哦,没了。都说完啦。”
干嘛这么凶嘛,宿主对人家公主可是从来都很耐心的。
哼,人比系统,气死系统。
天亮时,鹤轻喊来了张管家,列出来了这么一份单子。
“将这上面的东西采购好。”
有现成的人力,鹤轻当然不会放着不用。
时间宝贵,现在应该争分夺秒。
明日她又要去京城附近的兵营报道了。当个小将军,也是要去练兵的。
才刚让张管家出门采购,鹤轻就听门房慌慌张张来报。
“大人,长公主驾到。”
门房的两条腿一路跑过来,活像是踩了风火轮,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好,知道了。我去见。”
鹤轻嘴上说去见,动作却慢悠悠的。
直到李如意等不及,直接带人闯进了这个小宅子,才见鹤轻手里捏了一支毛笔,一脸无辜看向她。
“不知公主驾到,未曾远迎,还望公主不要怪罪。”
话说的客客气气,头发却根本没有梳好,瞧着就慵懒。
想来这小宅子,很合鹤轻的心意。
李如意抿了抿红唇,看着鹤轻垂落的长发,皱眉。
“你如今已经是个小将军了,也该注意一些…”
“头发为何不好好束起来。”
鹤轻眨眨眼:“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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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崖就在准备中了。
鹤小轻准备往空间里塞满东西,诸位小天使,可有“出游旅行度蜜月”哦不,是跳崖的必备物品推荐哇?
一更![粉心]
第66章
:怜香惜玉
李如意昨日想必也睡得很好,红唇愈发饱满红艳,丹凤眼里的光亮亮的,肌肤就像是最鲜嫩的荔枝去了一层壳儿。
她盯着鹤轻看了一会儿,似是在辨认,鹤轻的话是真的,还是在和她说戏言。
可看了一会儿,发现鹤轻神色真诚,眼睛不闪不避。
李如意一阵无力,有点生不起来气。
“父皇给你赐了宫人,你没用么。让她们来。”
只是梳个发冠而已,算不得什么。
鹤轻垂眸。
一旁的宫人,得到了李如意的首肯,挪着步子朝着鹤轻走过去。
“小将军。让奴婢来为您梳头。”
鹤轻朝后退:“不必了。”
就很抗拒宫人的靠近。
李如意差点被鹤轻这副守身如玉的样子给气笑。
手上受了伤,鹤轻几次闹着要她帮忙包扎,一扭头其他宫人要伺候,却全都拒之门外,避之不及。
怎么,难道要让她来给鹤轻梳头么?
已经知道鹤轻的胆大包天了,但每一次李如意还是会被新的发现震惊到。
李如意就这么看着鹤轻,也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压抑。
其他宫人在一旁看了都不敢说话。
鹤轻抬眸:“臣没有别的意思。若是方便,便让其他宫人束发,让臣看一遍吧。”
她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头发,也不喜欢所谓的近身服侍。
但如果让她看了一遍其他人怎么束发的,她就能学会。
李如意一甩袖子,坐到了主位上,竟顺着鹤轻,示意身旁两个宫人拆了其中一个人的头发,这么束一遍。
鹤轻认真看着。
等到其中一个宫人的头发束好了后,她依葫芦画瓢,三两下就将自己的长发也一丝不茍束了起来。
舒锦忍不住夸赞:“鹤将军手真是巧。”
男子少有这么心灵手巧的,这鹤轻虽然有神力在身,可平日里说话文绉绉,是个温和性子,没想到就连束发这种小事儿,也能学的这般快。
轻手轻脚的,动作也灵巧,叫人觉得很是赏心悦目。
“将来鹤将军娶了妻子,练出来的好手艺,就能用上了。”舒锦打趣。
鹤轻:“我不娶妻。”
李如意:“他不娶妻。”
两人同时开口。
舒锦一愣,看看鹤轻,又看看自家公主殿下,总有一种这两人似乎背着她悄悄达成了某种默契,然后现在她在默契之外的局外感。
李如意意识到自己这话接的有些快了,心中暗暗有些恼怒。
鹤轻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竟连带着她也被影响了几分。
她垂眸,掩饰着神色,再看向鹤轻时,语气严肃了起来。
“鹤轻,本宫来寻你说正事。”
她看了看四周:“你们先退下。”
其他宫人闻言纷纷俯身行礼:“是。”
舒锦迟疑了一会儿:“我呢公主?”
一般别人退下,她都不退下的。四舍五入,她才是公主真正的心腹,啥不能知道。
李如意犹豫片刻,示意舒锦也先出去。
舒锦顿时委屈极了,自然是不舍得和自家公主有什么情绪的,可是一转头看向鹤轻,那两只眼睛直接瞪成了铜铃。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抢我心腹的位置!
大意就是这个。
舒锦的双眸写满了控诉,活灵活现。
鹤轻面不改色,站在那就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心态好得很。
系统都佩服!不错!不愧是它选中的女人!不愧是将来能让剧情公主情根深种的女人!
有风范!
等到屋子里只有两人了,李如意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敲着椅背,淡声道。
“鹤轻,父皇昨日匆匆召集大臣进宫,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此时和两人一同在屋子里的,还有舒锦出去之前,特意放到桌上的一个卷轴。
鹤轻看了一眼卷轴:“不知。”
她知道李如意多半是有活儿要她做,或者就是有什么事儿和她商量。
否则堂堂长公主不会亲自来找她。
事业脑在线的时候,李如意不会在乎什么尊卑,有事儿会直接上。
李如意又开口:“西靖国存着虎狼之心,屡次试探我们大盈的国力。据说,他们新换了皇帝,此次吞了边境小城,恐怕存了更深的心思。”
“此事,按理说和本宫无关,轮不到本宫去想。但你那日…说做了一个梦,本宫让人去打听过那梦境里的景物…”
“你打开看看。”李如意开口,示意鹤轻将桌上放着的卷轴展开。
鹤轻早就猜到,这卷轴是关键道具,如今得了李如意的允许,她走过去,缓缓将它展开。
是一张地形图。
很粗糙。
但足够鹤轻从那上面勉强看清形状,还有四周景物特点。
的确是有些像。
鹤轻细细扫过地形图,和脑子里存放的梦境中景象稍微一对照,有了结论。
“此地就是那边境小城附近?”
李如意看着鹤轻,眼里浮现了几丝满意:“大抵如此。”
她的幕僚是个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通,这样很舒服。
若是没有鹤轻提前说的那个梦,没画下来梦境中的景物,李如意也不会提前打探到这个情报。
之前她一直有些担忧,对于未知,藏了些隐秘的恐惧。
而今西靖国之事浮出水面,连带着她也找到了和鹤轻梦境中对上的地方,李如意只感觉心头仿佛被搬走了一块石头,放松了许多。
鹤轻将卷轴重新放回了桌上。
“那便提前做好准备。公主可有安置人手?”
李如意摇头:“先来和你商议此事。”
鹤轻将卷轴展开,用茶盏压住边边角角,随手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卷轴上点了几下。
“这里。这里。这里。提前备人。”
李如意见鹤轻这般胸有成竹和淡定,心弦也跟着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
“我预备让鸦羽军提前去此地接应。”李如意开口。
鹤轻点头:“还有其他可用的人手吗?”
李如意思忖了片刻:“不太可信。”
她贵为公主,自然有许多手下,可不是所有人都只忠于她一个人的。
这一点很无奈,可事实如此。
像鹤轻这样,仿佛生下来就忠诚于她,根本不需要怎么去调.教的人,也是少有。
鹤轻:“那让我来也想想办法。”
计划不可能只做一个。
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有备选的计划,就会多一分把握。
至于结果如何,是否真的能够如你所愿……鹤轻不期然看向李如意,眼神带了几丝笑意。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公主不怕事情真的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
李如意用美眸瞪她:“本宫运气向来很好。”
她恨不得捂住鹤轻的嘴,不允许还没出发之前,对方就提前唱衰。
“我猜想,你昨日展露了神力,若是有心人注意到了,知道西靖国之事凶险,恐怕会让父皇调你去处理此事。”
李如意一本正经地分析。
她们两人都理所当然地把赵岩给忽视了。
于是赵岩昨日才刚和家人团聚,开开心心过了一夜,今天一早就想来找鹤轻,到了院子里却被告知,长公主就在此地,正在里面和鹤轻相谈。
“你不能进去。”舒锦拦住赵岩,昂着脑袋。
她都不能在里面听了,赵岩排在她后面呢,更不能!
赵岩摸了摸后脑勺,憨憨笑容:“那不去,俺等着。反正俺有空。”
说是明日才去兵营报道呢。
他如今一家老小都聚在一块儿了,还有官职在身,有了大宅子,有齐齐整整那么多下人,还有俸禄。哎。真是想不到,这辈子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回头还能给小妹重新说一门更好的亲事。
想到这里,赵岩觉得长公主和鹤轻都是他的贵人,让他有了这么好的日子,他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来报答。
见赵岩只会傻乎乎笑,舒锦懒得再和他说什么,扭头盯着屋子里继续看。
有时候还真有些担心啊,公主殿下对鹤轻这么另眼相看,这…这二人…舒锦莫名有些担心。
可瞧着公主素来对任何男子都是看不上眼的,她又觉得自己这份担心没有必要。总不可能鹤将军变成个姑娘吧。
屋子里,李如意和鹤轻商量好了后续的一些细节安排,两人心中都定了一些。
李如意还是头一次和人这样商量着办事儿,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她越看鹤轻,越觉得这是一个忠心耿耿又有脑子,好用的好属下啊。
想到这里,她视线从鹤轻手上拂过,发现对方的手还有些红肿。
那只手骨头纤细小巧,红了一片肿起来的地方,瞧着很是格格不入。
昨天包扎的帕子已经不在了。
鬼使神差的,李如意开口道:“手若没好,本宫再帮你裹一次。”
就很像是小猫猫狗狗做对了事儿,主人想用小鱼乾和骨头去奖励:“Good girl。”
鹤轻垂眸想了想,凑了过来。
“好。”
两人一凑近,屋外紧紧盯着的舒锦就紧张,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赵岩见舒锦脑袋盯着里面瞧,也跟着好奇,伸过来一个脑袋看。
两个脑袋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屋子里靠近的两人。
李如意感觉到目光,身子一僵,莫名脸热了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她将鹤轻一推。
“算了,你还是去看看大夫罢。”
都怪鹤轻,好端端的一个男子,竟像个姑娘家一样瞧着柔柔弱弱的,才让她一不小心忘了警惕,有了些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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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粉心]
第67章
:招驸马不是不行
鹤轻不用回头就知道,方才还突然要帮她包扎手心的公主,猛地变了态度,是因为身后有人看。
她平静摇头:“不必了公主。臣不喜欢看大夫。”
她要是一去看大夫,不就身份暴露,在线掉马甲么。
鹤轻并不想去赌一个欺君之罪。
下次是不是可以问问看系统,有没有什么完美掩饰性别的道具和药丸?
系统感受到鹤轻的想法,在心里默默摇头,不行不行,那是不可能有的,有也不会给。
真实性别暴露后,带来的张力,反而能在剧情人物心里带来波澜!
它可是等着高冷公主和宿主一起泡温泉走进度的!
李如意不由多看了鹤轻一眼。
“你不去见见你爹娘?”
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明明一家老小已经能接到身边享福阖家团圆了,却偏偏不愿意见。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幕僚赵岩,就更加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将赵岩唤进来,此事你看着安排,再协商一番细节。”
李如意忽的开口,转移了注意力。
毕竟门外盯着他们看的两个脑袋,实在是不容人忽视,太显眼包了。
鹤轻循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舒锦和赵岩不断往她们这儿瞟的眼神。
“好。”她对李如意开口,心里就叹气,公主的奖励实在是难要。
放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和李如意单独相处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本宫先走了。”李如意站起身,觉得正事说完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话说了。
鹤轻微微躬身,面色是恭敬柔顺的,可垂下的眼里却始终没变过底色——淡然温和。
李如意走了两步,退了回来。
“本宫送你的匕首何在?”
她先前觉得鹤轻男生女相,笑起来太过于招人,一时便将自己常用的那把匕首送了出去。
见李如意问起这个,鹤轻头也不抬,学会了古代人那样从袖子里取东西。
“在此。”
匕首上的鞘甚至都被鹤轻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把更加适合的。
从鹤轻手里拿出来时,李如意甚至差点认不出来了。
男子还会如此细心吗?
鹤轻宝贝这匕首的样子,活像是女子收到了定情信物一般小心妥当。
李如意颇为古怪地瞅了鹤轻一眼,这一眼猝然发现,鹤轻并没有喉结。
她不像其他男子那样,有分明的喉结。
下颚的地方颇为平滑,脸蛋肌肤也过于细腻,不笑的时候其实还好,能往文人书生的身份上靠,若是笑起来,也太像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了。
她帮鹤轻包扎手的时候,也不止一次注意到那双手。
——比她的还要纤细娇小一些。
李如意只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看着鹤轻的眼神,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思量。
鹤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站直了一些,噙起唇角笑容。
“公主还有话和臣说?”
声音也是过于轻软,语调虽然顿挫有力,可到底是不够中气。
“你和你妹妹是双生子?怎么不见她在家中?”
李如意想起舒锦说,鹤家只有二老在家,不假思索问了出来。
鹤轻身为兄长,离开家里来长公主府谋一个前程,倒也是说得过去。可鹤轻的胞妹,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也不在家中?
鹤轻:“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了再和公主细说。”
她一句带过。
总不能告诉你,兄长去游学了,在外失踪没有回来。于是我作为那个妹妹,女扮男装来到京城,进了长公主府成了幕僚。
李如意深深看了一眼鹤轻,这一眼几乎让鹤轻以为,公主开始怀疑起真相。
可瞧着已经在真相面前临门一脚的长公主,却还是收住了话头。
“倘若你我二人此次真的死在悬崖下,有些事情还是早做安排为好。”
李如意并不那么愿意去相信那些玄玄乎乎的梦。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多事情,是不那么讲道理的。
就像…她没出生之前,父皇母后也曾经无比相信,她定然是个符合他们期待,国师口中的储君。
鹤轻挑眉:“公主当真做好了,与我一道殉情的准备?”
李如意恼怒地看着鹤轻,语调也上扬了一点:“鹤轻!”
这是真的恼了。
刚才嘴快了的鹤小轻迅速垂眸,变成乖顺听话的幕僚小狗狗样子:“臣只是担心,若此事成真,你我二人在旁人眼里,会被传成什么样。此事恐怕于公主的清誉有影响。”
李如意冷哼一声:“此事轮不到你去操心。”
她都没放在心上,鹤轻竟还在那瞻前顾后。
人若真的死了,死了便死了罢。李如意并不在乎别人在身后怎么看待她。
若她能成为帝王,也一定将自己的一生修缮成佳话,狂改历史,塑造女帝的风采。
所以只要没有笑着活到最后成王,许多事儿如今计较起来都没有意义。
说这话时,公主眼眸里的骄傲无法掩饰,夺目到快要溢出来。
鹤轻轻笑出声。
“公主大气。”不吝夸奖。
瞧她这副模样,李如意轻哼一声,扭过头。
她才不要鹤轻这样拍马屁。
当李如意从鹤轻的府里出来时,立刻有人将这一幕,通报给了大皇子。
裴盛之前办事不力,被大皇子训斥过后,就一直盯着李如意和鹤轻的动静。
眼见昨日皇帝才刚刚召集朝臣商议西靖国之事,今日清晨李如意就急匆匆过来找鹤轻。
此事放在一个公主身上,也实在是太稀奇了。
可见李如意和鹤轻之间,定然在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秘密。
裴盛将观察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汇报给大皇子听。
已经几日没有出门的大皇子,闻听此言,放下了手中砍木桩子发泄的剑,接过一旁婢女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
“呵呵。李如意以为有了这么个手下,就能万事大吉?”
他神色有些扭曲,愤恨道。
“本殿下就送他们上路,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来建个功。不过,只怕他们是没有福分能承得起。”
裴盛脸上的刀疤明显,站在角落静静听着大皇子的泄愤之语。
皇室中倒戈相向,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不过,大皇子这把刀,挥向长公主李如意的次数多了一些罢了。
*
宫外有了流言。
“陛下,民间有童谣四处传唱,说是西靖国之事,乃天道敲打大盈,要大盈早早立下储君,如此才能不动摇国本。”
皇帝这些年迟迟不立储君,民间早就议论纷纷。
也因此,几个皇子才会那么卖力地去表现,力求拔得头筹,在其他皇子中脱颖而出。
一些大臣早就不满了,可碍于皇帝在其他事情上好说话,在选定太子之事上却很是坚定,说什么都不愿意随便定一个,只能无奈地等待。
而今民间有这样的民谣出现,有心人立刻将它当成了一个靶子,举得高高的,试图让皇帝重视此事。
才有了边境之事,让皇帝很愤怒,今日又闹出来了这样的谣言,皇帝再次勃然大怒。
“定储君岂能如此儿戏!”
“区区一个西靖小国,算得了什么!”
“朕的储君,定然要千挑万选,有明君之相,才能定下。”
“不说朕的皇儿,便是朕的公主,如意!她尚且如此出众,将来的储君更要胜过一截!”
听着皇帝这么说,其他大臣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了一眼。
“陛下,此事可以往后再议。可西靖小国闹出来的事,总要将它按下去,以免.流言蜚语肆虐。”
皇帝沉吟不语。
朝臣们见此立刻开口:“依臣所见,还得立刻让人出兵,将那边境小城夺回!”
文官们这次也极为愤慨。
“不仅如此,西靖小国不讲武德,如此不重视昔日结盟誓言,我们大盈也不该再心慈手软!”
“立刻兵临城下!杀他们个寸草不留!”武将们则显得急躁很多。
大殿上闹哄哄的,难得有众人这么一致朝外脸红脖子粗的时候。
鹤轻和赵岩,作为已经有了官职的人,站在大殿上,安安静静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却不知,正在这时,有人忽的提起了鹤轻。
“既有人提及西靖小国犯我边境,乃是天之启示。不妨也让我们大盈刚刚获得的神力将军,去应对此事,岂不美哉?”
此人是大皇子的心腹,将这话不经意地一提,朝堂上的氛围顿时一静,众人纷纷抬眼朝着鹤轻二人看了过来。
毕竟昨日对方的手劈大殿,让他们印象着实瞩目。
确实确实,此人如此威武不凡,若是能派去对付西靖小国,定然能发挥神力,扬他们大盈的风采。
若是不看鹤轻乃是长公主李如意举荐之人,此人倒是真的非常合适。
鹤轻宛若站在了风暴眼中,被四周众人这么打量着,内心有种“终于还是来了的”荒谬感。
她甚至怀疑,系统给的神力,是不是计算过,在别人面前展露,就会被当成关键时刻搬来用的顶梁柱。
朝臣们有反对的,就有支持的。
无论旁人怎么说,鹤轻巍然不动,这份气度,就连皇帝看在眼里,都觉得女儿如意的眼光着实不错。
——这鹤轻,就是长得跟个姑娘似的,太过于秀气。
不然,这份气度仪态和本领,给如意招来当个驸马,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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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粉心]
第68章
:和大美人朝夕相处
退了朝。
鹤轻先去逛了逛京城的酒楼和各种美食铺子。
赵岩跟在她身侧,格外不解。
“鹤弟,你怎么也不慌?”
方才陛下下令让鹤轻跟随其他老将,一起去攻打西靖,他在一旁听着都捏一把汗,结果鹤弟全程不卑不亢,就把此事应了下来。
“慌有用吗?”鹤轻看中了一个铺子,走了进去,这家铺子的冰糖葫芦真好看,让鹤轻怀念起了穿越之前的生活。
京城美食还算丰富。
鹤轻进去后,接连选了好多糖葫芦,还有山楂糕、红枣糕,轻松写意到,根本没人能把她和刚刚领了旨要去攻打西靖的小将军联系在一起。
买了这家铺子的小吃,她留了地址,让掌柜将东西一起送到府上。
随后她调转方向,继续去买别的东西。
赵岩跟在身后,已经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鹤轻在做什么了。
这、这都要带兵出去了,下午就要去兵营报道,怎么鹤弟全然不把这事儿放心上一般。
果然,这就是成大事的人该有的心态么。
那这样来看,他和鹤弟比,的确是远远不如。
此次出征,赵岩也在其中。
他显然是被当成了一个添头,加入其中的,即使如此,赵岩也紧张到手心不断冒汗,心里七上八下了。
“回去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鹤轻终于分出心神,看了一眼赵岩,给了友好建议。
“我们不是主力。不必那么紧张。”
话是这么说,赵岩还是不安道:“咱可没上过战场啊。”
他就是一个普通猎户后人,如今跃到了这个位置,知道自己根基不稳,心中慌得不行。
鹤轻替他想了想:“若是带着大军出发,我们行军的路线,约莫有三条,等会你和我回府,把这几条路线全都背下来。”
“半道上若是遇到了任何意外,去我给你标注出来的地点。”
赵岩听出了鹤轻的郑重其事,不解道:“鹤弟,是有危险吗?”
傻大个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好用的。
鹤轻点头:“你试着动动脑子想一想,文武百官那么多,有资历的武官也那么多,为何非要轮到你我二人。”
这里没点阴谋的推动都不可能。
赵岩:“大皇子三皇子他们?”
经历过家人被威胁后,赵岩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淳朴了,他已经明白,哪怕拥有了官职,站到了高处,也必定有所付出和风险。
鹤轻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赵岩立刻住了嘴,知道隔墙有耳,在外应该注意。
“多带一些防身的东西。若是对暗器精通,也能准备一些小巧的暗器,随身防护。”鹤轻开口叮嘱。
赵岩连连点头,表示已经把这些用心听了进去。
此时两人已经逛到了首饰铺子。
赵岩顿住脚步:“这,鹤弟,我就不进去了。”
怎么鹤弟除了爱逛那些零嘴铺子,还来逛女儿家才来的首饰铺子。
鹤轻:“嗯,你先走,我还要继续逛逛。”
她不仅仅是逛了首饰铺子,接下来还有卖绸缎衣裳的,卖吃食的酒楼,卖兵器的铺子,就连杂货铺她都逛了一圈。
反正东西没少买,有看中的就直接让掌柜送到府里,结账。
说实话,来古代第一次这样不看价格的买买买消费,还挺爽。
这让暗中监视着鹤轻的人,摸不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回去和大皇子一说,大皇子冷笑道:“这鹤轻没见过世面,被京城繁华富贵迷花了眼。”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先前就连给鹤轻赐了那么多黄金,十来个美人,也没见鹤轻有什么动容。
可见此人不是肤浅之人!
可恶啊,李如意到底给这样的手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鹤轻如此死心塌地!
想到鹤轻的忠诚和勇武,便是连大皇子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很嫉妒李如意运气如此之好,一个公主竟然能有这么出众的手下。
若他能拥有天下所有有识之士,那才叫如虎添翼!皇位到手里是早晚的事,其他皇子如何能与他相比!
越想,越是觉得李如意和鹤轻几个人,是他的绊脚石。
此次,便要先除去鹤轻赵岩二人!狠狠斩断李如意的左膀右臂,让她面上无光。
大皇子在军中安插了人,动了杀心。
届时,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李如意只是个花架子,到底是女流之辈,哪怕看中的幕僚,也空有个虚名,根本上不了台面做不成事情。
想到这个结果,大皇子心中快意无比。
请罪,想到让他请罪之事,他就无比耿耿于怀。
不行,不够,此事不够,要想办法让李如意也折进去,最好此次解决西靖时,把这些碍眼石全都灭掉。
为此,大皇子甚至手写了几封信,分别让人送给其他皇子。
……
鹤轻带着满满的东西,去了公主府。
见她采购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门房都被惊到了。
“鹤将军,这些东西是…”杨管事第一个接待鹤轻,瞧见她让人大箱子小箱子扛东西过来,心里莫名不得劲儿。
怎么有种带人下聘礼的感觉呢。
鹤轻展颜一笑:“先前在府里,受众人照顾颇多,鹤轻心中一直有愧。”
“此次要跟着大军出征,鹤轻心中忐忑,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择日不如撞日,便想着送这些以表心意,免得日后留了遗憾。”
她把话说的漂亮,表明了这些东西,是买给府里的管事婆子和丫鬟们的。
饶是杨管事是个反应快的人,这个时候也被鹤轻弄懵了。
“?”就很意外。
从来只见人送礼,是给贵人主子们送的,这鹤将军却稀奇,竟然给他们这些下人送,且看着还是真心实意,并不是巴结敷衍,或者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杨管事这颗冷酷了五十年的心,都有点被鹤轻感动到。
这…赤子之心啊。
如此赤子之心,合该让公主器重。
这会儿,杨管事莫名有些理解了,为何枝月那个丫头,会这般将鹤轻放在心上。
若她也年轻个三十年,说不得也要动容一下。
杨管事把这些礼物,分给了府里的下人们,府里下人顿时感觉像过年似的。
枝月混在其中领到了礼物,发现其中一份上面竟然还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抿唇笑,眼圈却红了。
——许多年前她等了兄嫂们一夜,却未曾得到半点真心关切。而今却从只相处了几日的鹤轻那里,得来了名叫“朋友”的关怀。
她想哭,又想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瞧见枝月,鹤轻冲她笑了笑,这一笑顿时让枝月差点掉眼泪,忙转过身,掩饰了情绪,不叫鹤轻看出来。
等到府里领礼物的人走光了,杨管事想着方才的那般气氛,有些被感染到。
她不由多问了一句:“鹤将军是不是要见公主?”
比起一开始的提防戒备,她如今甚至主动想要去帮鹤轻去禀报。
鹤轻垂下眼:“公主这几日辛苦,我就不打扰了…”
杨管事见她的确是想要见公主,却又如此关心体贴,顿时更加心软一些,对她道:“鹤将军先在此地候着,老奴去帮你通报一声。兴许公主这会儿不忙,就见你了。”
说完三两下扭着粗壮的腰走远,速度快的依然让鹤轻追不上。
*
李如意按了按额角,真的有点头痛。
自从鹤轻成了她的幕僚之后,她的事儿就仿佛多了起来,动不动就能和鹤轻见上。
“你又有什么事?”
瞧见鹤轻这么安安静静乖巧站在跟前,李如意语调微扬,看她的眼神都染了几丝复杂。
养的“小猫猫狗狗”忠心,固然很好,但若是太过粘人,就也让李如意开始思考,她的御下之道是不是有些问题,才会让人乱了尊卑。
鹤轻:“没打过仗,怕死。死之前想关怀一下所有人。”
一句话就让李如意绷不住了。
怎么有人这样讲话!
她将手里的书卷扔到一边,身子朝后靠到椅背上,丹凤眼天然妩媚,红唇没有被口脂描过,但艳丽红润,与这张天生丽质的精致脸蛋上,很是相配。
“你后悔了?”李如意压低声调,眼尾上扬,审视着鹤轻。
鹤轻摇头:“不。”
“臣只是在想,公主对我有知遇之恩。还不知道公主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她好知道了,装空间里带上。
有空间不用太浪费。
鹤轻不怎么挑,她只要能睡好觉,基本上就没什么额外的需求。
可如果大美人李如意跟在她身边,受了委屈,两人如果真的遇到窘境了,吃不好喝不好,穿的也破破烂烂…
救命,真的,她会忍不了。
装扮类游戏,是鹤轻唯一喜欢的小游戏。
以前她的手机和平板上,会卸掉所有无用的软件,但唯独保留装扮类小游戏,给里面的漂亮女鹅穿上好看的裙子,亲自挑选衣袜。
就…很有成就感。
想到如果能和大美人朝夕相处,只有她们两个人单独待着,还能亲手从空间里拿吃的喝的投喂公主,给人家穿衣裳。
鹤轻就有些止不住的期待。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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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粉心]
第69章
:喜好
鹤轻询问起自己的喜好,换成往常,李如意肯定当成冒犯的举动了,全然不会搭理。
不过,刚刚才听杨管事说起鹤轻重情重义,竟然还在出征之前,给她府里的下人们采买礼物。
再加上李如意也知道,鹤轻的确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如果拿普通人的标准去比较,就会处处不合乎常理。
罢了,毕竟是自己亲手挑选出来的幕僚,李如意自认为,她应该有几分看人的眼光。
鹤轻既然诚心诚意对所有人都好,那她就也随意答几句。
“本宫不好口腹之欲。也不钟情于任何颜色。”
李如意其实说的也是实话。
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权力。
多吃几口东西,穿上好的绫罗绸缎,哪有自己掌握了权力,亲手赏赐别人来的开心。
只是这话不便多说。
李如意正容看向鹤轻:“还未去兵营报道?”
鹤轻颔首:“嗯,不曾。”
李如意催促她:“快去,别误了正事。”
她猜测,若是鹤轻睡梦中见到的场景成真了,想必背后还有其他没有跳出来的幕后之人,还留着后手,预备将她也一起加入此次出征的队伍里。
人家戏台子都快搭好了,就等她请她上去。李如意非但不怯场,反而还跃跃欲试,想借着这个机会,引出背后所有的黄雀。
满心都想着正事儿的李如意,压根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来好好回答鹤轻的问题。
于是,我们的鹤小将军略有些失落地走出了屋子。
同样也收到了一份礼物的舒锦,退出屋子,打开礼物盒子看了看,她收到的是玉石!
舒锦也不知道这是恰好,还是鹤轻的确心细,竟能注意到她很喜欢玉石。
被精准拿捏了喜欢什么,并且成功被“贿赂”到的舒锦,盯着鹤轻身影看了片刻,最终还是犹豫着喊道。
“鹤将军且慢。”
鹤轻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喊声,慢吞吞回过身。
舒锦小步走了过来:“我们公主不好那些绫罗绸缎和珍馐美食,唯独爱喝点小酒。”
也是犹豫再三,确定鹤轻的确是个忠心可靠的人,舒锦才把这个独家情报给分享了出去。
而且公主素来饮酒就不当着旁人的面,只好自己私底下独酌。
想来,若是鹤将军能用些心思,多搜罗一些美酒送来,公主瞧了也开心。
在人前,公主素来是滴酒不沾的。
“多谢。”鹤轻拱手,客客气气道谢。
见她态度如此好,并没有那种一朝成了将军,就眼高于顶不把他们这些婢女不看在眼里,舒锦也挺唏嘘。
世间能不忘初心的人,往往极少,但瞧着鹤将军却是这样的人。
哎,竟连她也不知不觉对鹤将军的印象好了呢,真是怪哉。
等舒锦回到李如意身边时,老老实实交代道。
“公主,方才奴婢喊住了鹤将军,将您爱美酒的事儿提了一嘴。”
虽是做了这样的事儿,事后舒锦还是不忘记回禀给公主。
李如意闻言,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嗯。”
瞧见公主没有任何不悦,说明自己的举动还算恰当,在分寸之内,舒锦也舒了口气。
她方才其实有些懊悔的,枉她自诩是公主跟前的“心腹第一人”!结果竟然为了别人送了点玉石,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变了往日的性情,主动给鹤轻说起公主喜欢什么。
这太可怕了!
“公主,奴婢做错了。”舒锦越想越是难受,主动请罪。
李如意放下了手里的书卷,抬眸望向一旁皱着脸,已经快哭出来的舒锦,不解道。
“何错之有?”
舒锦哭丧着脸:“奴婢也不知道被鹤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收到了点玉石,就主动说了公主喜欢什么。可见奴婢……奴婢不够忠!”
不,不对,不是不够忠,应该说是蠢,心志不够坚定!
舒锦在那自我反省,李如意笑出了声。
“公主?您笑什么呀?”舒锦都快哭了,一抬头发现自家公主殿下竟然难得笑成了这样,春花烂漫的,满室都是公主笑了之后留下的惊艳。
李如意缓缓摇头:“你啊。舒锦。不必这么谨小慎微,过于苛责自己。你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是个什么性子,本宫再了解不过。”
“鹤轻此人,比较特殊,不用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别说舒锦了,就连她和鹤轻相处时,也总是因着对方的反应,做出一些不符合她平日习惯的举动。
想来,这就是鹤轻这个人的不俗之处吧。
莫名让人没了戒心,春风拂面,没有威胁感。
舒锦被安慰了一通,这才好受了一点,但也同时暗下决心,下次绝对不给鹤轻开后门透露任何一点公主的事情!
鹤轻回到自己的宅子里时,系统小声询问。
“宿主你是早就算好了这些,才去做的吗?”
它之前就奇怪,怎么宿主突然去逛街,买了那么多东西,不是送给公主的,却给人家府里的下人送去。
没想到,一切都有铺垫哦。
鹤轻:“不是。”
“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随手做了。”
其实还真不是她故意去算着人心送东西。
大脑的联想能力,往往很丰富。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么做对,于是就这么做了吧。
系统听着这话,都开始羡慕宿主的脑子了。
要是它这个系统,也有宿主这么好用的脑子,它是不是早就升级了!
鹤轻:“你之前说过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她猛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系统都懵了,有点害怕。
“…什么啊宿主?”说话说一半让系统猜,真的好害怕。
“你说,我完成了小任务,可以先不领取奖励,攒着,有需要的时候换成我需要的奖励。”
哦!原来是这个啊。
系统:“当然记得啊。本系统可是说话算话的。”
鹤轻:“好。”
系统顿时捏了一把汗,提前和鹤轻商量:“可是奖励不能太开挂,要符合实际情况,不然我也没有权限和总部申请。而且我的积分已经用完了,像上次那种提前给宿主大力丸,属于独此一家的限量版帮助,以后就不能有了哦。”
鹤轻没再和它继续对话。
她走到库房,看了看,将一部分她认为需要的东西,收到了空间。
这是她之前交代张管家去采购的东西,张管家办事效率的确挺快,许多事儿免了鹤轻操心的份儿。
过了晌午,鹤轻和等在门外的赵岩,去了一趟兵营。
见了麾下的五百个小兵后,赵岩和鹤轻叹气。
“他们比俺还瘦弱。”
明面上说是给鹤轻分发兵力,可实际上摊到鹤轻手中的小兵,全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油条,要么就是身子骨不好,就连站在队伍里都东歪西倒,没个正形。
饶是赵岩不懂其中的道道,也清楚他和鹤轻,多半又是被朝中一些人针对了,导致所谓的将军名头,都打了对折。
“就靠这些人,咱们去打西靖,完全就是充数!”
赵岩真觉得,和这些衰弱又油滑的老兵一比,他都算是年富力强孔武有力了。
本来还以为大盈王朝的这些将士,多半一个个都比他厉害,没想到这些小兵站着都打哈欠,懒散到哪里有半点士气啊。
怪不得那西靖小国如此猖狂,原来昔日强盛的大盈王朝,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京城里的兵营,随便拉出来五百个将士,都是这副模样,如何能让人忌惮!
鹤轻沉默不语。
对这一幕,显然她也料之不及。
穿越过来让她谈恋爱,还勉强可以理解,让她带兵打仗,不好意思,真的有点过分了。
她看着很像是那种能力挽狂澜,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神将吗?
“如今距离出发,也只有七八日的功夫了。我们要如何才能把手下这点兵练好啊。”
赵岩急得挠头。
自从成为了长公主的幕僚之后,他常常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于是遇到难题了,下意识看向鹤轻,等着总是神通广大轻描淡写就能解决问题的鹤轻,可以再次指个路。
鹤轻想了想。
“你教他们集合,报数。让他们先去跑圈,测一测体能。”
没办法,一筹莫展的时候,只能照搬军训时候的套路了。
先学点规矩,摸摸这些人的体能基础。
哪怕上手就是高难度,鹤轻依然不慌。
她给赵岩解释完了集合是什么,报数是什么,跑圈和测体能分别是什么,赵岩立刻信心满满。
“好嘞!交给俺,俺一定能完成!”
赵岩几乎是无条件把鹤轻的话当成圣旨来用的。
于是赵岩出场,板着脸开始当总教头。
还别说,他的确长得是人高马大很会唬人的样子,过去一通发号施令,虽然那些小兵们心中不怎么在意,面上还是给点面子的,依葫芦画瓢勉强听他的动了起来。
鹤轻在树下远远看着,眼眸里都是沉思。
就七八日的功夫了,能做点什么呢。
像巴浦洛夫训狗那样,训出条件反射行不行?
鹤轻捏着头发,在手里转了转思考。
天色渐黑。
那些已经跑了十圈的小兵,气喘吁吁,几乎要瘫倒在地上,赵岩则在一旁甩着鞭子狂吼,做出凶悍模样。
“起来!”
“再不起来别怪俺不客气!”
鹤轻也不需要用笔和纸去记录每个人的表现,她只需要静静优雅地坐在树下扫一眼,就能把每个人的脸和具体的体能、性格大致表现记在心里,形成一个档案库。
李如意特意过来瞅一眼,瞧见的便是她唯二的两个幕僚,一个在场上声嘶力竭像只牧羊犬,管着五百个人,来回跑的满头大汗。
另一个…则安安静静坐在树下,岁月静好,一副文人才子正在构思诗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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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小轻~
一更[粉心]
第70章
:公主不要!担心!
鹤轻想的认真,就连李如意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见鹤轻沉浸式思考,大脑里闪过各种信息流,系统知道这是正事,就也不敢打扰,这次短暂闭麦,没有充当智能小闹钟播报剧情人物靠近。
越是天气冷的时候,花开的就少了,京城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可鹤轻却在高度集中思考的时候,忽然闻见了淡淡的香。
这味道好熟悉,而且好好闻。
循着淡香飘来的方向,鹤轻好像皱起鼻尖的小狗狗,缓缓转过脸。
那双原本因为在思考,而有些失去焦距的双眸,就这么不期而然地和李如意对上。
今日来兵营,李如意穿的非常素净,不如之前去宫中那么盛装打扮,可如此淡雅依然不愧对美人的名头。
毕竟是一国长公主,哪怕往素净了打扮,头上依然有珠钗,耳环也顺着她走动轻轻晃动又闪亮,发饰虽然不是很繁复,却很适合李如意。
她的脸是那种淡妆浓抹都好看的类型,可若是浓一些,便会因为过于光彩照人,而显得令人望而生畏。
反倒是素雅一些,只有一股大美人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感,更叫人敢放在心里暗暗喜欢。
在猝不及防下看到了李如意。
就跟身处寒冬时,一不小心被春意撞了一般心动。
站在李如意身侧的枝月和舒锦两人,看得很是分明,鹤小将军那双眼,一点一点亮起了光。
任谁都能看出来,鹤将军对公主怀有倾慕之心。
否则见了谁都温润柔和却端方有礼的一个人,怎么会唯独在面对公主时,像突然醒了过来一般,眼睛亮成这样。
“公主怎会来此?”鹤轻回过神,和李如意对视了一阵,果断挪步上前。
刚才脑子里编织好的各种训练方案,全都扔到了脑后。
还别说。
大脑用的有点累了,猛地看到大美人洗了洗眼睛,别提有多舒服。
不比泡温泉效果差。
见她仿佛快乐小狗一般挨过来,李如意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面色平静。
“嗯,来看看你们在兵营情况如何。”
她也知道,这次出征,把鹤轻和赵岩塞进去,实在是太乱来。
这两人都是民间出生,纵然鹤轻有点神力,但也没正式在军中待过。
赵岩就更不必提了。
他们二人都是她李如意的幕僚,在旁人眼中,定然会被针对刁难,兵营报道也不见得会有多顺利。
正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李如意放心不下,才会想特意来看看。
鹤轻眨眨眼,静静注视着李如意,片刻后,意识到目光停留的久了一点,挪开,看向地面。
“不曾被旁人欺负。公主不用担心。”
李如意窒了片刻。
她何时说过担心了!
鹤轻倒是很会顺杆子往上爬!
可偏偏又发作不起来。
这两日她越看鹤轻,越觉得这人像个姑娘,恐怕是有了对方“男生女相”的先入为主,李如意便莫名多了一份包容心。
何况,每次鹤轻瞧见她,虽然总会有那么一阵目不转睛的时候,可那眼神却不叫人讨厌,没有丝毫熏人的欲.望,反倒干干净净的。
李如意避开了鹤轻的回答,看了一眼远处累到半死的那五百多个人,蹙眉问。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李如意头一次来军营。
原本军营重地,闲杂人等是不能过来的。奈何李如意是当今长公主,圣上最放在心上疼爱的公主,拿了令牌一站,还真没几个人敢拦住。
如此,才有了她大摇大摆带着随从一路长驱直入的景况。
在此之前,李如意对于军营的情况,还真不怎么了解。
鹤轻见她感兴趣,只能捡着一些重要的,简短说了几句。
“这些人虽是老弱病残,可到底也代表了几分京城军营里的面貌。”
鹤轻没带什么情绪的客观陈述道。
“此次去攻打西靖,臣有些担心。”
据她了解,大盈自从新帝继位之后,这二十多年里都没有打过仗。
先帝打江山根基弄得好,让四周小国全都敬畏,一个个在几十年以前各种投诚,甚至结盟。
然而等到先帝去了之后,现在的皇帝并不是那种豪迈又激进的性子,他甚至过于宽容和优柔,便是边境有了一些小国进犯,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皇帝都懒得搭理。
久而久之,整个大盈的风气就没了先前的勇猛,甚至因为过去的荣耀,而变得过于安逸,失去了战意。
这个问题单独看不觉得有什么。
所有大盈王朝的局中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唯有鹤轻这种穿越而来的外来者,将历史这么一捋,便能品出点衰败的味道,嗅到危险。
任何事物不可能直线前进和上升。
王朝也是盛极而衰,如果不居安思危,只会衰的更快。
李如意认真听着鹤轻的分析,脸色也不由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就连舒锦和枝月二人,在听了鹤轻的话后,也跟着有些胆战心惊。
“鹤将军的意思是,此次出征那些西靖人早有准备,而我大盈反而因为昔日懈怠和傲慢,过于轻敌,恐有后患?”
舒锦忍不住询问。
鹤轻微微颔首,眸子却是看向李如意的。
在涉及到正事时,李如意便会格外认真,她甚至主动走近了鹤轻一步,低声问她。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鹤轻的建议和想法,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总能另辟蹊径,仿佛能跳出他们往常习惯的思维,找到一条不被人注意的生路。
李如意早就注意到了鹤轻的跳脱思维了。
——结果是好的,过程很奇怪。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臣需要更多的黄金。公主可能配合?”鹤轻沉思了片刻,提出要求。
“可以。”李如意不假思索答应。
鹤轻并不是贪财之人,却在这个时候提起要黄金,想必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万两黄金够不够。若是不够,本宫去和父皇母后要更多。”
李如意颇有一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
这可是正儿八经真公主,富可敌国不是说说的。
有她的全力支持,鹤轻的计划也能成功一半了。
莫名体会到了一把被公主用钱“宠爱”的感觉,鹤轻心弦一动,瞧着站在那立刻更有精气神了。
“够了公主。足够了。”鹤轻垂下眼,声音没变,可面容却因此而柔和了几分。
舒锦和枝月站在一旁,愣是觉得在鹤轻和公主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这两人和她们直接分隔到了两边。
枝月心中微有黯然。
先前就已经知道,鹤大人对公主兴许是倾慕的,格外关注,但如今=亲眼瞧见,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到底有一些怅惘。
不过…她能作为鹤大人的朋友,已经很高兴啦。
公主甚至因着鹤大人的缘故,将她的俸禄也提拔了上来,如今她能跟在公主身边,这已经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差事了。
人要知足,万万不能贪心。
枝月谨记着这一点,再看向鹤轻和李如意时,眼底的笑容变得更加真挚了。
只盼着无论如何,鹤大人都能平平安安归来,打了胜仗,日后也一直事事顺利。
“殿下!”
那边的赵岩训这五百个老油条,也是累到气喘吁吁,一回头瞧见李如意带着宫人随从,正和鹤轻站在树下,他立刻扔了鞭子,也过去拜见。
见完了以后,赵岩又乖觉地站到了鹤轻身后,也不多话。
他位置摆的也是很正,知道自己是买一送一的幕僚,运气好混了个副将的官职,在李如意和鹤轻跟前,竖着耳朵,做好了随时接受任何指令下发的准备。
李如意一瞅赵岩,见对方体型魁梧,完全就是一座小山,愈发将站在身前的鹤轻,衬托的仿佛女扮男装一般清秀,心里也有些感慨。
瞧着鹤轻文文弱弱的,仿佛她伸手就能推倒。
可这人却有本事让身边的人服服帖帖,放在心中敬重。
哦忘记了,此人还有天生神力。
脑子也好用,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还忠心。
长得也算顺眼。
越看,李如意越觉得鹤轻真的是优点多多。
鹤轻总是给她惊喜,这是让李如意最满意的地方,她甚至期待着,接下来鹤轻能给她更多的惊喜。
第一次招揽幕僚,就有个这么好的,实在是让李如意心中满意。
李如意的目光,鹤轻不是没有感受到。
别看了快别看了,再看她要红温了。
不是不喜欢大美人赞赏自己,但…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鹤轻避开目光,微微垂眼看着地上,脸上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表情,唇角却已经翘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系统:没眼看啊没眼看。宿主笑的好不值钱。
为什么宿主对它这么不理不睬,对人家公主就这么灿烂,看了心里都有些酸溜溜了。
李如意走出军营时,鹤轻直接将她一路送到了外面。
路过值守的所有小兵,都在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李如意对这些目光根本不放在心上。
鹤轻是直接屏蔽这些。
“好了。你们回去罢。”李如意顿住步子,冲着鹤轻和赵岩开口。
“记得,要给本宫争气。”她红唇惑人,丹凤眼里满是鼓励。
赵岩不敢应声,看了鹤轻一眼,等着学她怎么做。
鹤轻则在李如意的注视下,缓缓站直身子。
“嗯。”
“争气。”
用命给大美人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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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想要更多惊喜。
鹤小轻(脱衣变装):够不够。
二更![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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