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青色的覆面勾勒出男人锋利的轮廓,更是为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物理意义上的神秘面纱,佑希子不受控制的产生了想要欺负老实人的想法。
于是她选择:假装没听见齐藤终刚才说的话。
毕竟他的声音本来也很小嘛,没有听见也不能怪她。几乎是瞬间,她就低头掩盖住自己刚才呆楞的表情,并继续做出要用抹布擦桌子的姿势。
齐藤终果然着急地伸手想要阻拦,大脑在肢体接触和出声阻止中反复纠结,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更大的声音说:“请等一下,佑希子小姐!”
许是因为太久不说话,已经有些僵硬的声带摩擦出类似绒布擦拭檀木的质感,直到最后在喊出她的名字时,齐藤终仿佛才终于适应了发音的节奏。那几道尾音清脆、动听,宛如重新润过的古琴之音。
佑希子终于停下手,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齐藤终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直直地对视了,他差点淹没在对方海洋一样蔚蓝的眼睛中,于是立刻又低下头。他像受惊的小鹿那样,佑希子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在低垂的长睫毛下左右晃动,面巾下唇部的地方微微颤抖:“我、我……”
快说呀!这可是很难得与朋友交流的机会……但是一种强烈的紧张感又将他包裹。齐藤终不受控制地想:他的声音是不是很奇怪?就算声音不奇怪,但一个常年不说话的人突然说话就很奇怪。就算这个也不奇怪,但他刚才的发音断断续续,这就很诡异吧,毕竟没有正常人会这么说话……
他喊对了佑希子的名字吗?还是没有?如果连名字都没喊对,他怎么好意思说佑希子是他的朋友呢,那样的话也太失礼了……为什么时间不能倒流呢!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发错了一个音,怎么办、怎么办? !
齐藤终觉得像是有无数针扎入自己的喉咙,而那些细密针脚突然扭曲成问责的符号。他紧张到开始无意识的痉挛,胃也越来越痛,里面未消化完的食物不断翻涌。突然,他的手里多了一份重量。
佑希子将顾客留言本放在齐藤终的手中:“不用勉强自己的。”
她的本意是看齐藤终实在是很难受的样子,不想再勉强对方开口说话,还是用他最舒服的文字交流就好。谁知齐藤虽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模样,但却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后就从顾客留言本上扯掉几页纸并立刻奔向厕所。
佑希子:“……”
两只猫:“……”
喂! ! !
早说啊!她这里有很多很多湿厕纸的! ! !
收拾好错愕的情绪,佑希子看向两只看了半天热闹的猫:“齐藤先生是个很稳重的人。”
银时:……哪种稳重?哪里稳重?
但桂已经领悟了佑希子这句话的意思,毕竟案发时它离齐藤终最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佑希子的注视中,轻手轻脚地走到洒水的地方,低头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桌面的水,将尾巴夹在两腿中间,但同时抬起眼,怯生生地看着她,做足了示弱和知错的姿态。
佑希子:这还说什么,原谅,火速原谅! !
小猫咪打翻个水算什么? !就是把店淹了都无所谓! !
银时难以置信桂就这么被原谅了,而桂猫还在用自己的猫头拱佑希子的手,惹得她频频发笑,对小黑猫又摸又亲又抱。
——这就是猫咪的特权吗? !那他也要!
于是银时当着佑希子的面把她刚做好的冰咖啡打翻在地。
佑希子立刻黑了脸,并把小垫子从白猫的屁股底下抽走,还敲了他一个脑壳。 “你的午饭减半。” ? !
凭什么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桂喵在佑希子看不见的角度对银喵露出得意的表情。
故意和不小心能一样吗?当面挑衅和背后一套能一样吗?
银时,你还是没有掌握做猫的真谛啊。
坂田银时不服气,非要在这里掰回一城。
佑希子搞卫生到一半,突然听到一点奇异的动静。只见小白猫叼着新的干抹布迈着猫步走了过来,并用小爪子努力做卫生。
“我好感动,小白……”佑希子捂住眼,“但那是店里净区的擦手巾。”
银时如遭雷劈。
咖啡店卫生规矩这么多吗? !
他在家洗脸巾和擦脚巾都用同一条来着! !
佑希子看着白猫琉璃般的瞳孔骤然放大成完整的圆形,连胡须都绷直了,再次选择了原谅。
算了,猫猫懂什么呢?猫猫是无辜的,猫猫已经尽力了。
佑希子也摸了摸这只小猫头,还不待下一步挠下巴亲脑袋撸毛翻肚皮的流程走完,齐藤终就回来了。
银时气的恨不得挠对方两下。
齐藤终发现佑希子已经处理完了,表情更惭愧了。他也没有再拿起桌上的留言本,而是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对不起,佑希子。”
“没事的,齐藤先生,而且小黑已经承认错误了,是我和它该向你道歉,让你独自难受了半天。”
齐藤终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刚才那只矜贵的黑猫此时竟然也向他低头示意,虽然还不愿意被他摸头,但这也极大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齐藤感动得眼泪汪汪。
佑希子将重新做好的咖啡递给他:“今天这杯算我请你的。”
“谢、谢谢。”
齐藤终接过了环保纸袋,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语言的沟通已经让他觉得比什么都触及灵魂。今天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说了那么多的话,即使下次可能还会借用纸笔,但他们现在一定算超级好朋友了。
想到这里,齐藤终藏在面罩下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但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呢?算了不重要。他有能说话的超级好朋友了!
齐藤终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而桂喵则把那本曾经细数了他的罪状、现在被水泡得看不清字的写字本一爪拍入垃圾桶中。佑希子发现后不仅没责备,还摸摸他的头夸他帮忙干活。
哼哼,真选组的这个爆炸头还想和他斗。
齐藤终,虽然我很欣赏你,但休想在佑希子这里说任何有关于我的坏话!虽然微微失策好像拉近了他和佑希子的关系,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形象!
桂小太郎在心中判自己赢了。
银时:哪里赢了啊? !从出卖肉`体撒娇示弱的那一刻已经彻底输了! !从因为拉野〇变成猫的那一刻已经彻底输了! !
就这样过了一天,夕阳西下之际,流浪猫的头目芳一,也就是之前带领迷茫的银喵和桂喵适应猫咪身体、同样是从人变成的猫踏上了前往歌舞伎町的道路。他还是无法放心早上告别了野猫部落的两只猫,决定出来寻找下。
——他们真的能舍弃掉为人的尊严去讨食吗?
结果芳一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正看到一黑一白两只猫争抢着对漂亮的店长翻肚皮求抚摸,店长手里还握着闻着就很贵很香的猫条。
三只猫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作为歌舞伎町的野猫之王,芳一的毛发极深,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也失去了幼猫天然的可爱,甚至还因为打架失去了两只猫耳。但当它像坦克一样吨吨吨地冲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佑希子面前并将身一扭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时,佑希子再次败在了毛茸茸下。
她控制不住去摸芳一的肚皮,毕竟这样的反差萌实在太勾人了!而察觉到手从自己身上离开的银时和桂立刻起身,把自己的身体往她手里送。芳一又伸出两只爪子按住两只猫的头,两猫自然不服于是又开始和它打闹起来,一时间猫毛乱飞。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一道成熟沙哑的男性嗓音从门外传来。 “抱歉……打扰你撸猫了?”
阿伏兔站在门口,夕阳的光剪碎了他有些凌乱但十分狂野的发丝。他撑着伞,背倚着熔金的落日而立,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礼貌和温和:
“现在找你喝咖啡会不会有些晚?”
———————— !!————————
言下之意:别撸猫了,撸兔子吧。
第62章
喝咖啡对佑希子而言自然是没有早晚之分的,人会为了不水肿所以十点后尽量减少摄入水分,但咖啡能消肿。这说明什么?说明可以二十四小时喝咖啡!
但银喵和桂喵听了阿伏兔的话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早不早晚不晚,我看你这家伙才是早晚要完!
他们发扬猫咪身体的柔韧度,一左一右绕在佑希子的脚边。银时喵更是直起身,两只爪子扒住佑希子的和服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看,仿佛在说不要走。
佑希子这时候终于意识到白猫很重了,她衣服都往它那边歪。
银时自己也意识到这点,他尴尬地收回爪子舔舔毛。
相比之下,桂喵就有技巧多了,尾尖像节拍器那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脚背,而尾巴螺旋状缠绕住她的脚腕。这个动作并没有强烈抵触她的前进,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依赖和挽留。佑希子弯下腰刚要摸它的头,它就立刻躺倒翻肚皮,还张开了粉粉的肉垫。
芳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死鱼眼,学学吧,这才是能在人类世界生存下去的猫。」
「我是要在人类世界生存的人类啊!不要默认我是猫行不行?!」
两只猫此起彼伏的叫声回荡在店内,引得阿伏兔侧目,“你养猫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一养养三只?”
芳一生怕被误解,留下一句「晚上再议」就立刻跑了出去。
银喵和桂喵:谁大晚上要去见老男人变的猫啊!
不知道两只猫为什么开始尖叫,佑希子蹲下身给小猫顺毛,“想喝什么咖啡?我去做。”
“唔……”阿伏兔却并没有收伞进屋,相反,他微微向外侧身,让夕阳的暖光照在佑希子的身上,“你今天累一天了,我请你去外面吃饭放松下吧,晚上可能会有件很有意思的事。”
晚上,有意思的事? !
两只猫立刻炸了毛。
臭大叔滚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多大年纪,胡子拉碴的,浑身上下大的只剩眼白部分面积了吧!
阿伏兔为了避开两只猫,刻意压低声音贴在佑希子耳边说:“你一定感兴趣,是有关德川定定的事。”
这下佑希子也不介意阿伏兔要放着她店里的咖啡不喝非去外面花钱的事了,她拿出手机,在一人两猫困惑的注视下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你过来一下,越快越好。”
猫和人互相对视,【给谁打呢? 】【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啊! 】
不过他们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个扛着披萨的忍者不出片刻便随风而至。身后的围巾还没落在地上,他已经急刹停在佑希子面前:“什么事?话说你怎么往家里买一堆猫咪用品啊,老爷子等了半天连只猫影子都没看见。”
佑希子从地上把两只猫抱起来,在他的肩膀一边放了一只:“这不就来了。”
在猫和人错愕的眼神中,佑希子把店门锁上:“这是小白,这是小黑,辛苦你带它们两个回去,那么我今晚就出去玩啦。”
两只猫刚要叫,佑希子就挨个亲了它们的眉心,转头就带着阿伏兔走了。 “拜拜!要帮我好好陪舅舅哦。”
服部全藏:“……啊?”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先做出行动。全藏一把伸手抓住要开溜的白猫,在被挠了好几下后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都是猫了还留不住她,难道还要怨我不拦吗?!”
全藏这句话吓得坂田银时僵住身体,还以为对方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好在全藏的意思真的就是猫都留不住人更不可能了。
“你学学这只小黑猫,看它多乖……别吃披萨!!那是要我被退单后要拿回家自己加餐的!!!”
胡子上还粘着蕃茄肉酱的桂喵被制裁了,即使被提着领巾,它还是优雅的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并梳理好毛发,之后才对着全藏愤怒的脸喵了一声。
要怪我吗?但我只是小猫咪啊。
「假发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不是假发,是桂咪。」
「为什么已经认同并代入自己是猫的身份了啊!」
「身为将领自然要有这样的觉悟……而且佑希子小姐不是给我们任务了吗?去照顾服部老爷子。」
银时本来想表示自己才不要在老头手下翻肚皮卖萌,但转念一想:假发这家伙不会是想趁机刷佑希子家人的好感吧?
——那可不行!
而且他还从没去过服部家呢,提前探探路也是好的……等下,那岂不是今晚还能和佑希子在一个房间休息的意思?
银时立刻不反抗了,冲服部全藏喵喵叫,让他背着它们回家。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全藏不是很情愿地背上了两只猫,但老姐的命令不得不从,“你们两个,抓稳了啊。”
“喵!”
“唔吼!唔吼吼!!”
他们刚弹射起步,一只大猩猩就追了过来,后面还带了一串真选组队员。
“局长!快停下来啊!”
“松平老爹说了,你现在和猩猩星球的公主联姻肯定没问题,简直是门当户对、猩才猩貌!你们一定会猩猩相惜的——”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真选组队员后不远处还奔来一众微笑酒吧的女生们。
“哪里来的猩猩敢跟我们大姐头求婚?!”
“姐妹们加油!把它送去动物园!!”
近藤勋拼命向银时和桂伸出手:「救救我啊!我们去解开诅咒变回人吧!!不然不仅没办法作为人和阿妙小姐在一起,还要作为猩猩去入赘啊!!」
银时和桂同时扒住全藏的脖子方便他提速。
他们才不要这么快变回去呢!
JOJO,我不做人了——! !
*
佑希子挽住阿伏兔的手臂往前跑了好一阵,终于确定全藏和猫咪追不上时才松开,“不好意思,不这样的话他们绝对会察觉到什么然后不放心地跟过来的。”
阿伏兔差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现在他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手臂被她挽住的部位,那里像被烙铁烫过,体内的温度逐渐攀升,他的另一只手差点把夜兔随身携带的枪伞捏断。
为此,阿伏兔不得不拼命默念心中最重要的、也是他纠结了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的事。 “距离船来还有些时间,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你说声抱歉。”
他的心脏碰碰跳着,看着面前的佑希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是啊,他是在佑希子“死亡”那年捡到的神威,而今神威都从孩童模样变成了如今叱咤风云的第七师团团长,岁月如此匆匆,他都变成真的大叔了。
但若说岁月未曾厚待,又怎么会有这场未曾预料的重逢呢。
阿伏兔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我在十九年前……其实就见过你了。”
———————— !!————————
是这样的,如果佑希子不封存那十年,当年初遇时她是比阿伏兔大的,算忽悠阿伏兔弟弟。
可惜弟弟现在变叔叔了。
全藏:你到底还要有多少个弟弟? !
话说我最近在尝试用语音输入写文,写到一开头银时喵趴在佑希子身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看,仿佛在说不要走】那里时,直接开始唱“请不要带我走哦哦哦哦——走到血徒留”。
语音什么都没识别出来()然后就重新回归键盘打字了()
第63章
佑希子本来还在思考一会儿去了集市买哪种章鱼烧吃,听到这话章鱼烧也不买了,满脸错愕地看着阿伏兔。 “我们十九年前见过……?”
那她当时多少岁啊? !阿伏兔又是多少岁啊!
总感觉问出这个问题很失礼,毕竟人的年岁有时与他的外表并不相符,而且带孩子、特别是带神威那样的孩子大概是一件非常消磨心力的事情。
佑希子关于年龄的沉默导致阿伏兔更加紧张,他误以为这是一种无声的责备:“抱、抱歉!我后来才知道你失忆了……”
“那我们当时是因为什么见的面?”佑希子迫近了阿伏兔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都知道关于我过去的什么事呢?”
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
阿伏兔低下头,眼中晃过无数时间的光影。
他第一次见到服部佑希子,是在十九年前。
那时天下的将军还名为德川定定,他处在中壮年,神态中充满着大权在握的野心和面对天人入侵、谈判处于弱势的烦躁,隔三差五面临着和年轻时一样的各种刺杀。是无数忍者在暗中守护他的安全、并打探来自地球乃至宇宙各地的情报。
在这时,定定选择将吉原送给凤仙,来进一步获得来自春雨的支持。
凤仙在那时还不是夜王,而是第七师团的团长。
在两班人马的谈判开始前、凤仙率领着一众部下刚抵达吉原的时候,他们就被春雨另一师团的人埋伏偷袭,这群人想要代替凤仙占领吉原并和定定讨价还价。但这群人刚现身就被一个忍卫阻止了。
那人穿着一身颜色极深的忍者服,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目。她原本站在定定身后,像一具无声的影子,却突然出手,电光石火间地上已是一片血泊,而她在中间反剪着为首之人的双手,并将一把锋利的、还在滴血的苦无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不发一语地等待着。
跟在凤仙身后的阿伏兔忍不住侧目。
动作干脆利落、杀伐果断……既不像夜兔那样享受着战斗,也没有任何普通人会有的情绪波动,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台在执行任务的杀戮机器。
而德川定定在此时哈哈大笑,“凤仙大人,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的忍卫,也是目前的最强忍者。很抱歉在您的部下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行动了,不过她留了这些人的头目一命,不如审问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第一师团的杂碎而已,杀了吧。”
凤仙话音落下,忍者却没有行动。直到定定点头,她才手起刀落,将掌下奋力挣扎而不得的人割喉断命。
鲜血从她似深海般的眼前划过,阿伏兔记住了这双眼睛。
强大的、染血的、与战斗相伴的存在天然吸引着夜兔。
他的神经被挑动,在后面德川定定和凤仙的交流中一直忍不住盯着她看。
阿伏兔又叹了口气:“不过在凤仙脱离了第七师团正式掌控吉原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听说德川定定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力,让最信任的部下、也就是你和幕府的杀手组织首领联姻。”
——来了,来了!她最在意的部分! !
佑希子充满希望地盯着阿伏兔,让他的心情更百感交集。
“我听说你结完婚没多久就带着他一起私奔了,为此德川定定震怒,于是你们隐姓埋名在乡下生活。后来我去看过你几次,你生活得很幸福的样子。”
佑希子:“……?”
等下等下,这就不对了吧。
怎么总有一种教坏好人的感觉! !
不过听起来她和阿伏兔当时关系应该不错?甚至可以说十分信任,叛逃了还跟他有交流呢。
“但是后来……”
阿伏兔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天然又无辜的少年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呦!地球的忍者,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但我们必须现在出发了,有话一会儿再说吧。”神威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另一道紫金色的身影缓缓从他身后走出。
高杉晋助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管收回怀中,缓缓勾起唇角,眼中露出疯狂的、期待着破坏与毁灭的光。
“【暗杀将军】还没结束呢,不是么。”
神威开心得像准备去游乐园的孩子:“晋助找到天道众关押……哦不对,是「保护」德川定定的地方了呢! ”
佑希子:“……”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但是找到德川定定确实是个大好消息!是时候狠狠秋后算账一下了。
至于亡夫的事……估计这家伙也能知道不少?
阿伏兔看着佑希子燃起斗志的眼睛,又与记忆中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目重叠,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释怀的浅笑。
“我们走吧。”
*
另一边,高杉晋助的昔年同窗兼战友: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猫咪版,正分别骑在服部全藏的头和肩上来到了服部家中。
全藏进门却没有看到服部治也的身影,“老爹?老爹!!”
他担心是父亲年纪大了又昏迷所以才不能恢复自己,步伐越来越急,两只猫也很通人性的感知到他的情绪,一点都不给他添乱。
全藏深呼吸让自己冷静——靠忍者出色的感知力,他精准定位到家里唯一有气息的地方。就在他马不停蹄地赶到那里时,发现服部治也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卡在了猫爬架中。
老爷子如同一只努力想要破茧的蛹那样,向前后左右各个角度转动自己的身体,因为太过认真,直到全藏黑脸站到他面前才反应过来。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服部治也大汗淋漓,“快把我拉出来。”
“臭老头不要突然不说话很吓人的啊!!一把年纪还爬猫爬架,当自己是猫吗?”
全藏一脚把老爹踹了出去,服部治也正要反驳,突然看到儿子身上的两只猫,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面上的皱纹如同被春风熨平,颤巍巍地伸出手:“这就是小豆子说的两只猫吗?快让我抱抱~”
银时本来想跳走的,但他看老人家这么高兴期待的样子,只好放弃抵抗任由老人把自己摸了个遍。好在桂也被这样“蹂躏”了一番,他心里好受多了。
“这都是小豆子买给你们的!好好玩吧~她的房间在南边,你们先探索着这里”
桂发现银时的表情非常凝重——是猫脸都能看出来的凝重:“你怎么了?”
「这些猫咪用品很贵吧?」银时伸出爪子按在那个猫爬架上,「还有这么多猫粮猫砂……事先说明我绝不要被佑希子铲〇,我们变回人后这些东西怎么办?」
「首先,如果你不在猫砂盆里上厕所,我觉得反而会气死佑希子小姐。至于这些东西……确实很可惜。」
桂绕着那些东西转了一圈,初见佑希子小姐的时候她自己都只能住纸箱子,一直以来的生活都很节俭,却愿意为他们一掷千金置办这些东西。
「到时候把伊丽莎白送过来给佑希子小姐养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长得像鸭子的宇宙生物能当猫养啊!!它能用猫爬架和猫砂吗?!」
两只猫边吵边探寻着房间,就这么来到大宅的南侧。桂突然在一扇半掩的和室门前停住脚步:「等下,之前服部老爷子说什么来着?」
银时的瞳孔慢慢放大,表情兴奋又紧张:「他说宅子南侧是佑希子在住。」
「那这扇门后……」
两只猫对视一眼,同时挤入了门内。
从门框中探出一黑一白两只猫头,它们互相推搡着对方,最后在某一次击垮了平衡,大门突然被全部推开,两只猫双双摔在地上。
它们又同步抬起头。
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大概不常住这边,屋子很干净、东西也很少。最引人注目的是内阶上挂着一件极为低调奢华的深蓝色和服,是盂兰盆节她穿的那件,桂和银时记得那是佑希子母亲留下来的。
而在衣服正前方,驾着一把武士刀。
银时总觉得这把刀有一种迷一样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吉原打凤仙的时候,那个叫阿伏兔的夜兔把它从石雕中劈出来抛给了佑希子。那时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他没有仔细观察。
现在这把刀就放在面前,银时走上前,在看清楚刀的各种细节后,直觉浑身的血液都刺骨发寒。
桂小太郎也有同样的感觉,「银时,这……」
「这把刀和松阳老师给我的那把一模一样。」银时的瞳孔 那把刀陪着他度过了整个松下私塾求学的时光,也陪他在攘夷战场杀敌万千,最终他也是用这把刀亲手砍下了恩师的头。
他把刀立在了松阳的衣冠冢上,作为和整个过去的告别,也祭奠“白夜叉”的死亡。
但现在,怎么又见到它了?不,说不定只是同个工匠打造的,只是花纹和刀柄一样……但他也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身为武士他熟悉自己的刀胜过熟悉自己的手,上面的每一个磨痕都和他的记忆吻合。
银时不禁又想起那天佑希子使出的剑法。
「假发,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猜测……」他转过头,做出一只白猫最严肃的表情:「佑希子说不定是我们的大师姐。」
桂小太郎:“……”
———————— !!————————
判处发小的智商死刑。
每次写阿伏兔相关的剧情,都会选《半点心》作为bgm。
阿伏兔:明明这次是我先遇到的! !
第64章
对于坂田银时的推理,桂小太郎甚至因为过于无语生出了几分想笑的冲动。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问。
「在吉原的时候,佑希子使出的剑法和松阳老师用的一模一样!」银时对桂手舞足蹈地模仿着,「我至今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做起来却像呼吸一样简单。」
「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松阳老师就站在她身后。」
桂:“……”
曾经他脑子里有一百个关于佑希子过去的猜想,但没有一个是坂田银时想的这种。
不愧是白夜叉啊,真是攘夷志士中的绝顶人才!下次他再听听坂本辰马的猜想,看看谁的更让人喷饭。
「不知道佑希子什么时候回来。」银时喵将四肢窝进腹下,宛如一团蓬松的棉花糖,「话说回来,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
“唔吼——!!!”
变成大猩猩的近藤勋被关在笼子里,松平片栗虎握着栏杆跟他对吼:“近藤啊!我们现在正是需要你做出觉悟和牺牲的时候,一桥喜喜对将军之位虎视眈眈,他率领了见回组最近也一直对真选组不利,这个时候我们很需要猩猩星的支持啊!”
“唔吼!!”
「不!老爹你听我一言啊,我和那个公主完全不合适,照片里她看起来有五个我那么高了!而且我的心里都是阿妙小姐啊!!」
冲田总悟:“那个老爹,你刚才好像同时说了好几个星。”
土方十四郎:“重点不是这个吧!”
土方头疼地点燃一根烟:“所以到底是怎么确认出这头猩猩就是近藤局长的……”
“不是【确认】出他是近藤,十四。”松平的墨镜突然闪过诡异的光,“而是他【需要】是近藤啊。”
“老爹,你的意思是……”土方微微睁大眼睛。
“这是我从路边随便的一头大猩猩,反正它长得也很像近藤,你看它穿上制服是不是还挺有那个意思的?”松平向属下们展示着自己的天才计划,“就由它来假扮近藤去和猩猩星的公主联姻,这对大家都好啊!”
总悟连连鼓掌:“老爹,您真是太有谋略了!”
“对吧?哈哈哈!!”
变成大猩猩的近藤勋天都塌了。
等下!他就是近藤勋本人啊! !
但是好感动,果然老爹对他没有那么残忍,会为他找“替身”去和亲。
“那把真的近藤老大找到了怎么办?”土方又问。
松平片栗虎缓缓转过头,光影在他脸部分割出阴阳两面,平静地说出了囚〇向台词:“当然是把他关起来,永远不能见天日了。”
不然他怎么跟上面和下面交代!
近藤:“……”
“唔吼——!!!”
猩猩的惨叫声响彻天空,以至于佑希子所在的飞船都震了震。
“是普通的气流颠簸。”驾驶员说道。
他们正坐在一架小型飞船内,佑希子经过观察发现这里是第七师团和鬼兵队的人在混合工作——所以说神威和高杉真的私下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话又说回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吉原后过了这么长时间,天道众竟然一直把德川定定藏在天上,她也没想到高杉晋助竟然精准能找到他的位置。
听到这声赞叹,高杉晋助嗤笑一声。 “天道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十二个成员之间也有内部的利益纠葛,更何况上次在医院给你问诊的那个天人医生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佑希子:“天人医生?”
高杉晋助这时意识到银时他们大概什么都没告诉她,将她保护到这个份上吗?呵……也不知该说他们谁更天真一点,到了这个地步,不会再有平静的生活可言了。
复仇的火焰将烧毁那座高塔上的一切——这也正是她的愿望不是吗?
阿伏兔一直在担心地盯着佑希子看,虽然见面次数很少,但佑希子现在对他的信任莫名比对高杉的还要多些,她又坐到他身边问:“所以今晚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今晚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把那座飞船上的所有人杀光~”神威就挤到了他们中间,“呐,很有意思吧?”
“团长,你明知道我们是替元老院过来跟天道众谈判的。”
神威吹起口哨,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那些老东西的话我才没听呢,他们说如果天道众的【那个人】态度不好就可以宣布谈判破裂,大开杀戒也没事我才接下来的。”
阿伏兔拼命忍住揪着团长的呆毛把他从飞船上扔下去的冲动,“不是商议了吗?我们两个去交涉,佑希子和高杉晋助去找德川定定。让他把所有事吐出来,根据情况活捉或者就地处决啊。”
“什么,难道不是阿伏兔你自己去谈,我们三个去找那头猪吗?”
“只有我一个人去天道众一秒就会发现不对劲吧!!”
神威叹了口气,“那还是希望晋助他们惹上麻烦,这样事情闹大了我们也能加入战斗了。”
高杉:“……”
真是谢谢你了。
“所以……这是暗杀和审讯任务?”佑希子眼睛一亮,这才是忍者擅长的领域啊! “不过为什么要叫上我呢?”
“应该是你的。”阿伏兔凝视着她,“如果要在这世界上选一个人来杀死德川定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自己的、母亲的、丈夫的、家族的……条条在列、条条血仇。
“那确实是我的荣幸。”佑希子袖子中掏出苦无和just a way ,“能代表这么多被定定害死的人参加这次暗杀将军的计划,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吧。再说了,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她特意看了高杉一眼,对方不明所以。
佑希子开始想念也看《Jump》的银时和全藏了。
*
既然是所谓的“庇护”,那么德川定定所在的飞船上自然有奈落的人守卫。鬼兵队给所有人准备了奈落的衣服,佑希子换上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些模糊的光影从面前闪过,她条件反射地按住太阳xue。
「佑希子,你穿这件衣服也很好看呢。」
「不愧是你……那么我们就这么逃出去吧。」
月光被森林密集层叠的枝桠切成碎银,他们的脚步碾过腐脆的树叶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相握的双手、潮湿的空气、虫鸟的鸣叫,还有追兵迫近的声响……直到最后他们彻底逃离了那里,拥抱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自由。
回忆猛的结束,佑希子睁开眼睛。
“你还好吗?”阿伏兔紧张地问。
“好像是记起了有意思的事情。”佑希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飞船,瞳孔无意识的放大,浑身的血液一点点燥热起来。她将头发系数盘上包裹进头巾内,在两艘飞船接轨的瞬间按照他们越好的计划消失在船舱内。
她有一种预感。
今夜,她将前所未有地接近过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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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膜炎了于是语音输入码字结果反而要改更多……还是老老实实敲键盘 大家平时一定注意用眼健康啊! !
第65章
出发前,鬼兵队队员给他们每人分了一个带屏幕的智能通讯器,据说是鬼兵队的参谋武市变平太花大价钱请人设计的,能实时掌握各队友和敌人的位置。
佑希子从他们面前消失后,阿伏兔立刻看向了通讯器。
不知到底是谁的恶趣味,阿伏兔点开后发现自己的头像是一只胡子拉碴的棕色兔子,反观神威则是笑眯眯的桔红色兔子,高杉是一个金色蝴蝶,佑希子是已经跑出去好几百米远的……一杯咖啡。
不愧是冲出来的咖啡,太能冲了。
至于敌人,则全部都是大便符号。
“我请问呢,是显示器颜色阈值问题吗,为什么敌人的大便符号和我的兔子头像用的是同一种棕色啊?!花了这么多钱就不能做出一些区别吗!!”
“阿伏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神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不要啊!万一佑希子不小心把我和旁边的大便看混不就糟糕了吗?!”
高杉从他身旁走过:“反正被打了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喂!你是什么意思!!”
但高杉很快也消失了,像一只飞走的蝴蝶。
阿伏兔叹了口气,跟着神威一起走了出去。
刚才那个屏幕看久了,他现在总觉得迎面走来的奈落和天道众属下都是一坨坨〇。
不知道佑希子现在怎么样了,从屏幕上看她好像还专门在等高杉晋助。
佑希子正在爬管道。
之前红樱事件时她是靠着肉体记忆在爬,现在又经过服部家的忍者特训,她的动作像夜晚觅食的猫儿那样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时她发现高杉居然在下面走路,还要边躲边解决发现了他们的敌人才能前进——这就很辛苦了,钻管道除了要一直猫腰没什么不好的,胜在安全省心。
于是在高杉又用短刀抹了一个天人的脖子后,佑希子掀开通风口对高杉小声喊:“到这儿来!”
高杉用仅有的那只眼睛表达了极强的震惊和拒绝。
——他说怎么明明按照定位找过来却没看见人影,还以为这是什么忍者的隐身术,结果原来是不在一个维度!毕竟屏幕上也没法显示Z轴啊!
高杉晋助用行动表示拒绝,他掉头就走。
看谁先找到定定吧!
佑希子摇摇头,孩子太顾及形象了。话又说回来这个通讯器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用,身为一名忍者,她的第一课是消除自己的气息,第二课是分辨别人的气息。
原来她的精神世界能把察觉到的生物信息处理成一团像火球一样的东西,现在好了,看了这个屏幕后全都变成〇了!
还她一片清明的灵台啊!这是用多少张湿厕纸都就不回来的画面啊! !
她也就偶尔看看那只蝴蝶和桔红色的小兔子头像养养眼……话说回来阿伏兔呢?
佑希子花了好久才像玩《寻找沃多》一样从一堆〇里找到他,其实也不难毕竟他的头像就在神威旁边,“但他的兔子头怎么和〇一个颜色啊……得罪产品和设计师了吗?”
很快佑希子就发现这个屏幕显示对她而言并非全无用处,随着管道的不断深入,佑希子发现屏幕上的〇逐渐发生变化,在重重〇〇的把关下,有一个〇格外的……大,上面还有散发臭气的符号。
这个绝对是德川定定了!
佑希子打定主意,掀开了通风口的栏杆。
——和一个正在上厕所的天人面面相觑。
天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眉心就正中一根苦无,他“咚”的一声倒了下去,佑希子也黑着脸离开,她最后的体面是没把这个通讯器也扔进马桶。
还是靠自己吧。
佑希子闭上眼,在黑暗的世界中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网格,当某个网格的气息发生波动,就说明那里有在呼吸的生物。
虽然现在变成了会呼吸的大便,但佑希子还是揉揉太阳xue,开始向自己感知到不对劲的地方爬去。
与此同时,她听见下面某些地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总之先完成她此行的目标。
“呵……呵呵……”
一道男人苟延残喘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佑希子睁开眼,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打开排风口的栏门,无声无息地跳落下去。
佑希子也没想到再见德川定定是在一个牢房里,他被绑在铁椅上,浑身是血,应该是受了不少折磨,她刚才听到的不是笑声,而是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的喉管堵塞的声音。
几日前还是幕府的最高掌权者,转瞬就跌落至泥潭,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跟随天道众的选择,不上这艘船至少还能稍微有些主动权。看来奈落的人已经放弃这位主君了,任由他变成这幅样子。
佑希子先确认周围没人,然后上前“啪啪”给了定定两巴掌,“醒醒!”
别她还什么都没问就死了啊!
铁椅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在模糊的视线中还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故人:“……慧也?”
他是死了,于是终于见到了鬼吗?
佑希子干脆下了更重的手,这下终于把他扇醒了。
“佑希子!!”德川定定兴奋地在椅子上开始蠕动,宛如被打入一针强心剂,像十几年前那样习惯性地对她发号施令,“趁他们没来,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带你出去。”
德川定定虽然身受重伤,但头脑还在运转,“告诉你了,我不就对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吗?”
【咣! 】
一把苦无直直钉入定定两腿间,在他开始发抖的注视下佑希子一点点露出笑容:“但我保证,不说的话现在你就可以和某个器官永远说再见了。”
“服部佑希子……你一直没变,忍耐了所有对你施加的压力,最后其实比谁都疯……”德川定定咳了一大口血,他的视网膜已被鲜血染成猩红的滤镜,将面前之人扭曲成一个索命的厉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也许因为这几天被一个蒙面人莫名其妙折磨导致的精神崩溃,也许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用所谓真情爱过的女人的孩子,更或许是另一种……也不希望她好过的卑鄙诅咒。
服部慧也要下地狱、藤原要下地狱,他们的女儿自然也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因为奈落作为暗杀组织很难抓捕、也没有任何信息,导致你和服部家自己查不到,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给你赐婚的对象是谁、后面他又为什么死了吗?”德川定定狞笑着,五官越来越扭曲,“他是奈落的首领、上一代的【虚】,你把他迷得晕头转向……但一年后你又做了什么呢?”
“你杀了那个家伙,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逃走了!你让奈落蒙羞、让服部家蒙羞……你让我蒙羞!!
你的确很厉害,将我和服部家对你的培养全都学透了,竟然借着战事在我手下藏了六年。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 ”
“那个男人不过是区区私塾的老师,到底哪里吸引你了?!他甚至还宣传反对我的思想、与幕府作对……我养育了你十八年,你竟然和这种家伙待在一起忤逆我!!!一定是他蛊惑了你、是他骗了你,吉田松阳——我把他扔到战场上,让你选自己死还是他死,你竟然选了自己……”
德川定定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呕出一大口血。
他的腹部被一把苦无贯穿,甚至还能感受到握着苦无的手的形状。
他抬起头,终于对上了那双终于冰冷似当年、冰冷似其母的双目。
“这样,【怪物】就终于可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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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
第66章
阿伏兔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通讯器屏幕上佑希子代表的咖啡头像旁边的〇炸掉了啊?
还是说这不是〇而是倒下的咖啡?不不……它们的颜色有微妙的区别,啊,炸掉的〇开始变成血红色了!
神威凑过来:“难道是谁的痔疮破了?”
【服部全藏:“阿嚏!!”】
“佑希子没事吧……啊,鬼兵队的那家伙过去了。”阿伏兔勉强将注意力从面前的屏幕移开,毕竟他们马上就要来到天道众的房间了。
也许是里面安装了屏蔽装置,通讯器探测不出来里面有几坨〇……几个人。阿伏兔站在神威身后,注视着面前的合金巨门如巨兽的颌骨般无声裂开,断面流淌着液态蓝光。
而站在房间中央的,是一个带着黑色金属面具、穿着巨大斗篷的男人。在他身后是十二道高出地面数丈的立柱座椅,不过上面目前只坐了三个天道众的人。
男人在大门打开后缓缓转身,面具下猩红色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身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
只这一眼,阿伏兔就寒毛直竖。
并不是对方刻意释放了什么压力,而是自然界中一个生物面对处于生物链最顶端、远远高于自己力量的存在的本能的恐惧。
神威明显也感受到这股力量,但和阿伏兔的心情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阿伏兔现在紧张到极点,已经和那个神秘男人无关了,他纯粹是怕神威直接冲出去开打。
“你就是元老院说的下任提督的候选?”高座上的一个人最先发话。
“可以这么说。”神威直视着那个将自己完全包裹在斗篷中的天道众成员,“我来代表元老院过来和你们交涉有关地球的下一步安排,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
“关于是否要更换幕府的现任将军德川茂茂的事,我们目前有意向培养一桥家的新一代。”
阿伏兔的眼睛因为过于震惊而睁大。
天道众的做法,就是要把幕府的统治层大换血。但他记得在吉原时,佑希子和德川茂茂关系很好的样子。
那样的话,如果德川家坚持抵抗,那岂不是佑希子也有危险?
“听说和你们第七师团走的很近的鬼兵队,正是暗中支持一桥派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突然开口,比起天道众的人,他的声音堪称低沉磁性、悦耳动听……而且,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似的。
不过阿伏兔没心情管这些了,男人这句话的意思更让他焦灼。
——那高杉晋助那家伙,现在对佑希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
他不该放心高杉和佑希子待在一起的! !
【滴答。 】
大片的血顺着那枚玉镯,从佑希子的手腕滴落在地。
她冷眼注视着德川定定,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中透着极强的不甘。
佑希子有些出神地想,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政治机器,原来他的血也是温热的。
【恭喜宿主完成填补最后一个线索——他的名字。 】
【任务奖励是一张来自阴阳师的符纸哦!它能让被使用者产生强烈幻觉,看到过去被自己害死的所有人的冤魂。 】
【现在就只剩找到亡夫的死因并复仇了哦! 】
佑希子忍不住要冷笑出声,系统每次任务完成后的奖励都有一种打瞌睡就送枕头的味道,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亡夫安排的,那他究竟盘算了多少步,又是以什么心情和目的计划的这一切呢?
哦对,不是亡夫了,是「吉田松阳」。
虽然有很多不知道的事,但是没有放着好东西不用的道理。佑希子立刻毫不犹豫地将符纸拍在德川定定脑门上,他一开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符纸触额的瞬间,他整张脸皮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皱的宣纸,面部霎时褪成死灰色。
德川定定刚要尖叫,佑希子立刻塞了一大坨湿厕纸到他的嘴巴里。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冤鬼,那些黑影挤满了视线范围能所有能看见的地方。有他的政敌,有他的属下,有被他利用的游女,有因他的命令死去的攘夷志士和平民百姓……一双双手撕烂他的衣服、他的皮肉、再穿入他的骨血直达灵魂,带着哀怨的哭喊将他拖入地狱。
定定在这个阴阳交界的瞬间,看到了站在服部佑希子之后的人。
服部慧也冷冷地注视着他,德川定定拼命喊她的名字,这个曾经在无数次暗杀中保护了他的人,在这次没有任何行动。
不仅没有爱,连恨都吝啬给予。她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两张相似的面庞缓缓张口,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去死吧。」
然后他彻底下坠,再也不见任何光明。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拍,但她转过头,却只看到高杉晋助站在几米远的牢房外,一副对她的做法十分欣赏的样子。
老实说她不喜欢杀人的感觉,但手刃仇人、手刃这种大恶人除外。 “抱歉呢,看来没法把这家伙带出去了。”
“无所谓,你开心了就好。那个符纸是做什么的?”
“能让他看到所有被他害死的人的魂魄。”
高杉晋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么……”
那德川定定有看到松阳老师吗?松阳老师的魂魄……来到了这里吗?
他一点点环视着整个空间,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
佑希子用湿厕纸擦了擦手,毕竟德川定定的血和〇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就在他们都放松了警惕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一众奈落的人举着武器赶到:“什么人?!”
“她杀了定定大人!抓住她!!”
“还有这个男人,杀了我们好多人!一起抓住!!”
高杉晋助狞笑着拔出刀。
这些人不该在这种时候打扰他的。
“跟我走。”他对佑希子说完,就开出了一条血路。
佑希子发现高杉的剑术十分凌厉,剑锋撕裂空气时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手腕翻动间带起铁锈与鲜血混合的气味,一看就是在无数实战中淬炼而成。
她记得高杉也参加过攘夷战争。
终于甩掉他们后,佑希子一把将高杉推到通风管道里。
脸上还带着血、仍保持着杀人狂般危险笑容的高杉:?
“快前进啊!这么撤退比较安全,也不耗费体力。”佑希子推了推他。 “我知道出口的方向,你先往前爬,到该拐弯的地方我告诉你。”
高杉:“……”
他想离开,但身后的佑希子把通风口堵住了,这么把她直接踢出去有点太违背武士道了。
“你最好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最终,高杉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
他们顺利地逃了出去,接应的小型飞船早就准备好了。为了防止追兵和搜查,以及各种预想不到的突发情况,武市变平太提出让佑希子先回去。
佑希子看了眼通讯器,上面代表阿伏兔和神威的头像颜色仍然十分鲜艳,代表他们此刻没有受伤,就是周围的空间打了许多问号。 “那麻烦你们告诉他们,我先走了。”
是又子送的她,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你回去跟桂那家伙讲,让他别老妨碍晋助大人。”
“你提醒我了,今天一整天我都没看见他。等下,为什么默认我说这种话就有用啊!”
又子又塞了个包裹给她:“这是万齐前辈想带给河上夫人母女的东西,麻烦你转交一下,我先走了。”
佑希子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的房间竟然连床都被铺好了,两只猫各自窝成一个毛茸茸的圆团。月光被窗棂切成柔软的银缎,轻轻覆在它们身上。伴随着小小的呼噜声,背部的绒毛上下轻微起伏着。粉嫩的肉垫无意识开合,像在梦里捕捉蜻蜓的虚影。
看到这幅场景,她的心都化了。
佑希子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紧紧挨着两只猫躺下。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在那之前,她的血液都像结了冰,冻住了她所有多余的想法和情感。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有无数的东西想要从尘封的记忆中破土而出,却悉数被一道无形的墙阻拦。在还没捋清自己有多恨的时候,就已经先完成了一场针对旧敌的复仇。在还没明白自己有多爱的时候,就承担了一个人沉重的感情与安排。
原来人在死亡和爱面前,都如此渺小和无力。
银时喵和桂喵的耳朵动了动,一起醒了过来,正要喵喵叫两声抱怨她怎么扔下他们自己出去玩这么久,身上就被什么打湿了。
一双手轻轻压住两只小猫的头,于是他们既没法抬头、也没法看到她了。好像总是这样,她与所有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无法触碰、无法改变,他们能感受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身体的绒毛上,黏腻而苦涩。
为什么你的世界下雨了呢?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给予这份微不足道的温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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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我正式出场了,但没有完全出场
第67章
佑希子这一晚睡的并不安稳,她梦见被大火烧毁的庭院,梦见樱花盛开的美景,梦见她穿上白无垢,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准备去见那位已经死去的丈夫。但还不待她看到一片衣角,就被一阵局促的声音从不知算噩梦还是美梦中敲醒。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从和室的隔扇拉门外透光出一个非常强壮的人影,他正在拼命敲着门。她手边的两只猫都站起来炸了毛,呲牙咧嘴地哈着气。
佑希子拉开门,只见一只穿着非常正式的传统新郎服的猩猩,它见到她立刻激动地发出“唔吼唔吼”的声音,配上它的表情和打扮有一种诡异的滑稽感。
佑希子“砰”地关上拉门。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其实她在做噩梦根本没醒吧。
她要见的可不是这位新郎! !
话说回来了,一头大猩猩穿纹付袴的场景还是很有喜感的。不知道亡夫穿这件衣服怎么样,哪天恢复记忆优先回想这段。
佑希子还在规划的时候,那只猩猩这次直接打开门冲了进来,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嚎,两只猫于是也冲上去,一猫一边的咬住它的腿往外拉。这时芳一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又给了小黑小白一猫一拳,三只猫很快开始喵呜喵呜地吵了起来,与此同时猩猩还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吼叫,佑希子的房间瞬间变成清晨的幼儿园……也可以说是动物园。
总之,她现在一点悲伤的情绪都顾不上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怎么回事?!”
匆忙整理好睡衣的服部父子冲了过来,就见佑希子生无可恋地躺着,而有三猫一猩围着她各吵各的。
还不待他们在脑子里处理好这个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众真选组的人冲了进来,“别跑!”
黑猫条件发射地蹿了出去,被白猫一爪子拍住尾巴,只能在原地空挥爪子。
土方和总悟是来抓大猩猩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哪有大清早闯入别人家女儿的房间的!”服部治也立刻大喊,“精神损失费!给我们精神损失费!”
佑希子立刻昏迷得更彻底些。
“所以说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啊……”土方头疼地用手铐将猩猩和自己铐在一起。 “总悟。”
总悟立刻上前微微鞠躬,熟练地递给了服部治也一个厚厚的信封:“真是抱歉,服部先生。”
“这还差不多……”他打开一看,却是一本这周新出的《Jump》。
全藏:“啊!快给我,正好今天懒得出门买了。”
服部治也连真选组带亲儿子一起踹出了大门。
处理好烦人的家伙,他转过头问:“小豆子,你的眼睛看着有点红,是没睡好吗?”
“没事。”佑希子揉了揉眼睛,结果搓进去了几根猫毛,这下倒是真的红了。
一个人拍拍她的肩膀。
是齐藤终,大概是他一直没说话所以存在感比较低,服部治也刚才都没发现。他将一包纸巾递给她,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 z……”
说完他就立刻倒下自己睡着了。
佑希子:“……”
服部治也:“……”
“喂!你也给我滚出去啊!!”
这时两只猫过来挠了挠她的腿,又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芳一。
“你们要出去玩?”
猫没有点头,但是一直看着佑希子。
佑希子蹲下身,将两只猫挨个抱起来亲了亲它们的眉心,最后摸了摸它们的头:“去吧。”
三只猫一起走了出去,在踏出和室的门前,黑猫白猫一起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喵”,然后一起不见了踪影。
服部治也边叠被子边问:“它们去觅食了吗?怎么不在家吃了。”
入秋后,清晨的阳光温度恰好处在暖与冷的临界点,脆弱的金色洒在开始褪色的草丛上,佑希子慢慢合上拉门。 “以后可能都不在这儿吃了吧。”
歌舞伎町从猫到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和不得不离去的理由。
哪怕是短暂的结缘,但留下的温暖也足够回忆一生了。
但对着家里一堆猫爬架,佑希子还是陷入了思考。
实在不行再去街上领养点流浪猫吧。她这么想着,打开邻居送来的传阅板,发现歌舞伎町最近正在严格规范在街道中出现的流浪猫,具体措施是全都抓走去割蛋,这样就能通过绝育的方式在最小程度解决流浪猫问题。
佑希子:“……”
难怪今天一大早芳一就把它俩叫走,大概是去解救同伴和同伴们的〇〇了。
还有这个措施怎么跟吉克的安乐死计划一样……她严重怀疑是高杉干的!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松平片栗虎问她有没有时间去找下茂茂。然后简述了一下早上来她房间的那只猩猩是要去执行和猩猩星联姻任务的,但茂茂在知道这件事后十分生气,现在满城去找它乘坐的飞船,已经在往航站楼跑了。
……等下,她怎么感觉自己被派了个真选组的活儿!
她原本计划今天去看看和攘夷志士们的好吃棒工厂的啊!
*
“流浪猫已经全都被抓走了!不是说了晚上碰头吗,你们在干什么啊!我自己都查清楚了,那些人说帮流浪猫绝育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目的是一个猫型天人的王室要用猫〇〇做长生不老药,而且割掉后可能根本不会将它们送回地球,我们得快把它们救出来。”
芳一怒斥着身后的两只猫,本来以为他们作为和他一样由人变成的猫会靠谱些,谁知道完全没有!反而比一般的猫更容易被女人拐走!
“还有那头猩猩,去哪里了?”
银时和桂对视一眼:“被抓去结婚了。”
“哈?!”
“唔吼——!”
要送近藤去猩猩星的飞船刚好和运送猫咪的飞船是同一艘,甚至笼子都在一起,他像被恶龙抓走的猩猩王子,在笼子中可怜兮兮地落泪招手,“万事屋!桂!你们果然没有放弃我!!”
过来救猫的银时有点恶心:“才不是为了你啊!”
桂挥舞着用尾巴做成的剑:“真选组,这次可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他们使出了合二为一的剑法,将关着猫和猩猩的笼子都斩断了。在猫咪的欢呼声中,芳一舔了舔因打斗负伤的爪子,“这样的功绩……足以慰藉那些已故之猫的灵魂吧,说不定你们马上就能变回人了。”
它的话音刚落,银时和桂的身体就开始一点点变大,身上的猫毛也一点点变成衣服。
银时看着自己的猫爪变回了人手,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但当他抬头看向桂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喂假发,你的头上还有猫耳朵哦,果然其实在进化上是失败的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指着银时的头顶,“你那里也有哦。”
坂田银时惊恐地在自己蓬松的头顶乱摸一通,在捏到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时觉得天都塌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的恶趣味!!而且我的人耳朵已经回来了,现在脑袋上总共有四只耳朵感觉很诡异啊!!!”
突然,他听到一串脚步声,而且桂的表情很紧张,显然也听到了。果然四只耳朵就是比两只耳朵好使,即使在这么混乱的背景音中都能清晰可闻。
两个猫耳郎立刻藏起来。
“通过联姻来获得外界力量的支持……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德川茂茂推开大门冲了进来,而在他身后的是银时和桂此刻最不好意思见到的人。
佑希子穿着忍者服跟在他身后,正被茂茂的发言感动到擦眼角,而且在场深受感动的人还不止她一个。
近藤勋流泪奔向茂茂:“将军大人——!!”
银时和桂差点没忍住冲出去给他两拳。
为什么这只猩猩变回人的时候没穿衣服啊喂! ! !注意形象啊! !
茂茂则完全没关注到近藤勋没穿衣服的事,“近藤,你怎么在这里……那只猩猩呢?”
“啊咧咧,难道我们搞错了,一直是近藤而不是猩猩吗?”松平片栗虎挠着头,土方十四郎黑脸冲进来给近藤勋裹了一层衣服。
佑希子能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她警惕地拿起苦无,一步步走近银时和桂藏身的地方。
芳一在此时走了出来。
银时和桂无比感动:芳一!难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战斗的感情……
芳一直接伸出猫爪指向他们。
喂! !
“银时,桂先生……”她连忙压低声音,“外面全是真选组的人,你们怎么在这里?还带着那种奇怪的发箍!”
啊…原来她朝这个方向误解了。
但这是个好理由啊!不然怎么解释这耳朵!
“听、听芳一说,你今早心情不太好。”银时也像是真的在害羞,如同说悄悄话那样小声说:“所以想这样逗你开心一点。”
桂一脸认真:“你喜欢这样吗?”
佑希子愣了一会儿,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喜欢。”
“谢谢你们。”
———————— !!————————
suki,啊里嘎多
银时你到底拿什么和桂争(摇头)茂茂都学会表现了,幸好佑希子会端水
第68章
佑希子说得直白,两个人都红了耳根。还不待他们好好消化这句话,佑希子又问:“可以摸摸吗?”
坂田银时:“啊?”
她直接上手了。那对猫耳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敏感地颤动,细密绒毛下流动着温暖的血液。指尖划过耳廓内侧时触到天鹅绒般的软毛,与边缘的纤细软骨形成奇妙的对比。
他整条脊柱倏然绷紧,拼命压抑着要从喉间溢出的呜咽。猫耳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伏又强行竖起,脸颊泛起羞赧的粉红。
佑希子看出他想挣扎又忍耐的情绪了,于是转头又去摸桂小太郎的猫耳,他倒是十分配合,甚至可以说是主动低着头靠近,把耳朵送到她手边摸。
徒留坂田银时在旁边,头顶冒出个斗大的问号。
不是,他也没说拒绝的话啊!
怎么走了! !
“佑希子,你在看什么吗?”
茂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佑希子摸了摸两人的头:“你们先藏好,找机会从4号门出去吧,我先走了。”
她离开了,藏在一起的银时和桂的声音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没什么,看到两只可爱的小猫。”
“银时,佑希子阁下在说我们呢。”
“闭嘴!!”
坂田银时有些烦躁地捂住自己的头,又对上芳一鄙夷的视线。
——看什么看!你这没有女人缘的臭猫,怎么懂他现在复杂的情绪啊! !
*
佑希子决心今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各处走一走。她先是上了一辆通往郊外的大巴,又沿着山路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了小猿告诉她的松下私塾的位置。
这里经过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已经破败不堪,望着那个剥落处显出火焰燎过的焦褐色肌理的大门,佑希子突然福至心灵掏出了那张在自己醒来的房间找出的与亡夫的合影。
她举起照片,与烧毁的大门重叠相接。
——原来是这里啊。
照相在十多年前是件稀罕事,需要专业的设备,然后再送去交给专人在暗房中冲洗。传入地球的时候大家都为这个神奇的技术惊艳,它能定格历史的瞬间,绝对真实地映照着取景框内的所有细节。
她仿佛能看见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吉田松阳在向自己招手,示意她站过来,一起拍下这张被珍视地保存到现在的合影。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她现在还会和那位亡夫一起站在这里吗?
佑希子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走入私塾内部。大概是因为攘夷战争落败和后期清洗的原因,这里并没有在大火后得到修缮和维护。
光阴将废墟变成一座沉默的生态墓碑,风穿过空窗框时会发出类似陶埙的呜咽,炭黑的椽木与新生树根缠绕成共生般的雕塑,仿佛灾祸与生命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解。更令人感慨的,是在每个角落和土地中生长的、旺盛的野草。
无论有没有从那场噩梦中走出,它们至少在那之后活了下来,在今天仍然生长在骄阳的照耀下,从天中呼吸空气、从地里吸收养分,傲立在这个曾经夺走了它们一切的世界上。
佑希子还在几个角落发现了献花的痕迹,距离它们被放在这里大概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鲜花在风吹日晒下已经变成了干花。
佑希子蹲下去摸那束花的时候,突然在这个角度看到一座很眼熟的山头。
——那不是她失忆刚醒来的宅子吗!
她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从那个山头到这个私塾的树的位置都大有玄机:它们刚好位于一条跑线上,能非常轻松地来去自如。
佑希子立刻实验了一番。
真的成功了!虽然看起来距离很远,但每棵树的位置都种在一个刚好符合她借力习惯的位置,往返一趟时间很短,而且还不怎么累。
这一定不是巧合,是她做的吗?还是亡夫特意这么种的?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一起生活呢……
佑希子很快又给这个问题找到了回答,毕竟他们当时是私奔状态,德川定定正被她的行为气个半死,说不定正在尽全力通缉她。松阳既然已经抛头露面去开私塾了,那她大概就在暗处打配合。两个房间看起来毫无关联,却又有暗路相连,实在是巧妙无双。
她开始在每个房间之间游荡,很奇怪,明明是失忆的状态但她好像却知道自己有许多在这里的回忆。她在一个像是教室的地方盘腿坐下,仿佛又听到了朗朗书声。
佑希子闭上眼,是那位老师在光下含笑注视着满座学生,她再睁开眼,是大火烧后空无一人的断壁残垣。
【叮零——】
一个已经生锈的风铃发出酥脆而空灵的声音,仿佛咀嚼到某段美味的时光,不知是风带来了谁的思念。佑希子站了起来,也从怀里拿出……一包咖啡味好吃棒。
对不起,她脑子空空地就来了,完全没准备花什么的。
但直接放一包好吃棒在这里又有点诡异,佑希子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完一根,然后将碎屑撒向空中。
——致敬!
等佑希子坐上大巴回到歌舞伎町时,已是夜幕初降的蓝调时刻。她先回了趟微笑酒吧换了件衣服,走的时候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儿。
阿妙欣喜又好奇地坐在她身边:“怎么突然回店里了?”
佑希子:“店长还没开上个月的工资,所以过来看看。店长,你听见了吗店长?”
店长试图贴着墙溜走,被阿妙笑眯眯地拦住了,她一拳捶进墙里,吓得店长浑身一颤,墨镜都滑落下来。
“说起来我们的工资好像也一直没发呢?”更多女生围了上来。
“其、其实……最近店里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骗谁啊!!”
店长最后被扒了底裤丢在大街上,佑希子拿着厚厚的信封,准备难得去潇洒一下。
她一直久仰男公关店之王高天原的大名,正准备去做一个挥金如土的寂寞寡妇时,刚出门就和一个揣着袖子仰头望月的男人撞个正着。
他和初见时一样站在一个路灯下,抬头露出优雅起伏的下颌线与喉结,眼神苍凉而寂寞。
佑希子:他在装〇。
见她出来,坂田银时立刻从空中收回视线,对她露出一个非常讨好的笑容:“听说你发工资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不会是要她请客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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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嘿呀怎么能这么说呢
第69章
蓝调时刻渐渐过去,歌舞伎町的夜晚永远欢声笑语、没有忧郁。
坂田银时和佑希子并肩走着,佑希子还在思考银时那句话的意思,一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佑希子小姐!今天不卖咖啡了吗?”
“佑希子小姐,如果我家孩子去店里,帮我劝劝他,过年回家去看看老人。”
“佑希子小姐,要不要尝尝这个……”
佑希子和大家打着招呼,还收到了越来越多的礼物,她把一个小朋友给的棉花糖递给坂田银时。 “你不是喜欢吃糖吗?”
银时有一种被当小孩的感觉,但棉花糖甜腻的香气实在诱人,他忍不住低头直接咬了一口。紧接着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恰当,在歌舞伎町只有恋人或贪图一夜之间温暖的情人之间会做这种事。
“妈,给我吃口。”路过的一个孩子拉着他母亲撒娇道。
坂田银时:“……”
他错了,还有母子。
佑希子也没想到坂田银时会直接低头咬着吃——这人已经懒惰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是说太饿了,以至于连握住一个棉花糖的力气都没有了?
佑希子想到万事屋的财务状况,觉得这个情况并非全无可能,可怜的坂田银时,为了神乐和定春的口粮饿到神志不清所以对外寻求帮助,既然这样的话请他吃饭就并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了。
刚好他们走到一家居酒屋前,佑希子好心地问:“吃这家怎么样?”
从店内传来阵阵烧鸟的香气,确实是非常诱人,但其实他说让佑希子请客是开玩笑的!当然还是他出钱啊!
可恶他应该说自己想吃麦〇劳1+1套餐来着的……
但想到昨晚变成猫时被打湿的毛毛,银时还是心软胜过钱包软:“走吧。”
佑希子:他看起来真的很饿,而且还很不好意思,一会儿她来用菜单多给他点一些吧,省的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
这家居酒屋是歌舞伎町内比较受欢迎的一家,师傅烤串的手艺很好,店员干活也麻利,佑希子一坐下就把招牌烤串点了个遍,心疼银时平时的情况,还专门加了鹅肝和刺身。
“再来两大杯冰啤酒。”佑希子合上菜单,笑着问银时,“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坂田银时:“……”
他想落泪。
但男人有时非战斗不可!他一咬牙一跺脚。
“没有了。”
“好的,马上为您上菜。”
啤酒和小菜最先上桌,佑希子在坂田银时惊恐的目光中将路上别人送的咖啡倒进了酒里,这样的咖啡她手边还有三杯。 “怎么了?”
“没有,是我孤陋寡闻了。”银时火速低头。
——难怪佑希子在微笑酒吧有千杯不醉的称号!除了真的酒量好外,别人喝一杯的时候她兑咖啡三杯也是重要原因吧! !
但是坂田银时你要冷静,今天你的目标是陪佑希子好好说说话,最好能知道她昨晚为什么哭。没有什么比在这样暖黄灯光下的居酒屋更能让人放心心神的地方了,就这样用美食和美酒一点点瓦解她心里的防线,让她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那个老太婆要房租的时候真的很凶啊!!”
银时将大啤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咚”地把它砸在桌面上后埋头大哭,“还有那个可恶的柏青哥店,赔率实在是太高了呜呜呜……”
他边哭边打着酒嗝,佑希子一下一下给他顺着气,努力鼓励着他:“没事,大家都喜欢银时,登势婆婆也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你的关心啦,小玉不也没真的用拖把炮击你吗?”
“真炮击就晚了吧!!就完全变成纸片人了吧!!”
银发的男人抬起通红的双目,“不说我了……你每天都没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我?”
“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坂田银时搓着烧鸟的木签,“明明我就是做万事屋的,有烦恼的话,可以直接委托给我啊,我听说了,你之前就委托过神乐和新八……”
对着这人喝多了酒哼哼唧唧把真话掺杂在醉话里说的样子,佑希子大发慈悲地贴在他耳边问:“真想知道?”
坂田银时立刻点头,他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仍然执拗地盯着她看。
作为一个酒鬼,银时自然是知道喝醉酒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只是不知到底此刻他是真醉还是在装醉。
——要告诉他吗?
如果是银时的话,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大概可以的吧。他也曾经失忆过,他明白那种复杂的心情,他也一次次给了她走下去的动力。
而且佑希子确实在烦恼这件事,系统说她的任务是要向杀死亡夫的凶手完成复仇。她亲手杀了德川定定却并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但德川定定明明就是下令处刑的人。
难道是必须要具体到那个在物理意义上杀死他的人?话说这个【复仇】有没有什么限制啊,必须是一命换一命的那种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如何确实需要深入调查了,目前一桥派和见回组对真选组十分戒备,连服部家和忍者中都受到钳制,也许确实可以尝试去拜托万事屋、拜托银时……
女人的长发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般倾斜而下,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也照不亮她深邃的眼。
佑希子轻声道:“在调查我亡夫的死因,我已经知道他叫吉田松阳,十年前死在了战场上。”
“我必须找到杀死他的人复仇。”
“否则……我也没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在那一瞬间,坂田银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手指停在了原地,连烧鸟掉在桌上也没有发觉。
——她在说什么啊?
“他大概是一位老师,但又被德川定定下了追杀令……”佑希子想尽量详细地把这些描述给银时。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每个字都将对方一步步推向深渊。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如此残酷呢?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为何这样又深又浅呢?
面对佑希子的眼睛,坂田银时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起歌舞伎町围绕她的各种讨论。
「听说佑希子小姐失忆了还没有放弃十年前死去的丈夫的故事。」
「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
「十年前的话,想必和攘夷战争有关吧。」
他也曾经参加过那场战争。
战争的结局,是他为了保护同伴选择亲手斩下老师的头颅。
而他的老师,正是松下私塾的吉田松阳。
坐在他面前的,是老师的妻子,即使失去所有的记忆、被前任将军刁难,也没有放下他的死亡。
佑希子不知道为什么坂田银时浑身都像凝固了一样,她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店员却突然拉住她的衣袖,“那个,佑希子小姐,我想问很久了……你是在和谁吃饭啊?”
“坂田银时啊,就是万事屋的老板,你不认识吗?”佑希子奇怪地回答。
店员却露出了更疑惑的表情。
“万事屋的老板……不是金时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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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局面又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趁乱喝了吧嗯
第70章
屋漏偏遭连夜雨,坂田银时遭受的打击接踵而至。
“什么意思?金时又是谁啊?”
店员脸上的诧异一点都不比他们少,“就是万事屋老板坂田金时啊!一头飒爽的金色直发,眼睛像佑希子小姐你一样是漂亮清澈的蓝色,办事靠谱、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歌舞伎町的人几乎都被他帮助过呢。”
“谢谢你夸我的眼睛……不对!”佑希子连忙摇头,“我没听过这个人啊,我只认识坂田银时。”
店员的表情立刻变得格外迷茫,他专门把佑希子拉到角落去,“佑希子小姐,小心他是骗子!你是遇到什么威胁了吗?请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佑希子看着被留在原地、薄得快要透光的银时,毫不犹豫地走回他身边:“没有认错,来银时,我们走了。”
“抱歉,佑希子。”他缓缓抬起头,睫毛便在眼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仿佛将某种痛楚囚禁在眸光深处,“你先走吧,我大概走不了了。”
“银时,你……”
坂田银时落下两行清泪,露出一堆小额钞票的钱包。 “不管怎么数都少三百日元,我去后厨刷个盘子,过两天回去。”
佑希子:“……”
她给了银时脑袋一锤,留下五千日元后拖着他走出了居酒屋。
留下一众店员和顾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在讨论到底是谁会和佑希子小姐私下约饭,如果是万事屋的金时也就算了,但银时又是谁啊!
“要不,还是给金时先生打个电话吧?”
“对对对,让金时先生知道一下,到底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万事屋金时的广告就在店门口,店员跑过去记下数字,拨通了电话。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您好!这里是万事屋金时,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金时先生!这里是鹤仙居酒屋,刚才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和佑希子小姐待在一起……”
佑希子不知道店里后面发生的事,但她也在大街小巷看到了那些招贴广告。
她就去了郊外一天——歌舞伎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坂田银时就在她旁边,她甚至会怀疑自己穿进了平行时空,或者来到了一个混入了伪人的世界……
坂田银时现在的头脑很乱,佑希子的亡夫就是松阳老师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而她一直在寻找的、杀死她丈夫的人就是他自己。
银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坦白这件事,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变成了师母的佑希子。数不尽的迷茫和疑问堆积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现在必须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打包收起,变回平时正常的状态,甚至要更加认真和警惕,因为此刻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成年人的世界必须这样,他必须要担负起这份责任。
佑希子很快就发现原本需要拖着的银时能自己站起来了,他走在她身后,刚好遮挡住她所有的影子。坂田银时的眼睛再次坚定起来,“我们走吧。”
“先说好我们的目标,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掌握更多的信息,尽量不起正面冲突。”
他们来到登势酒馆楼下,上面的招牌真的已经变成了万事屋金时,神乐和新八高兴地在楼上打着招呼:“佑希子姐姐!”
“佑希子小姐,还有……”新八的眼神放空了一瞬,“这位客人?”
往日一起生活的、重要的家人和伙伴竟然不认识自己了,坂田银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还不待他消解这份情绪,一个金发蓝眸的男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一切都像是坂田银时的倒影,从衣服的颜色到头发的曲直都像是在做什么反义词对照组。
“快进来吧,佑希子。还有这位银时先生,你怎么和佑希子一起去吃饭了呢?”坂田金时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毫不避讳。
“因为……”坂田银时僵住了,在今天晚上之前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堆话,但现在他却一个词都无法讲出。
佑希子毫不犹豫地接上:“因为我们关系很好。”
坂田金时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啊!佑希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忘了我们……”
但他的话也被打断了,楼下传来凯瑟琳惊慌的声音:“来人呐!快来人!!登势婆婆她……”
“怎么了?!”佑希子连忙冲出去,坂田银时本来是紧跟在她身后,却被一只极有力的手抓住手腕,力道大到像是要生生捏碎他的骨头。
坂田金时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宛如一个附着在他背后幽灵。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银时的瞳孔猛的一缩,他的手几乎是瞬间也同步按在洞爷湖上,但对方似乎知道他所有的想法一般,提前制止了他的动作,继续附在他耳侧说着:“你不觉得,我比你更合适吗?”
“呵,开什么玩笑……”
“毕竟,我不是杀死她丈夫的人啊。”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坂田银时的心脏,而坂田金时还继续说着:“我是被创造出来代替你的,现在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都发生了转变,在这里没人知道「坂田银时」,而坂田金时也没有在战场上杀死自己的老师……虽然攘夷战争最终还是失败,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吗? ”
“只要你亲口对她说「你记错了」,我就也能改变她的记忆。那样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会去恨原来对应坂田银时的人了,不是么? ”
【轰! ! 】
一道惊雷劈下,紧接着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佑希子急匆匆地跑到楼下后,发现登势婆婆正好端端地坐在吧台前抽烟,她正要回头去找银时,凯瑟琳却“唰”地关上门。
“佑希子,你的记忆被那个叫银时的人改造了!”凯瑟琳认真地说,“在我们身边的一直都是金时啊!”
“怎么可能,银时他……”
“佑希子,”登势婆婆掐灭了烟,“我们刚才接到了电话,一直在担心你……已经有传言说是你杀了德川定定,听说幕府的一些高官正要给你定罪,他很有可能是被派来修改了你记忆的间谍。”
佑希子完全没想到自己出走一天竟然出现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但她现在也没法分辨这是真话还是假话、现实和虚拟的边界,她最终握紧拳头:“对不起,婆婆,大家。”
她还是推开门,正要冲上楼时,发现坂田银时正站在一层和二层楼梯转弯的平台间,他没有打伞,大雨将他全身都打湿了。一滴滴潮湿阴暗的雨水从他的额发前落下,眼中似乎丧失了所有的光彩。
——说不定,她就这么忘了我也好。
不希望她怨恨原来的坂田银时,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了,也不希望她对曾经他和那份一起经历过的过去感到失望和恶心。如果是为了守护这份最后的回忆,那让他来背负所有的痛苦也甘之如饴,这也本该是他应偿还的罪。
“佑希子,你……”
但真的要说出口时,声带却仿佛被愧疚的熔铅浇铸,每次试图发音时都撕裂出更多的伤痕。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时,银时最终又咬牙试图继续说下去:“你记……”
佑希子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可能在做什么,她一个箭步冲上台阶,拦腰将坂田银时公主抱起后就消失在雨中。
“佑希子!!!”
追出来的坂田金时怒吼着,他没有控制住手下的力道,竟生生将铁质的栏杆捏碎。
“佑希子!你干什么?!”银时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佑希子在雨中大喊:“我才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失忆过一次了,不要再忘记一次现在重要的人啊!!!”
空中又落下一道像是要劈开天际的闪电,在那一刻将世界的所有照得一片雪白,但黑暗和暴雨又在下一刻瞬间吞噬了所有。
——为什么要选择我啊。
——为什么要没有道理地站在我这边啊。
明明,我才是害你变成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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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的小银,你的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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