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佑希子简单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认将坂田金时认作了坂田银时,而金时在世俗意义上是更多人认可的人类高质量男性,简直完美到不像真人。


    但神乐之前有句话说得好啊,有时太没有破绽的男人反而没有女人会喜欢!


    至于坂田银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一副彻底放弃治疗的样子,或者说他的状态其实在居酒屋就不太对劲……等下,如果再认真回溯一下,好像是从她坦白亡夫的事后开始的。


    这家伙……不会和桂一样也是松下私塾的学生吧! !


    她一直听桂小太郎说许多白夜叉的曾经,但也没听他讲过任何有关他们还是同窗的事啊!


    ——但为什么桂会回避银时和松下私塾的联系呢?还是说,他只在她面前回避提及二者的关系。


    佑希子好像抓住了某个线索,但真相就像熄灯昏睡时出现在耳边的蚊子,明明能听见声音却怎么伸手都抓不住,开灯的话不仅抓不到蚊子还会刺痛眼睛。


    算了,这些事都不重要。


    佑希子能感觉到怀里的坂田银时甚至不敢抓她的衣服,他只是狠狠绞紧自己的十指,低头什么都不说,完全不在乎佑希子会将他带去哪里——或者说,带去哪里都可以。


    世界上已经没有坂田银时的容身之所。


    “好了,先在这里歇歇脚吧。”


    佑希子把坂田银时放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发现这是他失忆那段时间和佑希子一起租下的长屋。


    “你……居然没退租吗?”他的声音像两片粗粝的砂纸摩擦出来的。


    银时以为租约到期后,她就会离开了,毕竟现在她已经有服部家可以归去。


    “我把这里买下来了。”佑希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一把给银时,一把自己用来开门。 “出租屋文学里主角有钱后不是都会这么干吗?”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佑希子“啪”地打开灯,让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小小的屋子和门外那个湿漉漉的男人,“所以,欢迎回家,坂田银时。”


    没有谁能在这间屋子夺走你存在的意义,因为这里本就是你一无所有和一无所知的时候拥有的。


    这间屋子是这样的,松下私塾也是这样的。


    佑希子这么说完,门前被暴雨淋湿的男人慢慢抬起眼眸看向她,他的眼睛仍然是幽深而没有一丝光彩的,像被碾碎在地的落樱。


    “但是,佑希子,我不配的。”


    “因为在战场上,真正杀死老师的人就是我。”


    你应该像憎恨德川定定那样憎恨我,因为是我选择用老师的命换伙伴的命,即使那是因为我和老师的约定,但我也的的确确做了那个刽子手。


    他讲了一个既漫长也短暂的故事,然后静静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


    佑希子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些,他立刻做好了转身走向雨中的准备。


    但佑希子听完后的选择是一脚把坂田银时踹进门里。


    “下次说这么长的故事先进屋啊!站在门口吹冷风显得我们两个都很傻哎!!”


    坂田银时:“?!”


    这一踹才终于把房间里的光踹进了他的眼睛里,坂田银时完全没想到佑希子会是这个反应。他的表情写满疑惑和不解,“你……你在说什么啊!”


    “字面意思。”佑希子先把炭火点起来,一把抓住坂田银时的手,带着他坐在火盆前。


    他的手真冷啊,像冻了不知多少年的冰一样。佑希子就这么抓着他的两只手,直到自己的体温和炭火一齐帮他找回了人类应有的体温。


    她温声说:“这件事不是银时的问题,换作是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才应该道歉吧,银时如果回忆起从前我说过的许多话,会觉得那些都像是对你的谴责。 ”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我当然知道佑希子你不是那么想的……”


    “所以我也知道银时不是那么想的啊。”佑希子摸摸他的头,从衣柜里找了几件以前他留在这里的衣服,“先休息吧,今晚你一定很累了。”


    坂田银时握着那件睡衣,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一直在偷看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身上找到她真的在生气、或者一点都不在意这样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真正在期待什么,但同时他也觉得谅解不可能的,但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佑希子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一切,不仅和以往一样对待他,甚至好像因为怜悯和心疼,对他更温柔了一些。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是被一脚踹进来的,现在屁股上大概还有一个红红的鞋印。


    银时有很多想问的事,比如她和松阳老师的故事,比如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从没有见过她,但佑希子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就算是问也无津于事。


    而且也像她说的,即使没有这些,也不会影响他们现在的感情。


    他穿好衣服后,发现佑希子的速度比他快一倍,她早就换好了新的衣服,并把两人的湿衣服放在火上烤干。


    一点活儿都没干的银时十分惭愧,开始主动寻找自己能搭把手的地方,但因为屋子太破太小所以没有任何发挥空间,反而还被训斥添乱了。


    他发誓明天早上要起来担任做饭的大任。


    二人又对了一下目前各自掌握的信息,大概推测出坂田金时大概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目的大概就是击垮银时或者佑希子其中一人、或者把他们两个一起解决。结合登势婆婆透露出的话,也许和这段时间想要上位的一桥喜喜有关。


    让所有人遗忘坂田银时大概也是他们策略的一部分,坂田金时的能力需要慢慢发挥作用,先是歌舞伎町,然后是更广泛的地方。而佑希子没受影响的原因倒是很值得推敲,她自己觉得是因为一个人没法在失忆的基础上继续失忆。


    “现在外面在下大雨,没人知道这里,先休息吧。”佑希子最终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再去找茂茂那边问问。”


    银时点点头,表示无条件跟随。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最担心的事:“如果明天早上起来,你忘了我怎么办?”


    “那你就像我们刚见面时那样,哀嚎说是我把你捡了回来。”佑希子安详地盖上被子,一副心比天大的样子,“但这次我们没睡在纸箱里,所以说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坂田银时:“……”


    好像完全没法反驳。


    暴雨如同天穹碎裂的鳞片砸向屋瓦,银时却在佑希子规律的呼吸声里找到某种令人心安的节拍。


    最终将他拽入睡眠的,是那个半梦半醒间被她重新掖好的被角——这个动作瞬间将他的精神推入更深的意识中,仿佛曾经也发生过一样的事。


    坂田银时做梦了。


    梦里有私下私塾中许许多多的生活细节,是某日早上松阳老师格外温和的笑容,是他刻意整理好自己后领和胸口处衣襟的动作,是他远眺时放空的眼睛突然聚焦然后流露出充沛情感的瞬间。


    是厨房中偶尔会消失的食物,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松阳老师吃下后会吐血然后宣布停课的便当。


    是某日一觉醒来后私塾庭院里突然种满的花,是教室中会多出的各种新奇的小物件,是有人的作业本上被莫名加上的苦无符号批改。


    啊。


    也许他确实早就见过佑希子。


    在松阳老师眼睛的里,在松阳老师的全世界。


    ———————— !!————————


    我!真的!很喜欢出租屋文学! ! !


    后来怀疑是因为爱看《破〇姐妹》


    第72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坂田银时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吸血鬼被人在白天强行掀开棺材板时大概就是这种体感吧,他揉着有点肿的眼睛起身,还记得自己说要做早饭的话。结果却发现佑希子不知什么时候就起床了,正坐在床边拿着亮油还是护理液一样的东西在擦苦无,旁边还摆着一把刀。


    “你这是什么表情?”佑希子问。


    “谁一睁眼就看到这个场景都会吓到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佑希子掏出一个just a way闹钟「duang」地敲在银时面前,“简称就是——干掉敌人!!”


    “我现在感觉要被干掉的人是我啊!!”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二人都警惕起来,同时屏住呼吸。


    “我是小玉,请问佑希子小姐和银时大人在这里吗?”


    “小玉?”银时没想到是她。


    而佑希子已经自然地起身,“是我叫她来的。昨天在登势婆婆那里小玉就冲我眨眼做了暗示,我猜她应该没有被影响记忆。昨天晚上有一道雷吵醒我了,索性就去跟她通了气约今天见面顺便回了趟服部家拿刀。”


    坂田银时不知道该吐槽自己怎么能睡这么死,还是该惭愧对方为自己做的一切。


    小玉举起佑希子留在她屋内的一把苦无,上面写着「明早根据它的定位来找我们」。 “佑希子小姐,没人发现我到这里来。”


    “很好!辛苦你了。”佑希子给她端上来一盒高级机油,“你是因为没有被影响记忆?”


    “我的数据库会永远保留银时大人还有歌舞伎町大家的一切,这是我写给自己程序的底层算法。”小玉认真地说,“我只是假装和婆婆她们一样,想慢慢寻找能够突破的机会。本来还在担心银时大人,幸好佑希子小姐你还有相关的记忆。”


    佑希子现在开始怀疑没失忆是因为她脑子里还有一个系统了,但此刻也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我明白了!所以坂田金时没办法修改你的记忆,但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坂田金时其实是机器人。”小玉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真相的同伴,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讲了出来,“一桥喜喜他们抓住了源外爷爷,命令他以银时大人为模板制造出了坂田金时。他的任务不仅是顶替银时大人的身份,应该还有别的!”


    “他不会是为了当将军而想的什么损招吧……”佑希子觉得这个家伙必然在酝酿一些很恶心人的事情,“我们应该先去救源外老爷子,说不定他知道终止坂田金时程序的方法,小玉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玉将自己目前掌握的情报信息画在纸上,佑希子对着研究起来。在她们谈话的时候,银时已经默默做了一顿简易的早饭端上桌,在佑希子面前摆好一盘后开始自己安静地进食。


    佑希子伸手:“咖啡呢?”


    银时:“……”


    他嘟嘟囔囔地去冲咖啡了。


    有一种被猫骂了的感觉,但无伤大雅。佑希子摇摇头继续研究地图,小玉趴在她耳边悄悄说:“谢谢你,佑希子小姐。”


    在这个崩塌的世界中,给了银时大人一处永远安心的港湾。


    她在心里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二人已经又开始争执了。


    佑希子:“谁会大早上喝热美式啊!还絮絮叨叨不能吃冰,你是老爷爷吗?”


    银时:“家里没有制冰机和牛奶我也没办法做冰拿铁啊!昨天来的太匆忙根本来不及去超市!以前你就这样,根本不在乎冰箱里有什么没有什么!银时不是哆啦A梦也不是许愿机啊!!”


    小玉:“……”


    大概,是可以安心的港湾……吧?


    小玉虽然也想去找源外爷爷,但佑希子更希望她能留在歌舞伎町守护登势婆婆她们,“而且我担心一桥喜喜那边可能有专门针对机器的布置,所以小玉能守护住这里的战场就好了,我们可以用通讯器联络。”


    “好,我明白了!”


    佑希子开始往自己的忍者服里塞武器,银时眼睁睁地看着她塞进去不知道多少把苦无,几个just a way ,还有一包湿厕纸——“等下最后那个完全没必要吧!!”


    但她还是坚持装备了进去,重新整理好着装后,佑希子将那把刀递给了银时。


    他愣住了。


    经过精心地擦拭后,这把刀褪去了古旧的模样,宛如焕发新生。


    银时还记得拿它斩下松阳老师头颅时的触感,那些记忆真实到仿佛现在正在发生,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佑希子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拿起这把刀守护别人,也希望你能拿起这把刀守护你自己,守护坂田银时的灵魂。”


    “如果当年他没有这么说,现在我想补全这句话。”


    她的话仿佛变成了千根线万根弦,拉动着他抬起手。时隔十年,坂田银时再次握住了这把陪伴了他在松下私塾和攘夷战争所有时光的刀。


    这把刀是松阳老师在第一次见面送给他的,他也是用这把刀亲手结束了老师的生命。


    他一直在为了和老师的约定战斗,去守护松下私塾、守护战场上的同伴们。


    【可是我的孩子,你拯救了全世界,却忘了拯救你自己。 】


    ——佑希子的眼睛在对他说着这样的话。


    时隔十年,他又像最初遇到松阳老师那样,人生的轨迹再次发生了改变。


    那次,松阳老师将他从食尸鬼变成了人;这次,佑希子将他从人变成了……坂田银时。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被她看到的,坂田银时。


    他握紧刀柄将刀抽了出来,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里面也同时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仿佛一轮在银色的海洋上升起的红日。


    银时忍不住感慨:“我记得当时它的刀刃还有些钝,上面还有许多细小的摩擦……你是怎么将它复原成这幅模样的?”


    “是我珍藏的从鬼兵队那里拿来的高档湿厕纸!厉害吧!!”


    “……”


    为什么要用湿厕纸擦拭如此有重要意义的刀!你对松阳老师留下的刀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啊! !


    银时绝望地将刀配在了身上。


    *


    根据小玉提供的线索,佑希子和银时很快就找到了见回组的据点。他们居然明晃晃地在和真选组只隔了一条街区的地方办公,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有一些基本的值守人员。


    佑希子往下放了一根拴着窃听器的线,还不忘小声对银时说:“这是忍术。”


    “……这明明就是科技。”银时的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时的死鱼眼状态,“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趴在通风管道啊?”


    “这多方便啊!嘘,先别说话了。”


    佑希子趴在管道口听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差,连带着银时的内心都焦灼起来。终于她将窃听器收了回来,面色凝重:“一桥喜喜去将军城找茂茂了!”


    此时的将军城内,黑白两色的制服各自占据一半,真选组和见回组互相瞪着对方,表情都不太好。


    “只是下一盘棋,他们居然这么紧张。”一桥喜喜笑着喝下一口茶,他和茂茂相对而做,中间隔着一盘将棋。 “我建议发通缉令的对象是服部佑希子,这些人不满什么?只要执行命令不就好了。”


    “首先,我不支持。”茂茂的眼神第一次展现出攻击性,“只要我一日还是将军,就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很快就不是了。”一桥喜喜狞笑着,挪动了一枚棋子,“我这边,可是有【天】的支持啊。”


    在见回组清一色的白色制服中,也出现了几抹漆黑的颜色。


    “奈落。”终于赶到将军城后院的佑希子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你先走吧,佑希子。”银时突然站到她身侧,完全挡住了她的身体。


    “坂田银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消失呢?”


    坂田金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仍然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机械特有的冰冷。 “还是你觉得,你能打败完全解析并复制了你的全部数据的我?”


    银时勾起唇角,同时拔出了刀。


    “你复制的,是昨日之我。”


    而今日之我,已如此刀,重获新生。


    ———————— !!————————


    银酱,刀是用湿厕纸重获新生的,你也是莫?


    第73章


    佑希子看着一银一金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在某一次刃面交擦后,银时握刀的姿势突然发生转变,那把刀好像变成了他新生的骨骼和血肉,每一次突进都精准踩在金时转手的节点,每次格挡都迸出淬火般的星芒。最终金时的刀被彻底打飞,银时将他封在了死角。


    “你的剑太慢了。”他将刀尖抵在金时的眉心,“只要看懂你的出手习惯,打败你就没有什么难度。”


    “呵……这就是能打败红樱的力量么。”


    佑希子及时发现对方向后伸手准备拿暗器的动作,直接先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砸在墙上。 “别想耍花招。说!源外爷爷去了哪里?”


    但在她的触碰到坂田金时的瞬间,金时的瞳孔立刻缩成一个小孔,身体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你的手镯……怎么会……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材质?!”


    佑希子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亡夫留下的玉镯正汲取着阳光,泛着温润的颜色。她突然想起来,这是由那个神奇的冻龄生理舱化成的。


    “这是父亲一直想要拥有而不得的……不,里面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坂田金时本能地向后缩——尽管对一个机器人来说不该存在「本能」这种东西,所以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玉镯的材质天然与制作他的材质相斥。


    只要玉镯和坂田金时发生了接触,他的五官就会发生微妙的改变和位移,佑希子甚至能找到一点变大变小的操作方法。虽然程度没有魔〇石里哈利〇特碰到奇〇教授时那么恐怖,但也可以称为极有效的反制措施。


    佑希子都不用对银时使眼色,他就立刻心领神会地反剪金时的双手,二人在角落里开始了对机器人“残忍”的审问。


    “你就算把我变成丑八怪又怎样!反正我是机器人!”坂田金时梗着脖子大喊,一副绝不屈服的样子。


    “是吗?”佑希子狞笑着,将带着手腕的手一路顺着他的喉结抚摸过胸膛,再到小腹,并直通下三路。


    用的还是变小功能。


    “等下!等下!!住手不要再往下了,不要再调小了啊啊啊啊——!!!”


    坂田银时不忍心看了。


    唉!可怜的家伙,已经失去了做男机器人的尊严了。不过也有好消息:马上就可以当太监机器人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那里都吓得缩小了。


    ……等下,坂田金时好像说各类数据都是根据他一比一拷贝的,不会那里也是吧?


    那加油啊坂田金时!相信无论怎么使用变短技能你都会长长长下去的! !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坂田金时像是丧失了生命的所有动力,毫无抵抗之心地滑跪在地,“父亲被一群热衷于研究科技的天人关押在将军城的地下牢房中。”


    “天人?”二人皱紧眉头,“幕府的核心权力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天人?”


    “一桥喜喜为了获得将军之位,找了天道众为自己站台。他向天道众承诺,只要他们将他推举至将军之位,便愿意签署更进一步针对地球阿尔塔纳能源的开放条约,大概就是能任由他们挖采那些珍贵的能源吧。”


    他抬起头,露出烦躁的神态:“天道众其实就是掌握全宇宙阿尔塔纳能源的一个组织头目集合,父亲就是因为不愿意制造更高效的开采工具才被他们的人关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天然卷男人来当作制造我的样本,〇〇根本经不起缩短……”


    “你给我等一下!!!!”


    坂田银时差点把对方切成臊子,还是佑希子拼命拦着:“先去救源外爷爷!!”


    好了好半天银时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有空重新思考正事:“一桥喜喜疯了,这相当于叛国……在这方面倒是和当年的德川定定如出一辙。”


    “所以他也是天道众眼中更合适的傀儡。”佑希子重新整理好武器,准备再次出发。


    坂田金时却很奇怪:“你……怎么不把我绑起来?不怕我再反抗吗?”


    “没必要攻击一个不会再反抗的人。”


    金时刚要嘴硬再反驳两句,佑希子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也不想手指也变短吧?”


    金时:“……”


    已老实,求放过。


    他停止继续发射能影响所有人记忆的电波,并乖巧地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银时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兔死狐悲,在佑希子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立刻调整成严肃的表情:“报告,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什么是阿尔塔纳能源?”


    佑希子、金时:“……”


    这都不知道你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听了半天什么啊? !


    “那是一种超级能源,强大到能支持飞船完成在全宇宙的航行,地球正是因为有非常丰富的阿尔塔纳能源才被那么多天人觊觎于是发起了战争,算是某种怀璧其罪吧。不过以前我们不叫它阿尔塔纳,而是称之为龙脉,由巫女和狛神代代守护。”这些还是佑希子从微笑酒吧的巫女同事阿音那里听来的。


    金时也嘲讽道:“对啊,而且这个手镯里也有阿尔塔纳能源的波动,你和她相处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这次轮到佑希子震惊了:“你说这里有阿尔塔纳能源?”


    “你天天戴着它走来走去都不知道吗?!”而且怎么本人也毫不知情啊!


    坂田金时现在觉得自己在跟两个傻子聊天,他现在觉得佑希子能不被他的电波影响大概就是和这个破镯子有关。


    突然,佑希子伸手按住二人的肩膀趴在了灌木丛中,很快一众奇怪打扮的天人就从他们旁边列队经过,手上都拿着武器。


    以一声枪响为号,外面突然开始陷入一片混战。


    “一桥不会想强行逼宫吧?!”佑希子皱紧眉头,“计划改变,银时你带着金时去解救源外爷爷,我去上面找茂茂。”


    银时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一切小心。”


    “我会的。”


    佑希子能明显感到记忆开始出现了一些松动,她竟然对诺大将军城的种种暗路了如指掌,好像闭着眼都能前往这座城的任何一个角落。她一路向上,祈祷茂茂没有出事。


    将军城的顶层,茂茂和一桥喜喜的棋局也到了最后的收尾时刻。


    “认输吧,德川茂茂。”一桥喜喜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你只剩下一枚银将和桂马了,而我还有这么多飞车,你不可能成功的。”


    外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他张开双臂骄傲地展示:“看啊,连天道众都站在我这边,真选组光是牵制见回组就已经费尽力气了,又怎么能抵挡天人们这些人力和资源呢?当年对开国一事不敬的攘夷志士残部中,坂田银时很快就会完蛋,那个桂小太郎更是掀不起什么水花。”


    “你已经无棋可走了,茂茂。”一桥喜喜向前探身,将那张扭曲的笑脸凑到茂茂面前竭尽全力地嘲讽,“乖乖滚下台,我还能饶你一命。”


    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计划一旦成功,他就让这个天真愚蠢的家伙灰飞烟灭。


    茂茂平静地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棋局还没结束呢,喜喜。”


    “那又怎样?事到如今你还能调动什……”


    一桥喜喜的话还没说完,脖子突然顶上一把锋利至极的刃面,他后颈的寒毛骤然竖起,他的喉结因为过于紧张而上下滚动,反而因此被苦无擦破了表皮流下两行鲜血。这直接让一桥喜喜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作为被盯住的猎物,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后巨大的威胁,但即使是这样近的距离却连对方的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恐怖的鬼。


    一桥喜喜才发现他带来的部下不知何时都倒在了地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生死不知了。


    是忍者,只有忍者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做到这一切! !


    但御庭番不是已经被德川定定那头蠢猪解散了吗?那他身后的是——


    “将军。”


    佑希子和茂茂的声音同时响起。


    茂茂一点点勾起唇角,第一次展露出自己的攻击性。


    他将自己的玉将牌翻过面,以无字牌的形态直接吃掉了一桥喜喜的将牌。


    “我的王牌,并不在棋盘之上。”


    ———————— !!————————


    将军! (双关)


    ps.将棋里真的有银将和桂马,桂马还能升级为桂,知道的时候笑喷了。


    第74章


    一桥喜喜恨得咬牙切齿,德川茂茂跟他的叔父一样,都是只能靠忍者保护的没用男人!


    当年要不是有服部慧也,德川定定在发家期间早不知道被他们一桥家派出的杀手暗杀多少次了,哪里还用像现在这么费劲? !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定定被他曾经最依靠的忍者杀死,他们所有人都推测佑希子是茂茂派去的,而茂茂也以沉默应下了这件事,背上了这口弑亲的锅。


    他们正准备以此将他赶下台,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独掌大权。但是谁知道这个之前一直活在叔父阴影下的软包子突然硬气起来了啊! !


    虽然心里骂得很脏,但一桥喜喜表面上还是服软了:“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茂茂,你不会希望我现在死掉的,不然会很麻烦,因为天道众他们已经派兵前往地球了。”


    “你说什么?!”茂茂腾地起身,眼中都是愤怒的火焰,“一桥喜喜,你这是叛国!是置天下百姓于死地而不顾!!”


    佑希子也没想到一桥喜喜能把道德下降到这种程度,但她同时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咔哒声,于是立刻变了脸色。


    地下室内,银时和金时也发现了问题,他们救出源外后,发现大屏幕上正显示着地球外的雷达扫描图,上面正显示有大量宇宙飞船向这颗星球靠近。


    “一桥喜喜那个疯子!”源外老爹获救后立刻开始改装金时身上的信号发射器,通过这个将这里发生的事同步给尽可能多的人,同时用手在键盘上疯狂的敲击,试图开启防御功能。


    “如果他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得阿尔塔纳能源的话,那应该会先去航站楼……毕竟那里是阿尔塔纳能源最充沛的地方。”源外老爹紧张得满头大汗,“幸好之前和鬼兵队合作用机器人袭击庙会那次写了一个基础程序,小玉,你还有多久能到航站楼那里启动它?”


    “我正在全速前往航站楼的方向,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小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神乐大人、新八大人他们也都行动起来了。”


    “来不及了,我去吧。”坂田金时说,将军城到航站楼的距离比从歌舞伎町过去近多了,“你让小玉负责外场吧,毕竟对于歌舞伎町和江户,她比我更熟悉。”


    银时伸出手:“喂,你……”


    金时在门口转过身,“如果有机会,你和佑希子再带我逛一逛这一带好了。顶替你的一天里,我能感受到这条街道和你的羁绊……希望未来我也能真正生活在这里。”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


    房间中不断涌入敌人,银时很快就无暇顾及金时离开的事了,他一边把敌人挡在外面一边大喊:“喂老爹,先联系假发!让他知道这里的事!!”


    “我在做了!但他的通讯一直在占线!!”源外急的快把自己头顶唯一一根头发拔掉了,紧接着他也变了表情,“不对…不对……为什么显示顶楼出现了开始倒计时的炸弹?!”


    “你说什么?!!”


    桂小太郎正在指挥攘夷志士们启动飞船,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


    ——谁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啊? !


    “喂,假发。”


    听筒内传来高杉晋助愉悦的声音,“我有一份大礼给你,向将军城的方向看去吧。”


    “一分钟之后,那里就会发生爆炸,这座碍眼的神舆终于能倒下了……两位将军不知谁能被幸运女神眷顾活下来呢?或者一起会陪着腐朽的世界下地狱……真是期待。而这一切又能推到天道众率领的阿尔塔纳开采军团头上,到那时,就能掀起这场【正义】的卫国之战了吧。”


    “高杉!!!”桂根本没心情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了,“佑希子阁下和银时都在那里!”


    听筒中的声音停顿了。


    不,这不应该。他专门安排一桥喜喜制作了模仿银时的机器人,所以银时大概会因为佑希子和其他人遗忘自己的事和假发一起在歌舞伎町胡闹,怎么会……


    “你知不知道佑希子阁下就是我们师母,所以她不会再失忆——”


    【轰——! ! ! 】


    那一天,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江户的上空,在将军城顶层燃烧的熊熊烈火如十二年前烧在松下私塾的那场一样,焚烧着那些高官的神经,将他们推入无尽的绝望。


    但为什么。他又亲手将自己送回了那场地狱?


    “你,说什么?”


    “高杉,”桂的长发在风浪中卷起,眼神第一次幽暗而漆黑,“我不是说过吗。”


    「万一那个神秘的女人就是师母怎么办。」


    「不要伤害佑希子,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一滴滴血从他绷紧的拳间滴落在地,他不得不像十年前那样紧闭双目,拼命让自己冷静:“应该没事的,银时也在那里,佑希子阁下自己也很强,在攘夷战场期间她也暗中保护过我们很多次……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先抵挡住外敌的攻击。”


    *


    “咳咳……”


    浓烟中,佑希子将背上的茂茂放在地上后就脱了力,从头顶流下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为了最大程度保护茂茂,她身上不少地方都被爆炸波及到了,现在动动身体就能演奏一首清脆动感的架子骨……哦不,架子鼓。


    “佑希子!”茂茂焦急地扶住她,“你明明能自己毫发无伤出去的,为什么……”


    他无法忘记在耳边突然传来越来越清晰的炸弹倒计时的时候,佑希子瞬间从一桥喜喜那里赶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到背上后就用手肘击碎窗户跳了出来,又护着他一路翻滚才最大程度减少冲击降落在地。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省去的那些步骤足够佑希子平安逃走的。


    “我……想守护茂茂的梦想,想看到茂茂和桂先生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她靠在茂茂的肩头,“这个世界还需要茂茂。”


    而且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行动呢,这算什么,肌肉记忆?以前她大概真的是护着茂茂长大的吧,毕竟他和全藏同岁。


    她指着一旁不知死活的一桥喜喜,难得还有点心情开玩笑:“这家伙大概是被谁坑了吧,虽然不知道那个埋炸弹的人是谁,但阴差阳错还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回头把锅都推给天道众就好。”


    已经能从天际看到黑压压的宇宙飞船,不知天道众到底集结了多少人来到这里。山崎退跌跌撞撞赶了过来,“将军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抱歉为了启动飞船去抵抗外敌,所以松平老爹和局长他们都出发了,我们现在人力不够,请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场中突然出现了大量身着黑衣带着幕篱的人,山崎还没搞清楚状况,茂茂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奈落……”


    外敌当前,明面上支持一桥派的见回组也抽出了大部分兵力去紧急防御,只有副长今井信女带了少量队员留在城内,而她在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后脸色彻底苍白下去。


    黑压压的奈落杀手一步步向茂茂三人所在的地方靠近,在近到只有五步之隔的时候,人群突然分成两队,为中心让出一条道路。一个带着恶鬼面具、身着鸦青披风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些以一敌百的沉默暗杀者全都低下头,臣服着他们的首领。


    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近,不紧不慢的脚步在将军城的熊熊烈火下无比诡异。佑希子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同时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不仅是因为察觉到对方强大到不似人类般的实力,还是一种埋藏在记忆和身体深处的声音,催促她现在赶紧逃走。


    但她还没从刚才的爆炸中缓过来,也不能就这么抛下茂茂,于是硬着头皮看对方要做什么。


    山崎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这并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生物在面对生物链最顶端生物是最本能的恐惧反应。他僵在原地,但对方却直接无视了他。


    男人蹲下来,这明明是个放低姿态的动作,反而带来了更加窒息的压迫感。他用如大提琴版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好久不见呢。”


    茂茂并没有因为这样熟稔的话而放松警惕,他将佑希子从身侧拉到自己的身后,直视着这个让所有人都恐惧的男人。


    “小将军,我想你现在和当年的定定公一样,需要奈落的帮助。”他用温和的语气说着,“所以,再次把佑希子交给我吧。我就会和当年一样,给你这把幕府最锋利的刀。”


    无数奈落的杀手站在他的身后,如同乌鸦张开的巨大而漆黑的翅膀,而在这片黑暗之后,是被烈焰灼烧的天穹以及不断崩塌的城楼,绝望和浓烟一起蔓延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骨髓。


    坂田银时终于从地下的废墟中背着源外老爹爬了出来,刚回到地面他就立刻焦急地寻找佑希子的身影,却正看到那个男人摘下面具的瞬间。


    他有着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的笑颜,朝面前之人伸出手:“我想,佑希子也愿意的吧。”


    ———————— !!————————


    终于写到这里了


    坏了我现在最想写的if是茂茂……还是年下+替身移情呢(全藏:喂!!弟弟应该只有我才对吧!!)


    第75章


    “我愿意。”


    十八年前的将军城内,服部佑希子垂下眼睫,“既然是将军大人的命令,身为您的近身忍卫自然无所不从。”


    “佑希子,果然只有你才是我最忠心最得意的部下。”德川定定终于一展多日来被政敌处处为难的眉头,他高兴地将手边的花册交给侍从,让对方递给佑希子,“你是慧也的女儿,又跟着我长大,我自然私心你就像我的亲生女儿,所以联姻对象当然也是我精挑细选后的男人。”


    服部佑希子打开花册,按照相亲第一步相面的礼仪,这里本来应该放着男方的画像或者现在非常新奇的照片,但现在只有一片空白。


    德川定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他是奈落的现任首领,”


    德川定定是大胆到敢在天人入侵后立刻提出开国的人,这样的作风自然也延伸到各个方面。


    比如,在被逼到走投无路、如果再不找到一方支持就要大断根基的情况下,他决定让自己的近身忍卫与一直游离在幕府控制边缘的暗杀组织奈落的首领联姻,以彻底获取这个常年保持中立的强大组织的支持,来渡过当下的难关。


    这个决定还未经正式宣布就已经掀起了集团内的激烈讨论,毕竟能在放开消息前知晓的肯定都是内部人士,而这些人可都听说过德川定定和服部慧也的爱恨情仇。


    当年他突然将才十岁的服部佑希子接到将军城内就引发了人们各种各样的猜测,有说他要通过折磨他们的女儿来报复慧也,有说他是在以此敲打所有忍者家族,有说这位风流将军是准备将她养大后纳入后宫,第三种说法得到了绝大部分人沉默的认可。


    但谁也没想到,德川定定真的像培养一个忠心的属下那样栽培着服部佑希子,甚至给予她极大的信任,有些时候都能直接代表他进行决断。而服部佑希子也继承了她母亲的忍者功底,数次在暗杀中救下将军的性命,所有人都能看出她还有更高的成长空间——无论是在能力还是权力上。


    然而就在大家等待着她下一步的成长时,德川定定又突然将正值妙龄的服部佑希子赐婚给不知年龄也不知长相的杀手组织头目,来博取最大的政治利益。


    幕府的统治维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将军将主意打在奈落头上。毕竟理论上奈落是属于京城那位太阳的统治,他们的首领更是每一代都以“虚”的名字代称,从继承了这个名字那一刻战斗到死亡,然后再由下一个“虚”来继任。


    忍者一般都蒙脸,虽然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服部佑希子的长相,但还是不禁可怜这个十八岁的少女,竟然要和这样怪物一样的存在联姻。


    ——毕竟其实大部分人都猜如果将军允许她结婚的话,男方会是他的侄子德川茂茂。


    「佑希子,你知道为什么一桥家这次为什么发了狠联合各家族反对我吗?」


    「我一直没有子嗣,所有人都对下任将军之位虎视眈眈,但我已经决心要传给茂茂了。茂茂也算是你看着、陪着一起长大的,为了让他登上将军之位,我需要你、需要奈落的势力。」


    德川定定的话还在响在耳边,服部佑希子深呼吸三次,才压下自己的愤怒,准备换上侍从送来的华贵和服。


    呼吸一次。


    呼吸两次。


    呼吸三……个头啊! ! !


    她愤怒地用苦无猛扎此刻被她视作德川定定的番薯,直到番薯被切成臊子,还又嫌不够,继而将视线转向另一筐大番薯,无偿劳动砍出一袋红薯淀粉后才终于消了一点火气。


    该死的老东西!肥猪! 〇〇! !


    那些说德川定定在栽培她,说她是他最宠爱信赖的近臣的人,拜托长长脑子,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棋子罢了!和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他给予的这些所谓的宠信,也不过是他给她增加“价值”的一个步骤,一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火速把她打包卖出去来换取利益了!


    到底是谁在吹那猪是江户第一痴情?弱智吗? !


    忍,她忍,忍到茂茂当了将军,她就把这肥猪宰了过年,她都忍了十八年了再忍忍又怎样?为了茂茂、为了全藏、为了治也舅舅和御庭番的忍者们,她忍!她是火影忍者! !


    不就是结婚吗? !她回头去翻下伊贺的忍者禁书,看看有没有让人不举或者以为〇过了的忍术!


    她服部佑希子,就是饿死,从将军城跳下去,也要向政治联姻反抗到底!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长得非常非常的帅,如果他的身材非常非常的好,如果他身上充满了令人着迷的危险,却在那种事上透着稚子一般的懵懂,又在婚后被她骗着逐渐沉迷并在看向她时展现出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依赖和温柔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被大火笼罩的将军城下,在男人俊美的笑颜中,现在的佑希子惭愧地捂住脸。


    啊。


    她全都想起来了。


    ——很多事如果从头开始掰扯,她要负很大责任。


    “松阳老师?!”坂田银时激动和充满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佑希子因为突然接受了海量记忆导致出走的神智拉了回来。看着面前男人越来越温和的笑容,她连忙对银时大喊:“他不是你们老师!!”


    “什……”银时的话还未说完,从奈落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持着法杖的人,他的武器直冲银时的胸口,他不得不背着源外老爹单臂迎战。


    “那是我们奈落的首领,虚。”


    男人睁开眼睛,如血一样猩红的眼睛浓郁而幽深。


    “佑希子,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将军城从没有这么安静过,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外连风都屏住了呼吸,虚一个人的压迫感就令整座城陷入沉默。


    在这时,茂茂却突然开口:“你不能逼佑希子做决定。”


    佑希子:哎!


    这孩子,怎么还抢她前面说话了!


    他的目光如同经北极星淬炼过的玄铁,纯粹得不掺半分杂质,


    茂茂坚定地说:“我也不会这样寻求你的帮助。”


    “小将军,你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吗?”虚冷笑一声。


    茂茂垂下眼睫,但很快再次振作起来,他转身对佑希子流露出极为抱歉和哀伤的神色:“佑希子,对不起……虽然你失忆了,但我还是应该对你坦诚,叔父死后我在整理材料的时候意识到,我的将军之位是叔父出卖了佑希子的婚姻和自由得到的。”


    “佑希子愿意叫我茂茂,愿意将我视作朋友……这段时间像做梦一样。如果是为了佑希子,无论是誓死守护将军一职还是放弃将军一职,我都毫不犹豫。但现在的将军,绝不会再把佑希子推出去交给奈落了!!”


    【铛! ! 】


    虚已经没耐心听茂茂将话说完,他在一瞬间拔出了刀,竟然是直击茂茂心脏的位置。而佑希子敏锐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从怀里抽出一根苦无挡在了他的刀前。两个锋利的刃面擦出星星火光,点亮了虚眼底的血色。


    他刚才真的是奔着杀死茂茂去的,力道大得让佑希子差点咳出一口血,她强撑着咽下喉头的腥甜,“虚。”


    终于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男人身上的杀意突然又悉数收敛,他又露出那个让松下私塾的人们都熟悉的笑容。 “佑希子,我在。”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唔……松阳那家伙很狡猾呢,他像封印你的记忆一样封印了这个大脑的记忆。但我还是在你靠近我的那个晚上找回了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他又愉悦地笑起来,“在你踏上天道众飞船的那一刻,在你手刃德川定定的那一刻,我都在看着你呢。”


    那些监视器上的红外线探头,如他的眼睛一样。


    他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过怎么折磨德川定定他都死咬着不说,仿佛非要等着什么是的。直到佑希子来到定定的牢房,听到定定说出的那句“这样【怪物】就终于可以回来了”的话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对方究竟在等什么。


    那个怪物,指的不仅是曾经的佑希子,还有他啊。


    德川定定大概在那段时间想明白了「虚」和「吉田松阳」的关系,所以这个曾经拥有一切又失去一切的掌权者执着着,拼命想要参与这场新时代的婚姻。


    但德川定定的想法落空了。


    虚在那晚看到高杉晋助后,想到了更好的计划。


    他要让松阳的学生,一并品尝他当年的绝望。


    ——佑希子,我给你机会了,是你不肯立刻选择我的,那现在就只好让所有人一起下地狱了。


    “佑希子,还记得你和「系统」的约定吧? ”


    虚轻轻将佑希子手中的苦无放下,即使被割破掌心流下淋漓的鲜血也毫不在意,他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紧握住刀,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缓缓指向坂田银时的方向。


    “那个「系统」只能维持你的生命一年不到的时间了吧,按照要求,你想活下去的话就要为吉田松阳复仇——杀死那个杀死他的人。 ”他露出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的笑,像情人之间的厮磨那样靠近她耳边询问着,“你不是已经知道就是这个人斩下了他的头吗?现在又是在等什么呢? ”


    坂田银时觉得现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起背叛了他。


    “……佑希子?”


    他的声音因精神世界的不断崩塌而颤抖。


    确实,他能感受到佑希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完成着什么。连他都能意识到,更不要说假发那家伙了。假发也私下对他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多打听一下佑希子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寻找亡夫的死因。


    那当他告诉佑希子是他亲手杀死了老师时,她又是什么心情呢?


    难道她在那一刻放弃了所有的计划,选择不伤害他而任由自己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然后在一年后死去吗? !


    ———————— !!————————


    写嗨了于是摸鱼画了下佑希子和虚当年结婚时的样子,还有这章虚佑希子茂茂的大三角对峙,可以戳配角栏那里看,不知道图床能留多久,也许我该重启一下某书来传这些图(挠头)


    一个不太稳定的倒叙正序区分方法:


    松阳出现前:服部佑希子


    松阳出现后:佑希子


    第76章


    坂田银时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那头银发在崩塌的烈火中被蒙上烟尘的暗色。


    “杀了我,佑希子就能活下去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和虚在此刻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回答这个问题,可比当年同伴和老师两方性命的二选一要容易多啊。


    银时握住那把刀,丝毫不在意被刀刃割破手掌,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拽着刀捅向自己的胸口。


    佑希子不得不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拼命往回拉,“等一下!我们先不要用真刀拔河了!”


    虚将她搂得更紧些,贴在她的耳边问:“佑希子,还是说比起这个松阳的学生,你宁愿自己去死?”


    重点根本就不在这里!


    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别在这里搂搂抱抱,他们三个像串丸子一样串在一起,茂茂和源外老爹尴尬而无所适从地待在旁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用乱成一锅粥就能形容的了!


    “但银时真的不是「凶手」。 ”佑希子扶住额头,虽然感觉场上现在没人会听她讲话了,“具体什么原因我可以回头再跟你们解释……先关注一下头顶已经在对峙了的飞船吧! ! ”


    她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交战开火的声音,紧接着一束激光炮穿破天穹直冲航站楼,下一刻航站楼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一瞬间点亮了整片昏暗的天空。


    大地被躁动的阿尔塔纳能源撕裂,以航站楼为中心,裂痕呈蛛网状向四周延伸,很快也蔓延至他们所在的将军城。


    江户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要不是攘夷志士们提前去组织了避难,恐怕光这一下就会带来大量的伤亡。


    佑希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虚。


    虚这次倒是真无辜,甚至因为她问讯的目光故意做出受伤的姿态:“这应该是天道众自作主张的决定,不过我倒是很乐意见到这幅场景呢,毕竟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和佑希子一起去死呢。”


    都这时候了,能别捣乱了吗?


    她开始觉得自己太阳xue的血管蹦蹦疼。


    ……不对,好像真的很疼。


    佑希子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


    “你疯了?!”上方的飞船中,天道众内部几人开始了争执,白发的老者愤怒指着脸部是章鱼的天人,“直接轰炸地球阿尔塔纳的本源,那我们还怎么持续获得这些能量?!”


    “你们才是蠢,都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的身份。”章鱼天人冷脸看着对方,“诞生了阿尔塔纳变异体的星球都是危险的,你们忘了徨安星吗?”


    “你是说……”


    “必须像毁灭徨安一样毁灭地球,否则一旦给了地球人成长的空间,他们会像夜兔一样恐怖的。十多年前我原本想趁着攘夷战争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件事,还专门找了能够毁灭一个星球的种族魇魅,但它们居然悉数被消灭了,到现在我还没找到究竟是谁做的。”


    章鱼天人露出不甘的神色,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些触手摆动着愉悦的弧度,“不过,刚才我的控制器再次接受到信号。竟然还有一个魇魅的纳米细胞潜伏在某个人的身体中,而且大概很快就能发育成最终的白诅病毒形态了。刚才的爆炸不仅能让阿尔塔纳能源爆发出来,也能加速它的进化。”


    “那你也一起去死吧。”


    一把刀横在了章鱼天人的颈侧,高杉晋助的瞳孔收缩成一道垂直的冰隙,眼神恐怖得让在场活了不知多久的天人们都头皮发麻,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飞船已经被鬼兵队的人包围了。


    他就说当年在攘夷战场上假发组织的情报小队明明查到了一点魇魅部队的事情,一众人紧张至极地准备了半天如何应战,最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魇魅部队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他们因为某件事撤兵,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有一个人为他们消灭了这个棘手的部队。


    而那个人……


    握着通讯器的桂小太郎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以至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冷静下去。 “佑希子阁下。”


    她一直都在。


    在私塾里,在战场上,在她力所能及的每个角落,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而现在,桂小太郎终于想明白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如果佑希子阁下将自己冻龄沉睡的十年并非是德川定定等人恶意所为,而是她主动选择的,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强行抑制身体的自然成长、定格自己的时间?


    猜测的答案让他遍体生寒。


    因为佑希子阁下在战斗中感染了白诅,她意识自己无法控制这种病毒的发展。感染白诅的人是无法杀死自己的,于是她选择沉睡,选择自己扛下一切,这样也是变相地守护了这颗星球。


    而这颗星球的化身,正是她的爱人。


    “佑希子,你的脸……”


    虚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崩裂,他颤抖地抚摸着上面诡异的血色纹路,内心被前所未有的不解和恐惧笼罩。


    佑希子有些尴尬地讪笑:“我以为不会这么快的,毕竟当时推测的是还有一年的时间。”


    十一年前,她确实在攘夷战场上遇到了魇魅的军团。打败那些家伙并不容易,它们的本体由4个可再生的核心构成,需同时破坏所有核心才能彻底消灭。


    当时她想的是这种东西最适合忍者在暗处一个个击破了,谁知还是留下了伤痕。感染后才知道这些家伙受到攻击后就会释放出纳米细胞,它们会寻找在场最强的生命体作为新的宿主,并在祂的体内孕育出能毁灭一颗星球的白诅病毒。


    毁灭一颗星球,听起来多么可怕啊。


    银时、桂、高杉,还有松下私塾的大家会有四分之三的几率被感染,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是离开那颗星球。而无论是松阳还是虚,也都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她找到了在战斗中结识的一个发明家,与他尝试了各种材料,制成了那个冻龄生理舱。还设计了一个人工智能,让它可以在后续漫长的时光中调配能源和各种突发情况。


    因为这个大工程,她的行踪也暴露在德川定定的眼皮下。他不知道白诅的事,还让她选是让自己活还是让松阳活。


    佑希子:这还用选吗!


    一切都如她预料的发展,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她醒的这么早……而且人工智能还给自己加了大量的戏!什么剧本任务奖励都整出来了,难道那十年它自主学习了各种小说设定吗? !


    “这样也好……我应当向你赎罪的。”


    佑希子靠在虚的怀里,抬头摩挲着他眼睛附近的皮肤。


    虚和松阳在外貌上最大的不同,只有眼睛的颜色。


    “这样的话,「复仇」也算完成了吧。 ”


    “毕竟杀死虚的人,是我才对啊。”


    他的睫毛颤了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请探寻亡夫的死因,并为他复仇。 】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说他呢?


    虚一直以为,佑希子在十年前是在为吉田松阳殉情。


    为什么,明明最初和佑希子认识的人是他,与穿着白无垢的佑希子饮下长生酒的人也是他……但为什么吉田松阳出现了? !为什么是他们一起离开了奈落,在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 !


    所以他嫉妒得发狂,所以他刻意改变了那个人工智能,直到在和松阳争夺身体的过程中,一并失去了记忆直到现在。


    【虚】是地球阿尔塔纳能源的变异体,他不老不死,已经记不清在地球上存活了多久,受到了人类长达数百年的折磨和囚禁。


    但「不死」其实是一个比较微妙的说法,在漫长的岁月中,有憎恨人类的虚、有对人类无感的虚、有懦弱的虚、有想要逃避的虚……以及在某个临界点内,稍微有些向往着人类但又因继承了那些记忆而十分谨慎的虚。


    他在这时遇到了一位因人类特有的政治问题而绑定在一起生活的妻子。


    妻子向他展露了前所未有的爱和包容,他度过了梦一样的一年。


    在某一日,妻子问他有没有名字。


    他回答没有。


    但妻子说他应该有一个名字,人人都有一个名字,就像她叫佑希子一样。


    于是那天,他有了一个名字。


    吉田松阳。


    虚在真正明白爱为何物,接受人类并彻底爱上妻子的那一刻「死亡」。


    【恭喜佑希子,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


    佑希子最后听到的,是某人痛苦的呼唤,以及形成极大反差的、系统在脑内温和而平静的声音。


    ———————— !!————————


    上一本虚的遗憾在这一本半解决了(喂)


    好好好这次你先来了行了吧.jpg


    不会死! ! ! ! ! !佑希子不会交待在这里的! !


    第77章


    “佑希子?”


    听到有人喊自己,佑希子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松下私塾中松阳房间的缘侧*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正是催人眠,何况刚刚吃饱饭。现在也正是那些学生们午休的时间,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她亲自掌勺了一道菜的关系,往日喧闹的学生寝屋格外安静。


    大概是她做的饭太好吃了,所以大家都开心地吃了很多于是在发饭晕吧。


    吉田松阳跪坐在她旁边,轻轻抬起她的肩,让她枕在自己的膝上,“你怎么来了,累吗?”


    “还好。”她嗅到了松阳身上淡淡的书香,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银时那孩子很坚强,晋助还是那么要强,小太郎最让人放心。歌舞伎町的大家也都很好,我认识了阿妙、辰马、小九、小猿……全藏和茂茂都长大了,舅舅也很长寿。”


    松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格外让人舒服。 “那佑希子自己呢?”


    “我吗?”


    暗红的符纹浮现在她的皮肤上,海浪一样的长发却仿佛被光融化,变成泛着荧光的白色。


    她安心地闭上眼,仿佛远行的人卸下了一直扛着的重担,彻底的放松下来。


    “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佑希子!!!”


    虚的瞳孔如同被击碎的琉璃,双目充血、五官扭曲,好像陶器在窑变中彻底裂变的临界状态。


    谁,是谁把她害成了这样? !


    他看向坂田银时,看向德川茂茂,看向赶来的以服部全藏为首的忍者们,看向天上的飞船,最后是这些人眼中倒影的自己。


    每个人,每个人都是凶手,包括他自己。


    所有她爱的人,都成了她的负担,成了一个沉重的砝码,压在她天平的一侧,让她决定自己来承担所有。


    从地下传来的震感越来越强烈,有越来越多光束从大地的裂缝中喷涌而出,阿尔塔纳的能源向四处溢散,终于彻底失控。


    “等下,你要干什么?!”距离最近的坂田银时意识到事情不对,但一束光墙正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隔绝在外。一块被掀起的碎石刚下落穿过光墙,立刻就碎成齑粉。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轻吻了佑希子的额心,对方在拉着佑希子坠入光晕中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


    「你谁都拯救不了。」


    「无论是佑希子、松阳,还是你自己。」


    “给我回来啊!!!”


    坂田银时撕心裂肺地喊着,正要也冲过那道光墙,神乐和新八一左一右冲过来死死地抱住他。


    “银酱!冷静!!”


    阿尔塔纳从大地喷涌出来的光芒是如此美丽和璀璨,却照不亮任何一个人的眼。


    服部全藏赶到茂茂身边,身后跟着忍者的精锐部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发生了什么?”


    “……”


    茂茂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昭告天下,将军城已毁,一桥喜喜身亡,进入紧急应战状态。请告上京现设总理大臣一职,邀请曾经的攘夷志士团队共同合作,抵御外敌。”


    他转过身,眼中倒映着在大火中倒塌的将军城。


    “我们要守护这个她保护着的星球……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园。”


    “十年前没有做到的事,现在一定可以。”


    茂茂的拳头快要捏碎了,但他确定自己刚才的声音绝没有一丝颤抖。


    也许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出色的人,但时代的浪潮将他推涌到这个位置,那他就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那个叫虚的人虽然危险,并且也展露出对他的恶意,但他愿意相信只要对方在,佑希子就不会死。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那个人。


    终于被拦下的坂田银时颓废地跪坐在地,新八和神乐都在旁边担心地看着他,这时定春带着能安抚龙脉的巫女们赶到。


    “我来找佑希子,阿妙也一直嘱咐我……她人呢?”阿音担忧地左顾右盼着,却只看到破碎的大地,和一束束直冲天际的光芒。


    她的胞妹天音脸色更加苍白,“龙脉从没有这么猛烈的波动过……狛子,你在看什么?”


    “汪汪!”


    如同缩小号定春的狛子对着地上的某处狂吠。


    银时微微转动眼球,却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睁大双目。


    是佑希子一直戴着的玉镯!


    玉镯沐浴在阿尔塔纳的光芒下,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彩,最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一个长得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的小孩子。


    “松阳老师?!”


    小孩子露出一个和松阳极为神似的笑容——尽管这让银时本能开始排斥,毕竟虚一直在这么笑。


    半天下来,他一边脱敏一边快要产生新的阴影了。


    “不,他可能是虚说的那个人工智能……或者系统什么的。”


    “坂田先生。”


    小孩的声音也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这让银时更不自在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我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是佑希子和松阳或者虚的孩子,总之父亲是谁不重要。所以关于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一红一绿,只有半张脸受光,非人的语调让另半张在阴影中的脸更加诡异瘆人。 “不是系统,是希。”


    停停停,等一下。


    既然都自称是佑希子和松阳的孩子了,为什么继承了假发的口癖啊? !


    *


    服部治也的心脏不正常地跳了下。


    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即使一点小小的不适都会牵动整个身体的感官,他一边帮登势婆婆一起疏散着群众,一边不放心地抬头往向天空。


    时不时就会有黑影像被射出的箭那样从面前闪过,那是前御庭番的忍者们从各地向中央集结,青壮年们去一线战场,而像他和忍者学校的浅葱婆婆这样的老忍者,就在后方保卫民众。


    这是人类的生存智慧,当单一个体不足以抵抗巨大的灾害时,便会自然而有序地进行分工,以保证群体最大限度的存活。


    但在存活的基础上,如何保证知识在代际间得以传承?


    是老师。


    在血缘关系之外,将知识、信仰和爱传递给下一代。


    不过有的人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的,比如在天道众的飞船上,那个章鱼天人即使被高杉晋助大卸八块后,还在用残存的意识出口讽刺着。


    “大胆……你们居然敢对我下手,区区一个罪人的学生,你们根本不知道天道众的恐怖……”


    他恼怒地低喃着,“准备迎接真正的绝望吧,就算白诅毁不掉你们,这个星球也早就不想活了,你们又能做什——”


    章鱼天人的话音未落,头颅就被一把通红的血刃斩成两半。杀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高杉晋助一脚将他残留的身体踩烂,船舱内已经再无活物。


    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高杉。”


    桂的声音从很早就被遗弃在一旁的通讯器中传来,“虽然你现在状态大概很差,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立刻回来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通讯器旁边。


    “这里有个小孩自称是……啊,小希你要讲话吗?”


    “晋助。”


    掩藏在记忆深处不知多少年的声音隔着通讯器再次出现时,高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一起回趟松下私塾吧。”


    *


    佑希子本来是想彻底睡过去的,但在坠入精神世界的深渊前,她又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存折!那个存了好多好多钱的存折! !她醒来后省吃俭用、费尽心机去完成任务,就是为了那笔巨款啊!


    什么是世界上绝望的事?


    那是坂田银时和长谷川泰三的日常:人活着,钱没了。


    什么是世界上最最绝望的事?


    那是她现在的状态。


    ——人要死了,钱没花! ! !


    不可以! ! !


    她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 ! ! !


    今天就算是爬,她也要从地狱爬回地球!


    ———————— !!————————


    松阳/虚:是的我们有了一个孩子.jpg


    桂:人家小希不是自己都说了吗,爸爸是谁不重要


    佑希子:那也不能妈妈本人也不知道吧! !


    第78章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江户难得获得片刻的喘息时间,众人好不容易齐心扑灭了大火。此时一缕缕的黑烟分隔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而大地之上又横亘着无数裂痕。


    一切宛如十年乃至二十年前的攘夷战场,人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和迷茫。这时却有一道身影从他们身边狂奔而去,他的脚步很急,直到最后也没守住力,高杉晋助直接推开万事屋的门,失态的大喊:“松阳老师?!”


    一个小孩稳稳坐在坂田银时往常坐的老板椅上,源外老爹正用工具对他进行各种检查。而孩子本人丝毫不在意对方的举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桌子上的咖啡机,两只异色的瞳孔没有人类应有的高光,像x光一样扫描着这台机器的内部构造。


    “原来这样就能做出佑希子爱喝的东西啊。”


    小孩一开口,高杉晋助的表情又难看几分,他将目光转向屋内其他人,“假发,银时,他是……?”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由佑希子阁下常年佩戴的玉镯变成的仿生型人工智能,自称小希。”


    这时源外老爹也检查完小希的身体了,获得解放的瞬间,小希立刻离开老板椅紧挨着桂坐下,他把玩着桂的长发,而桂也任由他动作。


    “那他怎么……和松阳老师那么像?”


    开始给桂编辫子的小希好心情地回答了高杉的问题:“佑希子在十一年前发现自己感染白诅后找到一个机械师,使用当时新型的材料打造了一个冻龄生理舱以及配套的人工智能来维护生理舱能源运转。但后来一个男人闯入她安眠的地方,强行把自己的血融入了营养液中,生理舱的结构和我都发生了改变。这一切导致了冻龄生理舱在十年后结束运行,而我也诞生了自主意识。”


    三个人立刻都紧张地看向他:“当时来找你的人是谁?”


    他们目前经过各种渠道以及消息同步,都知道了虚和松阳老师之间的联系,所以他们此刻最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


    小希不在乎的开始给桂的辫子绑蝴蝶结:“不知道,没细看。但他当时浑身是血,脖子好像都断掉了,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坂田银时的脸都白了,桂想安慰他,结果银时一抬头,就看到发小扎满蝴蝶结的脑袋。


    本来很痛苦,现在又很想笑,好难受。


    “那家伙当时大概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吧,松阳的意识还未消失,而虚的意识又刚刚苏醒。”小希思考着,“一冲进来就扒住生理舱又哭又笑,然后一刀割开自己的手腕就往里放血,后面又抓来了制造我的人强制修改了我的程序。”


    “程序?”


    小希的两只眼睛都慢慢变成浓郁的血色,“是的,那个疯狂的男人不知道佑希子已经身患白诅,他以为佑希子只是在为吉田松阳殉情,所以他一直在骂着什么,我将他的话整理成四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让她找到那张照片,在她心中种下逃离的种子,所以释放了她体内残留的阿尔塔纳能源,让她可以跑出松下私塾来到歌舞伎町。


    第二个愿望,是让她找到那本旧书,让她知道松下私塾的毁灭,所以给予她饱含阿尔塔纳能源的浓缩药丸,让她可以变成和怪物一样的存在。


    第三个愿望,是让她找到那把杀死怪物的刀,让她回想起曾经相处的日子,所以让她再次觉醒自己的力量,让她可以摆脱这个玉镯的限制。


    第四个愿望,是让她见到怪物,回忆起所有的过去。


    “最后,我会告诉她这个存折的账户密码,让佑希子彻底意识到所有人都不可靠,还是自己一个人幸福的生活下去最好。”小希叹了口气,“要不是佑希子没有按照我预设的那样服下那枚药丸,本来第三个任务完成后我就会出现帮助她的。”


    “等下,你说的药丸奖励所对应的……”坂田银时终于想通了这件一直压在心头的事,“佑希子有一段时间重度咖啡上瘾,但一戒咖啡就差点丢掉性命,那个药丸不会就是给那次事件准备的吧?!”


    小希露出一个非常公式化的笑容。 “没错哦,但佑希子之前为了救别人把药丸送了出去,所以最后是硬扛过去的。现在看来倒是因祸得福呢……”


    “你是什么意思?”一听到事态转机的希望,坂田银时立刻紧握住小希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佑希子可能因为这个活下来吗?!”


    *


    在龙脉的世界中,肉身存在的边界似乎都被模糊,虚扣紧佑希子的十指,与她额头相贴,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他的眼中充满不解,为什么佑希子不能被他同化呢?


    她应当吃下了那枚药丸,不然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因为常年和他还有松阳的相处,她的体内日常接受着比血液还要浓稠的滋养,所以他才不担心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生活的那一段时间。


    如果她吃下那枚药丸,那她应当体内有充沛的阿尔塔纳能源足以缓解白诅带来的伤害啊。


    「因为她从没有吃下那个东西。」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佑希子的身后,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身体将她夹在中间,唯有不同的双目互相凝视。


    吉田松阳握住佑希子的另一只手,“她将那枚不老不死药让给了别人,靠朋友的帮助和自己的意志活了下去。”


    “虚,你怎么能亵渎她的生命和死亡呢?”


    “你懂什么……吉田松阳,你明白什么?!”虚的五官逐渐扭曲,“现在把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当时你不也快要失去理智了吗!!就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如果佑希子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直接同化佑希子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一起生活下去了,你不是也经常这么想吗?!!”


    松阳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也再次坚定下来,直视着虚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判断:“如果白诅真的变成完全体,那她就会和地球、也就是我们一起死去。如果她活下来,你又会错失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机会,所以她才不知道怎么选择。”


    “你明明能感受到她爱你,却从不去敢相信。”


    “我怎么相信?!你一出现,她就立刻下定决心带着你出逃了,你们在奈落之外的世界像寻常夫妻那样生活着,我又算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亲自问佑希子?”


    松阳突然轻轻捧起佑希子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佑希子,告诉他,说你喜欢我们啊。”


    其实醒来好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按狗血剧套路装昏迷来逃避的佑希子:“……”


    别让她直面这种尴尬的情况啊! !


    ———————— !!————————


    松阳:为什么不试试问问神奇海螺呢? (举起佑希子)


    不知道描述得是否清晰,在本文的设定下,假设所有的虚都是一个【大虚】,那么虚和松阳都是【大虚】的一部分,只不过在不同时间线上性格不尽相同还取了个新名字()这个虚没那么欺负银时他们,不过一直在阴暗处嫉妒黑化这样。


    第79章


    俗套的剧情却被反复搬用,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在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原地隐身,以免城门失守殃及池鱼,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境地。


    昏迷,在此时是一个多么合理的行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时候昏一昏很正常的吧!


    正常的剧情不就应该是她借着昏迷直接躺平,进入睡美人支线,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这样吗?再不济他们两个自己也能达成某种共识。


    现在把她叫起来,无异于让主人亲自带自己宠物去做绝育,纯纯落埋怨啊!


    稳住,佑希子,稳住。


    她这么给自己打气。松阳说你醒了你就醒了吗? !怎么可以这么没主见呢,归根到底还不是虚自己分裂了吉田松阳的问题!


    身体没有变化〇〇也没有变化而且丈夫还更爱自己了——对她而言完全是很爽的走向啊!


    “佑希子。”


    男人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虚搓磨着她的唇角,将自己靠在她的颈窝,回避去看她的眼睛,牙尖却抵住她的动脉。明明是个充满威胁的动作,他却像没有安全感所以依赖在人怀里的幼兽一样低喃:“也许我就是在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我就是该死的怪物吧。”


    佑希子无奈地睁开眼睛。


    这家伙,又来这一套。


    可悲的是,她每次都上套。


    许是因为这里是阿尔塔纳的本源之地,肉身的边界都已经模糊,虚和松阳在此时融合成了一体,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被施加以人类巨大恶意的孩子。


    佑希子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


    “才不是,你是和我一起饮下长生酒的人。”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当然。但话又说回来,咱们能不能先回去把钱取了再讨论这个问题?”


    虚露出疑惑的表情。


    “钱?什么钱?”


    佑希子:“就是你给我留下的存折啊。”


    “我没有这种东西,钱不是都交给你管了吗。”


    佑希子:“……”


    对啊。


    系统呢!吉田松阳呢!给她出来解释一下! ! !


    他们以为她是为了什么战斗到现在的啊? !


    *


    小希打了个喷嚏,仍然一脸淡定。


    源外老爹经过缜密的检查,最终得出结论。


    小希和小玉一样,都是由当年和他并驾齐驱的机械师林博士制造的。


    “所以能用你们两个的系统底层代码制作传呼机,或者别的什么,说不定如果能源足够的话,连时间穿越都能做到……主要小希的身体材质发生了变化,所以有太多可以挖掘的东西了。”


    小希对此很不在乎,他自顾自地打开了万事屋的冰箱,把里面的罐装咖啡都放进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背包中,“我要带你们去趟松下私塾,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出发?”


    他站在阳光下,虽然是幼童的模样,但眼神几乎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怎么会只是一个仿生机器人。


    桂:“机器人不是应该喝机油吗?为什么你要喝咖啡?”


    银时:“重点是这个吗?!不应该问他为什么要去松下私塾吗!!”


    高杉没有说话,他的神色一直非常恍惚,似乎有什么想要确认,又忍耐着没有去求证,不知到底会在何时彻底爆发,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主体材料被松阳和虚的血大量污染了,所以会呈现和他们一样的容貌。而咖啡能很好的抑制它的侵蚀和同化。”


    银时和桂同时露出大彻大悟的样子。


    ——难怪怎么佑希子那么沉迷咖啡!


    “所以说咖啡能抑制暴动的阿尔塔纳能源吗……”桂这么思考着,万事屋的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坂本辰马哭着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银时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金时!佑希子到底怎么样了?!”


    银时伸出手臂抠住他的脸往外推,拼尽全身的力气表示抗议:“滚开……离我远点啊!”


    “我听说佑希子身受重伤和敌人一起消失了是真的吗?”


    银时无法反驳这句话,他垂下眼睫,嘴角几次松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沉默也是一种回答,辰马慢慢松开压住银时肩膀的手,墨镜将他眼底的情绪悉数遮挡,他有些  “这样啊……听说佑希子是在保护将军的时候……那她找回自己的记忆了吗?当时她的表情是什么样呢?”


    惭愧?解脱?悲伤?还是……


    “佑希子才没有不高兴。”


    小希的声音突然响起,坂本辰马似乎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一个比高杉还要矮的小朋友,“这是谁家小孩?”


    桂一本正经地说:“他叫小希,是佑希子阁下的孩子。”


    “佑佑佑希子的孩子?!!!”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化的铜锤砸穿耳膜,万事屋的房顶都差点被这道吼声掀起来,众人在那之后直接进入半聋状态。


    银时愤怒地一拳垂向辰马:“声音太大了!!!”


    坂本辰马语无伦次地弓腰半蹲围着小希打转,还特意摘下墨镜左看右看,“看着十岁左右的样子……你是佑希子当年的孩子吗?”


    小希笑而不语。


    辰马又开始疯狂摇晃银时:“为什么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佑希子啊!除了身上常年不离咖啡外感觉好像没有什么相似点,说!他是不是长得和那个亡夫很像啊!”


    银时、桂和高杉的表情都很精彩。


    确实很像,一模一样。


    辰马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立刻又甩开银时,冲到小希面前期待地问:“小希,你觉得我怎么样?”


    “是个嗓门很大的人。”


    “不要小看辰马叔叔哦!辰马叔叔和你金时叔叔假发叔叔矮杉叔叔当年可以被称为攘夷四天王的男人!他们是狂乱贵公子、白夜叉和鬼兵队总督,后面那个都简化为职务了,但叔叔不一样,叔叔被称为桂滨之泷哦!!”


    小希:“还是觉得是嗓门很大的人。”


    辰马:“……”


    银时:“说得好小希!他当年的名号就是这个!还有你,喊了三个人的名字一个人的都没喊对到底要怎样啊!!”


    桂:“不是假发是桂!!”


    高杉默默把剑拔了出来。


    辰马并没有因此丧气,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叔叔虽然不做攘夷志士了,但现在是宇宙商队快援队的舰长哦!有很多很多的钱!还给你妈妈买了一大片咖啡田呢!其实我最近不在地球是在给她准备一个大惊喜,我找到了一个气温和土壤特别合适的星球,在上面种满了咖啡豆,本来想带她去看看来散心的……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你既然也像他一样喜欢咖啡,那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坂田银时提着衣领揪了起来。


    银时的气的青筋凸起,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听着某些人好像在拐骗小朋友?小心我让家长联盟会起诉你啊!”


    桂在旁边煽风点火:“你根本就是想当小希的小爸!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高杉走到小希身边,眼睛往外射着飞刀:“别理这家伙,他脑子坏掉了。”


    但小希却走上前,“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被揍得脸都肿起来的辰马断断续续地说:“既然你像佑希子一样喜欢咖啡……?”


    “再前面。”


    “我在一颗星球上种满了咖啡豆……?”


    小希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笑让其他人恍惚。 “那么,快点把那些咖啡都全部萃取出来吧。”


    “全部哦。”


    几个人愣愣地听着,突然脑电波全部连通起来,辰马惊喜地问:“你的意思是,这样可以救佑希子吗?”


    小希的眉眼更弯了些。


    辰马立刻燃起了干劲,身后的熊熊烈火快要凝成实体,大踏步地冲了出去:“我这就去!!!”


    他的身影像风一样消失在万事屋,银时正想问小希什么,突然见到小希瞬间收起笑脸一副非常嫌弃的样子。


    这种嫌弃的表情他非常眼熟,大概就是佑希子要清理厨房水槽理的食物残渣时的样子。


    小希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佑希子现在当寡妇当得挺好的,你可不配当新任老爸。”


    银时、桂、高杉:“……”


    不要用松阳老师的童年版脸做这种表情啊! !


    紧接着他又转身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笑眯眯地说:“好了,麻烦的人已经走了,我们去松下私塾吧。”


    三人持续沉默。


    总感觉如果佑希子和松阳老师真有孩子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


    但为什么小希一直坚持要去松下私塾啊?


    ———————— !!————————


    小希:因为我把大秘宝埋在了那里。


    眼睛还是有些痛,今天去开了眼药水,明天的更新大概在周日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以后我争取都调整到零点之间吧,不能老熬到一两点了(泪)


    大家一定要注意用眼健康呀!


    第80章


    桂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小希开了一罐咖啡,指挥着几个人拿上锄头。


    坂田银时福至心灵:“难道其实松阳老师和佑希子在私塾下埋了很多钱!我就说松阳老师平时也不像在搞什么副业的样子但私塾还能一直运转下去肯定有猫腻,他们一个人做了那么久杀手老大,一个人做了那么久的忍者之首,肯定有不少存款吧!!”


    高杉不赞同地瞪着他,


    小希哼着歌走在前方,仔细听还是《 We are 》。


    财富、名声、势力,为了所爱之人各自放弃了这些的女人和男人逃出了最黑暗的政治漩涡,在江户的郊外为孩子们守护了乱世中一处极为珍贵的净土。


    「我的财宝吗?去吧,我把一切都埋在了那里!」


    几个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在崩塌的大地上、在暂时落幕的硝烟下,前往时空与记忆的夹缝。


    “将军大人。”


    服部全藏的声音唤回了德川茂茂的视线,他放下车窗的帐帘,最终这辆车停在了一座宅院前,他们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坐了一众攘夷志士,真选组的人也等待在这里。


    茂茂的提议是建立新幕府与攘夷志士通力合作应对外患,对此攘夷志士们欣然接受,但两方就会谈位置产生了较大的争议。


    毕竟是第一次会谈面见,他们彼此的信任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将军城已经破败不堪,而且攘夷志士也不愿意去那里。但如果前往攘夷志士的大本营,幕府的一些老派官员也不乐意。


    这一度成为让两方人都苦恼的事情,但他们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有一个人同时在攘夷志士和幕府中都担任过要职、在两方将领处都有极高的信任度。


    佑希子。


    服部家的老宅被临时征用,这个老派的前御庭番忍者家族既让老幕府派满意,又让攘夷志士众亲近,空间也大,承载这样的重任再合适不过。


    “桂怎么不在?”近藤问。


    “桂先生去寻找佑希子小姐了。”藤原回答道。


    攘夷志士这边的发言人是藤原,在此次谈判中是主力代表。他不仅是攘夷志士中的小队长,还同时是佑希子父家的血脉、老派幕府贵族藤原家的孩子,尽管自称和藤原家断绝了关系,但在此时确实是除了桂小太郎以外最能被老派幕府人认可的一个谈判者。


    他紧张地双手紧握,田中在后面踹了他一脚。


    茂茂的眼睛在每一位攘夷志士的脸上看过,但更是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注视了整个店面。


    即使佑希子不在了,但她留下的一切还是一直能庇佑他们。


    如果不是佑希子,他们真的有机会平和地坐在这里吗?


    人类虽然个体力量没有夜兔或一些天人那么强,但团结时却能爆发出能改变世界的惊人力量,但他们总有各种原因分裂,最终成为历史长河中被碾压的一粒沙,十年前攘夷战争的落败正是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能传达真正的心意,如果能坐在一起好好谈一谈,哪怕是恶魔之子,也一定能找到相通之处。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但从来都缺少那一个让所有人放下戒备合作的契机,或者说——奇迹。


    倘若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倘若能让所有人齐心协力,倘若能消除不同人之间的隔阂……那他们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关于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希望可以分成安抚居民与尝试和谈两方面进行……”


    茂茂说话的时候,全藏突然隐去了自己的存在,悄无声息地离开碾碎了一个窃听器后又再次回到原位职守。


    刺耳的声音立刻传回电台中。


    “该死,他们居然真的在讨论合作的事情!!”


    被天道众聚集来的阿尔塔纳联合军军舰中,原本的最高指挥圆翔愤怒地用拳头砸向桌子。


    与其他被天道众蒙蔽的人不同,他只是单纯地享受战争,享受碾压旁人生命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推动天道众和一桥喜喜合作。


    谁成想天道众的几个人被杀了,一桥也死了,真是一群废物!


    “我早就说过,你应该考虑听从我们的指挥。”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走了出来,圆翔转过身,冷笑一声:“星芒教教主竟然大驾光临,真是荣幸。”


    如果说幕府是天道众控制地球的幌子,那天道众就是星芒教控制全宇宙的遮罩,而这位教主真正的目的……


    “充沛的阿尔塔纳能源只是顺带,”教主的眼睛在暗处绽放出贪婪的光芒,“我一直在寻找的,正是这样不老不死的【道路】啊。”


    真正的天道,正是该通往这样的路啊!


    但一个处于生命旺盛期的阿尔塔纳变异体,竟然出现了这样大的弱点和软肋,居然在此时有了一位妻子。


    他们没有把握住上一个诞生的阿尔塔纳变异体,第一次得知的居然就是她已经结婚生子后患病身亡的消息,所以他们决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


    去松下私塾的路程并不远,真正远去的是回不去的时光,阻碍脚步的是不敢回首这段过去的心情。


    他们抵达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坂田银时的银发都被镶嵌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站在被烧毁的门前伫立了很久,始终没有踏步向前。


    小希把一个锄头丢进他怀里,“走了。”


    这孩子长得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岁数却和自己在私塾念书时一般大。这样的错位令银时感到恍惚,他身后的高杉晋助更是连眼睛都不聚焦了。视线悬浮在空气里某处不存在的支点,如同失去锚的舟在雾中打转。


    桂小太郎最先反应过来,他紧跟着小希走了进去,在已经彻底荒废的院落中他一脚踩碎了什么,于是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个深褐色的碎渣。


    他用手指碾了碾,又用鼻子嗅了嗅。


    “是咖啡味的好吃棒!”桂的眼睛亮了,“佑希子阁下来过这里。”


    “她的确来过,不过是更早一些。啊,大概就是银时邀请她去居酒屋哪天。”小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无视了后面两个幼稚鬼关于「你叫佑希子阁下去吃饭为什么不叫上我」的吵架争论。


    终于,小希在一个位置站定,“就是这里。”


    几个人呆呆地看着他,而小希用眼神对他们说:


    「挖啊。」


    于是银时和桂抡起斧头就认真地开挖。


    高杉在旁边站着,动作幅度比另外两人都小,似乎不忍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但事情终于都会有结果,他们挖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银时用手将它刨了出来,是一个黑色的漆盒。


    “还挺有重量的。”他激动地按动着有些生锈地铁扣,桂和高杉也都凑过来看。


    打开之后,是一本松下私塾的老教材。


    几人都沉默了。


    ——为什么不是钱啊? !


    就好像在伟大航路的旅程结束后,他们的海贼团在拉夫坦鲁发现one piece其实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出每个人的长相,意思就是大秘宝其实是他们这一路的经历。


    倒不是说这种不好,但总有一种被狠狠耍了的感觉。


    “这是可以穿越时空的one piece (一个点)哦。”小希不理解几个人的失望,“有了它再结合阿尔塔纳的力量,你们可以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而且你们为什么不翻开它看看呢?”


    他们打开了教材,却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课本内容。


    所以其实这个漆盒算是时间胶囊,而这本书是松阳老师在十七年前留下的内容。


    〇年〇月〇日


    今天,我们决定给私塾取名为松下私塾。佑希子说是取我名字中的一个字,希望它像庭院中的这棵松树一样万古长青,希望学生们都能找到自己的武士道。


    几个人继续沉默着,心情五味杂陈。


    坂田银时再往后翻了一页。


    X年X月X日


    银时上课睡觉,晋助和他打架,小太郎下课帮隔壁村的寡妇做家务。


    如果未来我出事,也许更适合托付桂这孩子照顾佑希子。


    坂田银时立刻合上书。


    “假货,绝对是假货,这绝不是松阳老师写的!”


    “绝对是!!”


    “绝对不是!!!”


    ———————— !!————————


    桂:不是假货,是桂! ! !


    今天去红樱观影,在大荧幕上看到桂幸福晕了,顺便脑补好了桂男主和银时男主那两篇文的不少灵感。本来想十一出去玩的现在准备提前存稿了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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