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最近很幸福，绝对不是因为和大蝙蝠打了一架，并且把百鬼丸绑回了家。
他正在小吃车上慢悠悠地往冰淇淋机里加入原材料，百鬼丸坐在小马扎上，半趴在桌面上，歪着个脑袋看着自己操作 凉风习习，秋叶散落，红日高照，美人在旁，甜品飘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一副画作！
只可惜，有几个小萝卜丁一直在前面蹦蹦跶跶，彰显着十足的存在感。
“哥哥！哥哥！能不能快一点！”叽叽喳喳，像是树枝头蹦跳的麻雀一样。
杰森挨个拿着长柄勺子轻轻地敲了下他们的脑袋，翻个白眼：“一个个跟馋死鬼投胎，等一会会怎么样？前几天不还怕我怕得跟个小鸡崽子似的吗？”
黑道事业暂且告一段落，黑面具正处于无能狂怒之中，杰森只需要等，便能等到这个统领哥谭黑/帮多年的家伙因为焦躁而露出破绽。
正好期间这段悠闲的时光，能让杰森好好地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比如好好地看看他闲置下来的书，把他这些年漏掉的礼物通通拆一下，比如开家他幼年一直期望的小吃车，比如思考一下如何委婉地改变他和百鬼丸之间微妙的关系。
前者都可以马上实施，后者杰森需要酝酿一下，做足充分的心理准备以及后期考量。
————总而言之，他需要一个没有人，特别是没有某个窥探欲望极强，还特别爱拍照，完全忽略了义警也有隐私权的变态小红鸟的地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拖家带口，带着他刚买的小吃车和百鬼丸来到东区的一块贫民窟的原因。
至于达米安。
恶魔崽子还是交给他爸去负责吧。
据说还在盘算着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之间奇妙的关系，并打算随时棒打鸳鸯，强拆哥谭指定cp ，顺便一脚将十座姻缘庙踹翻。
杰森悠闲地再一次拒绝了韦恩的黑卡邀请，兢兢业业试图经营他的冰淇淋小店。
再次重申，哥谭是一个极度排外的城市，包括但不限于地区排外。
杰森带着他鲜红色的小吃车，以一种极度陌生的面孔进入这片区域之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敌视和关注。
这些视线都远远的，每一个都刻意和杰森避免了视线接触，让杰森精心装饰地小吃车前，门口罗雀。
每一个看到他的人，特别是小孩，就会就地逃跑，像是一直被大雕追杀的兔子一般，一蹦蹦得老远。
而后又会在杰森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咪咪转悠了上来，握着百鬼丸手意图劝说他离开。
“趁着他不在，快点和我们离开。”
小孩子抓住了百鬼丸的手，一边担忧地频繁回头，一边焦急地对着百鬼丸说道。
小孩子的灵魂小小的，白白的一点，连带着手都是小小的，带着些许的粗糙，甚至连他的手腕都握不住。
百鬼丸歪了歪头，只是被薄薄扎起一个黑色小丸子，剩余的黑发从后背落在了身前，遮挡住了百鬼丸眉眼之间的凌厉，更显得整个人人畜无害，温吞和善。
一看就像是个被强迫的亚裔可怜崽子！
“为什么，要走？”百鬼丸慢吞吞地询问道。
“像他那种浑身都是肌肉，还挑头发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要被他骗了！你被他带走，会被家暴！会被欺凌！会被捆在小黑屋里生孩子的！”
一旁的小伙伴拽了拽说话的人，小声提醒道：“妈妈说男人不会怀孕。”
“可是我妈妈说我是从爸爸的咯吱窝里面生出来的！”
“难道不是蝙蝠侠有一天提着被子送过来的吗？”
“叔叔说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呀？”
叽叽喳喳，七嘴八舌，争论着自己的不同。
为首的小孩子陷入了有关人生大事的深刻思考。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加入了讨论，“难道不是贴在一起，然后一插一放出来的吗？”
小孩子齐刷刷地用着懵懂无知的眼神看着百鬼丸，“什么叫一插一放？”
家庭生理课上并没有认真听，蝙蝠找的科普视频也只是敷衍了事的百鬼丸十分真诚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躲在柜子后面的杰森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百鬼丸的性教育如此的磕碜，竟然能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混在一起认真讨论？为什么他都要准备表白了，还可能要给百鬼丸做成人小科普啊！
杰森的崩溃，小朋友们包括百鬼丸一无所知。
在思考无果之后，小朋友毅然决然决定放弃讨论这个哲学问题。
“反正！你不能跟着他，你看他的车子，居然是那么鲜艳的红色！一定是他拿鲜血染的！”
“你快点和我们走！”
见着说着不听，而时间又在一分一秒过去，小朋友急了眼，伸手就是一拽，试图将百鬼丸强行脱离现在这个地方。
可惜百鬼丸下盘极稳，一拽之下，百鬼丸非但没有挪动分毫，反倒是为首的小孩子向后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直接头着地。
小朋友死死闭上了眼睛，打算承受疼痛。
却没想到，下一瞬间，他就被人抱住了。
“喂，小子，来我的地盘，想拐走我的人，还想碰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
小朋友死死闭着的眼睛悄然睁开了一只，悄悄咪咪查看。
只见那个挑染头发的壮汉男和看上去瘦弱十分好欺负的亚裔男联手将自己扶了起来。
自己的脑袋后面，两只大小不一的手将他牢牢护住。
像是被放到了烧红的铁板上，小朋友轰得一声，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瞬间弹跳而起，直接蹦出三里地。
“我想来救你！你居然联手欺骗我们！渣男！”
“什么渣男不渣男。”杰森啧了一声，单手掰扯了下自己的脖子，“看清楚再说话，有哪个渣男还会护着一个成天乱说话的小孩不受伤害啊。”
百鬼丸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略带一丝迷惑地开口，“为什么，是，渣男？”
“可，我们是，兄弟。”
“杰森，不会伤害我。”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不可能！”勉强读过几年书的家伙大声斥责道：“兄弟不可能一个是亚洲长相一个是欧洲长相！”
“哟，生理学学的不错。”杰森粗鲁地随手揉了下那毛头孩子的头发，“那是因为我们不是亲兄弟。”
“我们都是被人收养的。”
百鬼丸半蹲下了身，维持在了与小朋友的同一高度，“杰森和百鬼丸，都是被领养的。”
哥谭普通小孩标配套餐，父母消失或死亡。绝佳搭配。
“杰森，不会伤害百鬼丸，他在保护百鬼丸。”百鬼丸很认真地朝着小朋友们说道：“杰森，不是坏人，是好人。”
小孩子面面相觑，勉勉强强算是相信了一点。
他们默默地后退，试图摆脱这因为他们多管闲事而尴尬的局面。
但是杰森却一脚将门关上了。
室内陷入了昏黄与安静。
为首的小孩子咕咚了一声，咽了口口水，略带一点颤抖：“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放我们出去？”
“错？”杰森手里拿着个铁质物品一点一点靠近。
“你们有什么错？”
小孩子的腿都在发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因为识人不清和多管闲事而交代在这里了。
却没想到——
“你们这个念头当然值得嘉奖，但是几个小孩子来一个几近封闭的陌生环境，你们是在找死吗？”
粗糙但温暖的手从他们的头顶一一划过，先是一个大的手，而后是一个稍微小一点，温度更低一些的手。
“以后这件事，打911或者找大人。”
杰森半蹲下了身，那铁状物在与小朋友同一身高的时候终于窥见了全貌。
里面放着的，是草莓冰淇淋。
“既然来了，不如尝尝我的冰淇淋？”杰森说道，他看着那群孩子，带着一点笑，“我请你们，就当是帮我宣传一下。”
百鬼丸站在一旁，首先被喂了一口，鼓着腮帮子，点点头。
“当初邀请你们吃，不是让你们跟个定时定点刷新的游戏怪物一样，每天凑在我面前。每天来吃冰淇淋，小心被我变成冰淇淋的原料。”杰森骂骂咧咧，给每人都分一大块冰淇淋。
小朋友早已习惯了他的作风，欢呼雀跃着。
百鬼丸将脑袋放在两伙人之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斗嘴，嘴角不由得向上轻扬。
凉风正好，微风不燥，百鬼丸安宁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只融化了的黑猫。
杰森一个个将杯子洗干净，挨个和他们打招呼。
“你好，一号杯子先生。”
“你好，二号杯子先生。”
……
正当杰森数到第五十二个杯子先生，一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杰森的私号号码。
那群家伙又来找自己干什么？
以为又是蝙蝠骚扰，杰森有些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谁知里面传出了一阵焦急的男音：“你好，请问是杰陶先生吗？你的父亲忽然突发恶疾，现在在医院治疗，医生需要先行转费，您——”
还没说完，杰森就粗暴地打断了他。
“老男人要死了？那太好了！替我恭喜他再也不用虐待自己！他解放了！”
随即啪得一声，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百鬼丸有些疑惑地转头看来，杰森无所谓地说道：“诈骗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我手机号的。”
杰森边解释边打算拿巧克力做巧克力冰淇淋，却没想到伸手拿了个空。
杰森：“？”
放置巧克力的地点空空荡荡，甚至连一旁的草莓冰淇淋都不见了踪影。
“百鬼丸，你吃了吗？”
百鬼丸摇了摇头，却在这时，他的手机也忽然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有需要购买医疗意外保险吗？哥谭专属，只要你再多花一万美元，我们就能帮你从正常保险免费升级，再多断腿断手没眼睛都不怕啦！”
百鬼丸呆了下，随后趴在桌子上，晒着太阳，像是个晒羽毛的鸟类，舒服得伸展开，连带着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
“嗯？可是我现在就没有眼睛和手臂，你能帮我报销给医药费吗？”百鬼丸真诚地发问道，希望给杰森或者布鲁斯减少一点负担。
“……”啪——电话挂断了，只留空音。
“谁？”
百鬼丸想了想，那人对他嘘寒问暖，所以，“他是个好人。”
百鬼丸回答得斩钉截铁，但杰森不信。
杰森嘟囔两句，刚打算说些什么，突然迪克的电话打了过来。
“杰森，你没事吧？”迪克的语气难得有点着急和生气。
“我能有什么事？迪基头，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居然说你又死了！”
————————
天杀的晋江，你好卡！
第122章
手机那头的迪克怨声载道，语气之间哀怨尽显，话里话外都是悲凉，“我本来拥有了多么美好的早晨！我没有迟到，没有遇见奇葩的报案人，没有遇见恶性刑事案件，就连我头发都在布鲁德海文罕见的阳光之下散发着柔光！”
“但一切都被这个电话给毁了啊！”
杰森半边扯了扯自己的嘴皮，“我死没死你还不知道？我想地狱应该还不想我那么快回去，收收你假的不行的哭腔，我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
回应杰森的，是迪克那边响的不行的吸气声，要是没有那一声后面人提醒格雷森不要那么喝咖啡喝的那么快，就更像抽泣了。
杰森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觉得几年过去，迪克的戏精戏码又加重了。
百鬼丸歪着脑袋，一脸好奇，“为什么杰森，死了？”
“暂且没死，活生生地跳着呢。”杰森咕哝了一句，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提起了邪恶的微笑，给布鲁斯韦恩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随后心情格外好的上了小吃车准备中午的食物。
【灵魂，好活跃。 】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发现杰森的灵魂波动，简直是一波高过一波，像是在现场兴奋嗨歌。
布鲁斯韦恩正在睡觉。
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的大蝙蝠将脸埋入自己松软好闻的枕头之中，物理上隔绝掉偷跑进来的阳光，放肆地在自己八百平米的总裁床上肆意绽放自己的身体。
叮咚——手机响了一下。
是日常消息，还不是电话，可以不用管。
布鲁斯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下，咕噜了一声，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决定在老管家上来残忍掀开他窗帘之前，再在梦乡里畅游一会。
但是布鲁斯刚咕噜了没几下，一阵特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连带着嗡嗡的声音。
极其不满的黑漆漆的大蝙蝠皱了皱眉头。
——是克拉克的通话，
三原色小记者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超人可以打联盟内部通讯或者一秒来到他的窗前，没必要用日常电话。
布鲁斯咕咕了一声，决定用意志力去无视。
但是手机铃声极其具有毅力，顽强不息地响了一分多钟，而后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还没等布鲁斯松口气，那铃声又忽然间响了起来！
极其顽强，极其不屈，像超人一样烦人。
克拉克肯特要是找自己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只为了要他一篇专题报道或者只想叫他起床，那这只三原色就完蛋了！
布鲁斯艰难地伸出了手，在自己的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像是固定模式一般，哪怕神志还没彻底从梦乡之中清醒，语气之中已经摆上了布鲁斯韦恩那副空有胸大肌和脸，没有内涵的轻浮笑语：“甜心，你有什么事情吗？”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陌生男人焦急的话语。
“你是这个号主的朋友吗！”他听起来焦急而又不安，“这个手机的主人被车撞了，现在急需——”
布鲁斯韦恩垂死病中惊坐起，脑子拉扯回了一半。
“你的车要多少钱？你方的医疗费现在需要多少？”
“ 。……”
“什么？”对面的声音十足的迷惑和不解。
布鲁斯的脑子终于扯回来了，从男人的态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爷。”
阿尔弗雷德打开了房门，老者眉毛微挑，“很高兴看到你在午饭之前清醒了过来。”
布鲁斯韦恩干脆利落把手机一摔，以一种极其顺滑的流体划入了被窝之中，锐利的双眼变得迷蒙而充满睡意，一只布鲁斯成功躺回了他温暖的巢xue。
“五分钟，阿尔弗雷德，就五分钟，再睡一会。”
阿尔弗雷德是有，但是五分钟是没有的，在布鲁斯韦恩朦胧的睡意之中，已经被阿尔弗雷德妥当地洗漱，擦好了脸，涂好了护肤，做好了发型，拥着一身宽松柔软顺滑的睡袍走在了大宅之内。
布鲁斯长长打了一个哈欠，终于有机会看看是谁给他在大中午发消息。
来源是家族，署名居然是杰森。
刚刚和杰森吵完架的布鲁斯疑惑地打开了消息。
随即，一声长长的，夹带着一丝恼怒气音与蝙蝠侠不赞同的声线横穿了整个韦恩大宅！
“杰森陶德韦恩——！！”
只见落下的手机上，一行字符明晃晃的。
“V我五十，助力复活。”
提姆被布鲁斯的声音忽然惊醒，猛地从书房一个抬头，将脸从文件堆堆之中解放出来。
“什么？怎么了？”提姆一脸迷惑，两眼带着浓浓的黑眼圈。
书房之内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文件和文件上的数字陪伴着可怜的鸭子。
提姆抑制住自己打哈欠的冲动，准备再看看下午董事会将要提出的问题，还要想办法将文件推一半给布鲁斯。
I am so mother fucking tired——～
悠扬的一阵铃声响起，提姆嗯了一声，疑惑地上扬了语调，是个陌生来电。
“你好，请问是提摩西德雷克先生吗？你弟弟被广告牌砸到脑袋了，现在正在医院icu里躺着，医生要——”
“没事，我愿意签署死亡证明。”
那人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弟弟还没死…”
“我可以当他死了。”提姆一脸死鱼眼地看着抱着黑猫雄赳赳气昂昂走进书房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这倒霉孩子老喜欢针对他，提姆已经连续好几天，喝咖啡喝到黑豆浆，吃饭吃到一大坨猫毛，睡觉半夜床榻了。
他跟达米安究竟何愁何怨。
“顺便一提，哥谭医院的最大股东是我们家，以及那只小恶魔在我们家活的很好，好的不能再好那种。”
始终认为提摩西和罗宾存在不纯洁交易，恨屋及乌的达米安嗤笑一声：“只有愚蠢的罗宾才会脑子被他的小短裤蒙了心，被广告牌砸中。”
提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小崽子，提醒一声，现在的是第三代罗宾，只有第一代和第二代初期才穿绿鳞小短裤。”
提姆不想在寒冷的哥谭，露着白花花的大腿接触各种生物触感诡异的皮肤，那感觉实在是太怪了。
“ TT”达米安高傲地抬起了头，“只有你这种对手机信息保管不严密的家伙才会泄露手机信息，让愚蠢无知的诈骗电话打到手机上。”
话音刚落，一通电话迅速在达米安的手机上响起。
绿眼小豹子疑惑地摁响了接通键。
“小伙子！你外公去世了！你妈突然间联系不上，我需要知道你家的钱——”
达米安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对话。
“那太好了。”
“？”
“我终于可以继承家业，抢走布鲁斯韦恩了！愚蠢的人类，你将会成为我上任的第一个祭品！”
抢走布鲁斯韦恩，就能抢走他的姘头蝙蝠侠，他就能夺过蝙蝠侠的披风，成为整个哥谭的主宰，让整个哥谭都属于他伟大的达米安！
对面像是被怔住了，而后的惨烈的尖叫了一声，砰得挂断了电话。
“达米安，我们在文明现代城市，不能强抢——。”提姆顿了一下，发现有哪里好像不对劲。
但是还没等提姆想通，书房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那张已经被预定的哥谭宝贝的脸从门外露了出来，一脸疑惑，他举着手里的电话，朝着提姆询问道：
“韦恩集团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提姆再次翻阅了一下近期的重大合同，几乎都没有任何问题，只会让韦恩集团的利润再上升一个百分点。
“但是为什么警方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多注意一下家庭伦理关系，有什么人想抢你的总裁位置吗？”布鲁斯满怀希望。
提姆，达米安一脸沉默。
不，想抢的不是这个，这个位置没人想要。
想要的是你的身体。
你的儿子——啊不，你的养孙子想强抢你这个花瓶啊！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韦恩大宅里，难得的人员齐全，饱受诈骗电话摧残的义警齐刷刷坐在了大桌子面前。
聚的比前年的圣诞节还要齐全。
“哥谭最近的诈骗电话太多了。”提姆痛心疾首，“他占用了我们宝贵的睡眠时间！”
“重点是这个吗？”大半夜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的迪克抱着自己的一大罐麦片痛心，“他差点骗走了我宝贵的金钱！我下个月的房租钱差点消失了啊！”
为首的布鲁斯欲言又止，十分忧心自己大儿子的经济状况，惆怅地摸着自己的一大叠黑卡，思考迪克的房租难道要这么多吗？
“迪基头，你的房租早该交了。”杰森大刀阔斧坐在一旁的座位上，无视了达米安朝着自己投来的奇怪疑惑的目光，“重点是，有人居然偷了我新研发的冰淇淋！”
“我费好半天功夫才做好的！”
杰森愤懑不平，但抬眼望去，家庭成员各个都是幽怨的表情。
为首的布鲁斯韦恩端着那张花花公子的俊美面容，仗着有个不知道实情的达米安在，大肆发泄自己的戏精。
他看起来惆怅而悲伤，像是某个从古希腊神话中走出的伤心神邸，松松垮垮的睡袍将他美好的，宛如刀刻一般的肌肉暴露在柔美的灯光之下，偶尔有一两条伤痕，也只是无端给他增加了点破碎的美感。 *
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钢蓝色的眼睛惆怅，“我还没有吃到过你亲手做的冰淇淋——”
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大儿迪克不愧是跟着布鲁斯时间最长，眼看情况发生变化，自己也十分顺从地凹了一个造型，布林布林地看着杰森。
提姆，十分从容淡定，尽显罗宾和控制狂本性地，以一种不愧于最像蝙蝠侠的罗宾的称号的速度，对着杰森详细地描述了杰森采用的冰淇淋原材料，味道，丝滑，颜色，满心尽是遗憾。
而达米安：“TT。”一脸对杰森见色忘义的谴责。
这几人成功让杰森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一脸恶寒。
偏偏百鬼丸还在十分顺利地，以一种懵懂无知的姿态火上浇油，“杰森做的，很好吃。”
人偶十分开心地邀请自己的家人，“是百鬼丸吃到的最好吃的冰淇淋，布鲁斯，迪克，提姆，达米安，来吃。”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更加不妙了。
杰森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随着诈骗电话一起出现的，还有偷窃！光天化日之下的诈骗，懂吗？！”
“就连百鬼丸手臂都被偷走了一次！”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可是，还回来了。”
百鬼丸的手臂属于托尼斯塔克最新研制产品，仿真度极高，功能强大，但是唯一的坏处就是需要进行定期的包养与更换。
就在几天前，百鬼丸的手臂刚刚送到手边，上面还有托尼斯塔克恶趣味发作而装饰的精美包装，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奢侈品店里出来的高奢产品。
百鬼丸只是转个身的功夫，那包装盒便不见了踪迹。
可偏偏百鬼丸并没有看到任何红红的，或者灰灰的灵魂。
好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那盒子便还了回来，只是上面的装饰物被人完全扒掉，里面的手臂看上去也变换了一点小小的位置，看上去已经被人打开过，而后又极快地送还回来了。
“说起这个。”迪克摸了摸下巴，“我的东西好像也被偷了，我给海利买的狗粮少了一袋，超人的周边也莫名少了一套。”
不过被偷的都是日常用于伪装的屋子，倒也无伤大雅。
老父亲不甘的眼神过去了。
“当然还有蝙蝠侠的周边！”迪克紧急抢救，“只不过他们没偷而已！”*
提姆小声的咕哝了句什么，大概意思是他们没眼光。
布鲁斯韦恩嘀咕着敛了敛自己的睡袍。
杰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视了自己安全屋里新的蝙蝠车轮胎。 *
百鬼丸听着，想着要不要给布鲁斯买一堆蝙蝠侠周边。
达米安将一切尽收眼底，更加确定了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姘头这一想法。
看啊！连布鲁斯韦恩的孩子对蝙蝠侠都那么熟悉！蝙蝠侠不在，还在维护蝙蝠侠的那可怜的脆弱的心灵！他一定和那个傻白甜阔佬有不正当关系！整个韦恩家和蝙蝠家都有不正当关系！
各有各的心思，但是不动声色谈话间，在场的众人都搜集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次的诈骗显得格外的严重，哪怕被打电话的都是日常的手机，但是布鲁德海文警官 ，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和执行董事，这些号码几乎也都是以日常人的最大限度进行保密的，那群诈骗团伙是怎么拿到手机号码的？
哥谭被渗透了？还是政府的数据库遭人入侵？
特别是布鲁斯韦恩收到的那则电话，为什么会是克拉克的手机号码？他们给达米安分配的手机是昨天刚刚注册的，上面几乎什么都没有，那么消息泄露的源头在哪里？
他们对他的身份信息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并不了解他们家现在的情况，知道达米安被收养进了韦恩家，却不知道达米安的收养人目前在百鬼丸头上，而不是布鲁斯韦恩头上。
说明他们的技术有限，并且很粗糙。
听到了对话就去报警，说明他们要不入行不久，要不良心未泯，上面可能还有个大头。
能去一个警官家里偷东西，说明掌握了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上班时间表。
牵扯到布鲁德海文还有大都会，是不是说明这些地方都有他们的眼线？这是仅仅针对哥谭还是针对整个美国，还是只针对这个商业圈？
他们是凑巧，还是别有预谋，还是是对他们身份的考量？
再说偷窃，无一不发生在诈骗案件之后，是巧合？还是这就是一整个诈骗偷窃团伙？
百鬼丸没有发现特殊的灵魂，是用了特制的装备还是只是情况特殊，让灵魂没有变色？
诈骗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若是涉及的范围很广，就不得不怀疑是什么别有用心。
在场的众人对视了一眼。
杰森首先表态：“我要用，也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不要越线。”
“知道了，老头子。”
达米安：“？”
跟布鲁斯这种习惯于直接从最上层入手，一拳解决所有的作风不和，杰森更加熟练于哥谭的黑道，能够比蝙蝠侠更加轻易地混入哥谭的黑帮之中，从基层查起。
杰森手里摆弄着冰淇淋，垂眸思考。
百鬼丸坐在车的后尾，坐在一个杰森特制的小凳子上，舒舒服服地晒着秋日的暖阳。
“大哥哥！”小孩子欢脱的声线传出，百鬼丸动都没动，只是稍微摆正了一点身体，十分问稳当地将冲进怀里的小炮弹给一把接了下来。
小孩子的身体抱起来很瘦，并没有多少舒服的婴儿肉，握在百鬼丸的手腕上的手也显得很是粗糙，但是叫起人来却是甜得很。
“百鬼丸大哥哥！”
声音生脆生脆的，紧紧地抱着百鬼丸的脖子不肯撒手。
百鬼丸很沉默，他一般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多言，但却很温柔，每次说出的话也很温和，也能和小孩子玩到一起去。
不知为何，小孩总觉得他身上没有大人的那种气质，反而更像个陪伴者，总是耐心倾听，不锋芒毕露，不故作成熟。
就像是他们的小公园里，那颗大树一般，沉稳，安静，温和。
“奥森。”百鬼丸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来吃，冰淇淋。”
“J刚刚做好。”
贫民窟的小孩总是没有什么钱，杰森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挣钱，于是总用尝试口味的名头吸引这些小孩子。
用杰森的话来说，他小时候只能干巴巴看着冰淇淋车，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甜的辣的咸的都幻想了出来。
现在要让这群小崽子知道是什么味道。
就算收钱，也只是收很少的几美分或者干脆一个弹珠。
奥森摇了摇头。
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钱，“我要买！”
“我可以买冰淇淋了！”
“你哪里来的钱？”杰森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看着小孩手里的美元心生疑惑。
五十美元，这可不是什么贫民窟家长能给孩子的零用钱数量。
“今天不是说你要上学吗？”这个孩子是唯一几个上得起学的家伙。
孩子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我退学了。”
“但是就一年！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他们不嫌弃我是小孩子！我可以给自己攒攒学费！”
疑惑陡然升起，杰森坐在了百鬼丸身边，一把将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红头罩平时握抢的手此刻却很温柔。
“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
下一章推翻重写了，下午发。
*忘了哪个刊物的设定，布鲁斯韦恩为了伪装会给自己的伤疤做医美。
（沉思）（这是哪个刊物来着）
*大蝙蝠看到超人周边不开森，出自韦恩家的冒险，迪克是超人，杰森是神奇女侠，杜克是闪电，斯蒂芬妮是绿箭，芭芭拉是黑金丝雀。
是的，全家没有人是蝙蝠，蝙蝠生气了。 （他真的，我笑死）
*杰森的安全屋里有轮胎，出自大概法外者重生或者韦恩家族的冒险，屋子里有一个轮胎，旁边放着杰森和蝙蝠的合影。大概率这个轮胎就是蝙蝠车轮胎（？）
——
ooc小剧场
亲友提供，若是乔/康纳在
当克拉克接到了诈骗电话。
“你儿子被车撞了！”
小记者慌张：“我们会赔偿的！等我找个报销！”
报销冤大头韦恩：氪星人买一送一，只需一个卫星！
第123章
“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砰得一声，尘封已久的房门被人猛地打开，大门掀起的劲风带起了地上的满地灰尘，激得人连打好几个喷嚏。
杰森给自己和百鬼丸都带上了一层口罩才进入了这个被封存已久的房间，房间角落摆放的酒瓶子高高地堆起了一座小山，时不时有几张翻译的文稿散落在地上，捡起的时候，纸张通黄脆弱，字迹也因为房子漏水而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见书写者苍劲有力的笔迹。
这里是老约翰——哦不，菲利克斯的家。
但是杰森和百鬼丸依旧是比较习惯老约翰这个名字。
百鬼丸坐在了熟悉的床铺上，脑海中依稀的记忆传来，身体下意识回忆起了当年的感受，柔软干净的床铺，粗糙的大手，耐心地陪自己玩拍手掌游戏时男人沙哑温和的声线。
本该已经模糊的记忆，在故地重游之时，却忽然变得十分清楚，一切都好像只是昨日之景。
五年之前，百鬼丸坐在床上，腿还能随便乱晃，不会碰到地面，而如今，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踩踏在地面上，也没有耳边那个男人低声嘱咐着小心之类的话语。
熟悉的大灰白灵魂已经消失了。
百鬼丸有些沉闷地低下了头，拍了拍枕头，摩挲之间，居然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一盒烟。
“看来他也并没有戒多少烟。”杰森接过烟盒，想了想，终究没有舍得扔，只是将它好好地摆放在了书桌之上。
百鬼丸在床上盘坐，而后又被杰森提着腋下，像是拎起一只黑猫一般放到了旁边。
百鬼丸试图下地，又被杰森提溜了起来，从椅子又挪到了桌上。
人偶坐在桌子上，仰着头，看着自己。
看起来很呆又很懵。
杰森笑了一下。
“老实待着，你是能看见灰尘还是你已经摸清楚了这房间的全部设施了？”
“把脚抬抬。”
百鬼丸哦了一声，乖乖将自己的脚盘了上去，坐在了桌子上，脑袋正好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将自己缩成了老大的一个球：“为什么，来老约翰家？”
“我们需要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
“聘用奥森那小子的组织和诈骗团伙脱不了关系。”
奥森说，他只需要对着电话假模假样地嚎哭两声，就能拿到报酬。
这几乎就是明摆着的电话诈骗。
这个组织行事隐蔽，只主动找人，并且找的都是些穷苦人家，杰森要想乘机潜入进去，就得必须得要个缺钱的可怜小子身份。
他们原先的家几乎摆明是韦恩所属，再去不适当，目前唯一有的靠谱的身份选择，也就只有距离不远的，常年深居简出的老约翰家中。
老约翰的身份鲜为人知，道听途说的也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甚至那么多年过去了，真假都难以查找。
老约翰家很破旧，或许是因为当年老约翰犯下的罪行过于突出，又在一段时间之内被警方封锁，至今都没有人敢直接占领，房门紧锁，只是窗户有被人打破的痕迹，被偷走了几件不值钱的物件，比如柜子里老约翰的外套和床上覆盖的另外一层厚被子。
但是基本上无碍。
杰森简单收拾了一下，让这个房间看起来有点人烟味，又转头看了看百鬼丸，人偶坐在桌子上，时不时伸出手撩拨一下周围的物件，制造出点声响。
杰森想了想，又上前示意百鬼丸抬头。
百鬼丸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抬起了头，整个脑袋被杰森捧在了手中，脸颊被杰森捂得微微拢起，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百鬼丸还是待在了杰森的手掌里面，努力说着话。
“杰森，怎么了？”
好乖，想咬一口。
杰森悄悄想道。
他边想着，边摘了百鬼丸的眼睛，两颗人造的眼睛咕噜下来，被杰森不动声色地藏进了自己的兜里，又给百鬼丸换成了原来的那种木质眼睛。
“戴着会难受吗？”
百鬼丸摇了摇头。
“希望这点有效吧。”杰森捂着百鬼丸的脸喃喃。
“杰森哥哥你们以后就不能开店了吗？”
看着这群排排坐眼巴巴满心愧疚的孩子，杰森心里难得感受到了一丝心虚，但是为了任务，他还是十分铁石心肠地说道：‘我之前的工作出了点问题，现在连房子都换了个地方，冰淇淋车开不下去了。 ’
小脑袋齐刷刷地低了下去，等他们再次抬头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忽然从地面上猛冲而起！
“百鬼丸哥哥！”
杰森猛地回头，只见百鬼丸举着他的木头义肢在那傻颠颠地挥手。
哦——
杰森再次转头，果不其然，那群孩子显得更加愧疚了。
杰森幽幽叹息了一声，引来百鬼丸奇怪的对视。
【杰森，为什么，暗淡了？ 】
事实证明，这套方法的确十分有效，他们破产的消息刚打出去没几天，就见到了消息。
两百万美元，午夜两点，382小巷尽头。
夹带在一堆纸钱之中，这个便签显得格外的明显。
哥谭的黑夜总是格外的深沉，小巷阴暗，只有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凭空给这边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杰森半靠在小巷的墙壁上，把玩着手中的枪支，看着半蹲在地面的百鬼丸，数着时间。
百鬼丸不知从哪里逮到了一只肥硕的老鼠，仗着自己是个木头手肆意玩弄，无论是老鼠的尖牙还是老鼠的爪子，都只能被迫和坚硬的木头做抗争，愤怒的吱吱声也只是被人偶当成了实时电视。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养成的习惯。
杰森咕哝着，然后有从脚边给百鬼丸逮了一只送过去。
双鼠电视，百鬼丸独家节目。
就是有点脏，要是哪里可以清洗一下就更好了。
杰森正盘算着这附近哪里有公园之类的，能够暂时清洗了一下，却在抬头间忽然看见黑暗之中有一小点红色闪现。
它忽明忽暗，白色的轻飘飘的烟雾弥散在周围。
杰森直起了身子，百鬼丸却只是在那半蹲着，没什么特别的动作。
杰森皱了皱眉头。
等到那个红色小亮点接近，杰森才看见了那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根香烟。
凑近了，男人的身形才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之下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黑人男子，全身皮肤黝黑，就连头发都只是蓬蓬松松地拢在头顶，都是全黑。
于黑夜之中像是穿了层隐形衣一般，只有张嘴的时候才能确认哪里确实有个人。
男人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他手上拿着根香烟，一刻不停地抽着。
“你们就是杰森和百鬼丸？”英语的口音很明显，发音有些奇怪，听起来并没有接受过多少良好的教育。
这时百鬼丸才站了起来。
“我是尼尔·帕莱。”黑人男子率先向他们伸出了手，杰森楞了一下，但是百鬼丸却是毫不犹豫地伸手相握。
男子挑了挑眉，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尼尔没有和他们多说，只是跟他们确认了一下经济情况，就率先转身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他的灵魂…”杰森在百鬼丸的身上比划着暗号。
“灰白色。”百鬼丸说道。
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点下雨，伴随着不远处的枪声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
走过了这条路，便拐角进了另外一条巷子，这边的景色灰暗老旧，就连雨景对比起外界都好像是褪了色一般，显得更加灰暗，巷子一眼望过去净是各家各户拉出来的遮雨板，蓝色的灰色的，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被雨水侵蚀变成一块一块的黑色痕迹，但是依旧有雨水顺着纹路汇聚到了一起顺着挡板之间的空隙毫不犹豫地滴进了人的脖子里面。
“嘶——”这雨水出乎意料的冰冷刺骨，让杰森下意识一凛，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眉眼一皱，抬头看了一眼遮雨棚，长腿一迈，一把拎起百鬼丸，加快脚步，三下两除二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他们跟着尼尔走进了一个废弃建筑物之中。
本以为会是诈骗团伙的大本营，没想到走进去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里面没有电脑，没有理应密密麻麻分部的销售成员，走廊的两侧站着真枪实弹的保镖，见着尼尔来了，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单单一个诈骗团伙。
“这是？”杰森佯装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黑面具的地盘。”
杰森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找了老半天没找到的黑面具老窝，就在这里找到了？
见着杰森这个反应，尼尔还以为他是害怕后悔了，反倒是有些疑惑不解。
“不是你们放出的消息，只要能拿到钱，做什么都可以吗？”
杰森：“？”
他什么时候放出的这个消息，他放出的明明只有含糊不清的缺钱和急需和贫穷小子这一消息。
“谁告诉你的？”
他们走到了大楼正中心的位置，一圈人在那边围着，听到了脚步声，有个男人忽然转过了身子。
那人身材十分干瘦，就连头发都是干枯的稻草模样，他转过头，先是微微一顿，而后扯开了轻松的嘴角。
“哟，好久不见，小鬼。”
正巧此时，尼尔对着他指了指，“他呀。”
杰森的面色沉了下来，没等他先动，原本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围观的百鬼丸忽然一个箭步猛冲而上，锋利的剑刃直抵男人的咽喉！
“还那么记仇？”男人十分淡定地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叼着嘴里的烟，动了动。
“不就是当初是我把孤儿院的信息给的那家伙嘛。”
“用得着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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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贩子：怎么记得那么牢靠？
百鬼丸：记仇.jpg
不好意思来晚了！实在有点卡，这章给宝贝们发红包！
第124章
“什么情况？”尼尔转过头朝着情报贩子嚷嚷道，“你明明跟我说他们没有任何问题的！”
“哦，当然。”情报贩子淡定地向后挪动了一小步，脖子上的刀刃十分及时地随之转移，在脖子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他们当然没有问题。”
“只是当年和我有点小恩怨而已。”
情报贩子抬手，示意已经打开了枪支保险栓的保镖护卫们放松。
尼尔看了下一脸头疼的杰森，又看了眼杀气腾腾的百鬼丸，“你当初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给他们一条好的出路而已。”情报贩子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杰森，“我把他们提供给了当时一个名气很大的黑帮做帮手，不过据说里面人类物种多样性有些复杂。”
尼尔恍然大悟，脸上的忌惮也少了几分，看向杰森的眼神变得和善了起来。
“哦，看在该死的耶稣的份上，你这不是好好地活下来了吗？没有缺斤少两就已经万幸不是撒旦降临了！”
“当然。”黑人大叔瞥了眼百鬼丸，小声说道：“他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是与撒旦作对或者挑衅幸运女神了吗？”
不，他没有，百鬼丸只是被那莫名其妙的魔神夺走了器官。
杰森面色冷淡，环抱着手臂看向情报贩子的眼神净是审视，但是还是按着他说的话接应了下去：“百鬼丸只是一个意外。”
“至于当年的事情，是我先提出来的。”
百鬼丸“看着”面前的红色灵魂，手并没有动摇，却也并没有向下砍的意思，他直直得盯着男人的灵魂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收起了剑刃。
却在剑刃入鞘那一瞬间，提身而上，将这劝人分离的家伙硬是挤出了去一米多。
严禁他再接触杰森。
情报贩子的喉咙被猛击了一下，有些难受地抻了抻脖子，“这么多年，你这脾气倒是没改多少。”
但是他横竖扫了眼百鬼丸，忍不住冒着被打的风险快速捏了下百鬼丸的皮肉。
“居然是真的。”情报贩子迅速后退几步躲过了接踵而至的刀刃寒光可惜人员混杂，一个猝不及防，头顶的杂毛就被刀刃砍下了大半。
“好了，各位。”站在高处的负责人昂首垂眸，看着底下的动静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知道各位关系大概都不融洽，等下了台，自然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只是别在我这小庙里闹个不停。”
杰森上前一步，阻止了百鬼丸的行动。
百鬼丸的眼神换到了杰森身上，看上去有些许的不高兴，
却被杰森的一个摸头轻而易举得哄好。
剑刃终于彻底收回了剑鞘，凌厉的气息收敛回体内，归剑，敛气，后撤步，长发垂下，此刻再看，再也没了几分钟之前那股将要杀人的戾气。
情报贩子叹为观止。
楼上的客套话还在继续，尼尔不知道顺着人群去了哪里，这时杰森才有空去仔细观察一圈周围，场内的一共有三种人，一种是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一些废话的垃圾人渣，人模狗样穿着身人皮就想秀存在感。
一种是穿的灰扑扑，脸遮盖在帽子底下，一身存在感稀疏的情报贩子。
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看上去五大三粗 ，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壮汉。
雇主，掮客和打手。
杰森危险地眯起了眼，看来黑面具这是要广招助手啊。
“怎么，我就说你会感兴趣。”情报贩子死性不改，从另外一个方向绕了回来，却被一把剑刃拦在了半米开外。
情报贩子抬头，百鬼丸就这么站在杰森的身后，神情冷淡，握着剑的手却是抓紧，锋利的剑刃隔着剑鞘抵在了自己的腰腹致命之处，一旦他敢有逾越之举，毫不怀疑，下一秒掉在地上的，就不仅仅只是他的头发了。
当年的黑色小豹子真成了食肉的黑豹。
此刻不耐烦地晃动着尾巴，龇着森森白牙，做着无声的警告。
但偏偏在杰森转身之际，獠牙收起，黑豹变成了黑猫，百鬼丸又成了杰森眼中那个呆呆的人偶，一脸人畜无害的神情。
脸贴在杰森的手掌上，蹭了蹭，朝着杰森低声说着些什么。
这可真有趣，情报贩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然后被一道寒光斩断。
那剑刃几乎是贴着鼻子。
咔嚓一声，香烟落地，连带着鼻子上都多了一道血痕。
“不好意思。”杰森戏谑，“我们对香烟过敏。”
都是群小兔崽子。
情报贩子骂骂咧咧，手脚利索地将自己剩余的吧宝贝香烟藏进自己的怀里。
他决定作壁上观，做个愉快的吃瓜群众，这两个小崽子看上去会很有趣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站在了一个角落之中，杰森忽然朝着情报贩子问道，“将近十年过去，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自从他被韦恩领养，老约翰死亡，所有的消息应该都封锁了起来，特别是他成为罗宾，成为红头罩的事情。
“有百鬼丸在，只要有心，总是能找到的。”情报贩子又点了根香烟，雾气于上空氤氲，他看着百鬼丸，忽然一笑，“真没想到，你们能活到现在。”
情报贩子是唯一几个知道百鬼丸真实情况的家伙，毕竟这种少五官，少四肢，少皮肤的家伙，哪怕在哥谭都罕见得很。
唯一可能见到的地方，就是医学院解剖实验室的标本。
不过人家是死的，而百鬼丸却是确确实实地站在了情报贩子面前，给了他好几道寒光，活蹦乱跳。
情报贩子勉强还是留着点良心，到底没有被这反复无常的哥谭折磨得全然麻木。
看着百鬼丸的情况还是起了点恻隐之心，给杰森挑的孤儿院也是整个哥谭比较靠谱的存在。
哪怕最后杰森什么也没有选择，情报贩子倒也不恼，只是偶尔好奇想看看这两个倒霉孩子的现状。
特别是百鬼丸。
情报贩子在内心下了个赌注，关于百鬼丸能否活到成年。
人生在世，苦中作乐才是常态，以他的运气，果不其然这场赌注还是输了个彻彻底底，却让忍不住让人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信誓旦旦地赌杰森，那个已经成为蝙蝠侠的罗宾的少年能活过成年。
结果也不过才16岁就死于非命。
情报贩子忍不住嘀咕了声，“你们可真是我的克星。”
杰森奇怪地看向了他，不明所以。
楼上的对话杰森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抵大差不差，黑面具就是在广撒网，多捞鱼，想要获得人才，特别是武力方面的来助他完成计划。
至于是什么计划，杰森也仅仅听到了一嘴是从大都会运来的重要货物。
“为什么要选择帮我们？”杰森朝着人问道，要知道他们已经将近十年没有联系过了。
“一场赌博。”情报贩子吹了个口哨，“你红头罩的名声在哥谭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将整个黑/道的市场都给搅和了个风生水起，谁不知道你红头罩的存在”
杰森的眼睛充满怀疑。
情报贩子只好举手投降，悄声说道，“四年前，卢瑟挑衅蝙蝠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蝙蝠侠身上，我趁此打听的。”
杰森啧了一下。
“你胸口挂着个红色蝙蝠，哪怕我想装作不知道，我的脑子也告诉我不行。”情报贩子嘀咕道。
谁家刚入哥谭的反派就往自己的胸口上印个红色蝙蝠啊，哪怕是超人都没有那么容易找死的。
“黑面具最近可是被你给惹火了。”情报贩子下意识想抽出香烟，又在百鬼丸拔出的剑刃下硬生生停止了，遗憾地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他最近不知上哪搞了个超级大武器，据说要一扫哥谭的局面，成为名副其实的黑/道统领者。”
“但是。”情报贩子话锋一转，“这笔买卖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据说已经被好几伙家伙盯上，又得隐藏在蝙蝠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人又被你杀了不少，他这才朝着自己的那群手下广招打手。”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极好的机会吧？”
“那对你呢？”
情报贩子一愣。
杰森怀抱着双臂，神情冷淡，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款夹克，腰间别着几把枪支，颇具威胁性地看着情报贩子，“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哥谭的黑/道，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利益输送。
“黑面具可是个疯子。”情报贩子含含糊糊地笑了下，“疯起来连自己的最亲近的手下都要杀。”
“整个黑帮被统领了自然是好事，但是被一个疯子通知，我可是个情报贩子，做的是脑子钱，这么下去，有一天我脑子落地了我都不知道。”
“与其交给一个疯子，不如给你一个机会。”
“为什么是我？”杰森神情奇怪，他是在幼年救过这情报贩子一命，但是之前的孤儿院就已经还清，按理来说，再怎么下宝也不应该下在他身上。
情报贩子扫了眼杰森，再扫了眼拿着长剑严阵以待的百鬼丸，裂开了嘴，“只是私心，私心知道吗？”
杰森：“？”
情报贩子摆了摆手，抓了抓自己的半截头发，他的嗓音因为长期的抽烟而变得沙哑低沉，他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杰森尝试去听，却没怎么听懂男人在唱着些什么。
情报贩子从百鬼丸身边走了过去，他身上的烟味很浓，让百鬼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后又抬起头，看着情报贩子的不动了。
“怎么了？”杰森问道。
【灵魂的红色，好像淡了点。 】
百鬼丸看着那情报贩子的灵魂，那与他记忆中的红色，好像差了不少。
男人的身材很瘦，存在感就像是绝大多数的情报贩子一般，很弱，男人带上了帽子，压低了帽檐后，杰森甚至连他的脸都有些想不起来。
男人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补充道：
“再者说，认识的那么多倒霉孩子，也就只有你们活到了现在还都肌肉健硕。”
不过就是死了一下，问题不大，这不是复活了嘛。
这下杰森可算是知道那些关于他们家的信息是从哪里查到手的了。
正巧上面的人讲完，尼尔也从不远处回来了。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杰森漫不经心地回答到，从尼尔手中接过了他们临时住址的钥匙。
“啊对了。”尼尔忽然转过了身，对着杰森说道：“我现在经费紧张，你们两兄弟睡同一张床应该没有问题吧？”
“。……”杰森默默转过了头，“多少米的床？”
“一米五。”
杰森开始骂骂咧咧。
————————
晚上还有三千，12点应该能发出来。
这是一只努力在让小情侣变成真小情侣的羊，给我贴！
第125章
过去的路上，杰森还打算再挣扎一下，争取自己的权利。
“你们不是搞诈骗和偷窃的吗？怎么会连这么一点钱都拿不出来？”杰森循循善诱，试图给自己再多增加一个房间，最起码把那一米五的床换成一米八的大床啊！他不求布鲁斯房里那个几米宽的超大总裁床，他要的仅仅是一张普通的一米八的床位啊！
尼尔奇怪的瞥了他一眼，“都是大男人，你们还是兄弟，有什么好嫌弃的，相互挤挤，增进一下感情。”
“更何况，谁跟你说我们有钱的？”他扯了扯自己破了好几个孔的皮衣，“我们要是有钱，我还至于穿这种衣服？”
拉扯之间，衣服角落处一个简笔的粉红色蝴蝶飞了出来。
那图案，看上去有点眼熟。
但还没等杰森看清楚，那图案就被尼尔一手摁了去，隐藏了起来。
尼尔勉强依旧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是眉头微微舒展了开，看着那蝴蝶颇有些无奈。
“我们只是黑面具旗下一个不起眼的组织而已，小打小闹维持一下生计。”尼尔低垂着头，从衣服的角落里面翻出了一根香烟，“顺便给给黑面具那群家伙交保护费。”
“哪来的那么多资金？”
说着就将人领到目的地，给了钥匙，便离去了。
那确实只是一个小房间，大致是酒店的配置，只有十余个平方，但却五脏俱全，灯光是暖黄色，打在毛茸茸的地摊上显得很是温馨。
浴室，衣柜，床，书桌，沙发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室内，一个不缺。
就是那床确确实实只有个一米五的样子，杰森惆怅。
那放在中央的沙发甚至只有大概一米多长的样子，哪怕杰森对半折了，他都无法将自己两百磅的身体塞进那个小沙发里面。
杰森一时间更惆怅了。
百鬼丸倒是到了新环境，颇有些欢喜，身体一蹦跳到了沙发上，熟稔地往自己怀里塞了个抱枕，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蜷缩在了小小的沙发上面。
“抱枕，不舒服。”百鬼丸咕噜噜小声朝着杰森说道，他的神情没有过大变化，但腮帮子却是鼓起了一点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子脸。
莫名能在上面看到一点委屈巴巴的痕迹。
杰森叹了口气，走上前，“那不如放开？”他抓住了那个抱枕，想要将它从百鬼丸的怀中抽离。
却没想到，抱枕没有抽走，却连带着他的手臂一起栽了下去。
软而微凉的脸颊肉贴在了他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
百鬼丸抱着粗糙的布料抱枕，一手将伸过来的杰森手臂抱在了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大型抱枕一样，连带着手腿一起缠了上来，将脸埋在了杰森的肌肉之中，半响才抬起头，闷闷地说了句：“不。”
明明他的脸是凉的，百鬼丸的表情也是平淡的，却无端端在杰森的心中燃起了一团大火，像是顺着体内思绪的杂草蔓延，只消片刻，连带着整个身体就都变得火热了起来。
杰森半蹲在百鬼丸的身边，看了他很久，却只是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抚了抚百鬼丸的头发。
头发因为在沙发上乱蹭而变得乱糟糟的，杰森伸手将发圈一解，那头长发便落了下来，撒在了百鬼丸的身上，撒在沙发上，黑漆漆，柔亮亮的一片。
百鬼丸的发尾是湿的，落在沙发上，给沙发染上了一层水渍，他挨着杰森的手臂蹭了蹭，又更深地埋了进去，却又在下一秒被杰森提了出来。
人偶懵懂无知地看着自己，看上去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但杰森却残忍地拿着毛巾好好擦了擦他的脸。
“洗澡去。”
百鬼丸的脸被擦得乱七八糟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只好从喉咙里咕噜着挤出几个好字。
好个什么！
“你在做什么呢？！”
脱衣服脱到一半的百鬼丸叼着自己的衣服，歪着脑袋，裤子敞开了一半，露出了薄而线条分明的腹肌，受了凉的皮肤在黑衣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白皙。
“脱衣服。”
百鬼丸咬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卷着舌头，含含糊糊说道。
杰森：“”
若不是知道面前这个是个真傻子，杰森都要以为是专门派过来训练自己意志力的。
脑子里糟糕的画面迅速划过。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百鬼丸面前，成年之后，杰森的身材要比百鬼丸壮硕高大得多，头下来的阴影能完全将百鬼丸的身体覆盖。
他高了百鬼丸将近大半个脑袋，他居高临下，将百鬼丸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从衣领处显露的起伏的胸膛，平坦而肌肉覆盖的小腹。
只要他一伸手，百鬼丸就会毫无反抗地被他揽进怀里，被他生吞活剥，连喊都喊不出来。
但百鬼丸那个傻子，还在叼着他的衣服，睁着双眼睛，懵懂地看向自己，一副十足的信任小狗的模样。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杰森痛定思过，将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删除，将手放在百鬼丸的腰腹部，没好气地说了声，“松口。”
百鬼丸便乖乖松了口，衣服掉落在了杰森的手上。
杰森细致地整理了一圈，把百鬼丸的裤子拉上去，整理整齐，环视一圈确认没问题，这才将人赶进了浴室里面，心满意足地背过身子，说道：“好了，你可以脱了。”
百鬼丸：“？”
沙发湿了一片，顺利地阻碍了杰森企图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的决定。
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水雾逐渐蔓延了出来，浴室内水雾一片，基本看不清人形，杰森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却在忽然卡在了半头，老半天也下不去。
室内的换风系统终于迟迟地开始运转，将室内的水雾吸了个一干二净，薄薄的纱被水打湿，贴在玻璃墙上，没有起到一点该有的遮蔽效果，反倒是影影绰绰地映衬了出来，将人身材完美展现了开，更显得朦胧暧昧。
修长的脖颈，劲瘦的腰身水流从上而下打落，遵从了重力效果，顺着身体缓缓留下，从腰身一直到——
杰森的喉结动了动，蓝色的眼睛暗沉了下来。
里面的百鬼丸摸索着摸上沐浴露，将绵密的泡沫打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聚精会神，只是偶尔朝着屋外的方向瞥了瞥，面色带了点些微的疑惑。
随着一阵甜蜜的沐浴露味传出，嘎吱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百鬼丸捂着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闷着头向前走，却迎面撞进了一个滚热的怀抱之中。
他被杰森抱住了。
杰森被百鬼丸袭击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用了自己的双腿走到了浴室外面，而后就被人偶给碰了瓷。
他坚持认为这是碰瓷，于是他伸手，手掌附上了百鬼丸温热的躯体，不动声色间，将人敛入自己的怀中以便索要报酬。
里面的沐浴露是花果的香味，似有若无。
我只是想闻得更确切一点。
杰森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像是一只饥饿的猛兽，却将森森饥渴的獠牙藏于自己的口腔之内，收敛着气息，像是怕惊扰什么一般，悄然贴近了百鬼丸的颈侧。
百鬼丸的脖颈修长而白皙，残留的水珠从头发间滑落于颈间，缓缓流动。
杰森的牙莫名痒了起来，他轻微磨动着，忽然间迎来了口欲期，无比迫切地希望啃食什么东西。
———比如，百鬼丸。
你会纵容我的。杰森想着。
于是他微微低下了点头，叼起了百鬼丸的一小点皮肉，放在嘴边珍重而又迫切地细微挪动。
他是我的。
杰森的眼眸越发暗沉，手紧紧扣住了百鬼丸的腰身，不让其做任何挣扎。
他是我的。
百鬼丸，只能是我的。
脖颈间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粗糙的滚烫的手越发粗暴地拦住了自己的腰身，烫的吓人。
杰森埋首在了自己的颈窝处，不仅仅是那双手，就连头发也扎人得很。
身体传来了一阵炙热。
百鬼丸小声地叫了声：杰森。
手底下的腰柔韧性极强，杰森亲眼看到过他以何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了层层的追击，而此刻，他看着手中的腰肢弯成了一条柔软的曲线，百鬼丸向后弯下了腰，仰着脸，灰褐色的眼睛看着自己，薄薄，浅粉色的嘴唇看着自己，张嘴叫了声杰森。
百鬼丸的皮肉白皙而光滑，身体柔软而富有力量感，姿态笔直而修长，神情懵懂而又无知。
他看着自己，将所有的信任向自己敞开，像是绝对坚信杰森不会对他有有害。
草——！
杰森低低暗骂了一声。
他快速地松开了百鬼丸，明知道人偶看不见，却又狼狈地遮盖起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匆匆走进了浴室。
“我去洗个澡。”
他仓皇说道。
独独留下了发懵的百鬼丸站在原地。
【发生…什么了…？ 】
百鬼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脖颈处细小的伤口泛着细微的疼痛与痒意，腰间似乎还残留着杰森手掌滚热的烫感。
后知后觉，淡淡的红色逐渐从脖子蔓延到了面颊，红热了一大片。
哎？
百鬼丸摸上了自己的脸，将自己埋入了松软的被子之中，像只小鸟团吧团吧把自己塞入了安全的巢xue 。
我…怎么…发热了吗？
胸腔之内，那颗心还在怦怦直跳。
百鬼丸钻到被窝里呆愣了好一会，才被突然下陷的床垫，忽然传来了冷气唤回了神志。
他整个人被人从被窝里面挖了出来。
“头发还没吹干，进什么被子？”
杰森咕哝着，将人摆正，却与百鬼丸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他梳通了头发，拿着吹风机，放到最小档，慢悠慢悠地给面前人吹头发。
黑发已经过了腰身，漆黑柔顺，宛如上好的绸缎一般倾泻而下。
百鬼丸正坐了没一会，便倒了身子枕在了杰森的胸肌上。
身后的胸肌僵硬了一下，连带着给自己吹头的动静都忽然间暂停了一瞬。
“怎么了？”百鬼丸仰起头，问道。
“没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百鬼丸感觉自己隐约地听到了一点磨牙的动静。
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柔软而富有弹性。
但触感不是平时的温热，而是冰冷的。
百鬼丸直起了身子，有些疑惑发问：“冷的？”
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百鬼丸便听到了杰森有些飘忽的声线：
“天气太热，我太烫了，用冷水降降温。”
可是今天还要穿外套？
百鬼丸仰着头，看着杰森，嘴巴没动，神情却表达了一切。
杰森将到处乱飘的眼神挪了回来，一脸淡定地将人重新拉回自己的胸上，安抚地拍拍人的脑袋。
“人的体温瞬息万变，跟外界环境还有心理都有关系。”
是吗？百鬼丸有些疑惑地重新挨了上去。
人偶在自己怀里待得并不老实，仅仅只是吹了一小会，便忽然坐立了起来，险些脑袋和杰森的下巴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杰森疑惑地问道。
百鬼丸却是忽然伸出了手，摸索着覆上了杰森的面庞。
杰森被百鬼丸的举动怔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将手里的吹风机放下，任由百鬼丸在自己脸上摸索。
没有了面具和人造假体的遮盖，百鬼丸对于杰森的感觉要变得真切了不少。
成年人的骨骼相比起未成年变化了很多。
脸部的骨骼更加宽厚，眉眼之间摸起来似乎变化了不少，但是五官的形状还是百鬼丸记忆中的模样，下颌处因为这几天的忙碌而长出了一点刺人的小胡茬，但是头发的手感却是十几年如一日，毛毛躁躁的，坚韧地挺立在脑门上，跟杰森本人的性格一样，顽强地经常不听使唤。
百鬼丸的手于自己的面上摸索，从头发，到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巴，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了自己的喉结，明明只是百鬼丸无意之中的举动，却一下让杰森的喉咙变得干涸了起来，不自觉地动了动喉结，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呼吸困难。
手滑到了喉咙中部突然不动了，百鬼丸的手指轻点着杰森的喉结，感受着面前人类正常的生理运动，杰森的喉结在自己的手指之间滑动，吞咽，呼吸，所有的生理指标都从自己的指尖划过。
他还活着。
百鬼丸想。
如此生动，如此鲜明，他的生命正从自己的指尖划过。
突然间，百鬼丸感觉到了自己的虎牙传来一阵空虚。
像是被诱惑一般，他看着杰森缓缓波动的灵魂，慢慢地舔了下自己的虎牙。
他猛地扑上去，叼着那一小块皮肉咬了一口，听到了顶上人传来了嘶得一声，随即又伸出舌头乖巧地舔了一下。
一阵尖牙袭来，而又一条软软的湿热的东西覆了上去。
杰森浑身颤了一下，猛地推开了百鬼丸的身体，一脸震惊。
“你跟谁学的这习惯？”
咬就算了，怎么还舔一下？ ！
百鬼丸半坐在床上，舔着自己的尖牙，分明一脸面无表情，杰森却无端看出了一点餍足：“黑猫。”
他乖乖说道，感觉杰森打上了自己的标记，满心都是心满意足。
表面上勉强做出了一点愧疚的心态，但是更加浮于表面的，是下次还敢的无辜。
杰森莫名觉得自己变成了磨牙棍棒，却对百鬼丸生不出一点气来。
“杰森，先，咬的我。”人偶眨了眨眼睛。
他又凑上去，朝着杰森摆出了惯用的伎俩，歪歪头，再软着声，叫几声杰森，这件事情就算那么翻篇了。
百鬼丸又继续向下摸索，哪怕之前摸到过，但是实际除开衣物感知起来，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杰森的肌肉明显比几年前多了不少。
肩宽几乎宽了一倍，以前只是勉勉强强将自己覆盖的身体，如今轻而易举便能将自己完完全全藏身于身体之下。
百鬼丸戳了一下，手指戳进了肌肉层之中，而后又被很快地弹了起来，百鬼丸又捏了一下，软软的，很有弹性。
杰森颇为无奈，“百鬼丸，我不是橡皮娃娃。”
他从脖颈到肩背的肌肉都被捏了下来，百鬼丸像是在试探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到处探索。
若只是那些地方，杰森倒也无所谓，他尽管放松了肌肉，让百鬼丸到处戳着玩。
但是随着手指向下，微凉的触感也随之滑落到了胸肌的部位，杰森面上轻松的笑意摆不出来了。
杰森很热，从心底冒出来的火用冷水效果极其有限，只是片刻，原本冰凉的身体就变得火热了起来。
百鬼丸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胸口滑动的感觉就变得越发明显。
人偶的动作很轻，手指很修长，指腹处因为练枪和剑的缘故而变得有些许粗糙，从自己的身体上划过之时，就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掠过，像是在对待着什么珍贵的易碎之物。
————存在感极强。
若只是原本摸头摸脸时候的凑近倒也还好，却偏偏百鬼丸此刻的呼吸尽然洒在了自己的胸口。
杰森一往下看，就能看见百鬼丸低垂着头，靠得离自己很近，那截修长的脖颈再次随着头发散落而露了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的晃眼。
湿热的洒在胸口的呼吸，在面前晃动的修长脖颈，原本便是自己挂在心上的人，此刻杰森也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原本已经倒掉的废料再次回到了自己脑袋之中。
杰森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丝线越绷越紧，眼看即将即将崩坏的前一刻，他一把抓住了人偶作乱的手指，颇有些恼怒，“百鬼丸，你在干——”
“疼吗？”百鬼丸突然问道。
“什么？”杰森有些猝不及防。
“伤口，疼吗？”
他问的，是那条从左肩一直贯穿到右身的伤疤，它已经结了痂，变成了一道线，就连杰森自己都不在意了。
“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杰森顿了下，轻声说道。
“早就不疼了。”
没有人会为了哪个陈年伤疤而心疼，他们身上哪个不是伤疤累累？
除开布鲁斯需要身份伪装而需要刻意去做些医美遮盖住一些特征明显的疤痕。
但是人偶低垂着头，刚刚吹干的头发柔顺地从两侧垂下，他微皱着眉毛，紧紧地抿着嘴，两颊的肉都有些许收紧，他在心疼。
百鬼丸在为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疤而感到不开心。
杰森单手拢起了百鬼丸的脸，将人两脸颊的肉挤在一起，轻声说道：“那么不开心干什么？”
“疼。”百鬼丸将脑袋放在了杰森的手中，嘴唇一碰，吐出了一个词。
杰森楞住了。
“杰森，当时，会疼。”
百鬼丸将手从杰森的手中抽了出来，描摹着杰森胸口那一道深深的伤疤。
“告诉，百鬼丸。”
“没有必要。”杰森说道。
百鬼丸歪了歪头，他拿起了杰森的手，放在了手里捏了好久。
杰森以为他放弃了，却在猝不及防之下，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感。
百鬼丸啊呜一口，竟然直接咬了下来。
“你是不是真的牙齿痒痒了？”杰森一下被咬得没了脾气，两只手捧着百鬼丸的脸，大拇指钻进了人的口腔里，拉扯人偶的嘴皮，露出了他那两颗万恶的尖牙，来回晃动着，“不如给你找个骨头啃啃，省得每天拿我当磨牙工具。”
“你，不告诉我。”百鬼丸挣扎着说道，“杰森，坏人。”
“我怎么就成坏人了？”杰森觉得自己实属冤枉至极，不由得气急败坏地拉扯着这个始终不开窍的小木偶，“我要真是坏人，你现在就已经连喊都喊不出来了！知道吗，呆子！”
呆子不知道，呆子不清楚，呆木偶只是撕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自己身上的伤疤指给杰森看。
“这条，是艾薇用刺藤划伤的。”它几乎接近了百鬼丸的颈动脉。
“这条，是炸弹的碎片割破的。”他在百鬼丸的腰腹部。
“这个，是子弹打穿的。”在百鬼丸将近心脏的部位，只留下一个不到一厘米的小孔。
百鬼丸一向是一个很爱较真的人，他人认认真真地数了身上的每一条伤痕给杰森看，讲给杰森听，他将这五年之内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伤疤的故事都讲给了杰森。
人偶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那双隐藏在百鬼丸体内的心眼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的灵魂在动摇。
仅仅只是坚持了不到一分钟，杰森觉得百鬼丸确实拿到了制服自己的小妙招。
“这条，是我失忆的时候，跟刺客对打留下的。”杰森一贯不爱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糟心事。
但是却拗不过百鬼丸，也就只好避重就轻，挑着写不险恶的事情讲出来。
百鬼丸的动作却变得更加了轻了，每讲一条，他就会不高兴地抿住嘴，而后又像是哄小孩一样，往杰森的伤疤上吹吹。
吹得杰森心软成一团，觉得人偶又傻又呆，内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将要从身体之中溢出来。
但随着伤疤的逐渐往下，这温情逐渐变了味，手指覆在了自己的小腹，吹在自己的身上的气息又柔又暖。
杰森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温度又忽然变得滚烫了起来，他皮肤发烫连带着耳尖都变得通红，小腹发紧，那温度好像从皮肤表层一路灼到了心底。
他只能用力把人抱紧，将人他提了起来，往怀中按。
故事还没讲完，百鬼丸不老实地在杰森的怀中挣扎了起来。
“不要动。”温湿的气流打在了自己的侧颈，杰森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一丝莫名的不安从脊椎直冲而上，野兽般的直觉朝着百鬼丸叫嚷着不要动。
怀中的人突然老实下来了。
杰森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下来身体的冲动，却发现无论在内心默念什么清心咒，什么冥想之类的都无济于事，脑子里全是有关于百鬼丸的黄色废料。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冲进了浴室之中。
“杰森？”百鬼丸鸭子坐在被子上，真心实意地歪着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杰森的灵魂，好像波动得格外的激烈，像是凭空投下了炸药的沸水一般，晃动个不停。
浴室之中传来了几声压抑的闷响，过了好一会，杰森的声音才缓缓传了出来。
“我再洗个澡，不用管我。”
一墙之隔，玻璃墙壁之中，杰森半靠在浴室的门窗之上，青筋毕露，寒冷的水流哗哗从头顶倾泻而下，却抚不平心中的欲|火。
“该死——”
杰森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在黑暗之中也能描摹出人偶的模样。
“冥想根本没有一点用！”
————————
论杰森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到底倒干净没有（）
牙痒二人组！
第126章
直到自己浑身都凉了个彻底，连带着心中也不再想什么百鬼丸的肉|体之类的黄色废料，杰森才围着浴巾走出了浴室门。
粗硬的短发正不断滴着水，杰森胡乱揉了揉，转身朝着床的方向走动。
床上的一团百鬼丸已经没了声息，他静静地躺在了乱七八糟的被子之中，半只脚在被子里，半只脚在床下，还有一只手藏进了枕头里面，脸埋在枕头之中，看上去是在折磨了被子一通之后，歪七扭八睡了过去。
杰森哼笑一声，没心没肺的小呆子。
秋天的夜晚还很凉，杰森上前方将人挪动了下，老老实实地放在了床上，掩盖在了被子之中，人偶接触到了柔软的布料，自动蜷缩了进去，只露出了一小点黑发尖尖。
自己的头发短，很快就擦了个干净，杰森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再度看了眼尼尔发过来的资料，等到身上的凉气都散透了，这才钻进了被窝之中。
像是身体有自动巡航装置一般，杰森一进被窝，原本面对着外部蜷缩的人偶就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看上去也没有使用心眼的迹象，就这么摸索着确认了杰森手臂的方向，拍了拍肌肉，确认是自己的人，就转了个身，十分自然地将手臂一抽一拉，放在身后，而后埋首进了杰森的胸肌之中，咕噜了一声，调整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完美地嵌入了杰森的怀抱之中。
————没有半点生疏的样子。
像是这其中的五年从未消失。
杰森本以为自己会再次心猿意马，但是当自己的手臂再次迎来了沉重的负担，那一头黑发再次缠绕到了自己的手臂之上，当他看见许久不见的人偶以一种极其安心的姿态睡在自己怀中，呼吸平稳，神色安详，面色健康之时，在杰森心中升起的，只是一种莫大的满足感与安心感。
他将人敛了敛，收紧了手臂，将脑袋放在了百鬼丸的脑袋之上，身体一动，将百鬼丸完全覆盖了，一并藏入松软的被子之中，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
清晨时分，一阵电话铃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怀里的人咕哝了几句，又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一只健壮的手臂从被窝之中伸出来，手指间还带着一圈牙印。
杰森迷蒙地睁开了眼，见着手机中通话人的消息一下便起了身，将枕头塞到了百鬼丸怀中，自己独自走向了阳台。
“提姆。”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杰森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些许沙哑，或许是昨天凉水澡冲得过了头，声音相比平时更加得低。
听起来很像是事后。
原本还带着点困意的提姆瞬间精神了起来，小心谨慎而又八卦的问道：“修成正果？”
“没有。”杰森揉了揉眉头，借着清晨的凉风一扫残余的困意。
“你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居然还没有挑明关系。”提姆恨铁不成钢，满嘴都是遗憾。
“你怎么知道我们睡的是一张床？”杰森狐疑地扫描了一圈室内，重点观察了一下插座电视机之类的位置，“你在我房间里装监控了？”
趁着蝙蝠不在家，提姆盘腿坐在了蝙蝠侠那张蝙蝠椅子上，把玩着扶手上的蝙蝠装饰，没好气地说道：“没有，我像是那种会往你们房间装窃听器和监视器的人吗？”
“你难道没有吗？”杰森反问道。
“”提姆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尼尔他们只是黑面具旗下一个最不起眼的小组织，最近刚成立不久，没钱给你们一个外人专门搞一人搞一张床……”
可疑的迟钝。杰森眯起了眼睛，决定回去就把自己的安全屋和小吃车全面检查一遍，坚决不让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提姆那一堆私人珍藏之中。
“查的怎么样了？”
自从知道尼尔的上家居然是黑面具，杰森第一时间就将信息发给了提姆要求帮忙调查。
黑面具这阵仗可说不上小。
“货物确实是从大都会进来的。”提姆点开了他从大都会获取的情报，眉眼忍不住皱起，神情严肃，“根据这几天的线路图，他应该从大都会搞来了两个大家伙，都是高度保密级别。”
“会是什么？”
“不清楚。”提姆随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却发现咖啡不知什么时候被老管家换成了牛奶，纠结之下，还是往胃里灌了点温热的牛奶，“我们在大都会没有找到确切的消息。”
“他的两辆私人列车上也没有人，用的全部都是自动驾驶，替他装载货物的家伙在装载之后，几乎全被他杀了。”
“他对这次货物看得很重，对外宣称是他拿到了足以改变现在格局的致胜法宝。”杰森看着不远处工厂逐渐冒起的黑烟，身体半靠在了墙上，把玩着自己的金属面罩。
“我们不能放任他拿到那件武器。”提姆皱起了眉头。
“就在上个月，黑面具跑到了大都会，和卢瑟见了面。”
大都会，卢瑟？
能跟大都会和卢瑟还有哥谭联系起来的，也就只有超人。
而能运送过来的——
“黑面具向卢瑟购买了氪石？”
氪石，一般而言指代是那个绿色的石头，是超人的家乡——氪星爆炸后的碎片，他们散落在地球，是超人和绝大多数氪星人的终极弱点。
“这个可能性很高，但是不能确认。”提姆在蝙蝠电脑上查找着相关资料，“超人来哥谭的次数有限，主要活动地点还是在大都会，黑面具大规模购买氪石的意义在哪里？”
难不成是想趁着超人来哥谭的功夫出其不意，将超人杀死？
但是蝙蝠侠在旁边也不是专门看热闹的。
“扰乱氪石市场？”杰森提出了一个猜想。
“市面上大部分氪石都在我们的仓库之中。”提姆看着蝙蝠监控之中，一座隐秘的地下仓库之中，堆积如山的氪石几乎闪闪发着光。
不是被布鲁斯韦恩购买就是超人找到专门送过来的。
“真要是有氪石市场，也早就被布鲁斯给扰乱了。”提姆吐槽了句，现在每条万能腰带里面都有一格是专门放置氪石的。
杰森深表赞同。
室内传出了一点的动静，杰森循声看去，团在床上的小鼓包终于有了响动，一颗毛炸炸的脑袋从被子之中探出了脑袋，左右环视一圈后迅速站了起来，神情凌厉，百鬼丸握住了自己的左臂，来回张望，直到“看见”了正在天台的杰森，神情才缓缓平静了下来，气息收归体内，再度成为了人畜无害的木偶。
他下了床，也没穿拖鞋，踏着毛茸茸的地毯打开阳台门朝着杰森走去。
“谁？”百鬼丸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朝着杰森询问道。
“提姆。”杰森对着百鬼丸说道。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走入了阳台，赤着脚踩在瓷砖上，歪着脑袋，拿过杰森的手机，乖乖地叫了声。
“提姆？”
“百鬼丸，早上好。”提姆在电话那头温声回答道，顺着之前整理的思路，向百鬼丸阐述现在的情况。
杰森胡乱揉了揉百鬼丸的脑袋，手机就这么暂且放在了百鬼丸手里，自己的手顺着百鬼丸的肩膀，就像是在提一只黑猫一般，往上一提，整个人偶就被自己提溜了起来，从阳台放到了床上。
“黑面具的动作不小，不能阻止也必须知道黑面具究竟拿了什么东西到哥谭里来。”等到杰森再度接手手机的时候，提姆已经将所有信息汇报完毕。
正巧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了滴得一声，是上面的负责人给全员群发的消息。
————凌晨三点，哥谭郊区。
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杰森查了一下，是加密之后，今晚行动的地点的具体经纬度。
防人，并且筛人。
杰森回复了他。
不过多时，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谁？”杰森握着手机，警惕地喊道。
“我。”尼尔低沉的声音隔着薄薄一层木板门传来。
杰森挂断了电话，百鬼丸上前一步，给尼尔开了门。
未见其人，先闻其味。
百鬼丸尚未开门，便闻到了尼尔身上那种几乎腌入了味道的香烟味。
人偶皱了下鼻头，一丝不高兴从面上升起，但又很快的，在开门的时候迅速压了下去，见着尼尔的时候，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木头形状。
现在不过早上七点不到，穿着破烂皮衣的尼尔就叼着根香烟站在了门口，劣质的香烟闻起来往往更加呛鼻，百鬼丸连声咳嗽了几下。
夹着香烟的手宽大粗糙，黝黑的皮肤上有些被烧焦的痕迹，见着百鬼丸咳嗽，尼尔摇了摇头，“还是小屁孩。”尼尔嘀咕了一声，又吐出一口烟后，只是稍稍避开了方向，朝着走廊吞云吐雾。
“另外一个家伙呢？”尼尔问道。
百鬼丸侧身一步，让身后走来的杰森露了面。
“不是凌晨三点？”杰森看着尼尔挑眉，“难道发错了时间，是今日的凌晨三点？”
“没有。”尼尔错身走进了房子，探头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这才锁上房门，灭了手中的烟。
见这小心翼翼的情形，杰森心中疑惑更深。
“今晚的行动。”尼尔思虑了一番，对着杰森说道，“你们可以不去。”
“为什么？”尼尔占据了沙发，杰森干脆和百鬼丸坐在了床上。
“我以为只是黑面具招下面打手。”尼尔说，“没想到他是找人运送东西。”
“这活你们这群小屁孩干不了，赶紧走人。”
“钱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们——”尼尔犹豫了下，“一千美元。”
“够你们一段时间维持生活了。”
“我们接了生意。”听着言论，杰森侧目，略带一丝惊讶，但还是说道，“我们得去。”
“你们才几岁？贪心不足蛇吞象，别有钱拿没命花，万一碰上了蝙蝠侠，或者最近那个风声很大的红头罩，进医院躺进重症监护室都是你们最好的下场了。”尼尔不耐烦地说道，“小孩找点小孩的事情做，来掺和什么？！”
“我们本来就是个小组织，找到的人临阵脱逃不是什么稀奇事，赶紧给我滚。”
“我们已经回复了他。”杰森拿着把梳子，将百鬼丸的一团杂毛梳理整齐，“现在我们必须得去。”
黑面具可不是什么善人，已经确认的消息要是不履行，怕是会成为哥谭湾里那些食人鱼的饵料，连带着尼尔的组织也会受到牵连。
尼尔骂骂咧咧，骂天骂地骂空气，连有只虫子飞了进来都成了他骂人的形容词。
杰森捂住了百鬼丸的耳朵，万分淡定。
“我们都成年了。”杰森好心提醒，“算不上小屁孩。”
就连杰森也到了美国的成年年龄，如果算上那泡发的时光的话。
尼尔疑惑地看向了百鬼丸。
亚裔的年龄总是格外的显小，百鬼丸身高也就一米七几，肌肉层相对较薄，比杂技出身的迪克整个人还要小上两圈，再加上那张看上去白皙稚嫩的脸——
之前没注意，如今尼尔凑近一看，这两人身上不同程度上都印着几个牙印。
那个叫百鬼丸少年脖子旁边有一个，只有几颗牙的印记，但是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吮吸了般，周围有一圈红印。
而那个叫杰森的家伙，脖子正中央有一圈，十分整齐的全部牙印，拿着面罩的手指节上有一圈，比脖子上的还要完整，能清晰地看出咬的人有多好的一张牙口。
这两人————
尼尔有些不爽地咬了口香烟，将烟丝扣了出来，放在嘴巴里面慢慢咀嚼。
“他不是只有十六七岁吗？”尼尔指着百鬼丸颇有些怒气地说道。
欧洲人总对亚洲人的年龄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理解。
杰森注意到了尼尔的视线往身上停留了一下，他抬起那只空余的手一看，这才发现那牙印居然还没有消失。
又转头看了眼百鬼丸昨晚被自己咬了的侧颈，非但没有消失，还便红了点。
可想而知，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恐怕也没有消失。
恐怕还光明正大，大大咧咧地展示在了尼尔的面前。
他瞬间意识到尼尔怕是误会了什么。
“他23。”
虽然觉得他们是情侣很让人高兴，但是——
生活不易，杰森叹气。
他戳了下百鬼丸。
这时百鬼丸才慢吞吞地从玩杰森手指之中抬起了头，应了声。
“百鬼丸，23，早过了成年年龄。”
尼尔被震住了，反反复复观察了百鬼丸好几下，直到得到了百鬼丸本人的回答这才疑虑地嘀咕着勉强算是承认。
事已至此，也就都改变不了什么。
尼尔给人甩了几把苏联制ak47 ，郁闷地抽着香烟走远了，走的时候还在嘀咕着有关百鬼丸年龄的问题。
“十七八？”百鬼丸抬起头，有些疑惑。
“没事。”杰森略带一丝惆怅地说道：“他在夸你长得年轻。”
时间飞逝，阳光缓缓落入了地平线之内，黑夜再次朝着哥谭铺天盖地袭来，云层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辰，带给哥谭的只有无尽的漆黑。
夜色之下，郊区之中，零零散散的火星子闪着。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深郊，此刻却站了不少人，他们或者把玩着手中的枪支，朝着人恶意地开上几枪，或是拿着打火机，给自己嘴上的烟点燃，都在夜空之中带出了不少火星子。
他们无一例外，几乎都是人高马大，肌肉壮硕，哪怕有几个算不上人形的生物，也都是肌肉膨胀的好像只肉鸡。
只有一名青年，看上去体型削瘦，穿着一身黑衣，在初秋的天气里，甚至穿上了高领。他高高扎起一头长发，泼墨一般倾泻而下，多米诺眼罩之下，依旧能看清他俊美而冷淡的面容，与周围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哪里来的豆芽菜？”扛着带着利齿锤子的大汉阔步走了过来，他粗鄙地笑了几声，贪婪的视线在青年身上徘徊，嘴上毫不客气，“不然赶紧回家找妈妈，省得等会哭爹喊娘，泪眼婆娑。”
周围的人冷眼旁观，只是看着，没有行动也没有言语。
“还只带了长剑？”大汉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枪支，“菜鸟，你以为你是蝙蝠侠那个怪物吗？”
“不如跟着我，倒是看你表现可以给你分点残羹冷炙，或者你识趣一点——”
当他抬手企图朝着青年的肩部摸去之时，一道寒光突然从他面前闪过，顷刻之间，手掌传来冰冷摄人的气息，随即鲜血哗得一下，泻了出来，血迹将地上的枯草染上了猩红的颜色。
男人瞪大了眼睛，他连剑身都没看见，直到青年收剑，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手上的疼痛才迟迟袭来！
剑刃过快，让人体甚至来不及反应。
百鬼丸如同一根劲竹一般站在原地，神情冰冷，周身的气息锋锐凛人，发出了生人勿进，擅闯者死的气息。
周围安静了下来，就连把玩打火机的，火星都停了下来。
危险人物，不能靠近。
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共识。
“发生什么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穿同样高领内衬的男人，他身材高大，体型健壮，暴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结实而强壮，男人的脸上带着一张红色金属半脸面罩，遮住了脸的三分之二，眼部则同样带着一款黑色多米诺眼罩。他的腰间别着两把枪，手部还带上了专门的战术手套，整个人看上去锋芒毕露，暴戾而危险。
他朝着中间那个俊美冷淡的青年毫不迟疑地抬脚靠近。
众人后退了一步，各自带着心思，却都期盼着这两个不好惹的家伙打起来，好给他们让出为黑面具效力拿到高额奖金的位置。
男人走到了青年旁边，他的手靠近青年了！他的手碰到青年了！
————！
青年没动。
非但没动。
反而肉眼可见的，青年的周身的气势软了下来，像是迅速融化的坚冰，一瞬间，所有摄人威胁的气息收入了体内，变得温顺无害。
青年抬头看向男人，面上浮现了一点笑容。
俊美而柔软。
众人：“？？？？”
“发生什么了？”周围气氛不对，杰森低头朝着百鬼丸温声问道。
“他，伤害，我。”百鬼丸指了指捂着手的大汉。
杰森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掏出了枪支，特制的枪口冰冷地指着那个大汉，砰砰几声巨响，打在了男人的脚边，他的神色冰冷而尖锐，“不想死，滚远点！不要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气氛更加奇怪了。
那被他攻击的大汉非但没有害怕退让，反而一脸奇怪而震惊地看着自己。
不仅巡视了一圈自己，还巡视了一圈百鬼丸。
杰森：“？”
“兄弟。”大汉捂着自己的手，震声道：“你是真的瞎啊！”
杰森：“？”
————————
百鬼丸实名制双标
外人：超不好惹大黑豹子
杰森：温顺无害小木偶
————
不好意思来晚了！
调一下作息，以后晚上更新，六点九点or12点，到时候会通知！
我要存稿！要准时更新！ （立下flag）
第127章
“眼瞎？”杰森挑起眉毛，巡视了一圈，手里的枪没动，“说说看，我眼瞎什么了？”
大汉刚想开口说话，就见那男人身后，那个俊美的男青年缓缓冒出了头，一脸冰冷地裹挟着浓浓的杀意看着自己。
灰褐色的眼睛似乎任何光彩到进不去，暗沉沉地盯着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被威胁的不安感从脊椎直冲而上，直上头顶，惹得头皮发麻，像是浑身的毛孔都被冷气吹开。
“不！你不眼瞎！大哥你的眼光最好了！你和你搭档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大汉迅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大锤，后退三尺，朝着杰森讪笑。
虽然得到了天生一对的评价让人感到心情舒畅，但是这态度着实让人感到怀疑。
但是偏偏这时，负责人到了现场。
“吵什么呢？”高高瘦瘦，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高出，他的打扮与周围人几乎完全不同，唯有他一人身穿着行动不便的正装，甚至还带着个领带，带着领带夹，点缀的钻石在夜空之中闪闪发光。
他是李，黑面具的代行负责人，亚裔，几乎可以说是黑面具组织头脑的存在。
男人扶着眼镜，身后带着一堆保镖和护卫，在他不远处，火车嗡嗡鸣着汽笛，在夜空之中冒着光，格外的显眼。
“火车马上就要来了，你们最好做好准备，不要被其他人给抢了。”
鸣笛声不断靠近，运送的众人上前，杰森却瞥见了铁轨之上，有什么东西在滴滴滴得发出频率极高的红光。
该死！
“炸弹！”
杰森猛地将百鬼丸往后一拽，就在他们倒地的一瞬间，炸药轰然炸起，正在行驶的火车头发生了剧烈的晃动，虽然火车极力维持稳定，但是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终究偏离的轨道，车头一歪，在巨大的爆炸声之中朝着旷野呼啸驶来！
火车冲出轨道，车体在地面摩擦，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之上的土层掀飞，尘土飞扬，顷刻之间，铺天盖地的泥沙宛如巨大的天幕一般朝着众人袭来，天地变成了灰沉沉的一片！
四周一片灰暗之际，无数的人从角落之中冒了出来，与黑面具雇佣来的打成了一片。
寒光于灰尘之间涌动，只是片刻之间，数人倒地，就连惨叫声也只发出了短促的一下，而后便迅速没了声息。
百鬼丸如同罗刹在世，仅仅几分钟之内，周围的人皆数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粉尘之中，一片混乱，一米开外，根本是人畜不分，这无疑给百鬼丸和杰森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借着心眼，百鬼丸带着杰森挪动之中已经到了火车的位置。
“走！”
人群混乱，确认自己这边无人关注，杰森一把拉开了火车的门，将百鬼丸推了上去，紧接着自己窜了上去，火车门一关，直接隔绝掉了外部的声响。
“黑面具到底为了什么如此费劲？”
火车脱轨，内部受损，电力系统也只有寥寥几盏亮着昏暗的灯光。
火车的内部被装置得极为严密，哪怕整节车厢都因为侧翻而倾倒，外表受损严重，内部的装置却几乎没有受损。
杰森伸手敲了敲火车的结构，沉闷短促，不是一般使用的建筑材料。
借着昏黄的灯光杰森看了眼，极大可能是地球上唯一能阻碍超人视线的金属——铅。
杰森眉头一皱，难不成黑面具费劲力气收购的真的是大规模的氪石？
他刚一转头，想和百鬼丸说话，但是转头间却见百鬼丸不知何时迈步向前。
“小心，我们不知道黑面具装载的到底是什么，万一是其他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百鬼丸打断了。
“不是。”人偶看着前方，略有些怔楞地回答道，“黑面具运载的——是生命。”
漆黑的心眼之中，除开杰森的灵魂，一道白洁的犹如动物般纯澈的灵魂于缓缓浮现。
他波动的幅度缓慢，低速，像是被什么给强行压制住了生命的韵律。
二人加快了脚步。
从走到火车中端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巨大的管子从天花板之中延伸而出，就像是一条条巨蟒扭动着身子朝着不远处吞噬而去。
慢慢地，他们的脚步忽然间停住了。
就在火车的尽头，黑暗之中，幽幽蓝光在黑暗之中缓缓闪烁。
百鬼丸停在了原地。
而杰森慢慢走向了前方，瞳孔收缩，蓝光之中，这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罐，不祥的绿水之中，一个青年赤身裸体地缓缓漂浮在水面之上。
“黑面具居然的秘密武器居然是一个试验品人类？！”杰森不自觉上前了几步，“他疯了吗？居然克隆人类。”
培养罐的编号的是137 ，培养罐之中的青年面容俊朗，出身自带八块腹肌，眼睛紧闭，只有几串气泡偶尔从在冒出能判断内里的人还处于存活状态。
看着这人的脸，杰森忽然感觉这人眉眼之间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又是蝙蝠的崽子？
达米安的先例在前，杰森很难不一下子联想到这是否又是一个蝙蝠侠的血脉。
难不成黑面具终于得了失心疯，偷取了蝙蝠侠的DN息用来制造另外一个人类？
黑面具想给蝙蝠侠当爹！
杰森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震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立即否认了。
先不提阿卡姆的人才们究竟有没有失心疯到这种程度。
单单是面前这个人的长相就像不像是布鲁斯的五官，哪怕是带入黑面具的长相也不太相似。
就在犹疑之时，忽然火车外传来一声轰响，整片地面连带着火车都震上了三震！
哪个王八蛋居然在这种人群密集场合使用了炸药！
杰森骂骂咧咧，却忽然发现罐子之中的溶液正在飞速下降！
内里的青年皱起了眉毛，原本冷淡的神情忽然间变得活跃了起来，除去绿水之后，他的皮肤变得健康而富有弹性，完完全全摆脱了绿水之中那副宛如死人般的灰白。
他在挣扎。
那个克隆人的浑身正在微微发着颤，面容扭曲而痛苦，他在溶液之中疯狂挣扎着，将绿水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这幅场景，就仿佛——
就仿佛他在我面前死而复生了。杰森想。
我知道那种感觉，我亲身体会过。
拉萨路池。
杰森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喉咙，那种在池水之中的窒息感像是重新返回到了他的身体之内。
明明自己正在重生，却像是正在被溺毙，重生的喜悦与即将死亡的痛苦与挣扎在头脑之中疯狂纠缠，那一切都像是要将自己逼疯。
在那复活的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无权回到这个世界。
一层厚厚的玻璃之隔，杰森诡异地和罐子之中的人类产生了共情。
罐子之中，青年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他朝着上空无助地张大了嘴巴，奋力嘶吼，却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他挥动的手受到了罐子的阻碍，但就在这个瞬间，青年像是找到了出路，猛然抬起了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砸向阻碍他行动的罪魁祸首。
仅仅一个瞬间，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厚厚罐子就迸发出了数十条细密的裂纹，绿色的液体化作一一个个水珠，争先恐后地从缝隙之中挤出，而后啪得一声掉落在地！
杰森一个箭步快速后退，将百鬼丸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体之后。
这个克隆人的力气不容小觑，存在着危险！
又是一记重拳由罐子内壁朝外耳迸发。
罐子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细密的裂纹终于直接开裂！罐子炸开，碎片混合着绿水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青年从中奋力挣扎了出来，而后脚一软，腿脚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歪曲着，他的走路姿态很奇怪，嘴里也在发出诡异的声响，而后砰得一声砸在了地面。
杰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身后百鬼丸抓着自己肩颈的手忽然收紧，而后猛然放松，温热之处传来一整凉意，百鬼丸的手从自己的身体上脱离了。
人偶从自己身后逐渐走了出来。
“百鬼丸？”杰森有些疑惑地朝着人偶喊道。
但是人偶却静静地站在了那个青年面前，而后慢慢半蹲了下来。
这是一个崭新的灵魂。
百鬼丸想。
这种色度的白色，他只在婴儿和生物的灵魂之上见过。
这个刚刚出生的灵魂在黑暗之中奋力挣扎着，就像是狂风之中努力燃烧的篝火，灼热而浓烈，他在黑暗之中痛苦挣扎着，燃烧着，奋斗着，直到轰然一声巨响，打破了禁锢住他生命的牢笼。
不知为何，百鬼丸缓缓松开了握着杰森的手，慢慢走到了这个纯净的新生的灵魂面前。
青年察觉到了人类的靠近，缓缓地抬起了头。
百鬼丸的气息温和而平缓，就像是大自然之中的木头一般。
青年张嘴欲言，张嘴却只能发出奇怪的诡异的声调。
他不会说话。后面站着的杰森忽然明白了过来。
眼前的这个克隆人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对世界的一切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脑子里的世界仅仅是他面前的百鬼丸和杰森。
这个克隆人让百鬼丸想起了自己。
杰森刚想靠近，却发现那个克隆人忽然抬起了手，而百鬼丸稳稳地将他的手握住。
“啊——啊——”克隆人张嘴，却什么也发不出声，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家伙。
白色的灵魂手很冰。
百鬼丸握住了他的手，想到。
但是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之内，他的手从不正常的冰冷变成了将近人类的体温的幅度。
百鬼丸能摸到，这人的脉搏从一开始的迟缓到如今的正常幅度。
他感受到了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中从将近死亡的僵硬到复生的过程。
百鬼丸攥住了他的手，仰起头，看向杰森，他眨了眨灰褐色的眼睛，嘴角紧抿，像是一只强行忍耐着期望的小黑猫。
杰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伸手将人直接从地上扶起来，刻却意从两人的手掌之间穿过，强硬地挤掉了刚出生的克隆人的手，换做自己与百鬼丸十指相交。
杰森看起来十分正直与光明，正气凛然。
他举起了和百鬼丸牵住的手，“我们当然要带走他。”
哪怕不是百鬼丸的请求，光光看着两拳砸开厚实培养罐的力气，就知道绝对不能将这种人形兵器交给黑面具那个犯罪头子。
“我们不能将这种家伙交给黑面具。”
尚且还坐在地面之上的青年双眼充斥着茫然与无辜，抬起了自己硬生生被挤掉的手，看着杰森，眨了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让杰森有了一种欺负未成年的诡异感觉。
但是这体型着实不太像是未成年的模样。
杰森将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青年体格健壮，粗略估算大概也有个两百磅左右的重量，这让转移行动会变得更加艰难，但幸好实验室出品的家伙学习能力或许得到过加强，仅仅是蹒跚着扶着走了片刻，那青年便挣脱了杰森的搀扶，学会了独自行走。
他走在前面，莫名小跑起来，带着一股子哈士奇冲锋的兴奋劲。
杰森有预感，他好像给自己捡了个麻烦回家。
但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时候。
火车的大门被人砸得轰轰作响，看来终于有人已经摸到了这里。
杰森看了眼赤露的青年啧了一声，哪怕哥谭人的穿衣风格总是和精神病院和戏剧院内的没什么区别，但是裸奔，还是太过了一点。
哪怕这是独特的爱好，也实在是过于显眼。
看着砰砰作响的火车门，杰森忽然间来了主意，他在百鬼丸的手上比划着手势，示意百鬼丸与青年先行后退，躲在后面的拐角处。
看着二人后退，杰森站在了火车门后，兴致盎然地挑起离开眉毛，握住了从内部上锁的火车门，而后，在下一声巨响传来之际猛地向后一拉！
门外的人止不住力气，骤然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因为惯性冲进了火车之内，砰得一下，狼狈地砸在了地上！
鼻子磕在地面，发出了一声脆响。
听着声响，百鬼丸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幻疼。那青年在看到之后也有样学样，掐住了自己的鼻子。
杰森眼疾手快，在下一个人进来之前，直接扔了一颗催泪弹到室外，而后将火车门砰得一下直接关住，一把用手臂勒住了倒霉男人的脖子，提膝猛地抵在了男人的后背，前后夹击，手臂骤然收紧，直到男人在嗓子之中发出了闷响，手腿之间的挣扎停止，整个人软了下来，杰森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他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就见那克隆人和百鬼丸齐刷刷探着颗脑袋，像是雨后从黑色的土里钻出的黑色大蘑菇，朝着自己这边好奇的张望。
————疑似有带坏小朋友的嫌疑。
杰森犹豫了下，勉勉强强温柔地把人砸在了地上，只发出了很小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没杀人，我只是让他昏迷过去了而已。”杰森努力解释道，“小孩子不要学。”
克隆人眨了眨眼。
百鬼丸歪了歪头。
杰森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在和两个傻子说些什么呢。
杰森一边纠结，一边干脆利落扒了男人的衣服裤子，看着男人的裤衩子，犹豫了一下，而后嫌弃得啧了一声，选择放弃。
他将衣服和裤子甩到克隆人小伙的脑袋上，强行给人套上。
“跟着我！”
他看了眼和百鬼丸同步动作的克隆人，“跟着他，不要走，知道吗？”
克隆人蓝色的眼睛十分真诚而傻得看着他。
莫名让杰森联想到了提姆视频里的哈士奇。
————难道他还没跟百鬼丸交往就要过上这种带狗崽子的日子了吗？
杰森沉思道。
————————
猜猜是谁——
以后晚上十二点更新！
第128章
百鬼丸先行带着克隆人离开，而杰森则主动留下。
“我需要调查一些情况。”杰森皱着眉头，对着百鬼丸说道。
百鬼丸没有过多纠缠，只是点了点头，握住自己腰间的长剑，示意杰森无需担心。
事情发生的地点在哥谭的郊区，这里地处凹陷，在周围有一些隆起的小坡，百鬼丸带着克隆人走到了山坡上，却忽然停了下来，驻足站立。
克隆人闷着头，专心致志地盯着百鬼丸长剑之上，一晃一晃的红色小蝙蝠，盯得专注，就连百鬼丸忽然停下了都没有发觉，一头撞在了百鬼丸的腰身处，踉跄了几下，地上的泥土因为前几天的雨水而变得湿滑，刚刚学会走路的克隆人脚一滑，顿时失去了平衡，条件反射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挣扎起来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悬崖坡离自己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克隆人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被抓紧，而后就被轻而易举地拉了上来。
克隆人呆了一下。
左右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身体，又看看一脸轻松，只是握着自己左臂张望着远方的百鬼丸满腹疑惑。
“百百鬼丸”记住了人名的克隆人尝试性地对着面前的青年叫出了声。
百鬼丸摸了摸青年的炸毛脑袋。
看着远处的正在不停波动的各色灵魂，百鬼丸抿直了嘴，他握着自己的左臂，有着些许犹豫，脚步在泥泞的土层徘徊许久，直到克隆人又叫了自己一声，百鬼丸才应了答。
转身朝着不远处走去。
就在他的身后，被人遗忘的另外一截车厢之中，鲜红狞恶的灵魂正在缓缓波动。
————
“你们那么多人，竟然守不住一件货物？！”李铁青着一张脸，扶着仅剩半边的眼镜张口怒骂道。
但是眼下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他讲话，剩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昏迷过去，完好无损存活着的，愿意听他讲话的也没多少。
他们只是被人临时雇佣来的佣兵，根本不受黑面具的管辖，他们很多甚至都不是哥谭人。
杰森半靠在残破的火车壁上，拨弄着枪支上的保险，漫不经心地听着，眼睛却在扫描着地上的残破碎片。
火车直接被人硬生生炸来了一个大洞，碎片联合着火车的金属碎屑散落在地面，混杂在一起，遮盖住了这边发现的一切。
手|机|铃|声忽然想起，李神情一愣，拿出手机，面色瞬间变得僵持了下来，他又怒气冲冲朝着人群骂了几声，而后才惶恐地接起了电话。
李听了几声，在那反驳了两句，下意识想往里面行走，行至中途，忽然听到了枪支保险栓扣动的声响，下意识一凛，飞快抬头。
看见的却只是室内存活的众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只是那个带着半脸金属面罩的小子在玩枪支而已。
但也提醒了李一件事情，自己身边的保镖基本是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要是遇上了企鹅人，或者更糟糕，遇到了突然出差结束返回哥谭的蝙蝠侠，他几乎毫无反手之力。
他轻轻啧了一声，环视一圈，只有那个把玩着枪支的小子看上去受伤最轻，看上去游刃有余，只是被炸弹炸得满脸灰尘而已。
“你，过来！”李喊道。
黑暗的角落，杰森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大计得逞，终于放下了摆弄枪支的手，佯装顺从得走到了李的身边。
他离李离得极近，再加上刻意调整的角度，杰森能听见从李在对着黑面具小声述说着什么。
“货物丢了不我们不能这么做莱克斯他卢瑟的试验品”零零散散的话语传出，杰森若有所思地抬起了头。
莱克斯卢瑟？
那个克隆人是莱克斯卢瑟的杰作？
“他在追踪”李还在和黑面具说着些什么，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不！我们没有那么高的流水来支付费用！”
嗯？
杰森朝着李看去，但是这个男人还在沉浸于和黑面具的吵架之中，“大张旗鼓，我们不能这么做，氪石？是的，他们在。”
“另外一件货物？”他们终于走到了火车车厢的末尾，那里看上去是火车的末尾。
但随着李的简单操，一个激光扫描从空地弹出，扫描李的瞳孔和掌纹获取信息，随着滴得一声，原本应该毫无缝隙的大门忽然缓缓敞开。
更深的黑暗之中，唯有一束灯光从火车厢顶端照下，在唯一的光源之下，一扇古老的看上去历尽磨难与沧桑的板门伫立在黑暗之中，散发着诡异的淡蓝色幽光。
“货物完好无损，老板。”李站立在板门旁边，面色于黑暗之中，终于提起一丝弧度。
————
百鬼丸在房间中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把克隆人带回了他和杰森老约翰的家里。
老约翰的房间他们没有收拾，只是布置了一下客厅和另外一边已经荒废的客卧，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家。
克隆人十分好带，不知是不是刚刚睁眼看到的就是百鬼丸的缘故，克隆人总对百鬼丸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之感。
具体表现出来，就是百鬼丸走到哪里，克隆人就跟到哪里，像是一只放大版鸡崽子，跟着只有自己三分之二体型的家妈妈，亦步亦趋。
百鬼丸走一步，他就在后面走一步，百鬼丸拿起桌上的水杯，他就有样学样，拿起了桌上的花瓶。
人偶凑上前，喝上一口水，克隆人就有样学样，端起花瓶里面的水咕噜咕噜喝上了几口。
花瓶之中，还被杰森以陶冶生活为由，十分有闲心地安插上了几束鲜花，并且仗着百鬼丸看不见，悄咪|咪地放上了几束玫瑰，鲜艳而娇嫩。
克隆人的喝水动作被鲜花给阻止了。
他托着花瓶，用着自己目前一片空白的脑子短暂进行了动物般的思考。
面前的人类（百鬼丸）喝的通畅无阻，那他也应该通畅无阻。
经历了思考，觉得自己聪明至极的克隆人兴高采烈举起了鲜花，观摩了一下青绿青绿，被杰森养的水嫩饱含活力的枝干，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他尝试性去舔了一口，然后快速紧闭了双眼。
半响，发现自己没死的克隆人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缺斤少两，一下便开心了起来，呲着口大白牙，对着青绿的枝干一口咬了下去。
青绿的花杆外表顽强的挣扎了几下，而后便被一口大白牙残忍地咬开，露出了内里青绿透白的粗制纤维。
克隆人用力咬下了一口，便听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响起，瞬间青涩带着股奇妙芳香的汁水四溢，充盈在口腔之中，从舌尖缓缓蔓延到喉咙，而后那股清香又顺着链接着的鼻腔回荡在鼻子之间，此时，满嘴满口满鼻子都是这种奇妙的味道。
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几小时的克隆人瞬间放亮了眼睛，一双湛蓝的眼睛睁得老大。
得到了甜头的克隆人一发不可控制，咔嚓咔嚓几声，便将两朵花的茎秆吃进了肚子里。
听到了喝水声响的百鬼丸转头，带着点好奇摸索了一下克隆人手中的物件。
“这个，是花瓶。”百鬼丸对着克隆人说道。
克隆人像模像样地重复了一句，而后便也克制不了自己分享的欲望，将剩余的几束花分给了百鬼丸。
“这是，花。”百鬼丸认认真真，还带着点要“教书育人”的职责在。
但是克隆人可没有什么花是用来观赏之类的概念。
只知道这个东西能吃，他要分享。
于是他专门蹲在了百鬼丸旁边，从百鬼丸手中拿了根花，放在嘴里咔嚓作响，还长大了嘴给百鬼丸演示。
见着百鬼丸的眼神没有发出变化，克隆人又急切地拿了束花往百鬼丸口中怼，像是一个渴望分享快乐的小孩子。
【花，能吃吗？ 】
百鬼丸拿着花沉思了一下。
但是面前的灵魂波动得很开心，动作也变得有些焦灼。
【我很久没吃花了。 】
百鬼丸深沉地想道。
自从他长出了舌头，杰森就在他的觅食路上一路阻拦。
现在连蜘蛛都不让他下口了。
【我只是在满足小孩的期待。 】
百鬼丸对着自己说，人偶成功地学习了人类自己骗自己，自己安慰自己的伟大精神。
他同样将花杆放入了自己嘴里。
两个人跟两只仓鼠一样，坐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咬个不停。
玫瑰花的花杆是有刺的。
作为一个目前很挑嘴的人偶，百鬼丸用自己的左手一股脑将刺全部卸下来了，才将花杆放入口中。
被杰森养得娇艳欲滴的花瓣被百鬼丸一瓣一瓣扯下来，放在了嘴里。
柔软的花瓣接触到了舌头，带来轻盈的如同柔软丝绸的触感。
细嚼下去，百鬼丸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味道。
惦记着旁边的克隆人手不是机器做的，百鬼丸还将克隆人手中带刺的玫瑰拿了过来，十分贴心地将刺全部去了，才放回到克隆人手中。
“刺，扎嘴。”百鬼丸十分认真地说道。
找回了新鲜进食乐趣的百鬼丸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将老大一只克隆人放在了柔软的毯子上面，自己则在整个房间之中搜寻，徘徊了好一阵子，百鬼丸的神情才忽然一亮，拿起自己的剑就哒哒哒地轻快跑了过去。
克隆人望着百鬼丸离去的背影，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想跟着面前的人类一起走，但是身下的毯子却留住了他。
杰森专门更换的毯子长毛而柔软，花费了大价钱，贴在皮肤上轻柔舒适，软绵绵的一片。
克隆人半坐不站，像是一只左右为难的哈士奇。
既想奔赴自己的鸡妈妈，又有些贪恋地毯的柔软。
于是克隆人的脑袋有迅速运转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百鬼丸正在往一个漏洞的木地板上摸索着。
却在耳边听到了有稀碎的脚步声传来。
不仅仅是稀碎的脚步声，还有一点物品被拖拉的声响。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
他看见了那团白色在自己身边蹲下了。
人偶安抚了一下人的脑袋，而后发现这克隆人居然将整个地毯当做被子披在了身上！
百鬼丸大为震惊。
百鬼丸——百鬼丸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于是他又摸了摸克隆人的脑袋，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好人，好人，乖孩子！”
这是他在电视上学到的。
应该大差不差。
克隆人也十分配合地蹭了蹭百鬼丸的手，让百鬼丸瞬间获得了养崽的满足感。
一时间，抓捕的动力更大了。
百鬼丸的手顺着破掉的木头板子延伸了下去，根据心眼朝自己汇报的白色小点的挪动方向，眼神一凛，浑身散发出赫人的势在必得的气息，随后，他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一用力，猎物瞬间到了手！
百鬼丸心满意足地将猎物抓了上来，放在克隆人的身旁，认真仔细地解释道：
“这，是电视。”
克隆人看着面前吱吱乱叫的灰色大老鼠，十分认真地重复道：“电视。”
当尼尔开门的时候，他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
那个看着十分年轻的亚裔青年举着老鼠叫电视，而那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就这么傻颠颠地跟着青年的动作重复说了句：
“电视！老鼠电视！”
他边说，边喝着花瓶里的水，边嚼着一根鲜花，从花瓣咬到花蕊再咬到杆子，随后身上铺着个地毯，兴高采烈举手欢呼。
尼尔叼着的香烟啪得一声落了地，一种窒息感从自己的心中快速升起，快速地压制了住了自己的整个呼吸系统！
他在教些什么呢！ ！
———
杰森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后退看了眼自己的房间的门牌号，而后又谨慎的向前走了一步，对着正在手把手教克隆人吃饭的尼尔问道：
“这是我家吗？”
尼尔沉思了一下，朝着四周环顾了一下，迟疑道：“如果我情报没错，这应该你的家。”
“那我的柔软大地毯，仿瓷大花瓶还有我养的花哪里去了？”杰森望着自己空空荡荡甚至连水都没有了的花瓶，询问道。
尼尔指了指小伙的肚子，言简意赅：“披了，吃了。”
“那我家的百鬼丸呢？”怎么最重要的人都没了？
听着声响的百鬼丸探出了脑袋。
他满手都是泡沫，甚至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那泡沫忽然动了下，发出吱吱吱的几声叫喊。
杰森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百鬼丸手上的哪里是什么泡沫，分明是不知从哪里逮住的灰老鼠，正在泡沫堆堆里面疯狂挣扎。
尖锐的爪子碰到了人造的左臂，嚓嚓嚓的，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百鬼丸。”杰森诚恳地说道：“你再不洗，老鼠就要被泡沫淹死了。”
百鬼丸眨了眨眼睛，提起手中的这个小家伙，以飞快的速度跑回了浴室之中。
随即浴室里响起了水流的哗哗声。
杰森站在门外没有进门。
他淡定地朝着尼尔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查到了消息。”尼尔同样淡定回答他，他老烟枪的嗓音说道：“好歹我是引荐人，你们的基本情况我还是知道的。”
“你们是老约翰的远房侄子，对吧？”
“用老约翰死去的人的房子做你们的安全屋，真是个好主意。”
杰森身后按着手枪的手放松了。
他对着尼尔松嘴一笑，道：
“对啊。”
————————
一只不太懂常识的百鬼丸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氪星人会发生什么？
答：会让正常人崩溃
第129章
“讲句真的。”尼尔嘴里抽着香烟，手里拿着纸牌，漫不经心地和百鬼丸报着自己出出来的数字，他显得很是漫不经心，“你们真是足够幸运。”
“什么？”正在和克隆人争抢地毯的杰森疑惑地朝着尼尔望去，一时分心，连带着人和地毯都嗖得一下朝着克隆人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克隆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杰森被疼得呲牙裂嘴，但是那克隆人却拿着地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克隆人身上的肌肉硬得跟个工业橡胶一样，连一点青紫都见不着。
“你们在这个哥谭，能够两人活到现在。”尼尔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啧了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微微偏转，背着杰森的视线，嘴里将牌读成了另外一种花色，只差这个，他就可以直接结束游戏。
“三红一黑。”杰森不知何时站在了尼尔面前，抢过了男人的话语，“百鬼丸，你赢了。”
人偶抓着牌顿时兴高采烈，愉快地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纳入自己的囊中，用着自己的衣服兜着，高高兴兴去找克隆人分享自己的零食。
杰森接过了百鬼丸的椅子，看了眼窗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才在尼尔身边坐下。
他姿态随意，两条大长腿交叠靠在桌子之上，漆黑的短靴将脚踝牢牢锁住，隐隐能从透过的阳光看见隐藏在脚腕处的黑色匕首，腰腹部的外衣因为姿势而往上提，微微露出了腰间线条分明的肌肉，旁边漆黑的手枪和地雷显著地标明着自己的存在感。
尼尔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购物袋，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烟。
“我们活到现在，肯定不是靠什么偷奸耍滑的把戏。”杰森意有所指，但是尼尔却不以为然，他珍惜地将嘴里的烟抽到了最后一小节，才将其摁灭，恶趣味地将烟吐在面前年轻人的脸上，杰森没躲，但此刻却偏偏一阵凉风吹过，白烟迅速滚成了团，顺着风向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尼尔滚去。
尼尔猝不及防，被呛得直咳嗽。
杰森毫不掩饰地提起了嘴角，对着男人的倒霉幸灾乐祸。
男人倒也没生气，只是又拿出了一根香烟，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并没有抽，反而是放在了嘴巴里面，细细地嚼着烟丝。
“那就是你们足够幸运。”黑人男子看着正在和克隆人分享事物的百鬼丸，说道。
杰森嗤笑一声，“若是放来对比，指不定我们谁比谁幸运。”但与此同时，他也好奇那情报贩子究竟对尼尔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的视线此刻都转移到了百鬼丸的身上。
老约翰的房子不大，能从客厅直接窥探到了卧室之中的场景。
百鬼丸和克隆人双双盘坐在床上，中间放着个小板凳，两人举着手在床上较劲，掰手腕。他们首先比的是左手，但是百鬼丸并没有坚持几秒，就在克隆人的巨力之下直接被掰倒在了座位之上。
灰褐色的眼睛幽幽看向克隆人，克隆人却是一点都不怕百鬼丸的凝视，鼻子翘得都快上了天，插着腰，十足的得意，“我赢了！”
短短几个小时，克隆人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单词的含义。
百鬼丸盯着他，腮帮子逐渐开始充气，杰森眼看着人偶不服输的劲飞速涌了上来，赶紧起了身。
要知道，百鬼丸的剑一般来说就放在他的旁边，贴身带着，就连杰森想看都不给看。
剑和克隆人的皮肤究竟哪个比较硬，杰森还不想那么快知道答案。
但是很快，百鬼丸的腮帮子就自动消散了下去，他“盯着”克隆人看了一会，随即换了一只手，“来。”他露出了左臂，平滑白皙，跟有着不少伤痕的右臂形成鲜明对比。
杰森就又坐下了。
砰得一声，一分钟之后，比赛落下了帷幕，这次换成克隆人开始觉得不开心了，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但百鬼丸却只是晃晃自己的左手，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杰森看着他们嘴角含笑，看着百鬼丸，心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怎么都说不上来。
尼尔顺着视线又转了回来，“这哪里不算是一种幸运？他可是获得了比人体要更加强大的肢体。”
“天生少胳膊少腿，被迫之下选择人造的器官，若是你管这个叫幸运，我不建议送你一个。”杰森面色冷淡，看着尼尔，面上露出了一丝威胁。
尼尔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但仅仅只是安静了一会，视线又忍不住朝着旁边百鬼丸和克隆人那段看去。
“你到还蛮有闲心逸致和慈母心的。”尼尔努努嘴，看着那边的克隆人意有所指，“你这是从哪里有捡回来了一个傻子？”
杰森冷笑一声，本不想搭理，但是转念一想，话又从嘴巴里面吐了出来，“他可不是什么我从哪里捡回来的可怜蛋。”
他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枪支，对着尼尔说道：“还记得今天上午黑面具的大发雷霆吗？”
“当然记得。”尼尔咬着烟蒂，满脸都是畏惧，“那个疯子可是杀了不少人。”
就连身边的NO.1都直接被杀，换了人选，一时间，整个黑面具团伙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黑面具运输的货物不是什么物件。”杰森的手枪对准了那边的克隆人，“就是那边的那个傻大个。”
被枪支指着，却偏偏被人用湛蓝的双眼迎接，克隆人清澈的蓝色眼眸看着杰森，满脸都是信任，还兴奋地招呼着手，想让杰森来陪他和百鬼丸玩。
“啧。”杰森垂下了枪。
他转过头，尼尔瞪大了眼睛，看着克隆人半天也没有回过神。
“这没有道理。”尼尔喃喃说道，“黑面具没理由要花那么大的功夫去运输一个傻子。”
“他可不仅仅是人。”杰森转悠着枪支，说道，“他出自卢瑟的实验室，是个通过基因筛选培育而出的试验品（ conner ）。”
超乎常人的力量，与生俱来的肌肉，还有出众的学习能力——
杰森若有所思，这个不知道卢瑟拿什么克隆出来的家伙学习能力出奇的强，仅仅是过去了几个小时，就能通过他们现有的对话而学习成长，能够进行简单而流利的对话，仅仅是对一些特定词汇感到茫然与无知。
谁的基因？
卢瑟自己的？
那体质呢？
杰森回忆起克隆人硬橡皮一般的肌肉，开玩笑地想到，总不可能是超人的吧？
哪个脑子搭错了筋的家伙会拿自己的DNA和敌人的DNA培育出一个孩子？
达米安是因为塔利亚确实对抗布鲁斯有情感，而雷霄古也对布鲁斯韦恩大家赞赏。
而卢瑟？
难不成那家伙暗恋超人吗？
杰森一下子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这不就是达米安爱看的那些言情小说中因爱生恨，因恨生爱，得不到你，我也要用另外一种方式留住你的狗血桥段？
真要卢瑟真愿意和超人生一个孩子，那这对世界最佳拍档应该对应着，蝙蝠侠也应该和小丑生一个。和 但是小丑死了，所以蝙蝠侠应该——
杰森猛地打了个恶寒，猛地甩了一下脑袋，将自己信马由缰的想象从脑子里拉出去，一把塞入垃圾桶之中，在心中告诉自己不可能，毕竟那个克隆人并没有展现出什么超人的特殊能力，比如热视线之类的。
超人当初可是说他控制这些能力花上了不少功夫呢。
不过追根究底，杰森还是坚持地认为————
“我觉得这世界还没有那么颠。”
“？”逐渐缓过神的尼尔朝着杰森看了眼，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你抢劫的黑面具？”犹豫了片刻，男人开口询问道，他的手藏在身后，不动声色摁住了手机。
杰森没有和他对视，只是手里查看着他可怜的花瓶，上面甚至还被克隆人咬了一个大口子，杰森满脸都是心疼。
“怎么可能是我？”杰森漫不经心地说道，“黑面具可是我的老板，我只是后来捡到他的。”
尼尔摁住手机的手放下了，缓缓伸向自己的兜里，慢慢揉搓着手中的香烟，忽然对着杰森开口道：“你还要回黑面具那里吗？”他低沉着嗓音，面孔影藏在黑暗之中，缓缓张开了嘴，慢声询问。
杰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恰巧百鬼丸与克隆人那边传出了点动静，他缓缓站了起来，朝着百鬼丸走去。
“你要上面，我要下面。”
“不要。”
这两人谁也不服谁，像是两只河豚正在逐渐膨胀。
“发生什么了？”杰森探头过去。
百鬼丸一脸气鼓鼓的，见着杰森来了，像是找到了救星，顿时拉住了杰森的手，十分强硬地将还在半米开外的人拽到了他们的小桌子面前。
“这些，应该是，百鬼丸的。”
“不对！”那克隆人反驳道，“我先找到的！”
“什么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桌上是什么的杰森先被这两个小学生般的吵架灌了一耳朵，有些好笑地直起身来，“我记得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两份装，你们在吵什——”
杰森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想和稀泥的话语卡在离开喉咙里面半响也说出来。
那桌上的东西，不是零食，不是玩具，不是武器，而是一株已经脱离了水源很久，惨遭人类蹂躏的红色玫瑰！
我的伊丽莎白！ ！
本以为已经被两人啃食干净的鲜花还剩了一支，苟延残喘地生存在两个丝毫不挑食的人类中间，顽强求生。
“我吃花杆。”百鬼丸十分认真地对着克隆人说道，企图对着出生不到24小时的家伙，讲道理“花是百鬼丸的，百鬼丸应该有选择权。”
“花是我找到的。”克隆人环抱着自己的胸，不服气地说道，以自己出生不到24小时的脑子企图说服。
两人相互瞪视，谁也不服谁，啪得一转头，看向了唯一一个局外人。
被一灰一蓝盯住的杰森：“”
他漠然地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平静的方式收起了自己可怜的伊丽莎白，然后曲起手指，果断一个给了一个爆栗！
“你们一个都别想碰它！”
他可怜的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在失去了她美丽的达西先生之后，居然要惨遭分尸！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杰森满怀悲愤，天知道这些花是他仗着百鬼丸看不见，专门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着哪天出其不意想给百鬼丸表白的。
表白没表成，鲜花倒是被当事人吃了一大半。
杰森真不该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花百鬼丸确实喜欢，还是应该惆怅这喜欢的地方有些不太对这件事情。
他带着两只河豚回到了餐桌上，珍惜地将已经被人咬了几口的玫瑰放入了被咬得缺了一个口的花瓶之中，结合屋中的破败，莫名多出了一丝凄凉。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此情此景，让尼尔忍不住站了起来，有种想向花脱帽致哀的冲动。
他抽了抽嘴角，强行将视线从相得益彰的花和花瓶之上抽离开来，对着杰森再一次重复问道：“你还要回到黑面具那里吗？”
杰森一边拯救着他可怜的伊丽莎白，一边对着尼尔说道，“那么在意我们的事情？”
尼尔顿了一下，看起来混不自在，他抓着自己蓬松的头发，对着杰森说道：“倒也不是我在意，是我女儿。”
正在捂着自己的头的百鬼丸忽然朝着尼尔看了一眼。
恰巧这个时候，手机忽然作响，一直苦大仇深脸的尼尔看见电话面部突然柔和了起来，他拿起了电话，将屏幕对准了杰森。
“？”杰森有些疑惑地朝着屏幕看去，此刻，漆黑的屏幕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奶里奶气的声音，一个穿着T恤的女孩子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安塞丽娜？”杰森吃惊地说道。
安塞丽娜，卷头发，黑皮肤，脸蛋难得肉乎乎，张口的就是孩子是在垃圾桶刷新的，意图和小伙伴一起拐跑百鬼丸，认为他是个坏人的孩子。
“杰森哥哥！”
小女孩抱着他甜甜地叫了声杰森，而后便是一脸迫不及待地朝着杰森身后喊道 “百鬼丸哥哥！”
是日语。
百鬼丸一愣。
“我特地和人学了怎么发音！”小女孩饶舌般地说了几句日语版本的百鬼丸，而后快速转换成了她熟悉的英文，“我让我爸爸给你们找的工作怎么样？”
“？”杰森和百鬼丸齐刷刷看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疑惑地歪起脑袋，“不是你们说现在缺钱吗？我爸爸是掮客，当然可以帮你们找到钱。”
“你爸爸不是传销组织的吗？”杰森迟疑地问道。
“谁说我是传销的？”
杰森看着尼尔的衣服，终于迟迟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真要是传销，基本穿的都会是光鲜亮丽来吸引人加入，而这里是哥谭，自然也都会带几个随身的保镖用于防身。
而尼尔从开始见面到现在，都是灰败的衣服，十足低的存在感，是典型为黑帮办事的掮客形象。
该死！他这是从一开始就被那个情报贩子给误导了！
“我帮你们，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尼尔强调道，“这可是我女儿的强烈要求。”
“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尼尔仅仅只让安塞丽娜出现了几分钟，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笑着说道，“我只个带着女儿和一群同样苦命人艰难求生的掮客而已，这种情况你们应该更为了解？”
杰森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片刻之后，忽然于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他伸出手与尼尔相握，“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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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丧失了一个重要货物让黑面具勃然大怒，此时恰好蝙蝠在宇宙出差，就连超人都不在银河系之中，简直就是黑面具的绝佳时机，他在整个哥谭开展了秘密大搜捕，意图逮到偷了他货物的小贼。
但令人奇怪的是，明明如此绝佳的时机，就连罗宾和夜翼都被杰森事先嘱咐了不要过于插手，但黑面具却仍然收着力度，最起码在表面看上去无比的和平，尽量不引发外界的注意，动用的人也几乎都是这几天才招揽过来的家伙。
“嗯，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杰森挂断了电话，边走边戴上了金属半脸面具，转身对着尼尔说道：“你就先代替我履行一下职责。”
一手拿着小学英语课本，一手拿着缺着口花瓶的尼尔叼着烟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成了一个老师兼保姆兼服务员。
但是杰森一脸义正言辞，他半搂着百鬼丸的腰身，指着百鬼丸的白皙脸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我可怜的百鬼丸，皮薄肉嫩血条短，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一看就需要人保护。”杰森的小腹被百鬼丸的肘击怼得生疼，但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道：“他还会乱吃东西，昨天吃花，今天吃叶，明天就该吃土了！”
“泥土不好吃。”百鬼丸皱着眉头小声反驳道，“我不吃土。”
杰森全然当做没听见，继续跟尼尔卖惨，“还有你看康纳，出生一天，现在也就六七岁小孩的智商，还一脸让人不放心的嘚瑟样子。”
克隆人自己给自己选了个名字叫康纳，据说是某天在电视上看到的男明星。
但是这conner（康纳）名字含义——
只能说，不愧是杰森捡到的，脑回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说这话的时候，康纳正在整个房间之中横冲直撞，追赶老鼠电视，听着好像有人在喊他，迟疑地停下脚步。
老鼠嗖得一下，从杰森的脚边窜走，带起一阵沐浴露的清香。
杰森万分淡定地感受着毛茸茸从自己脚面上路过。
不过就是鼠鼠电视，总比吃老鼠要强得多。
尼尔看着这场景，稍微有些犹豫。
百鬼丸见着灵魂波动，干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尼尔面前，静静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直到将人给看得发毛，才突然低下头，伸出手在脸上捣鼓着什么。
尼尔见状小心上前了一步，想看看这人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谁知刚上前一步，就迎面碰上了两个黑漆漆的眼眶窟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无尽的黑暗混合着人体血肉的鲜红隐隐透过灯光散了出来，在尼尔眼中仿佛恶鬼的深渊，让他猛地后退了一步，腰砰得一下撞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皙较好的脸皮与五——四官，却偏偏最灵气的眼睛部位是黑压压的一片，光是看着，尼尔就感受到了一阵心理性的不适。
他脚不受控制地又往后踩了一步，将原本就在自己身后的桌子撞得半翘了起来，桌子上残破的花瓶因为桌面的倾泻而摇晃，咕噜一转，眼看着就要往地上跌去。
尼尔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自己的腰痛，扑身就想要去挽救！
他飞身上前，却晚了一步，指尖碰到了花瓶，却没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破碎的花瓶掉落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却稳稳地将花瓶接了起来。
原本在客厅狂奔的康纳不知何时窜了过来，赶在所有人之前牢牢地将花瓶稳稳接住。
康纳蹲在了尼尔面前，伸手将花瓶递给了尼尔，“给。”蓝色的眼睛尽是清澈，身上还不知从哪里穿上了一件带刺的皮外衣。
尼尔怔愣了一下，接过了花瓶，低声沙哑地说了声谢谢，而后站了起来。
男人站在一旁，抱着花瓶，看着百鬼丸，却迟迟没有再次靠近。
杰森嗤笑一声，嘲笑男人的胆小，他和百鬼丸面对面站着，对着面前的这张没有眼珠子的人皮真心实意地微笑了下。
“这可比几年前要好看的多。”杰森缓缓低下头，与百鬼丸额头相抵，直视着百鬼丸的空荡荡的眼眶，微笑着亲了一口人偶的眉心。
人偶歪了歪头，虽然看不见，但也自觉自己肯定比之前全部可拆卸的五官要好看的多，于是踮起脚，也亲亲蜜蜜地亲了杰森一口。
两人，一个穿着红衣，带着令人恐惧的半脸红色面罩，一个黑衣，脸上之空落落的两个黑洞，明明一副能出现在恐怖片里吓翻所有人的场景，却偏偏被他们两人演示的好像小动物贴贴。
纯情，切莫名带上了点毛茸茸的幻觉。
尼尔动了动自己的脚指头，隔着自己破了洞的袜子思考这毛茸茸是不是刚刚老鼠又悄咪|咪过境。
他抱着花瓶，叹了口气，终于将烟从口中放下，缓步走了上去。尼尔看着盯着自己看的百鬼丸，心中又忍不住回忆起情报贩子给自己提供的资料。
面前这个青年，本来应该一无所有。
他伸手欲触，却在半途停了下来，只是虚空轻柔地摸了摸青年空落落的眼眶，喃喃道：“你倒也真是奇迹。”
奇迹本人歪了歪头，灰白色的灵魂跃动波动个不停。
百鬼丸上前一步，想习惯性握住面前人的手，但尼尔被握住的瞬间却像是被烫伤一般，浑身一震，快速收了回来，他低着头，有些紧张地摩挲按压着自己的手，刚出口的时候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但很快又被他平复了下去，“我——手脏，还是不要触碰为好。”
人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灵魂，波动得好慢。 】
尼尔平复住了心情，看着百鬼丸，又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那家伙居然没有骗我。”
杰森抬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男人有些局促不安，“他给我看了你们之前的情报。”
丝毫不夸张的来说，当看到那张来自十年前照片的那一幕，他惊得差点失控，以为是情报贩子刻意来戏弄他的照片，毕竟之前的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存活下来的模样。
尼尔看着一脸平静的百鬼丸，有些怔然，他当初对情报贩子怎么说的来着——？
“我要是变成了他这样。”尼尔当初笑着对着情报贩子说道，很是轻蔑与不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情报贩子看着自己也没反驳，同样笑着说，“我当初也想着要不找个杀手把他杀了一了百了算了。”
尼尔表示了深刻的赞同，并且对这个样子居然能存活表示深刻的不信任。
但当这个当事人真切地站在了自己面前，以毫不避讳的姿态摘掉自己的残缺部位之时，尼尔才承认了这个事实。
“我很抱歉。”尼尔说道。
百鬼丸不知道有什么好道歉的，但是他在尼尔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于是他眨了眨空洞的双眼，一个巧劲将尼尔怀中花瓶里的玫瑰花给夺了过来。
但是他还没下口，就被抢回去了。
“不。”尼尔用着对付小孩子的话语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不可以入嘴的。”
他不自禁用上了和女儿说话的教育口吻，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杰森心情愉悦地拍了拍尼尔的肩膀，“那他们就先交给你了。”
杰森出了门，而后又猛地探回了一颗红脑袋，叮嘱道：“看好我的伊丽莎白！”
———
教孩子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尼尔怀抱这花瓶面无表情地想道。
“不，这些东西不能被称之为食物！”尼尔拿捏着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蟋蟀，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只可惜，在场的两位学生一个呆一个傻，还全都是胃功能强大的崽。
“能吃。”百鬼丸试图扭转尼尔的观念，“好吃。”
人偶转头对着康纳“科普”道：“脆的，会爆汁 还痒痒的。 ”
尼尔半点都不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痒痒的触感到底是指什么，有些崩溃地说道：“有些东西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有毒！”
“要吃正常的食物！”尼尔忍不住大声说道，“我们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
百鬼丸沉思了片刻，从脑海中翻出了相关的回忆。
“他们，吃。”
布鲁斯吃了蟋蟀，杰森吃了知了，就只有迪克没有吃自己的投喂。
迪克，不好。
“但是其他食物，好吃。”百鬼丸说道，边说着，正好有一阵风吹过，将树枝树叶吹得哗哗作响。人偶看着心眼之中晃动的绿意，顿时眼前一亮。
他不顾尼尔的劝阻，跑了过去，眼疾手快折了一根枝桠回来，放在他和克隆人旁边。
像是为了证明一般，百鬼丸直接摘下了叶子往嘴里放，在尼尔呆滞的目光之下，嚼的很是开心。
康纳像是也被百鬼丸吸引到了，前面半小时尼尔千叮咛万嘱咐的食品食用指南一下子就被抛之脑后，蹲在百鬼丸旁边探头探脑，同样好奇地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啊嚼啊嚼。
两个人，相似的神情，相同鼓起，以一定频率咀嚼的腮帮子，同样无辜地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一瞬间，尼尔甚至开始怀疑他那么多年在犯罪巷子积累起的常识了。
“真的好吃吗？”尼尔开始动摇了。
百鬼丸嘴巴在动，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摘下了一片叶子，递给尼尔，示意他亲口尝一下。
尼尔将信将疑，但是看着百鬼丸吃了一片又摘了一片到嘴巴里的动作，又感觉应该没问题，在本能和理智的纠缠之下，尼尔终究还是决定以身试险，紧闭着眼，一下决心，就将树叶子往自己嘴里送。
叶子相当肥厚翠绿，若是单纯以正常人的观看审美来看，在秋天这个季节里还绿成这样的叶子实属典范。
这叶子放在嘴里的感觉还是始终如一，肥厚一口咬下去，有些爆汁。
先涌上来的，是清香，男人的眉头舒展了开，但是也仅仅舒展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
难以描述的青涩与苦涩带着一点麻意瞬间在舌根唱响了进攻的号角，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味蕾进发。
男人猛地一下将口中的树叶残渣全部吐了出来，连连呸了几声，才勉强将舌根的苦涩碎渣给吐了个干净，但是那种诡异的苦感仍然在舌根处停留，让尼尔整个人的脸皱成了一团。
“祖宗。”尼尔忍不住了，他撸了把自己的脸，疲惫地对着两人说道：“这哪里好吃了？”
百鬼丸和康纳看着他。
————嚼嚼嚼。
百鬼丸伸手将枝丫上最后一片叶子摘了，康纳看着光秃秃的枝干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在尼尔惊悚的目光之下，将整节树杆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咔嚓，咔巴，咔嚓，滋啦——
干脆的树干在康纳的嘴巴里面嚼得擦擦作响，食指宽的树干在人嘴里像是变成了一款造型奇特的饼干，毫不费力地在牙齿之间翻转，嚼成碎渣。
克隆人吃得面无表情。
百鬼丸听到声响，有些好奇地探头过去，“好吃？”
克隆人没有说话，只是掰了一小节递给百鬼丸。
树枝在手里摸起来很是粗糙，百鬼丸动了下右手食指，瞬间弹出了一把小刀，顺着树干的纹路将粗糙表面都削干净了，百鬼丸才放进了嘴巴里面。
咔巴，咔嚓——
百鬼丸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树干没什么汁水，放在嘴里也很是难嚼，嘴里尽是木头碎屑在吸收水分！
康纳终于忍不住了，笑得满地翻转。满脸都是挡不住的幸灾乐祸。
被苦成包子的百鬼丸缓缓转过了头，灰褐色的眼睛毫无神志地，死寂般盯着这个家伙，而后猛地一扑！宛如恶虎吞食，凶狼复仇，之间他气势如虹，浑身凛然，将长剑一甩，张牙舞爪就冲了上去！
尼尔紧张地站起来了！
尼尔一脸无语地坐下了。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互相挠痒痒。
md，尼尔面无表情地骂道，我真TM是个傻|逼。
尼尔抱着杰森的伊丽莎白，觉得此刻只有杰森的这支可怜的伊丽莎白能给他安慰。
放心，尼尔爱怜地摸了摸这朵残缺的玫瑰，我一定保护你免受食用的风险。
————
常识这种东西尼尔算是放弃了，打算转战思路，举着本词汇书来给克隆人解释各种词汇。
这方面百鬼丸算是通关，也就不跟着凑热闹，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老鼠电视。
但仅仅是过了一会，康纳便拿着一本书跑了过来。
“百鬼丸和杰森，是情侣？”转着皮夹克，还从尼尔那边顺了个墨镜的少年举着书满脸好奇地看着百鬼丸。
“？”百鬼丸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不是情侣，是兄弟。”
“可是。”康纳仔细思考了一番，“情侣会每天晚上睡在一起。”
杰森和百鬼丸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
“他们会牵手。”
杰森老喜欢牵着百鬼丸的手。
“他们还会亲吻。”
他能看到杰森或者百鬼丸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印下。
“他们会给对方送玫瑰花。”
杰森养了，虽然被他们吃了。
百鬼丸楞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反驳道，“但是我们是家人，家人也会做这种事情。”
“那你们以后要分开吗？”
“为什么要分开？”
康纳掰扯着手指，给百鬼丸讲自己学到的知识，“你或者杰森要结婚，你们就得分开，然后彼此之间就有独自的生活，你就不会是对方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他就要和别人亲吻，和别人一起上|床，他还有送玫瑰花给对方。”
“尼尔告诉我，玫瑰花只能送给一个人，亲吻也只能送给一个人，不然就会变成渣男。”
“不行！”百鬼丸下意识反驳道，康纳站在他面前，眨了眨自己的蓝眼睛，迷惑不解。
“杰森说过，他不会丢下我。”百鬼丸干巴巴地解释道。
“但是结婚应该不是丢下你？”康纳琢磨着说道。
百鬼丸心里不舒服了，他从未想过这些，也从未在意过这些，他一直觉得，杰森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百鬼丸从拥有感知器官开始，杰森就一直在他身边，除了死亡，什么也无法将他们分割，他从未想过除开死亡之外的分离——
结婚？
百鬼丸知道这或许是能让人或许幸福的一种方式，他当然想让杰森获得幸福，想让他的杰森永远开心——
可是。
百鬼丸不高兴地蹲下身，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杰森不是他的吗？
杰森不是说，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属于百鬼丸吗？
他一想到杰森有可能会对别人亲亲，杰森会和别人去分享那张小窗，会拉着别人的手在楼宇之中跳跃，百鬼丸心中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与抵触。
杰森，是百鬼丸的才对。
康纳半蹲在百鬼丸旁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从墨镜底下半露出了一只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瞅着浑身散发着不开心气息的百鬼丸。
【不想杰森是别人的。 】百鬼丸闷闷地想。
【但是家人是不能独占的。 】人偶劝说着自己。
【但是杰森说，永远不会抛弃百鬼丸。 】
【我不想杰森有其他人。 】
心中的小锤正在一点一点破开封锁的大门。
【想要独占，就不能只是兄弟。 】
所以，杰森和百鬼丸应该是——
滴——————
突如其来的警报将百鬼丸的思绪完全打断，怀中的电话不断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约定的危险暗号响得突如其来。
“黑面具找到了线索，你带康纳转移去另外的4号安全屋。”电话那头，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杰森的语气沉着而冷静。
他在等着百鬼丸的回应，但是百鬼丸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杰森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杰森站在街角的黑暗之中，他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和鲜血，手中还拿着发烫的手枪，但是语气却是十足的温柔，“发生什么事情了？”
“尼尔说了什么你不高兴的事情？”
百鬼丸那头没有说话。
“有些食物你吃就是了，你的肠胃可比我们这种普通人强大太多。”
百鬼丸咕哝了几句，但是杰森没有听清。
“你想吃伊丽莎白吗？”
终于，那头的百鬼丸说话了。
“不是这件事情。”百鬼丸带着人撤离的同时，对着杰森小声说道，但是于此同时又顿了顿，“我能吃吗？”
杰森颇为好笑，“不行。”冷漠又无情。
“所以，发生了什么？”杰森说。
“你会离开我吗？”杰森听到那头的百鬼丸轻声询问道，“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或者男人，或者非人类而离开百鬼丸吗？”
“康纳说，你不能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你会结婚，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会——”
杰森很想说，他是想结婚，想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但是那个对象只会是百鬼丸。
但是——
那道声音是不安的，是不开心的，他在质疑着有人是否会插足他们之间，是否杰森会为了其他人而抛弃百鬼丸。
他这时候跟百鬼丸说，他想跟他的小人偶结婚，只会让人以为婚姻才是最为稳固的手段。
他不想利用百鬼丸的惶恐与不安作为他们未来的筹码。
“不，不会的。”杰森说道，“我们不会分开，不会因为任何人为的外力而阻碍我们。”
他笑了一下，对着百鬼丸说道：
“我爱你，相信我，这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事物而发生改变。”
————————
不知道有没有人懂这件事情，就是惶恐与不安不应该成为告白时候的钳制（比划）
就有点类似于当着一堆人的面表白，里面夹杂了威胁，起哄等外界因素。
但是不要急！挺胸，真正的告白就在这个篇章里面！我要让小情侣成为真正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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