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嘟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杰森半靠在墙上，一只手拿捏着自己的手机，一只手半拢着自己的脸，分出了些心思不自禁想道：
我明明是个反英雄，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黑帮大佬，怎么到了百鬼丸哪里就变得犹犹豫豫起来了呢？
但是蓝色的眼睛从指缝之中看着自己的手机，想起百鬼丸类似于占有和排他的话语，本来一本正经绷直的嘴角又忍不住上翘了起来。
————这是场两个人的暗恋。
杰森的心情不禁愉悦了起来，他手干脆利落往后一砸，将想偷袭的小子一拳击晕在了地上。
街头巷尾流窜的黑面具成员很多，他们隐蔽而又小心，甚至没有戴黑面具成员专属的特殊面罩。
杰森思虑片刻，趁着人群不注意拐角进了密密麻麻的楼层之中，一间丝毫不起眼的房子。
打开门，便是琳琅满目的军火武器和红得各异的头罩。杰森快速挑拣了一个正红色的头罩，确保它在阳光底下足够显眼，又换了身衣服，拿了把杀伤力更大的武器。
但是出门之时，蝙蝠侠的话语又在脑海中闪现。
————一不要越线。
在蝙蝠洞里，布鲁斯韦恩那双蓝色的眼睛会在姣姣月光之下显露出来，显得疲惫而又坚定。
杰森啧了一声，又转过头，将自己的ar15换成了橡胶子弹或者豆袋枪之类的非致命武器，还有几个蝙蝠侠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塞过来的高科技小玩意。
说实话，跟蝙蝠侠在一起行动，最让人喜欢的就是他那一大堆高科技小玩意了。
他并不介意用蝙蝠的东西，说实话，他和布鲁斯的关系只是僵在了那里，嘴上说是拒绝，但是哪天布鲁斯开口叫声儿子，杰森，我的罗宾之类的话语，他估计又会一边嫌弃地掉鸡皮疙瘩一边回去。
当然——
杰森反手关掉了安全屋的房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僵持也让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和百鬼丸搞在一起，不用怕骨科之类的社会问题，还很大程度上可以忽略老父亲的崩溃。
所以，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表白？
杰森纠结着踏出了大楼，一脚踢飞了试图强闯进来毛头小子，确认了周围没有普通人之后，鸣枪示警。
砰！
枪声将僵持紧张的气氛彻底打破。
杰森一脚踩在了毛头小子的身体上，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步枪，朝着呆愣的众人嘲讽道：
“来啊，人渣们。”
————
埋伏的人手一下子少了很多。
百鬼丸将尼尔快速推出了家门。
“怎么了？”尼尔手中尚且还拿着花瓶和伊丽莎白，被推得猝不及防。
“去这里。”百鬼丸递给了尼尔一张地图，上面的红点就是他们此刻转移的目的地。
“不能和我们，一起行动。”
其一，康纳会成为搜查的重点，分开的行动更有利于尼尔的存活。
其二——
灰白色的灵魂猛烈波动着，看上去很是不安。
百鬼丸转移了视线。
他们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众多红色的小点朝向偏转，百鬼丸趁此时机带着康纳一个箭步从窗口一跃而下，在众人注意之前，翻身卸力，灵巧地滚入了黑暗的角落之中。
哪怕动静已经被减至最轻，但是分布众多的黑面具成员仍然在百鬼丸逃走不多时就发现了人的踪迹。
纷扰的脚步声从身后急促传来。
“蓝眼睛，黑头发的少年！”追捕的人在身后大吼了一声，“上！红头罩只是额外的任务，我们收到的信息是那个少年！”
听见了描述的康纳转头看了一眼，又被百鬼丸匆匆摁下了头。
“我们可以解决他。”康纳握着自己的拳头，哪怕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实战，但是他的身体本能在告诉他，那只是一群杂碎，他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们的性命。
“摄像头太多了。”百鬼丸对这片区域的信息了如指掌，他能听见顶上的摄像头在缓缓挪动的细微声响。
所有的摄像信息都会在这段时间之后上传蝙蝠电脑的数据库。
不能，最起码，现在不能。
百鬼丸冷淡地瞥了眼身后活跃的肮脏灵魂，从高高的墙头一跃而下，又带着康纳纵身跃进烂尾楼之中，身后的追兵紧随其后。
但是就在他们纵跃的墙壁之中，闪着蓝光的蝙蝠飞镖滴滴冒出微弱的声响。
而后，在仅仅三秒之后，爆炸的灰尘直冲云烟！屹立不倒的墙壁瞬间倒了一大半，重重地压在了追兵之上。
百鬼丸的身形并没有停留，拎着康纳的后脖颈就抛向空中，十几名黑面具的成员瞬间闪现，子弹齐飞，却通通都落了空。
寒光闪现，人类砰得一下，倒在了地上。
而随之，康纳才从空中落了下来，又被百鬼丸抓在了手中。
“我们还要跑吗？！”康纳在风声之中大声询问道。
“我之前读过一句话。”疾驰之中，百鬼丸忽然轻声对着康纳说道，“人类总是过多。”
话音刚落，宛如除不尽的蟑螂一般，数十名穿着正经西装，带着黑面具的男人突然站在了巷子面前，死死地围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你们倒是挺会跑的。”为首的家伙气喘吁吁累得不行，手里拿着机枪，面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只要你交出你手上的那个少年，跪在地上求我们饶你一命，我倒是可以考虑。”
在持续不断的追捕之中，他们已经闯入了小巷的深处，这里被密密麻麻的烂尾楼和墙壁覆盖，就连阳光都被重重叠叠地封锁在了墙壁之外，这里阴暗潮湿，常有老鼠和蟑螂出没，在黑暗的墙壁之下，能隐隐看见已经干涸的褐色的血迹和人类指甲留下的抓痕。
再往下挖，能在粗糙掩埋的泥土之中，看见森森的白骨和尚未彻底腐烂的肉体。
这里是哥谭最为混乱的地区，它分布的人不多，却偏偏每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政府或者韦恩企业安装在这的监控，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被人拆下来，而后迅速流转在黑帮的市场之上，成为市场流通的重要一份子。
这里人的行动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老鼠或者蟑螂一样，当肉眼可见强大的家伙降临的时候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只要进来的，是看着无害弱小的家伙，他们就会一拥而上，疯狂蚕食，压榨完所有的价值。
但是若论灵魂，却是连老鼠和蟑螂都不如。
最起码，他们的灵魂是白色的。
而他们的灵魂——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
百鬼丸颇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乖乖交出货物，下跪求饶，你们是逃不掉的。”
康纳被气得想直接冲上去，却被百鬼丸一把拦住了。
“不要急。”百鬼丸慢吞吞地说道，他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十分细致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特别是左手的部位完全/裸/露在了外面。
明明只是很慢很和缓的动作，却突然让在场的只能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诡异的压抑感和不详在空气之中蔓延，为首的人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后面的家伙而后才猛然清醒。
但是男人却没有立即上前，反而将身后的家伙一把拽到自己面前。
美名其曰，给你表现的机会。
这个家伙——
男人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青年，全黑的装束，漆黑的半脸金属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半长的黑发利落的扎上了高马尾，垂顺在身体后面。
看上去很像是之前出现的使剑青年，但与他不同的是，这个人手中没有带长剑，更准确点来说，他手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他明明看上去只是个削瘦的，看上去还没自己体型一般大的青年，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动，就让男人起了临阵脱逃的意愿。
但是一想到自己一旦临阵脱逃被黑面具知道了下场…
男人瞬间打了个寒颤，强硬地克制住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场内的空气寂静沉闷，只有黑面具团伙粗浅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来得更重，更沉，更粗。
男人的出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他们只是两个人，还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上啊！我们的悬赏金有一百万美元！”
绿油油美钞的诱惑下，欲望战胜了恐惧的心理，他们在一瞬间齐齐端起了枪支，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巷子之中的二人。
“我说过。”百鬼丸带着点微笑，缓声说道：“他们只是群烦人的蟑螂而已。”
此番言论彻底激怒了黑面具的团伙，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瞪，手里紧握着枪支，希望在首领的一声令下，直接将这嘴臭的家伙给就地击毙。
不对——！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为首的呢那人心中的不详感正在疯狂上涌，强烈的生理欲望在催促他赶紧转身就跑。
但是生命金钱，欲望让他整个人留在了这里。
他亲眼看见那只平平无奇的左臂在于瞬间变了样子。
他的左手——那只本应该和正常人毫无区别的手臂，突然发出一阵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机械运转声。
那声音仿佛是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带着无尽的力量。人造的仿真表面快速形变，露出了内里漆黑的金属构造，制造精良的金属工艺哪怕在黑暗之中，都能看见金属闪烁的耀眼光泽 。
内里的金属开始迅速变形，零件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巧妙地组合、重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科技的魅力和神秘的力量。瞬间，义肢从原本看似普通的肢体摇身一变，成为了令人震撼的枪炮武器。那漆黑的枪管散发着冷酷的光泽，直直地对准众人。
黑面具成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转瞬之间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百鬼丸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火光乍现，如同一颗颗小型太阳在黑暗中绽放。子弹如流星般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枪声在狭窄的角落里激烈回荡，打破了黑色的寂静，数年不变的惊叫声，枪击声，接连在这个小巷之中疯狂上演！
黑/帮成员们惊慌失措，纷纷开枪射击，但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于黑暗之中响起，所有的高科技装备在一瞬间就失了效！
手中唯一可以依赖的纯机械枪支在众人抬手之际，却被一道身影齐齐夺了过去！
康纳两只手，十几只枪，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的速度有些错愕，脸上却难免得意。
“小鸟没了翅膀了哟，大叔们！”康纳站在百鬼丸身边挑衅。
但此刻，无人理会。黑面具的家伙们狼狈地寻找掩体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一个又一个黑帮成员在惨叫声中倒下。那场景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无力而又悲惨。
血花四溅。
不过多时，场上除开他们，已经没了站立的家伙。
手臂收敛，漆黑的金属枪械义肢快速被人造的皮肤覆盖，短短几秒，就恢复成了往日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现场一片寂静。
“只是电击，眩晕，麻醉和橡胶子弹而已。”百鬼丸忽然开口解释道。
“什么？”康纳回头，看向百鬼丸。
“不要告诉杰森。”人偶漠然地跨过地上堆叠的人体，转过头认真地对着康纳说道。
凉风吹过，漆黑的小巷之中，两人隔着人堆静静对视。
康纳直视着百鬼丸灰褐色的眼睛，待在原地，看着斜躺着几乎没有什么胸膛起伏的人群 ，又看了看百鬼丸。
良久，少年才抬起了头，微笑着纯真地对着百鬼丸缓声说道：“好。”
————————
橡胶子弹，布袋枪，泰/瑟枪美警通常使用的非致命武器，但是也有致命的风险。
事实上就是一个态度，我不想害人，但如果他死了，算他自己倒霉。
第132章
百鬼丸和康纳回到安全屋的时候满身都很狼狈。
他们身上到处都是泥土，草屑，裸|露在外部的皮肤也有不少擦伤。百鬼丸看起来气呼呼的，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是明显走路的动作幅度大了很多，就连关门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你们——”尼尔错愕地看着他们，右手紧紧握拳，“你们被黑面具袭击了？”
百鬼丸开口刚想说话，而后就被一旁的康纳支起手肘悄咪|咪撞了一下，湛蓝的眼睛看向百鬼丸净是强烈的渴求，哪怕百鬼丸看不见，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视线像个顽强的史莱姆一般，牢牢地锁在自己身上。
“是的。”百鬼丸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一把将自己的右手从康纳的两只手之中解救出来，“我们是黑面具造成的。”
如果不是黑面具追杀他们，康纳怎么会在纵跃之间突然发现自己能飞行，如果不是康纳发现自己可以飞行，他就不会兴致勃勃地带着百鬼丸试图在空中飞，他们就不会飞得歪歪扭扭摇摇晃晃，然后一头撞在树上，被康纳死死抱住，限制行动，然后跌进树丛，摔进坑里，顺便还被疾驰而过的卡车溅了一身的水。
自觉丢人的康纳一路上都在恳求百鬼丸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而百鬼丸自觉自己是个好人。
所以——
这一切都是黑面具的错。 ”
百鬼丸斩钉截铁地对着尼尔和刚刚进门的杰森说道。
杰森狐疑地目光在百鬼丸和一脸心虚的康纳身上扫过，看上去很是不信。
但是尼尔的反应则看起来要大得多，他面色低沉，眼神飘忽，百鬼丸坐在餐桌前叫了尼尔数声他才恍然抬头，怔怔得应了声。
杰森回来的时候只带了常戴的红色金属半脸面罩，这张面罩被人打破了一个口，他随意地拿了下来，放在桌子之上，正好被走过来的尼尔看了个正着。
男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怎么？”杰森手里拿着平底锅，斜靠在厨房的门上，状似无意地看着尼尔，“有什么事情吗？”
坐在餐桌上玩立体迷宫的百鬼丸抬起头，同样注视着尼尔。
“不，没有。”尼尔抬头，黝黑的脸上提起了一丝勉强的笑。
杰森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继续烹饪着手中的牛排。
牛排，豌豆泥，切片口蘑，还有尚且还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的玉米浓汤。
一股朴素的香甜奶油玉米味从厨房逐渐蔓延到整个客厅，原本充斥在房间之中的硝烟炮火还有细微的血腥全都被这股香甜给覆盖，就连枪械都好像染上了这层日常的味道，冰冷的外表在暖色的灯光之下变得柔和。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百鬼丸就被这股味道给吸引了，随意将毛巾搭在自己的脑袋上，就踩着水跑到了杰森的身后站着，“眼巴巴”地看着。
杰森还没处理完手上的食物，就察觉到了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男人愉快的哼笑了一声，转头和他的人偶额头贴着额头，而后撞了一下。
“坐着去。”杰森将人直接赶出了厨房。
食物一人一份，所有人都一样。
百鬼丸回到餐厅的时候，因为不熟悉路估错了范围，手摸餐桌的时候一下摸了个空，但是人偶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迅速确认了桌子的方位，在脑海中更新地图。
他坐在餐桌上，很自然地拿起了刀叉，只是稍稍摸索就确定了食物的摆放，下手没有丝毫犹豫。
光是从外人眼中看去，根本看不出他眼睛有任何问题。
尼尔看着百鬼丸看得出神。
“他比所有人做得都好。”像是察觉了尼尔的视线，杰森举起了手中的水杯，看着百鬼丸，眼中带着淡淡的自豪，“他不需要区别于普通人的额外关照。”
鲜嫩的牛排在锋利的西餐刀之下逐渐切开，显露出柔嫩而富有汁水的内在。
肉类在自己唇齿之间咀嚼，百鬼丸看着尼尔的灵魂。
那抹灰白，晃动得激烈而柔软，色彩也在不断地发出改变。
午饭过后，尼尔借口有事迅速离开了。
杰森注视着尼尔离去的步伐，端起水杯，凝视着波动的水面，而后才缓缓地喝上了一口。
“尼尔的灵魂。”百鬼丸枕着自己的手掌，脸肉轻微的隆起，语气平淡，“变得更灰了。”
“嗯。”杰森站起，揉了揉人偶的脑袋，走在窗户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尼尔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知道。”
“现在，就看他的选择了。”
康纳端着杯果汁坐在他们正中间，蓝色的眼睛迷茫而疑惑地在二人身上游走，亦如当年的百鬼丸。
“发生什么了？”康纳问道。
百鬼丸缓步走了过来，盘腿坐在了康纳的旁边，他伸过脑袋，敛起自己下垂的黑发，凑上前闻了闻少年手中的果汁，慢吞吞地说道：
“没什么。”
————
百鬼丸的情况总是有些不对劲。
半夜，杰森清醒，自己的身边早已没了百鬼丸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果不其然一开门，就看见百鬼丸半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单脚盘坐，单脚直立曲起，背靠在墙面上，怀抱着自己的剑，闭眼休息。
他睡得并不沉，杰森刚一走出房门，就见百鬼丸的眼睛猛地睁开，瞬间，他的手如闪电般伸向腰间的剑柄。一道寒光闪过，利剑已然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然而，当他“看”清来者是谁之时，动作戛然而止。剑停在来者的颈间，微微颤抖，反射着月光，闪耀着冷峻的光芒。
杰森半点不躲，站在剑锋之处，毫无慌张之色，他步伐上前，那剑刃便随着他的脚步而逐渐收回，但杰森偏偏单手制止了，他手虚虚握着剑，眉眼紧皱，横瞥一眼，蹲身说道：“怎么换了一把剑？”
红色小蝙蝠倒是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上面，虽然剑柄和原先的做的一样，但是剑刃一出鞘，杰森就敏锐地察觉了其中的不同。
月光之下，百鬼丸看着杰森，没有说话，他想抽回，但偏偏剑在杰森的手中，若是强硬拉回，怕是会直接割伤人的手心。
半响沉默，杰森看着百鬼丸，最终还是自己率先打破，“我不逼你。”
“但是你每晚放着床不睡，跑到地板或者门前守着做什么？”
不仅仅是今晚，自从他将百鬼丸拐回来，人偶每晚都会在自己的房间外面守着，之前房子里是两间房，每次杰森出门碰见了，百鬼丸就会借口说是外出走动，而后在将近晨曦的时候回到房间。
杰森松开了手，但随着手一起收回的，除开了百鬼丸的剑还有杰森的手，人偶一把抓住了杰森的手腕，强硬地拉在了自己怀中，杰森也不反抗，只是挑着眉，蹲在那里，看着百鬼丸究竟想要做什么。
拉住了手的百鬼丸忽然停住了动作，明明没有变化神情和姿势，但是当他抬头看着杰森的时候，周身的气质却莫名发生了变化，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抬着双眼睛看着自己。
“啧。”
杰森总是能被这套给忽悠走，无奈妥协。
百鬼丸将杰森的手仔仔细细摊平，左手攥住，右手又伸出食指，在杰森手上的伤疤处仔细描绘。
“只是昨天被人用匕首划伤了。”杰森说到。
杰森俯身，靠得离百鬼丸更近了些，他将百鬼丸的右手拉了起来，“你看。”
他低声说道，“你不是也有伤疤？”
近距离之下，百鬼丸能清晰地听见杰森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流一下下打在自己的侧脸。
杰森单手抓着百鬼丸的手，昏暗的小夜灯之下，依旧能清晰地观察到百鬼丸手的模样，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触摸之时，能清晰地摸到百鬼丸手掌之中的茧子，伤疤，长年累月练剑，为了平衡机械手和普通手，为了更好地挥剑，保护而留下的伤痕。
这并不是常规意义上众人眼中完美无缺的样子。
但是对杰森来说——
他忽然坏笑了一下，带着些捉弄，他缓缓倾身张开了牙齿，但是嘴唇碰到伤疤的那一刻，牙齿却尽数被收了回来，独独留下了柔软的嘴唇碰在了人偶手掌的伤疤之上。
这是我独特的破损白玉。
杰森微闭着眼，抬起头，开玩笑般得迅速逼近，和百鬼丸鼻尖贴着鼻尖，“怎么，你觉得我的伤疤不好——”
话说到一半，杰森忽然顿住了，他的手不知何时贴在了百鬼丸的胸膛之上，他清晰地感知到，手掌之下跳动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随后怦怦得剧烈跳个不停。
“百鬼丸”杰森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男人逐渐半跪在了地上，右手从人偶的胸膛伸至了脑后，强硬而温柔地包裹住了百鬼丸的后脑。
万籁俱寂，月光朦胧。
他朝着自己的人偶缓缓靠近。
百鬼丸坐在原地僵成了一团，心脏咚咚咚得跳个不停，他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杰森身形的逐渐靠近。
杰森能清晰地看见百鬼丸脸上的细小绒毛。
握着霰弹都不会轻易手抖，连杀好几个人从来不曾犹豫的红头罩能感受到自己的搂着百鬼丸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的心也像是一只喝多了咖|啡|因的兔子在逃脱|光头的追捕而哐哐哐跳个不停。
我该亲哪里？
最关键的时候，缠绕了杰森一整个少年时光的问题突然涌现了出来，我能亲嘴吗？
会不会太快了？
达西给伊丽莎白告白的时候他们接吻了吗？
啊不，没有，他们吵了一架。
我和百鬼丸才不会吵架，所以我该亲嘴吗？
该死的迪克，为什么不在这几天谈个女朋友——男朋友也行，让他围观一下？
布鲁斯也行，他该把布鲁斯送上塔利亚或者猫女的卧室的。
不对，蝙蝠侠和她们要么会吵起来，要么会直接上|床。
该死，肮脏的大人！
杰森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cpu在疯狂燃烧，他盯着百鬼丸的眼睛，诡异地停在了距离百鬼丸嘴唇五毫米的地方。
他短暂停顿了一秒。
而后，被抓住机会，受不了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自己脸突然发烫的百鬼丸突然奋起反抗，咚得一下拿剑刃敲在杰森的脑袋上，整个人跟只灵巧的黑猫嗖得一声从杰森的怀中窜了出来。
他机敏地攥住自己的剑，瞪着双木头眼睛，警惕而小心得涨红着张脸。
杰森捂着自己肿起一个大包的脑袋，看着百鬼丸，莫名觉得人特别一只碰到水的黑猫。
“黑猫”呐呐地对着捂着脑袋的杰森小声说道：
“我，我——”
“百鬼丸好像有点不舒服，康纳好像醒了，布鲁斯好像被超人劫持了，迪克好像被芭芭拉绑架了，提姆好像被咖啡绑架了，卢瑟好像突然长毛了”
他快速地叽里咕噜吐出一大堆意义不明的话语，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人名。
包括但不限于，小丑诈尸变扑克（joker），企鹅人生企鹅，黑面具生面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Alfred Pennyworth）变成便士（penny）之类烂到不行的双关语笑话。
杰森捂着脑袋，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是该惋惜自己逝去的告白，还是该感叹人逼到极致真的什么也能做出来。
人偶都能说人话了！
总之，百鬼丸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而后看着杰森，脚一蹬，顺着窗台就这么翻出了房屋，独独留下杰森一人站在清冷的月色之中。
凄凉，哀婉，孤独。
“额，发生什么事情了？”康纳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之中探出了一颗脑袋。
“没事。”杰森惆怅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的大包。
“我只是觉得，该给家里的黑猫洗洗澡了。”
————————
本场最无辜：莫名要被洗澡的·真·黑猫。
黑猫：喵？
提前预告：确立关系大概会在五张之内！
以及，月末了，某种液体该过期了（探头探脑）（目光渴求）
求评论～～（卖萌打滚）
第133章
“我们应该杀了红头罩。”
将近清晨，一栋高科技大楼之中的灯光依旧长明。
“你在开玩笑吗？”黑面具的顾问李扶住了自己的眼镜，深深地皱住了眉头，满脸都是不赞同，“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红头罩。”
“若是将红头罩作为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他将会花费我们超越预期将近一倍的钱！你知道这能养活你手下的那群蠢人多长时间吗？”
“天啊！李！不要让我觉得我是在和我妈妈做事！”黑面具被靠在老板椅之上，拇指塞进了自己的耳朵之中，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我帮你搞定了所有的资金流，好让你不至于被美国税务局找上门来！”
“要知道哪怕是当年的阿尔卡彭都被抓了进去！我替你交上了所有的税！包括你贩卖毒品和走私军火的那些！*”
哪怕是黑面具也知道身边跟着个聪明人的好处，这就是为什么NO.1死了一个又一个，而李能在自己身边呆那么久。
但是黑面具的面色依旧铁青，哪怕透着那层漆黑的面具也能看出那层青紫与烦躁显露了出来。
“自从几个月前红头罩那个家伙出现，他就毁了我们三十多个个仓库的货物，杀了我十几个底下帮派的脑袋，他不仅仅是在针对我，他是在明目张胆地试图在我的地盘上抢夺主导权！”
“他毁了我们那么多人，昨日一整天下来，他甚至受伤的只有手掌和脸！”黑面具发了狠，猛然站起，一脚将面前的黑檀桌子整个踢翻！
巨大而沉重的桌子轰然倒地，桌上摆放的物件倾数破碎，玻璃碎片顷刻间在室内飞溅，闷响，碎声，在整个室内回荡。
“要不是蝙蝠侠不在，他不可能——”
李的面色没有分毫变化，他站在暴怒的黑面具旁边，只是用手中的手帕擦拭了下自己脸上被飞溅的血痕。
“请恕我提醒你，先生，蝙蝠侠几个月前是在的，他们只是没打起来而已，或许只是蝙蝠侠不想。”
“蛤——”黑面具嗤笑一声。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找到个13号克隆体的原因，我们必须得在卢瑟找到他之前，将它（ it ）洗|脑，成为真正的属于我们的武器。”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打倒红头罩，还有那个整天在空中飞的紧身服爱好者。”
“蛤——”黑面具短促地阴笑了一声，但却在忽然间抬起了头。
“怎么了？”李疑惑问道。
“你没感受到吗？”黑面具朝着对面的大楼看去，在一瞬间身体做出了反应，快速朝着楼道跑去，“该死！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个该下地狱的家伙！”
黑面具大楼的正对面，脑袋上鼓着个大包的红头罩肩上扛着一个火箭筒见着瞄准镜中的情形，挑眉笑道，
“真可惜，我已经地狱一年游了。”
“我们的黑面具想跑的时候跑得倒是挺快的。”
边说着，几通火箭炮瞬时朝着黑面具的大楼轰去！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黑面具站着的那层楼刹那间被火光包围，火焰四射！
“B见到这情形怕是不会很高兴。”一只罗宾鸭子轻巧地降落在了自己的火箭炮上。
“讲点道理。”杰森对着这只鸭子翻了个白眼，“就凭这些人从十几楼摔下去还只是粉碎性骨骼，并且能在几个月后活蹦乱跳的体质，我炸不死他们。”
哥谭的反派总是体质顽强，摔下过高楼，掉下过化学药品池，陷入过火场，还经历过数百名警察的枪雨，都能奇迹般的存活下来，并且总是不要脸地在最后时刻向警方投降，避免获得筛子奖项。
让整个警察都对这群家伙恨得牙痒痒。
鸭子——提姆笑眯眯地从火箭筒上跳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出来？”杰森收起了自己的火箭筒，朝着提姆问道。
“达米安这几天像是吃错了药，对提姆德雷克正常了，倒是对罗宾百般挑刺，我实在受不了他。”提姆走在杰森身旁嘀嘀咕咕，像极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你知道吗？那小子简直就是恶魔生下的孩子，你从哪里捡到他的？他这几天居然在认为罗宾和提姆是一对，而罗宾插足了蝙蝠侠和布鲁斯的爱情的同时，试图拐走韦恩集团的执行总裁！这简直太荒谬了！我在他心中为什么会使人这个形象？！”
“哈！那或许你该找找他床头有没有新增什么新的少女漫画书了。”杰森举着勾爪，跳下了高楼，下意识想扶下自己的头罩，结果被自己脑袋上的大包疼得嘶了一声。
提姆紧随其后，看着杰森，又看了眼时间。
“你怎么在大半夜来找黑面具麻烦？不是有计划要再等等吗？”
“百鬼丸呢？”
“你头上那个大包什么情况？也是白天黑面具那伙人干的？”
杰森扛起自己的火箭炮，声音含糊，“只是给人找找麻烦而已，省得让他再做些什么肮脏事情。”
“百鬼丸百鬼丸他赏星星呢。”
“包——是的，是黑面具做的。”
————
“该死的红头罩，他犯哪门子的毛病！”灰头土脸从爆炸之中逃生的黑面具除开面罩开裂了些，根本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他像是刚被自己的床|伴从床上毫不留情踹下来的毛头小子一样！”
“哈！或许他刚被自己的床|伴抛弃呢？”李的眼镜破了一大半。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黑面具双手插兜。
“当然是跟着你（ follow you ）。”李微微一笑，“跟在你身后永远是正确的选择。”
“那你可跑得真够快的。”
“那可不，我每周上三次动感单车呢。”
他们穿过了滚滚的浓烟，从紧急赶来的消防之中穿梭而过。
“他往我的办公室投掷了三枚火箭炮，我的一整层玻璃都被加固过，用来抵御空袭——”
“当然，除了东侧的玻璃，他们正在维修。”
“红头罩是怎么知道的？这栋大楼的方位，还有这些细节？把那群该死的设计师们给我找出来！”
“你已经在他们设计完成的那一刻将他们杀了。”
“哦——”黑面具恍然大悟，“那就将那个蠢蛋安全网络部的家伙揪出来！”
“我很抱歉，先生！”躲在角落之中的安全部部长被揪了出来，他颤颤巍巍地半躺在地上，“我向您保证，我们的系统并没有出现什么漏洞！”
黑面具一脚踩在男人肥硕的肚子之上，“但是我的地盘依旧被炸成了一个蜂窝煤！”
“你已经失败两次了，上一次的货物，还有这一次——！”
寒风吹过，冰冷枪口直直地抵在男人的太阳xue之上，黑面具的手即将扣下扳机。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这通电话吸引了走，黑面具皱着眉头，但在看见电话号码的一瞬间挑起了眉毛。
“哦，尼尔？谁？我当然知道我手下养了掮客，但是我养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等等？信息，承诺，我当然知道，让他来接电话。”抵在安全部部长头上的枪支忽然间放了下去，还没等男人松一口气，那把枪忽然稳准狠地塞入了自己的口腔之内，内里的皮肉被坚硬的枪管划破，仍旧带着热气与硝烟味的枪管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之处，呼吸之间，男人甚至能感受到那把枪上残留的血腥味在自己的呼吸系统之中流转。
他浑身发抖，赫得几乎说不出话。
黑面具看着他，似笑非笑，对着电话把头说道：“承诺？我当然会信守承诺，只要我拿到那个克隆人，你的儿女儿会得到合法的身份信息，当然还有你的两百万和晋升。”
“我一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啪得一声，电话挂断了。
肉眼可见，黑面具的心情变得愉快很多，安全部部长以为自己还有那么一线生机，挣扎着呜呜呜得叫个不停。
砰——！
枪响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恐，鲜血于嘴角流出巨大的身躯带着枪管缓缓倒下。
漆黑的枪管残忍地插在了男人的口腔之中 ，血色的洞口从口腔上颚一直延伸到了头颅顶端。
现场一片沉寂。
“李—”黑面具随手将手机甩给了男人，“看来今天上帝他老人家放弃了蝙蝠，站在了我们这边。”
阴冷的笑容从嘴角蔓延。
——
“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玩吗？”康纳蹦蹦跳跳地绕着尼尔不断地转圈，“我们瞒着百鬼丸和杰森会不会不太好？”
“你昨天不是想去看看那个大光腿罗宾吗？有个私人博物馆收藏了很多照片，你觉得如果杰森和百鬼丸知道了会让你出来吗？”尼尔抬眼，被绕着他存速转圈的康纳晃得眼晕。
“哦！当然！你看到电视里拍摄的那些罗宾了吗？他简直像一只真正的小鸟一样！”
我或许能看明白到底要怎么才能顺畅得飞！康纳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尼尔翻了个白眼，揉捏着自己手上的香烟，刚想放在嘴边就被康纳叫停了。
“我不喜欢烟味。”康纳略得一下伸出了舌头，皱了皱鼻子，夸张的表情将整副墨镜都给顶了起来，“我的鼻子太敏感了。”
“你以为你是超人鼻子或者狗鼻子吗？”尼尔啧了一声，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放下了。
康纳笑个不停，兴奋简直溢于言表，“我们不是要去逛吗？你为什么要这么严肃？看着我都快有点要感到不安了！”
随后，这个刚出生几天的克隆人见到尼尔白了他一眼。
“笑笑，笑笑。”康纳嘀咕着说个不停，“或许我就能不那么紧张了呢？”
尼尔从鼻子深深地喷出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每天都那么严肃？杰森还会每天晚上看着百鬼丸笑个不停呢！”
虽然每到这个时候，杰森就会把自己赶出他们的房间。
满足一下这个小子。
尼尔对着自己说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强扯着自己的脸，抬起眼睛，对着康纳摆出了一个咧嘴笑容。
黝黑的皮肤之上缓缓出现了一排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的牙齿。
“你好黑呀。”
“你的牙齿好白呀。”
“你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像条金鱼？”
尼尔：“……”
他是个智障，他是个智障，他就是个出生才三天不到的智障！
“因为我是一个黑人，并且我是肿泡眼。”
“感谢你这个小鬼没有说我的眼睛像具从河里捞出来的浮尸。”
————————
最近出去玩了，回来继续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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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该向你道歉吗？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书上看到了金鱼，还记得吗？还是你教给我的，读金鱼！是你教给我了那么多常识！”康纳的蓝色眼睛亮晶晶的，少年摘下了他脸上的墨镜，像是炫耀式地环绕了一圈。
“你还送了我一副墨镜！你知道吗！它超酷！这是头一次有人给我送礼物！”
尼尔忽然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他们走了半天。尼尔忽然带着康纳拐了一条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康纳兴奋地问道。
“你不是想去看罗宾鸟吗？”尼尔一脸无所谓地指了指对面的建筑，“有个私人收藏家，专门收集有关于罗宾的照片。”
“天呐！我还以为是你在骗我呢！”康纳欢呼雀跃。
“什么？”尼尔有些疑惑地偏转了脑袋。
“你的心率跟平时听着不太一样，杰森说当人开始骗人，并且心虚的时候心跳就会突然加快。”康纳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并且今天你始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把我骗出来拐卖了呢。”
康纳窜进了房间，“毕竟我听说，拐卖小孩子能够得到一个好价钱，特别是像我这种特别聪明，体质特别好的，”
尼尔停在了门口，看着兴高采烈的康纳，忽然间不敢进去。
“不来吗？”康纳停在了门口，转头看向尼尔。
尼尔抽了根烟，冲着他摆了摆手，鼻子敏感的康纳几乎是立刻就跑进了屋子，没有再劝。
康纳跑得很快，正巧迎面撞上了一个青年，青年大概只有18九岁的样子，穿着得体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但是与他的穿着格格不入的，是他两只眼睛下面硕大的黑眼圈，青紫青紫的看上去十分显眼。
康纳动了动鼻子，甚至能够从男人身上闻到一点咖啡的味道。
青年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幸好被康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你好，不好意思。”康纳抓抓脑袋有些歉意地说道。
但是青年却只是朝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追究，“你也是来看罗宾的吗？”
“哦，当然我也是来看的！”康纳环顾了一圈，有些疑惑，“但是我听说罗宾都是光着两条大腿的，为什么他们都穿上了裤子？”
站在大厅中间的两个店主闻言咳嗽了好几声，有些尴尬。
特别是那个身形长得特别像杰森的那个，看上去格外地想原地钻走。
还有一个心跳听起来像是百鬼丸的，他抓着另外一个店长，嘴唇上扬得厉害。
但是人类的外表不是固定的吗？康纳认认真真地想着书上的知识，觉得这只是一个完美的巧合，他要回去将给杰森和百鬼丸听。
“哦，当然罗宾当然是光着两条大腿的！”站在他正前方弥漫着咖啡香味的青年突然间激动了起来，“那才是初代罗宾的象征，他光着两条大腿在哥谭的楼层之间飞跃，看起来像极了一只从羽毛底下露出腿的小鸟！”
“那副场景多么的令人心生怀念，只可惜后来的罗宾都不愿意穿那条绿鳞小短裤了，真是可惜。”
“啊，对了，我叫打火机马龙。”提姆朝着康纳伸出了手，微微一笑。
正在假装店长中的杰森托德狠狠地瞪了眼这只突然激动的鸭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向初代罗宾一样，忽略严寒的冬天光着两条大腿在哥谭上空游荡的。”
“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行！你见过蝙蝠侠什么时候光着两条腿在哥谭上空巡逻了吗？没有！说明蝙蝠侠也受不了光着腿！”
一旁乱入的游客忍不住插嘴：“如果蝙蝠侠要光着腿，那他应该一起光着胸并且把他的披风给撤了！”
三只小鸟的目光瞬时锁定在了那名游客身上，目光像是在看变态，扎眼得厉害。
那名游客依旧十分坚挺地说道：“你不觉得spooky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怕他了吗？相信他一定能取代布鲁斯韦恩登上时尚杂志。”
“蛤——”杰森目光奇异：“英勇无畏啊。”
泛着绿光的游客在三只小鸟的目光下十分坚强地直起身板离开了展览。
话题被重新拉回。
“再说，我记得现在的罗宾好像是取代了第二代罗宾的第三代罗宾，那个瘦弱的甚至把罗宾制服改掉了的红罗宾，他穿的好像也是也是长裤。”杰森言之凿凿，“他的怕冷系数好像比起上一个更上了一截台阶。”
本来在一旁听戏听得开心的百鬼丸忽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赶紧拽了拽杰森，想要阻止事情的进展。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因为加了防弹功能。”提姆木着脸，为自己的制服寻找清白。
“谁让第三代罗宾没有第二代罗宾胖呢？”提姆抓着康纳的手，一脸真诚，转头指了指身后的照片墙，示意康纳去看。
“你看看第二代罗宾的后期，他简直像是吃了激素一样长得不停。”
“是啊，第二代罗宾后面甚至被泡发了，长得比第三代罗宾更大了，哪只能像他一样被泡发得那么大呢？”
猝不及防被地狱笑话到了的提姆和百鬼丸：“……”
“哈！”这是成功且得意的杰森。
百鬼丸选择一把捂住了杰森的嘴。
死死地，捂住，不留一丝余地。
哪怕杰森挣扎得再厉害，百鬼丸依旧十分坚/挺地维护着自己灵魂和耳朵的安全。
提姆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天呐。”第一次直面杰森地狱笑话的提姆喃喃：“幸好布鲁斯不在，幸好他不在。”
布鲁斯会疯了的。
杰森终于从百鬼丸的手指缝之中挣扎出了一条开口，天知道为什么百鬼丸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
“蛤！让你想到了什么？比如你们常吃的海参吗？皮都展开了的那种？”
百鬼丸毅然决然将自己的右手更换成了机械左手。
这下杰森彻底挣扎不出来了。
提姆看着杰森，缓缓地，邪恶地笑了。
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
像是一只被魔法诅咒的鸭子一样：“谁知道到底是泡发了，还是被满心的思绪给涨大了呢？”
提姆慢悠悠地转到了百鬼丸的身边，顶着杰森要一枪将他毙了的眼神，拉起了百鬼丸闲置的右手，像是歌剧一般咏唱道：“要我来说，第二代罗宾就不应该是绿色的，而且是应该是粉色的。”
百鬼丸手中的杰森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人偶以为杰森还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地狱笑话，将嘴捂得更紧了，于此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地朝着提姆问道：
“为什么？”像是补充一般，百鬼丸“看”了眼康纳，“第二代罗宾，为什么是粉红色的？”
“谁让他满心的思绪都是粉的呢？”
百鬼丸愣了一下，咯嘣一声，一个用力，不小心直接将手塞进了杰森努力张开的嘴里。
十分明显得，嘎嘣一声。
三人的视线齐齐集中在了杰森的嘴巴之中。
百鬼丸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了杰森的嘴好像……大了一圈。
就连杰森的灵魂波动，都停止了一瞬。
他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杰森的嘴里拿了出来。
杰森站了起来。
杰森掰回了自己可怜的嘴巴。
杰森怒吼着朝着提姆扑了上去。
店主和客户吵起来了！打架了！
眼看事件越发不妙，康纳赶紧开溜，以自己的最快速度溜回到了尼尔的身边。
尼尔只觉一阵狂风经过，而后康纳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不是要看照片吗？”尼尔奇怪地问道，“那么快就看好了？”
康纳十分实诚地摇了摇了头，抓紧了尼尔的胳膊，心有余悸，“哥谭真危险。”
“我们不如去粉超人吧？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后代亲戚助手的样子。”
尼尔：“？”
——————
看着康纳离去的身影，提姆终于停止了和杰森的吵架。
提姆：“他看上去确实有点憨，有被拐卖的风险。”
杰森：“他身上的基因很强大，在三天之内仅仅凭借书本完美掌握了所有的常识，之前还需要百鬼丸来教他，现在康纳都能教百鬼丸了。”
“拒绝一踩一捧。”百鬼丸面无表情，使劲戳了下杰森的小腹。
杰森朝着百鬼丸笑了笑，将人不老实的手指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高智商？”提姆看了眼他们紧紧抓在一起的手，百鬼丸还在暗戳戳地捏着杰森的手肉，“以卢瑟的极度自恋，他很可能用的是他自己的基因。”
虽然卢瑟总是不干人事，但是这位光头总裁确实是整个地球最聪明的人类之一。
“还有康纳的体质，仅仅只是跑步方面，他就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人类的世界纪录，力气也很大，能跟百鬼丸的机械左手打成平局。”
提姆思索：“百鬼丸的左手是托尼做的，各项都达到了机械的顶峰。像是这种数值——”
“超人？”
下一瞬间，杰森和提姆齐刷刷地抖起了鸡皮疙瘩，双双否认了这个答案。
用宿敌的dna联合自己的dna造一个孩子？
实在是太过于离谱了。
“康纳不能飞，没有热视线，不可能是超人的崽子。”杰森否认三连，“更何况超人可是氪星人，与地球人是有生殖隔离的！”
百鬼丸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克拉克会伤心的。”提姆悠悠。
“没事。”杰森说道：“他和蝙蝠还在外星系呢。”
“总而言之，有这种基因的克隆人卢瑟先不用在对付超人身上而首先供应给黑面具？”
提姆一声冷笑，“我可不觉得卢瑟像是这种好人。”
“我和百鬼丸先跟在他们身后。”杰森说道：“黑面具既然对康纳那么上心，那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说着，杰森就要带着百鬼丸离开。
但是在离开的瞬间，提姆又突然叫住了杰森：“杰森。”
‘怎么？ ’杰森回头。
“你还在恨我们吗？”提姆站在灯光之下，微微低着头，；“蝙蝠没有给你报仇，而我取代了你的你的位置。”
他站在那边，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串冷冷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
提姆站在那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杰森，倔强而坚持，势必要让杰森给出一个答案。
但是他的灵魂晃动得很不安定。
百鬼丸主动松开了握着杰森的手，走到了提姆跟前，一如几年前一般，伸手揉了揉提姆的脑袋。
“百鬼丸，我现在可不是小孩了。”
“但是我是，提姆的哥哥。”百鬼丸温吞地说道。
提姆笑了笑，想躲开百鬼丸的强制抚摸，但下一刻，另外一双手揉上了同样盖上了他的头发。
不同于百鬼丸的温柔，这双手粗暴地将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型揉成了鸡窝头。
“鸭子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杰森毫不客气地说道，“要是我之前不认识你，那我肯定会以为你就是个故意来抢我位置的小孩。”
“但是我认识你，我相信你的人品。”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
“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们。”杰森说的很温柔，蓝色的眼睛看着提姆，“我只是……”
我想我只是太爱你们了。杰森想，我将你们当作我破烂生活的全部。
百鬼丸是光，布鲁斯是作为父亲的支撑，而迪克和提姆让他感受到了作为兄弟的感觉。
所以我才会在复活之后，对你们感到变扭，对会让你们受到死亡威胁的方式感到不解与愤怒。
但是这些太肉麻了，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杰森只是粗暴地敷衍了过去，“你个没满21岁的小孩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提姆嘀嘀咕咕，“那你为什么总是说地狱笑话，还用个撬棍当武器？”
“那当然是因为我要直面它！”杰森不屑地说道：“我因为小丑做过噩梦，但我可不会让他支配我一辈子，他那个烂人和疯子不配！”
“真被迪克说对了。”提姆咕哝道。
“迪克说了什么？”杰森疑惑。
提姆将手伸在了自己的头顶，双手并拢，手腕弯曲，手掌伸直，身体和手掌形成了一个“ l”形。
“迪克说，那你应该穿得像个撬棍。”
杰森：“……”
百鬼丸毫不留情地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轻轻笑出了声。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止互相伤害。”
“你说的对。”
提姆顿了一下。
“你会穿得像撬棍吗？”
杰森：“我还没那么魔鬼……吧？”
提姆：“吧？！”
杰森拽起提百鬼丸转身就走，嘴上却不自禁暗暗提起了笑：“康纳要走远了，百鬼丸我们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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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进入收尾环节啦！正文完结倒计时！这个篇章完了接下去会有一个完整的恋爱家庭喜剧篇章，讲讲日常恋爱，结婚之类。
感谢宝贝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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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蝙蝠家没几个人爱讲地狱笑话，不然一整个家庭都会充满地狱的气息。
比如提姆肝脏的一百个用法
比如迪克后脑勺的脆弱程度（）
以及：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才能起死回生！ ！蝙蝠家不能没有管家侠！
第135章
与其他偷偷摸摸，专门将自己的地盘隐藏在阴暗角落，自己钻入坚硬地下室的黑帮不同，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是一个极其自负的家伙 ，他自傲，且深知自己的能力强大，他热衷于在哥谭的最顶端观察整座城市。
这也就是为什么百鬼丸要和杰森一起从偷来的蝙蝠飞机之上从天而降。
“讲真的！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向蝙蝠借！而要直接偷！？”提姆的声音从对讲机之中陆陆续续传出，饱含着对杰森增加他工作量的不满。
“认真的吗！鸟宝宝！”杰森爱死这架可以无声滑行的蝙蝠飞机了，“老男人甚至连蝙蝠车都不让我们驾驶！你觉得他可能让我们来碰他最亲爱的蝙蝠车吗！”
“难道你们只偷了蝙蝠飞机吗！”提姆不敢置信地朝着二人大声问道。
百鬼丸带着一点心虚地捏起了他手中的飞行翼服，而后逐渐理直气壮了起来。
“蝙蝠，不会让我穿。”百鬼丸试图和提姆讲道理。
“那是因为你没有眼睛不能准确掌握方向！”提姆痛心疾首，那件飞行翼服可是蝙蝠刚出道时候的穿着，连他都没碰过呢！
蝙蝠始终不允许他们提及这件衣服。
但是想想看蝙蝠穿着鼯鼠——翼装飞行服！多可——威武啊！
杰森哼哼两声，“放心好了，我会看好百鬼丸的，对吧！”
百鬼丸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全然一副杰森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眼见视频之中，提姆还想再说什么，杰森眼疾手快直接挂断了通讯器。
“没事吗？”百鬼丸有些犹豫地“看”向通讯器的方向。
耳朵之中，属于通讯器的滴滴声还在继续。
“鸭子嘎嘎叫再正常不过了。”杰森抓了下百鬼丸的头发，看向底下的高楼，勾起了嘴角。
“我们走！”
————
无人驾驶的蝙蝠飞机悬空停留，飞机的仓门打开，两只蝙蝠鼯鼠张开了自己的“飞膜”，从高空一跃而下！
气流于他们的翼装之下流动，百鬼丸感受到自己先是俯冲而下，而后被气流高高地抬起，他在游行于天地之间，穿梭云层，他低头看去，便能看见杰森的灵魂在始终注视着他。
终于，他看着杰森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怕在傍晚的黄昏天之中也格外的明显。
“怎么了？”杰森抬头，看着莫名笑得十分好看的百鬼丸疑惑。
但是百鬼丸只是朝着他摇摇头，“我们要到了。”赤色的灵魂离他们越来越近。
两只蝙蝠鼯鼠收住了自己的翅膀，无声无息从高空降落在黑面具的大楼之中。
“嘿，小黑黑。”杰森掏出钩爪，勾起笑，笑得不怀好意，“我们来做客了。”
————
“红头罩现在和那个克隆人关系匪浅。”摩天大楼的顶层之中，黑面具斜靠在全新的老板椅之上，手中把玩着钢笔。
“在同一天，我们找到了克隆人的踪迹，与此同时，红头罩也出现了，他们之间没关系我能把蝙蝠的披风吃下去！”
“不只是红头罩。”李敲击着平板，轻皱着眉头，“那些受了伤的家伙身上，有伯劳的痕迹。”
“伯劳？”黑面具的手在自己颈间的伤痕缓缓挪动，面色阴沉，“自从五年前的事件发生后，蝙蝠侠就几乎不再放那只黑疯鸟出来了。”
“怎么会和红头罩搅和在一起？”
“伯劳的出现频率几乎是随着红头罩而逐渐上升，他们或许是一起的。”李淡淡说道。
“蛤！蝙蝠家的疯鸟和新出来想跟我抢地盘的疯子混在了一起，还有什么是哥谭做不到的？”
“小丑诈尸还是蝙蝠结婚！还是小丑诈尸到蝙蝠婚礼上抢婚？”黑面具说着，自己便起了一身的恶寒。
“不管怎样，我要让那个疯子死！”
“我要穿着他的人皮，提着他内脏，我要让的头颅出现在我的长矛之上！不仅仅是那红头罩，还有那只企图掺合的疯鸟！”
“我们——”
“咚咚咚——”
话还未说完，窗口忽然传来敲击声，并且伴随着敲击声的还有人为口头说出的咚咚声。
黑面具抬头，他们刚刚谈论的二人，红头罩和伯劳，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了他们的窗边，笑得明目张胆且嚣张。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谈论我们呢？还想要把我做成衣服，多可怕啊！”红头罩假模假样地摸索着自己的下巴，貌似一脸疑惑，他抬头看向伯劳，“你说，我们应不应该进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百鬼丸倒挂在窗户上，曲起手指，往窗户上咚咚敲个不停，与此同时，嘴里还十分有礼貌地说道：“咚咚咚，请开开窗。”
说完这句话，百鬼丸才回应杰森道：“你说得对。”
“该死！他们怎么会到这里！守卫呢！那群废物呢！”黑面具大惊，迅速起身远离座位。
恰逢此时，粘在玻璃窗上的蝙蝠炸弹猛然闪烁，砰得一声，火光四溅，玻璃被硬生生炸开了数条裂口。
“这可是防弹玻璃！”
红头罩从空破窗而出，霎时间，玻璃碎渣如同满天飞雨，劈头盖脸倾斜而下。
“你真应该庆幸这是防弹玻璃。”红头罩粘在窗边，看着黑面具似笑非笑，“不然蝙蝠炸弹会在一瞬间就将你的玻璃炸成粉末。”
“你果然和蝙蝠家的搅在一起！”
“谁说我和老男人蝙蝠搅在一起！”红头罩狠狠瞪了黑面具一眼，“我和蝙蝠绝对不会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黑面具看了眼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伯劳鸟。
“伯劳和蝙蝠有什么关系呢？”红头罩言之凿凿，“翼手目动物和伯劳科鸟类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谈话挥手间，红头罩胸前那只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红色蝙蝠晃动的十分明显。
黑面具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刺人。
红头罩十分理直气壮，“红蝙蝠和黑蝙蝠也不是一个科目的！”
“别那么多废话，告诉我，康纳——那个克隆人被你们藏哪里去了？”
“真想知道。”黑面具斜瞥了一眼横在自己颈间的长剑，嗤笑一声，“怎么不自己去找。”
“少废话！”红头罩声音突冷，“把康纳交出来！”
声音刚落，利刃瞬起。
黑面具余光中猛然闪现一道寒光，他毫不犹豫瞬间躲闪，与此同时投掷下烟雾弹与炸药，瞬时间烟雾四起，耳边炸弹的倒计时瞬间响起 老狐狸！
杰森暗骂一声，举枪射击，子弹穿过烟雾，发出了却只有击中墙壁的声响，黑面具的身影快速消失在烟雾之中，于此同时，数枚子弹迅速划破烟雾朝着杰森疾驰而来，直冲门面！
百鬼丸毫不犹豫飞身上前，利刃横劈，瞬间子弹一分为二，从二人脸侧滑过。
“走！”杰森耳朵一动，眉眼一紧，瞬间拉着百鬼丸冲向门外，就在他们离开房间的下一瞬，冲天的火光瞬间弥漫，内里灰尘一片，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重重地拍打在墙壁之上。
红头罩大脑因巨力打击而短暂产生一阵嗡鸣。
“伯劳！”杰森下意识就想拽住被他护在身下的百鬼丸但却在下一秒只抓住了人的一点衣角。
百鬼丸在落地的瞬间便像是被激怒一般，弹射起步，直冲而去。
“该死！”杰森暗骂，紧追百鬼丸而去，完全没有在意到自己的肩膀被炸弹的碎片划过，，鲜血缓缓渗透了衣裳。
【他受伤了。 】
【他流血了。 】
手中鲜血温热粘稠，它正顺着杰森的肩膀一点一点滴落在百鬼丸的手中。
或许是一秒，又或者只是两秒。
但在百鬼丸的感知中，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那股黏腻潮湿，腥气的液体，五年前明明他明明抱着杰森的尸体，但是眼前却空无一物，手中净是黏腻而腥气的触觉几乎在一瞬间如同排江倒海一般在他脑中掀起滔天巨浪！
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耳朵中，他终于捕捉到了杰森骂人的声响，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意识终于在下一刻复归原位。
【我再一次，没有保护住他。 】
【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
面前属于黑面具猩红的灵魂成为心眼之中最为明显的靶子，百鬼丸如同一只被自己控住绷到极致的弓箭，满弓，拉张，朝着那点红直冲而去。
【消灭。 】
【不能存在。 】
他绝对不允许五年前的事故，他生命之中唯一陪伴多年的灵魂再次消失！
——
头疼，脑袋晕，手腕也疼。
从朦胧的意识之中缓缓苏醒，康纳下意识想抚住自己的脑袋，但是举手之间，行动却被限制住了，手腕处传来疼痛与桎梏。
“别挣扎了。”
似曾相识的触感与熟悉的话语让康纳猛地清醒过来。
一睁眼，面前汪汪的绿水便让他瞪大了眼睛。
而尼尔就这么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冰冰地看着他。
瞬时间，记忆重返脑袋，连带着智商也跟着回来了。
“你背叛了我！”
“何谈背叛。”尼尔嗤笑，“你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人。”
他们刚进入大楼之中就被穿着黑色西装，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拿着机枪团团围住，康纳那时还想保护尼尔，谁知下一秒他就被人推了出去，并且在同时丧失了力气与神智，依稀的最后印象，就是人群背后出现了一抹绿光。
而再睁眼就是眼前这幅情况。
站在他身后的只有尼尔能够往他背后背刺，而被他察觉的也就只有尼尔。
康纳看着男人，带着不敢置信，“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好人，你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我就不该给他放法律科普。
尼尔一脸木然地想到，“搞清楚一点，小子。”
“法律针对的是he或者she，或者两者兼备，而你只能被称为it，你只是个连法律都不承认的克隆人，根本没有任何人权，你身为一个物体，我把你送到你的所有者身边，这属于是归还物体，物归原主。”
尼尔看着康纳似笑非笑，“或许我这还能称得上是拾金不昧呢。”
康纳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逐渐变得冰冷。
“那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还被带上了镣铐呢？”
尼尔站在原地，行动之间，手脚的镣铐尽数显露而出，漆黑的脸更加叠上一层青紫。
康纳内心委屈，表面冰冷地狠狠瞪了尼尔好几眼，表示他强烈的愤怒。
“你是个坏人！”
好样的。尼尔揉了揉自己的脸。
傻子不会说脏话。
房间内空空荡荡，但是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门板却是格外的显眼。
它破旧不堪，上面被箭被刀被尘土与雨水侵蚀，充满着历史感，但与此同时同时存在的，还有它看似脆弱不堪的外表。
甚至康纳觉得这不能迎接自己的一拳。
它放在房间里，显得如此奇怪而诡异。
康纳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白色的雾气突然顺着门缝缓缓飘了上来。
两阵急促的脚步猛然袭来。
只听门突然哐—得一声，被打开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猛然冲来，雾气消散，来者抬头。
康纳瞬间瞪大了眼睛。
“伯劳？！”
百鬼丸瞬间抬头，属于康纳和尼尔的灵魂赫然出现在面前。
“为什么，在这里？”
就在此刻，原本朴素无华的门板忽然散发出了难以忽视的悠悠蓝光！
百鬼丸猛然回头，将康纳护在了身后，身体骤然压低，像是一只护崽的野兽将康纳的罐子牢牢锁在身后。
血腥的灵魂在面前晃动，散发出难以忽然的邪腥。
【魔神！ 】
第136章
“伯劳！”杰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百鬼丸猛然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朝着杰森大喊道：“离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杰森一只脚踏入了房间之内，只听咔嚓一声，周围的大门咣当落下，将他们四人完全隔绝在房间之内！
并且在杰森与百鬼丸之间，另外一道厚重的铁门随之落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幸亏杰森后退的及时，否则身体在下一秒就要被切成两半。
这个场景看上去似曾相识。
厚重的铁门，黑暗的小房间，被一扇门隔绝在外的百鬼丸。
哦，这里甚至还恰好有一个被打到弯曲上面不知沾了哪个倒霉蛋鲜血的棒球棍。
不可否认，杰森的心跳瞬间上升了一个度，脑袋也出现了短暂的晕眩与小丑的笑声。
但是很快，他就平复了下来。
是的，他是死过，但他已经活过来了，小丑也死了，这些东西困不住他。
杰森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调侃地和对面的百鬼丸说道：“哈！人渣们的审美真是诡异的相似。”
“ ”
没有回答，甚至连简单的一声嗯都没有听见。
透过厚重的铁门，对面死寂一片。
“伯劳？伯劳？”杰森感觉事情发展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他语气发了急，朝着对面人连声喊道。
直到很迟的，对面才缓缓传出百鬼丸的闷声应答。
“你还好吗？”杰森试探性地问道。
“我还好（fine）。”
该死。
杰森面无表情，看来我真的得戒了这该死的地狱笑话。
————
“额——”尼尔后退了半步，往康纳那转移了身子，很是小心而谨慎地低声询问道：“你还好吗？”
那只伯劳看起来并不是很正常的模样。
虽然他从开始进来都是那么一副冷淡少言寡语的样子，但是现在，却像是被什么冰冻。
伯劳就这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长剑，安静而沉闷，但是身上弥漫着死寂，渗人的气息缓缓蔓延，让尼尔莫名后退半步，直至锁链能够到的极限，他感觉到自己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百鬼丸没有回答，所有的声音都好像隔着一层深深的屏障，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咽喉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压住，只能费劲地，像是一台抽风机一般呼哧呼哧，艰难地吸取着空气之中的养分。
这一切都太像了。
厚重的铁门，一门之隔的杰森，还有被藏匿在铁门之下，杰森沉闷的声音与晃动的灵魂。
他已经在很努力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五年前。 】
鼓膜仿佛连接着心脏，一声声咚咚咚在自己耳边沉重而快速地跳动。
【杰森已经回来了。 】
百鬼丸感受到自己头部的神经在抽动。
【他会死吗？ 】
右手正常人的指尖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这迫使百鬼丸不得不换了只手拿住自己的长剑。
哪怕内心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这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但是
————杰森会死。
他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他只是个人类，他会死第一次，就会死第二次，他会在我面前，再次消失！
百鬼丸能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像是被冻僵了一半，他甚至听不清杰森在问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应答。
【我不能，再失去他。 】
他强迫自己做了一次深呼吸，将剑抓转换到右手，于此同时，左手缓缓抬升。
“多么感人的场景啊！”突然，一道声音忽然出现，迫使杰森和百鬼丸同时转移了对那面墙的注意力。
身旁的大门缓缓开启，几道身影从黑暗之中逐渐现行。
杰森阴沉下了脸。
“没想到你们居然为黑面具工作。”
出现在杰森面前的是，和平使者与鬣狗。
和平使者，一个本应该为了和平而奋斗一生的男人，却因为童年二战时父亲对他留下的阴影，而变成了极端和平主义者，他如此热爱和平，以至于会为它而杀人。他的名句便是“我全心全意地珍惜和平，我不在乎我需要杀死多少男人，女人和孩子才能得到它。”
著名的反英雄。
还有因为药剂而变成鬣狗的家伙。
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当然是因为我也是为了和平而战。"
随着声音逐渐变得清晰，百鬼丸的心眼之中，赤红的灵魂火焰逐渐显现，他升腾得激烈而晃荡。
百鬼丸的神情变得冰冷，空洞的双眼直视着面前出现在他房间之中的黑面具。
“真开心，小黑鸟，我们又见面了。”黑面具看着伯劳，冷然道：“没想到蝙蝠还敢把你放出来。”
说话间，数十名手下端着机枪分别包围了杰森与百鬼丸的房间。
双方对峙，一时间，空气寂静无声，周遭仿若凝固的蜡烛难以流动。
漆黑的枪口与锋利的长剑对峙。
咔嚓——
机械声响动，顷刻之间，数十枚子弹齐齐划破空气朝着中间之人袭来！
却见百鬼丸提身上前，一刀破开数枚子弹，横空翻转，直逼黑面具而上！
棍棒却忽然袭来，剑刃受阻，剑身弯曲到了恐怖的程度，百鬼丸与黑面具几乎是面对着面。
“你以为，我来真的是毫无准备吗？”
不同于其他肥头大耳的黑帮首领，黑面具本身便是一个格斗技巧和夜翼甚至蝙蝠侠抗衡的存在。
百鬼丸的面色却依旧冷淡，他毫不留情地继续朝着剑身施压，只需一个瞬间，剑刃顷刻崩溃成数枚利刃，朝着四周快速飞溅！
碎片几乎径直朝着眼睛而来，黑面具率先扔下从下属那抢来的棍棒，快速后退，一个闪身躲过攻击。
他刚想嘲笑这黑鸟是否真的失了智，竟然硬生生摧毁了自己的武器。
却见那只伯劳忽然俯身咬住了自己的左手，只见一个用力，另外一把全新的刀刃便忽然显现而出，而伯劳本人像是鬼魅一般，在人群之中流转，所致之处，皆为鲜血与惨叫，只消片刻功夫，那围住他的人群便已悉数倒地，而伯劳注视着自己，冷淡而充满杀意，他就像是一只漆黑的箭，朝着自己直冲而下！
“该死！你什么百宝箱变得吗！”
黑面具双枪在手，子弹齐发，却被百鬼丸一一躲闪而去，目标直指面前的黑面具！
砰！
就在寒光即将划过黑面具颈部之时，杰森的房间却忽然传出了难以忽视的爆炸声。
“哈！搞得阵仗真是大！”黑面具险之又险地一个跃身靠在了那扇古老的板门之上。
本以为能挑衅到伯劳，却见那只黑鸟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直愣愣朝着大门那边看去。
好机会！
黑面具刚想下令攻击，环顾四周，却见四周尽是倒地呻吟的人群，不是被长剑碎片击中，就是中弹而亡，或者被长剑砍得奄奄一息。
他面色一沉，短短几分钟，房间之中居然只剩下了自己。
爆炸，又是爆炸。
百鬼丸的精神在一声又一声的爆炸之中，在血腥味顷刻窜上鼻孔一瞬，瞬时崩溃。
他无暇顾忌身后尚且存活的黑面具，径直走到了大门面前。
“特制的金属大门。”黑面具的嗤笑从身后传来，“你真以为你人类的身体，光凭一把剑可以破开？”
【当然破不开。 】
百鬼丸在内心道，他五年前就尝试过了。
人类的身体，宛如蚂蚁撼树般的挣扎，光光凭借自己肉体的威力自然做不到。
但是——
人偶举起了自己的左臂，他从未像今日一般，居然在对自己的残缺感到幸运。
他没有左臂，他的身体不会对任何外物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人形武器。
伴随着咔嚓一声，长剑缩回了手臂之内，冰冷的义肢发出了一阵机械的嗡鸣，黑面具一惊，朝着百鬼丸看去，只见伯劳原本白皙的左手在飞快发出变化，原本人造的表皮开始变形，黑色的金属从伯劳的肩膀处飞快覆盖，宛如自带生命的金属在蠕动变形，以一种奇妙的姿态进行重组，构造。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出现在伯劳手中的，不再是冰冷的冷兵器，而是取代了整只左臂的黑色炮筒！
漆黑的炮筒径直对着面前的铁门。
下一刻，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从炮筒中喷射而出，特质的炮弹倾泻在铁门之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与整个房间震颤，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门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瞬间化为废墟。
烟尘弥漫，那道显眼的红色头罩站立在弥散的灰尘之中，看着伯劳，目瞪口呆。
————
斯塔克大厦
蓝色的幽光从硕大的屏幕上投射而下，将面前人的小胡须照成了汪汪蓝色，托尼·斯塔克紧盯着面前的荧幕，手指飞速运作，对电脑上的数据进行分析重组，一块巨大的魔方模型正缓缓转动。
突然，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标志瞬间取代了屏幕之上的数据，刺眼而瞩目。
——代号百武器已启动。
这是他给百鬼丸武器的代号！
这是他瞒着蝙蝠给予百鬼丸的最后保障，他们约定除非到紧急关头，否则绝不使用。
托尼的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来，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 j ，立刻定位武器启动的位置。”
“sir，已定位成功。”
————
废墟之中，杰森左脚旁边躺着被他子弹打穿的鬣狗，右脚躺着被铁门碎块和炮弹攻击到的和平使者。
此刻杰森迫不及待想给脚底下两个人大巴掌好让自己确认面前的到底是不是幻觉。
杰森决定踢鬣狗一脚。
鬣狗很凄惨地叫了一声，而他的脚也感受到了实质性的刺啦毛。
该死，这见鬼的居然不是梦。
看着百鬼丸忽然化身机甲的左臂，杰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伯劳——”
没等他说完，百鬼丸忽然朝他快速走了过来。
一开始只是快走，而后变成了飞奔，百鬼丸一个猛扎扑进了他的怀中，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人偶瘪着嘴，耳朵贴在了自己的胸部，看上去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居然欺负一个残疾人！”杰森不敢置信地朝着黑面具吼道。
浑身狼狈的黑面具：“？？”
无人在意之间，黑面具手中的鲜血缓缓流入了板门之内而黑面具本人看着正在拍手叫好的康纳眯住了眼睛。
康纳培养罐之中，蓝色液体瞬时从罐子底端喷涌而出，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将绿色的液体尽数污染，康纳在内拼命挣扎，而利刃与枪声同时于罐子之中响起。
无论是何种攻击都无济于事。
康纳陷入了昏迷。
“烦人的小子。”黑面具道。
双方对峙之间。
房间里的灯光忽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压压之中。
忽然，一道鼓声从悠远处袭来。
咚———
咚———
它越靠越近，越来越响，鼓声从一开始的只有一声，变成两声，三声，四声，无数声！
万鼓齐奏！万声震耳！那鼓声就像是狂风齐卷！万雷齐鸣！骤雨与雷声齐齐朝着大地倾洒！巨响的轰鸣在耳边环绕，就像是一声声打在人类的耳膜之上，耳蜗之中！
它不像是杰森与百鬼丸日常听到的情绪激昂，轰隆震天兴奋的鼓声，它更像是战场的哀嚎，哭诉，幽怨，沉闷，一声一声沉闷，重地拍在心上。
就像是在尸山血海之中，悲愤的哀鸣！
门板赫然亮起蓝光！一道道蓝色仿若蓝色火狐的家伙从板门之中钻出，漆黑的双眼站在房间的角落死死盯着他们。
黑面具站在板门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卢瑟的资料居然没有出错。”
“我可没想到我们能遇到这种情况。”杰森警惕道。
突然间，狐狸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它们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百鬼丸与杰森冲来，它们速度极快，蓝色的身形飘逸，宛如一道蓝色的闪电在三名人类之间穿梭。
出乎意料的，他们几乎是对在场的家伙进行无条件屠杀，原本以为掌控了局面的黑面具顿时陷入了苦战之中！
“该死！你们快把它们杀了！”黑面具的身体几乎在瞬间就出现数道伤痕。
“他不是你的秘密武器吗？！”杰森大声吼道。
只是偷看了卢瑟资料的黑面具吃了哑巴亏面色阴沉，枪支在手中转动。
在狐狸出动的一瞬间，心眼之中就弥漫开了大大小小数点红色。
百鬼丸将炮筒转化成了长剑，一刹那便俯身冲了出去，霎时间，剑影闪烁，寒光四溢，百鬼丸手中的长剑如图灵蛇般舞动，每一剑都精确斩断狐狸的肉身，使其一刀两断，在空中化为灰烬。
狐狸化为灰烬，却并没有消散，蓝色的烟灰在室内的角落之中静静盘旋，直到积累到一定程度，一只硕大的狐狸于角落之中悄然出现，四爪抓地，目眦欲裂，森森呲着利齿，紧紧追随着百鬼丸的身形。
直到剑刃再次化为肉眼看不清的寒光，背着身形，横批而下，狐狸像是抓住了绝佳的时机，四肢用力，而后化为一道蓝色的剑刃直冲百鬼丸后背而来！
砰————
瞬时，一粒子弹快速划过空气朝猛地打入狐狸的体内，让其烟消云散。
“想偷袭？我怎么不知道我没的是眼睛？”
杰森站在在百鬼丸身后，稳稳地举住手中的枪支。
“我掩护你。”杰森一枪一只，快速小跑到百鬼丸身边，“狐狸是从那副板门传出，我们必须先摧毁板门。”
“好。”
百鬼丸的语气很奇怪，像是在迟疑着什么，惹得杰森转头回看。
但是百鬼丸却并没有多说，在杰森张嘴那一刻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猛然冲了出去，以一种势不可挡地架势朝着那扇古老的板门的挥刀，身旁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斜，将百鬼丸周身的狐狸尽数熄灭。
没有狐狸的阻拦，仅仅几个瞬间，百鬼丸便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接近板门。
赤红的魔神的灵魂近在眼前。
百鬼丸却忽然间犹豫了一下，仅仅是这一秒钟的犹豫，身后却忽然传出了几声巨大的枪响！
百鬼丸条件反射一个避身，几枚火箭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竟先他们一步将板门直接摧毁！
黑面具在他们身后，扛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火箭炮。
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
属于魔神的灵魂消失了
但魔神不是百鬼丸杀死的，而是黑面具杀死的。
霎时间，场面安静住了。
杰森僵在了原地。
————————
我回来了！
不好意思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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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一秒，两秒，三秒——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过去，百鬼丸的器官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无论是左臂还是眼睛，人造的器官牢牢地占据人类的身体，没有一丝脱离的迹象。
等等，等等。
杰森不自觉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支，在心中劝告自己。
再等等。
说不定满足的条件只有击杀呢？哪怕不是百鬼丸杀的。
以前也有过这个情况，说不定只是器官出现延迟了。
现场沉默得可怕，房间四处散落着被狐狸击杀的尸体，堆叠在四周，而在尸体之上，两个人遥遥对立，明明中间只是间隔了一层铁门的残骸，看上去畅通无阻，却谁都没动，仿佛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横立在二人之间。
黑面具因为身上的伤势发出点了动静，他一开始离板门离得最近，受伤也比他们要来的重些，他此刻扛着火箭筒，破碎的半片面罩下，看上去颇有些怒气冲天。
杰森停在原地，视线从百鬼丸身上偏移，转移至黑面具，把持着扳机的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但是保险栓已经关上，枪支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灵魂的红色变得更加明显。
百鬼丸看着杰森，注视着灵魂之上的红色，没有说话。
他能听见不远处杰森的呼吸声，只是红色而已，他还活着，没有关系。
杰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自己慢慢走来，鞋底与地面产生的摩擦声越发清楚。
直至感受到靠近，百鬼丸一如既往朝着杰森伸出了手。
他能感受到杰森在他身旁停顿片刻，但是随之，大步向前，径直略过自己，朝着身后的黑面具走去。
冷风带着灰尘从身侧升起，杰森从自己身边错身而过，百鬼丸错愕回头，注视到的，却只有越走越远的灵魂。
他伸出的手头一次——落了空。
杰森没有心情和黑面具继续和挑衅的黑面具缠斗，趁着黑面具身上多处洞穿，用上了在刺客联盟修炼的刺客功底，不顾安全直接和黑面具死斗。
黑面具本想再争斗一番，却发现这红头罩却像是发了疯一般，带着一股子泄愤与疯劲朝他扑来，原本或许有挣扎的空间，但当他一枪擦过红头罩的侧颈之时，自己脖子旁的冰凉与身后喷涌的杀意直接宣判了他这次行动的死刑。
若是他再敢动，自己下一秒怕是就会人首分离。
能活到现在，黑面具也不是傻子，干脆利落投了降。
黑面具被五花大绑，锁死在了原地，现场的其他人不是早已死亡就是在原地不能动弹。
一时之间，在这所属于敌方的基地之中，杰森与百鬼丸居然无事可做。
杰森不可避免地与百鬼丸面对着面，但却依然从口中说不出任何话，一向充当主动角色的杰森这时当起了那个沉默者。
反倒是百鬼丸沉不住气，试探性地站在了杰森旁边，注视着杰森晃荡的灵魂。
杰森闭口不言，双手自然下垂握着抢，没有动作，像是对他的接近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灵魂的剧烈波动却是暴露了他的心思，百鬼丸越是接近，那灵魂晃动得越是激烈。
百鬼丸觉得自己应该还有些机会，于是站在了杰森的面前，避开了黑面具的视线，悄咪咪伸手想去够杰森的胳膊。
可惜距离并没有把控好，百鬼丸直接握到了杰森的枪上，这并不是多么罕见的景象，毕竟没有眼睛，就连一只手臂都是假的，抓错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但是这举动却偏偏像是点燃了引线，百鬼丸“眼睁睁”看着杰森的灵魂顿时激荡起来，一时间灵魂的主人或许试图平息波动，但作用聊胜于无，很快便停止了反抗，反倒是直接做了动作。
百鬼丸的右手忽然就被抓住了，粗糙巨大的手掌带着指关节之上的指虎，滚烫的犹如一块烧红的镣铐死死地攥住他的胳膊，将他强硬地拉走。
他一时不查，忽然被拉走，脚底难免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百鬼丸很明显听到杰森短促了叹了一下，而后突然一阵失重袭击身体，百鬼丸整个人凌空而起，调转了个房间，小腹被坚硬的东西抵住，径直向前。
————他被杰森抗在肩上，拉走了。
百鬼丸迷茫地，眨了眨眼，短暂伸直了腿挣扎了下，而后啪得，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顿时老实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被带入了另外一个房间之内，才被杰森放了下来。
人偶动了动屁股，发现自己甚至被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受到杰森的怒火，于是干脆摘掉了面具，无辜地冲着杰森眨了眨眼睛。
“该死！”却不曾想，杰森忽然间爆了粗口，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朝着人偶喊道，“你甚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吓到百鬼丸了。
杰森很明白这件事情。
但是他实在抑制不住逐渐上涌的情绪。
他看着百鬼丸那双眼睛。
眼睛做的真的很逼真。
杰森想道，若是旁人来看，没有人会去怀疑它们的真假。
但是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是无神的，没有聚焦，不是视物，甚至不能看见黑色的深浅变化。有大幅度动作什至人造的眼球会脱落出来。
有液体泼上去，那双眼球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现在。
杰森盯着那双眼睛，灰褐色的眼球一角，被鲜血染上了一抹血红，而百鬼丸毫无察觉，甚至还睁着双眼睛，歪着脑袋，朝着自己卖萌。
“为什么不毁了那个魔神。”
百鬼丸很明显楞了一下，随即道，“是，黑面具，抢先了。”
自己的人偶真的很不会说谎，杰森想，原本直视着自己灵魂的眼睛在说话的时候避到了别处。
“你犹豫了。”
百鬼丸还想辩驳，却被杰森粗鲁地打断。
“我和你相处了多少年？”杰森道：“五年。”
“你的所有招式我一清二楚，哪怕我中间丧失过整整五年的时间，我对你能力的下限也从来不会估错！”
“哪怕你是十年前，你挥剑也从来不会有任何犹豫！”
杰森难以克制地提高了音量，带着磅礴怒火的声音在整座房间回荡。
“你在犹豫些什么？！”
杰森看着百鬼丸，忽然短促地停顿了下。
“不，不仅仅是这个。”
“板门和康纳是同一时间送过来的，火车上除开铅板没有任何其他材料，他们阻拦不了你的心眼。”杰森不敢置信，“而你从未提及，就好像——”
就好像百鬼丸在刻意隐瞒一般。
杰森的喉咙像是一瞬间被攥住了，所有的嗓音堵在了喉口，直到用尽全身的力气，他得以继续说话，“他们抢走了你的器官！他们毁了你的整个人生！他们是魔神！他们死不足惜！甚至蝙蝠侠对他们的死亡都不会有任何芥蒂！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复仇，为什么不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你疯了吗！”
杰森看着百鬼丸古波无平的脸，气急败坏之下，直接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拳头与墙壁猛然相撞，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在距离之下，水泥做的墙壁明显蔓延出了层层的裂痕，但与此同时存在的，还有属于杰森的鲜血。
粗糙的水泥墙并没有受过任何处理，人类的皮肤在巨力之下破损，流出了星星点点的鲜血。
轻微的铁锈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之中蔓延开来。
杰森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势，反而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让其从怒火之中勉强找回了一丝神志，他头抵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紧闭着双眼，试图平息心中的怒火。
“因为，没有必要。”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出，杰森听见了伯劳轻巧落地的声响，自己的拳头被一双微凉的手包裹。
他缓缓抬起了头，注视着百鬼丸。
人偶神情冷淡而温柔，他微低着头，细长的手指轻柔地将杰森的拳头围住，指尖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试探着他的伤处。
“什么？”杰森转头看向百鬼丸。
“没有夺回器官的必要。”百鬼丸看向杰森，语气平淡。
他看见杰森灵魂的火焰在一瞬间膨胀。
“他们夺走了你的器官！”杰森厉声道。
“我知道。”百鬼丸说，“所以我复仇了。”
他直视着杰森的灵魂，不偏不倚。
那灵魂本该是纯洁的白色，百鬼丸想。他或许不是最亮的，最大的，最柔软的。但是对于百鬼丸来说，是最为特别的存在。
在以前，白色仅仅是区分杀与不杀的标准。
但是杰森的出现，让这抹白色有了温度，有了含义，有了依仗。
那原本应该是属于百鬼丸的，健康的，活跃的白色。
他本该意气风发，猖狂大笑，肆意翻滚，他本该随着岁月一点点变大，变强壮。
但是死亡，将一切都改变了。
杰森死在了自己面前，一尺之距，一门之隔，只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百鬼丸一点点包裹住了杰森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他的灵魂，属于百鬼丸的，如今早已变成红色的灵魂，一字一句说道，“魔神死了，我复仇了。”
“但是，没有必要，拥有人类的器官。”
杰森几乎是气极反笑，“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不需要。”百鬼丸看着杰森道，“我不需要。”
他伸出了自己的左臂，上面仍然还是机甲的形状，漆黑的金属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发出寒光。
“我现在拥有机甲。”白鬼丸看着杰森说道，“他拥有正常的形态能够帮助我像正常人类一样抓握，弯曲，甚至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任何区别。”
“但是到了特殊时候，它可以变化出多种形态。”随着话语间白鬼丸的左手开始发生变化，“它可以变成勾爪，帮助我勾住任何东西，它可以变换成枪支，一秒十发，由麻醉子弹，橡胶子弹和电弧构成不会造成任何的人命伤亡。能够完美适应的需要。”
“在紧急关头，他可以变换成火箭筒，托尼斯塔克特质研发，杀伤力是普通火箭弹的三倍，并且容易携带，安全系数更高。”
百鬼丸注视着杰森的灵魂，那么熟悉的灵魂变得激荡而晃动，百鬼丸意识到情况或许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他试探性的说道：“它拥有的不仅仅是武器功能，它还可以成为便携的工具。”
漆黑的机甲开始蠕动，重组，构建变成了全新的形态，漆黑的带有杀伤力的枪炮逐渐退下变成了多孔插头。
“我的手臂可以实现自主供电，它以太阳能为基础，实现太阳能发电，哪怕在黑暗的环境下，平日里储存的电量能让我使用将近一个星期。上面的插头也可以为多种物体冲电。”
“要是断电了，我们可以用我的手臂作为电源，我们可以玩swich或者x-box。”
“……”杰森气极反笑，“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他沉默了一段时间，又道：“为什么？”
杰森不相信仅仅只是这些原因。
百鬼王看着杰森，很认真的回答道，“因为，我想保护你。”
“人类的肉体不够强大，但是人造的义肢可以比肩超人类。”百鬼丸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杰森在一瞬间又感觉到了一阵窒息，梦境之中的铁门在一次伫立在他与百鬼丸之间。
“不，不，不——”杰森忽然激动起来，双手死死地攥住百鬼丸的双肩，“不用这么做！”
“你不能这么做！”
百鬼丸歪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是不解，他不明白杰森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杀了魔神，我复仇了，我也没有失去什么，我只是维持了原样，为什么要那么激动？”
他站立在那里，看着他的杰森，语气平静，“我变得更强了，我能够更好地保护你，甚至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如果你觉得我的义肢是个阻碍，我也可以独自一人生存，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平静冷淡，视自己的身体为一个物体，为一个武器。
百鬼丸可以成为任何东西，一个物体，一个充电宝，一个武器，一个人形兵器。
但却唯独——不是一个人类。
“你不能够变成这样，你是一个人类！”
“为什么？”百鬼丸歪着头，看着他的杰森，不解而疑惑，“做出改变的明明是我，做出选择与决定的也是我，这未来影响到的是我的生活，不会对你有任何妨碍，这甚至会对你有好处。”
“为什么要那么激动？”
这明明是一件对杰森极为有利的事情。
人偶站在那里，认真冷静理智地和杰森权衡利弊。
杰森几乎要被百鬼丸逼疯了，他脑子里几乎全是百鬼丸对他说的话语。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情感冲刷，他不受控制的将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朝着百鬼丸怒吼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爱你！”
“不是什么见了鬼的兄弟爱，亲人爱！我他妈想跟你共度余生，想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想和你上床！想和去看夕阳日落！我想和你结婚，我的我的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都与你有关！我想让你去感受所有的，正常人应该经历的一切！而不是成为那该死的机器人，成为一个人形兵器！”
“我他妈爱你！我到死我想的都是你！我希望你变得更好！能够幸福！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情！”
“保护我？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能保护好我自己！我不需要你保护！”
————————
杰森：当场气死.jpg
求评论～～
第138章
“嘿—嘿—嘿—我是不是来的时间有点不对？”
寂静的空气之中，托尼斯塔克驾驶着战甲从天而降破空而入，毫不犹豫地横在了气氛僵硬的二人之间。
“发生什么事情了？”托尼犹疑地看向百鬼丸，又将视线转到一边的红头罩身上。
“你是谁？”托尼疑惑而警惕地背过身，将百鬼丸护在身后。
只听那个红脑袋嗤笑一声，朝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是杰森陶德！”
托尼：“？！”
托尼的眼睛瞬间瞪成了桂圆状。
杰森陶德不是在五年前就死了吗？怎么活了？丧尸？活死人？还是布鲁斯背着他搞什么献祭实验了？
现场唯一清醒的脑子在一段言语暴击之后，成功被二人同化。
杰森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但是随之，他深深地看了百鬼丸一眼，而后利落转身，大步离去，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哒——哒——哒——
红头罩的脚步声消失在尽头，托尼转身，就看到原本在桌子旁边站得好好的百鬼丸在缓缓下降。
托尼：“？”
百鬼丸靠着桌子逐渐变得越来越矮，越来越矮，直到半蹲下来，抱住膝盖，将脸埋入了两腿之间，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托尼环抱着胸，面罩上移，挑着眉，看向变像黑色大蘑菇的百鬼丸。
黑蘑菇呆呆地摇了摇头，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托尼。”百鬼丸扬起了脑袋，脱下了多米诺面具，朝着斯塔克看去，他面色茫然，很小声地说道：“我想离开。”
托尼斯塔克皱着眉头，好看的眼睛尽是严肃，但是很快他就叹息了一声。
“真的是，一个两个，都不长嘴巴。”
钢铁侠上前一步，将他从小看到大的倒霉孩子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不张嘴娃的背，随后腾空而起，又在屋顶上强行开了个洞，消失在远方。
姗姗来迟的罗宾只看见了远走的大龙虾战甲，提姆皱了皱眉头，抬脚朝着室内走去。
到处都是尸体残骸，提姆蹲身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大部分人身上的致命伤不是长剑或者枪支，而是野兽的撕咬。
打开一间房，提姆看到了一个罐头人，还有背捆成龙虾状的黑面具，心有疑惑，但是还是关上了门，继续朝前走。
嘎吱——
铁门在地上划拉出了刺耳的声音，房间黑暗，只有一截月光勉勉强强从小窗之中透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半坐在地上的红头罩。
那个脑袋哪怕在黑暗中也过于显眼。
杰森半坐着，一直腿曲起，另外一只腿伸得老长，脑袋下垂，手里握着一把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提姆轻巧地略过了杰森的拦路大长腿，坐在了他的身旁，“发生什么了？”
“外面的那群人不是你杀的。”
“我向百鬼丸表白了。”
几乎同时说出口，提姆很明显楞了一下，难得呆滞地啊了一声。
啪得一声，杰森甩掉了自己的红头罩，略带着烦躁地将白色刘海向上扬，“我真的向百鬼丸表白了。”
“这一切都跟我预想的不同。”
提姆想起了杰森那写满了东西的红本子。
“没有夕阳烟火玫瑰鲜花，我什至在和百鬼丸吵架。”杰森手里把玩着枪支。
提姆想了一圈，问了个应该最容易回答的话题，“你们为什么吵架？”
杰森又犹豫了，他看着自己被月光照耀的枪，枪上全是鲜血与划痕，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百鬼丸让其他人杀了魔神。”
罗宾的眉眼深深地皱了起来。
“我不清楚他会不会获得器官。”杰森说道。
他一般不会害怕什么东西，但是这一次，杰森忽然意识到，他在不安。
百鬼丸是认真的，那如果，他真的获取到了器官，又为了更强，而把自己的肉体给硬生生分割呢？
他不是做不到这件事情。
提姆沉默了一下，看着杰森轻声说道：“百鬼丸是想保护你。”
“我不需要他保护！”杰森烦躁至极，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
提姆想了想，强行拉着杰森起了身，“跟我去一个地方。”
“？”杰森硬生生被提姆强行拉走了。
————————
朋友生日，这章短一点，今晚十二点前还有。
第139章
杰森不情不愿地被提姆连拖带拽拉到了蝙蝠洞的一个小黑屋之中。
“先提前说好。”杰森对着提姆警告道：“哪怕把我关小黑屋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心，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谁要把你个两百多磅的家伙关进小黑屋？”提姆朝着杰森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做陪你玩言情剧。”
啪得一声，随着他们逐步走入小黑屋内部，房间之中的灯顷刻间开了，刺眼的光芒从上到下挤满了整间房间，将一排排玻璃柜子之中的东西照耀得明显。
“这些是什么？”杰森略带些疑惑地走上前，随手拿起了其中的一个空罐子，地/西/泮/片，大多用于安/定，一整个罐子几乎都空了。
在展示柜之上的，除开同款的药瓶罐子，还有录像带，照片，以及各种破损的长剑。
杰森抬眼之间，忽然在房间的角落看见了一把极为熟悉的长剑，他缓步上前，忽然在距离剑咫尺之内的地方停了下来，杰森低下头，呼吸变得急促，长度，宽度，纹路都似曾相识，唯一不同的只有——
那把剑几近破碎，长剑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纹，它平静地躺在展示柜之中，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基本形状。
这把剑，是百鬼丸的。
是百鬼丸刚刚进入哥谭就随身携带的长剑，是他从原世界带过来的宝物。
它是百鬼丸证明身份，仅存的几件物件之一，坚韧，美丽，凌厉，在杰森的印象之中，百鬼丸会对其每周进行保养。它应该是寒光四射，绝对不是如今这副极为破烂的模样。
“这里的所有物品，都是属于百鬼丸的。”提姆站在一旁淡淡说道，他没有过多解释，反而挑选了一截录像带给杰森播放。
录像带的时间显示是五年前，大概是杰森死亡后一个星期。
录像的画面显示为百鬼丸的房间，漆黑的深夜，杰森不断地看见百鬼丸从床上惊醒，下意识摸索，而后摸空，最后低下头，沉默不语长达数个小时，直到提姆或者布鲁斯或者迪克从门口进来，将百鬼丸放倒，而后喂下一片安定。
他醒了几次？
杰森愣愣想道，四次？五次？还是六次？每一次百鬼丸惊醒，都是面色苍白且根本看不到唇色。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多少，又是否有注意到哥谭那些罪犯少了不少。”提姆半坐在一旁，像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褪下了面罩，提姆今年也不过才19，脱离了罗宾与韦恩代执行总裁这个身份，看到他面具底下那圈黑眼圈才会让人想起——
啊，他甚至还没到美国的法定成年年纪。
“你死之后，百鬼丸变得很激进。”提姆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岁月，疲惫而焦虑，永远在不安着布鲁斯和百鬼丸，“或者说，他根本平静不下来。”
“五年前，在药剂的作用之下，哥谭最起码有十分之一的人口都间接或者直接地参与了杀人的行为，按照心眼的规定来说，百鬼丸的世界之中，几乎遍地都是红色的小点。”
“你是被红色杀死的，是小丑，是魔神，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家伙。”提姆说道，他看向录像带，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你对于百鬼丸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提姆淡淡说道，“他自从来到我们世界，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你，器官的获取，第一个也是你，说是雏鸟效应也好，说是单纯的依赖也罢，你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百鬼丸险些在市中心失控了。”提姆将资料翻找给了杰森看，“但是他做的很好，他忍住了。”
“他跑去了阿卡姆，大闹了一场，把他能杀的，试图挑衅他的，全杀了。”长达数个小时，百鬼丸几乎是用长剑在强行拼命，“先是铁门，后是小丑，魔神，在后面是成堆的阿卡姆精神病患，再后面，是超人。”
再后面，便是尝试跟蝙蝠去夜巡之时，对于红色灵魂近乎赶尽杀绝的冷血杀戮，与失去理智的战斗。
终于有一天，剑断了，百鬼丸那根心中紧崩着的弦也断了。
“当初给汉尼拔的资料不是假的，心理问题不是刻意编造上去的，他最严重的时候甚至短暂出现过幻听。”
“百鬼丸没有那么脆弱，那么容易被打垮，”提姆看着杰森说道，“虽然我们叫他人偶木偶叫了那么久，但是你应该清楚，他是人，不是什么情绪都没有的人偶。”
“而我们要面对的，是死亡。”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有一天，你再次死在百鬼丸面前，他要怎么办？”提姆抬头，“当他被迫获得全部人类器官，却要真正亲眼看见你死去之时。”
———
斯塔克大厦之中。
鹰眼从百鬼丸身边路过了一遍又一遍，借口从一开始的拿个甜饼，拿个蓝莓干，再到看队长胖没胖，斯塔克长没长高。
“再吃下去，小心你真的变肥啾。”斯塔克朝着鹰眼白了一眼，“要看就好好呆着，不要乱晃了！”
鹰眼呵了一声，实名制表示对托尼小肚子的嘲讽，并且名正言顺地坐在了这个神奇的孩子身边，伸手试图从枕头堆之中扒拉一点孩子的头出来。
他刚扒拉掉一点，露出一点黑色的头发，就有一只手伸了出来，十指纤长精美，没有缺点没有茧子，一看就是托尼斯塔克的品位杰作。
手的主人到处试探了下，而后成功抓住了自己的抱枕，把自己再一次埋在了枕头堆堆之中。
坐在一旁的队长还十分好心地给他再盖了一层，将枕头山叠得更高了。
“ cap ？”斯塔克不可思议地看着史蒂夫，一脸看纵容孩子的愚蠢父亲眼神，自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百鬼丸的窝给强行破坏。
谁知托尼才刚将百鬼丸的脑袋从枕头山之中刨出来，就和已经将脸面无表情鼓成河豚的百鬼丸对上了。
“禁止撒娇。”斯塔克嘟嘟囔囔，两手往百鬼丸鼓起的两颊使劲一拍，强行让其消了下去。
但是和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对视上，自己又莫名产生了一点些微的心虚情绪。
那双眼睛明明还是自己做的！
斯塔克骂骂咧咧地将枕头山给人重新叠了回去。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杰森怎么活了？”
托尼朝着枕头山说道。
过了一段时间，枕头山之中才传出了阵闷闷的声音，“不知道。”百鬼丸终于主动从自己搭建的小窝里面露出了脑袋。
“但是杰森活了。”
我真是疯了才会问百鬼丸这种问题，托尼盯着手机里布鲁斯韦恩的账号，气不打一处来。
小的瞒，大的也瞒。
你们蝙蝠家真离谱。
“你们为什么吵架？”斯塔克又绕着沙发转了一圈，不甘心，干脆直接坐在鹰眼和百鬼丸之间，强行把鹰眼挤到了一边。
听到这个话题，百鬼丸又下意识想把自己塞回枕头山之中，但是斯塔克可不惯着这倒霉孩子，硬生生提着后脖颈将人又提了出来。
“别学布鲁斯韦恩那个鬼德行。”托尼说道。
百鬼丸自觉逃不过大家长，便只好慢吞吞说道：“我不想恢复器官。”
他将理由又说了一遍，自觉自己很占理，但情感上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妙，想再次钻回去。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你说什么？！”整个枕头山都被摧毁了。
不仅仅是托尼，就连一向纵容的史蒂夫，美国队长都是满满的不赞成。
两道属于家长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了百鬼丸身上。
“我给你做义肢，可不是让你抱有这个想法的！！”托尼斯塔克声音低沉得吓人，小胡子蜜糖眼的富豪平日里再怎么平易近人，骨子里也是个控制欲爆棚的超级英雄，逮着百鬼丸眉眼严肃。
美国队长史蒂夫态度没斯塔克那么激进，但是温柔的蓝眼此刻也是满满的不赞同，他低声沉稳地对百鬼丸说道：“义肢不会是最好的选择，你应该去真正地看着这个世界。”
百鬼丸看着身边的两朵白到刺眼的灵魂，只是低声说道：“杰森会死。”
在感受世界和杰森的生死的选择天平之上，百鬼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们会保护好你，你们这群小孩好好过你们的生活，本来这种事情就不应该你们参与———”
“我和杰森都成年了。”百鬼丸歪着头，对着斯塔克说道，“超级富豪，也不应该成为超级英雄。”
“那是因为我父母死了，我看见了战争，我想保护——”
托尼一下子就卡住了。
“杰森死了，哥谭乱了，我要保护杰森。”
托尼斯塔克被迫败阵。
美国队长英勇上前。
“但是百鬼丸你还年轻，生活不应该就这么被定型。”美国队长史蒂夫准备发挥他做教育视频的水平。
百鬼丸十分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人造眼睛，“但是，史蒂夫， 25岁就注射超级战士血清。”
“70年之后，还在当队长。”
“史蒂夫，后悔过吗？”
冰封前后是决定当美国队长，从未后悔的的史蒂夫罗杰斯关上了嘴。
鹰眼看着若有所思。
倔强，对自己实力有着一定程度的自傲，过早对自己的生活有了结论，护犊子。
这孩子不就是完美吸取了他身边大人的优/缺点嘛！
“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杰森的脸吗？”托尼决定再战，他换了一种思路，“杰森到底长什么样子，不想知道？”
“杰森会死。”
杰森会不会死斯塔克不知道，但是托尼斯塔克本人快要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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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丸牌说明书
百鬼丸，一款全自动吸收优缺点的人偶。
状态：疑似恋爱中（进度条99/100 ）
饲养者：杰森陶德
如偶然遇见，请拨打红头罩电话：1111111
如是杀人犯，灵魂肮脏者，生死概不负责。
如要付钱，请拨打韦恩or斯塔克电话，杰森陶德竭诚为您提供敲诈勒索服务：D
第140章
“要不，我们遵照一下百鬼丸的意见？”
终于从斯塔克外墙爬进来的小蜘蛛用一根线将自己荡到了百鬼丸的面前，面色纠结地晃来晃去。
托尼斯塔克一把拉住了彼得，将这只小蜘蛛抓了下来，“ kid 。”斯塔克嘶嘶，“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多好的主义。”
“或许我们应该遵照百鬼丸的意见。”史蒂夫拍拍托尼的肩膀，温声道：“他已经成年了。”
“哈！学你一样？”斯塔克咄咄逼人，“成为一个实验品，在七十年之后还要被人压榨？”
“托尼！”
瞬时间，整个斯塔克大厦吵作一团，彼得刚想抓着百鬼丸跑路，就被托尼斯塔克直接抓包，一把拽了回来横在队长和钢铁侠之间左右为难，欲哭无泪。
百鬼丸眨了眨自己的木头眼睛，心眼之中，原本还算是“温文尔雅”的白色的灵魂突然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张牙舞爪，非要将对方给彻底压制下去了才算罢休。
人偶默默缩了缩脑袋，从枕头堆之中悄悄伸出自己的爪子，抓住沙发的背部，一个跃身，便悄无声息地从沙发背部翻了过去，垫着脚尖，沿着墙角若无其事地路过众人，企图将自己从战场的正中央解救出来，直奔记忆中大门的方向而去。
然后，被一双手逮了个正着。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捏住了百鬼丸的后脖，轻而易举地将人提了起来，百鬼丸挣扎得像一只无助的黑猫。
想伸爪子，但是不能，也不敢。
弱小，可怜，又无助。
受到众神祝福，从某种程度来说刀枪不入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提溜着百鬼丸一脸疑惑，“ B怎么把你放到纽约了？布鲁斯呢？”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奇迹倒霉蛋？”站在戴安娜旁边的，是号称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娜塔莎曲着手，捏了下这长得很嫩的亚洲小孩的脸，若有所思，“晚上好，小家伙。”
被拿捏的百鬼丸老老实实地朝着面前白白的，就连灵魂都显得棱角十足的灵魂问好：“晚上好。”
两个女人手上都挎着几个购物袋，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着室内几个吵架的大男人走去。
“什么情况？”娜塔莎皱着眉，直接上前一把将两个男人拉开。
而戴安娜站在不远处，咏叹道：“哦，男孩们。”
“被这么叫好像不太对劲。”托尼斯塔克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 “我们这可有个百岁老人，就连思想也是百岁的那种。”
“托尼！”
“成熟点男孩们。”戴安娜朝着在场的众人笑了笑，眼神中带着看小男孩的纵容，“我三千多岁了。”
“所以，你们谁告诉我。”身高183 ，脚踩高跟鞋，手里拿着金色鞭子的戴安娜朝着众人微笑，“为什么百鬼丸会独自到这里？”
“ ”
“托尼绑架来的！”异口同声。
“Fine！”托尼大喊。
百鬼丸被重新埋回了他的枕头山之中。
唯一与之前的情况不同的是，坐在他两旁的从托尼和史蒂夫，变成了拿着鞭子的戴安娜，和优雅坐在一旁，但莫名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娜塔莎。
百鬼丸默默将自己埋入高高的枕头堆之中，一时间，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竟然只有柔软冰凉的抱枕。
就连鹰眼都在悄悄给百鬼丸叠枕头山，然后被娜塔莎一个眼神瞬间劝退，不带一丝犹豫。
戴安娜一边轻柔地叫着孩子，一手毫不留情地将摧毁了整个枕头堆。
“我就先不问为什么布鲁斯不告诉我们杰森还活着这件事了。”
“但是，为什么不去接受你的器官？”戴安娜问道。
“杰森会死。”
两个女人齐齐微笑起来。
那种让在场人都忍不住后退一步的，额——“优雅，优雅的微笑， laies 。”托尼端着他的红酒杯，喝着他的蓝莓汁，朝着对他注视的两位女士强调道。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百鬼丸。”戴安娜揉了揉百鬼丸的脑袋，“你确定不要再说一遍？”
纤长的手盖在百鬼丸的脑袋上，冰凉，纤细，有力，存在感十足。
百鬼丸开始东张西望起来，顾左右而言其他，抱着自己终于抢救下来的一个毛绒枕头，快速地说道：“天很晚了，要睡觉了。”
他顿时起身，但刚上前一步，就被一具柔软而不失力量感的身体半搂住了。
“现在天色还很亮。”
众人看了眼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月亮。
“你已经成年，长不高了百鬼丸。”
“相信我。”戴安娜道，“我也很不想对自己的孩子使用真言套索，那感觉并不好，不是吗？”
百鬼丸坐下了。
“百鬼丸，你在害怕什么？不仅仅是杰森的死亡，你还在顾忌着什么？”
“我不知道。”终于，百鬼丸慢吞吞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的恢复，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要这么想？”戴安娜皱着眉头。
“我恢复皮肤的时候，杰森生病了，我们没有钱，差点死在街头。”
“我恢复耳朵的时候，乔恩死了，自|杀。”
“我找到了鼻子，老约翰被确诊肺癌。”
“我终于了舌头，老约翰死了，他甚至没有听到我叫过他的名字。”
“我有了右手，蜥蜴博士在我面前去世了。”
死亡的灵魂在他身边徘徊，凝视着，注视着。
百鬼丸环抱着枕头，轻轻将脸放在柔软的抱枕之上，漆黑的长发散落，将他的表情尽数遮挡，在场的众人只能听见他的声线在室内平稳述说。
“杰森希望我恢复脊椎，可是等我恢复了，他也死了。”
百鬼丸攥住了枕头，手指深深地嵌入了柔软的棉花毛绒之中，他抬眼看向众人，茫然而无措，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灵魂。
“我恢复器官，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我会不会，只会带来灾难？”
“那杰森呢？”
“他会怎么样？”
————
室内漆黑，唯有狭小的窗户勉勉强强将月光透进来了些许，照应在逐步走入的红色身影之上。
黑面具低着头，忽然间像是听见了什么，忽然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他抬头，对着逐渐出现在房间之中的巨大身影说道：“怎么，还有一只小鸟呢？”
红头罩与黑暗之中现身，他没有再戴那个跟桶一般的红色头罩，而是光光带着个多米诺面具，将上半张脸收敛于屏障之下，杰森阴沉着脸，逐渐步入房间之中，“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管闲事？”
黑面具将他上下扫视了一眼，突然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很是沙哑难听，就像是有人拿着指甲从黑板上划过，发出吱吱咯咯地令人不适地声响。
“哦，你知道是吧？”黑面具盯着红头罩嘶嘶道，“知道那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在他身后，几名警察穿着防弹衣步履匆匆鱼贯而入，神态紧张，几乎是绕着红头罩走，给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昏迷还是死亡一一带上镣铐。
阿卡姆似乎出了些许骚乱，戈登带领大批人手率先赶到阿卡姆，黑面具这边的人手有限，杰森索性跟了过来。
杰森没有理会黑面具的话语，只是更加暴躁地倒拿着自己的机枪，干脆利落往黑面具的头顶狠狠一敲，随着咚得一声巨响，黑面具身体骤然倒地，杰森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拎着黑面具跟随着警车，目的地却不是阿卡姆疯人院，而是哥谭医院。
警车于大街上呼啸而过，一个急刹猛地停留在了医院门口。
杰森下了车，才发现此刻的哥谭医院可谓是乱作一团，病院的大门口，一辆辆救护车于黑暗之中亮着显眼的红蓝光芒，急促的嘀嘀声响彻了整个夜空，车辆一停，穿着防弹服的医生便会立马冲上去，将人推进医院之中，密密麻麻的警车包围了整个医院，形成一道黑蓝色的铜墙铁壁，警察分布在各处，身穿厚重的防弹服，端着机枪严正以待。
而抬头，数架直升飞机正在头顶盘旋，机枪已经在直升飞机之上架好。
杰森皱住了眉头，随手将昏迷的黑面具往角落里一塞，大阔步走了进去，医院后门，正常的病人正在被疏散。
一面在大批进病人，一面在大批疏散。
哥谭医院在搞什么鬼？
他随手逮着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发生了什么？”
医疗工作人员身体骤然横空，顿时横眉竖眼，开口就要骂：“你个婊（son of bitch）”
一抬眼，瞅见了怼在自己眼前的大红蝙蝠，一瞬间低眉顺眼，变得磕磕巴巴，“阿卡姆集体食，食物中毒。”
“有些医，医生也中招了，医疗系统瘫痪，病人全部交接给哥谭医院。”
恰逢此时，现场突发枪声，将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点燃，所有人的动作都僵硬了。
杰森猛地转身，只见医院外，一个身穿阿卡姆制服的男人倒在地面，一团猩红的液体正在他身下逐渐蔓延，而正前方，举枪的警官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惊恐。
“继续！”
不知道有谁大喊道，此刻人员才又开始流动。
杰森转头，朝着男人问道：“原因呢？”
“不，不知道。”男人畏畏缩缩，脚尖点地。
啧——
见问不出什么，杰森便直接手一松，将人直接塞到了路过的医护床上，自己匆匆朝着阿卡姆内部走去。
整个哥谭医院杂乱，到处挤满了911的救护人员和哥谭各大医院的医护人员，颜色不同的身份牌子在自己眼前乱晃，杰森眼见地瞅见一张病床上躺着的就是风筝人。
之前疯狂叫嚣，在哥谭和稻草人一起制造混乱的家伙此刻在床上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呕吐物满身都是，看上去有进气没出气，命不久矣的模样。
病床上的不仅仅有各大精神病罪犯，还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医护人员，相同的症状，相似的时间段，让杰森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四周环顾一圈，各大反派几乎齐聚，却唯独没有见到另外一个熟悉的家伙。
“该死！”杰森暗骂，眉头紧琐，但就在刚转身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先生。”
一拐角，一道熟悉的，彬彬有礼的男性声线从内里传出。
杰森不出所料冷笑一声，缓缓抬头，看着身穿白大褂，带着细框眼镜的男人，说道：“这件事，是你干的吧，汉尼拔？”
手上和嘴上仍然有一点束缚痕迹的汉尼拔朝着杰森安静微笑。
既教唆鳄鱼人剥下自己的皮给他尝尝是否是真的鳄鱼肉，教唆蝙蝠人扯下自己的翅膀看看是否还是人肉的质感，汉尼拔成功在阿卡姆院内享受了小丑的待遇。
全套的束缚，晚上还要戴上口罩，防止说话和撕咬动物。
“你在阿卡姆过得倒是不错。”杰森冷笑道。
“还不错。”汉尼拔淡定说到，“除开哈莉小姐始终管我叫冒牌货这个粗鲁的名称之外。”
“食物中毒——”
“很有趣不是吗？”汉尼拔轻笑道，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优雅。
杰森却被激怒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握住了汉尼拔的脖子，厉声喝斥道：“有趣？你把人命这种东西当作什么了！解药呢？！”
汉尼拔面色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但他却轻拍了下杰森的手，凑在杰森耳边呢喃低语。
——
“若我真的获取了下一个器官，我会再失去什么？又或者，我会再给身边人带来什么？”
心眼之中，黑色依旧，百鬼丸却无端看见了赤红在游荡，无数点红色从黑暗之中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挤满了整片区域。
“杰森，会发生什么？”
——
“承认吧，你想杀了我们这群罪人。”
“如今，机会就在你眼前。”
药液轻巧地推到杰森的手中，犹如恶魔低语。
“为什么不杀了我们，顺从你的心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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