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所有物
“由美子”怎么了?
虽然相处不久,但不知怎的,忍就是有这样的自信,那家伙绝不会是逃跑离开的。那家伙应该不是会乱跑的类型,现在无声无息不见,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忍的鲜血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收回手,捏紧拳头, 更快向前跑去。
比起害怕, 这一瞬间, 忍的心中竟然是愤怒占据了上风。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收服来的存在, 贝克特这家伙竟然敢破坏她的所有物!
然而还没等忍继续想下去,一阵腥气扑面而来, “噗啪”一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手臂。
光滑的、微凉的东西在忍的手臂上移动收缩,微凉的鳞片彰显着它的身份。
那蛇已经过来了。 !
忍大吃一惊,使力挣脱,却被那东西一拽,踉跄向后倒去,跌到了什么上。
她一手支撑在那上面, 只觉那东西微凉有有点弹性。
忍还没来得及发声,身下的东西动了起来,原先缠住她手臂的东西爬到了她腰间,将她一把连手臂一起揽住。
蛇尾如同绳索一般的东西不断紧缩,让忍想起打针时绑在手臂上的止血带。只是,操作这个止血带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好心的护士。
“咦? Cest vraiment bizarre. (真是奇怪)。”像是念咒一般的男声在身前响起,忍抬头,一双红眸迎了上来。
忍看不清贝克特的脸, 但感觉冰冷的视线在她全身爬过。
“贝克特先生,你这是——”忍在心里痛骂贝克特,面上作出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带着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现在装无辜有点晚了,但要是来得及,短暂休战也不是不——
“ Ah !”贝克特凑了上来,那双红眸靠得更近了,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忍脸上。他似乎有很好的夜视能力,将手精准戳在了忍好不容易憋出的眼泪上,又收回手。
“唔,咸的。”贝克特说完,又戳了戳忍的脸,“忍女士,你究竟为什么还活着呢?”
这家伙在说什么,是在挑衅吗?
忍握紧拳头,只恨现在不能有一把冲锋枪突突了贝克特。
忽而眼前一亮,直直朝忍照来。忍被光刺得闭了下眼,眯着眼睛避开。
她现在原来是被贝克特所谓的替身
贝克特不知道时候又捡回了她的手机,举着它在头顶,活像拿着什么探照灯。恍然间忍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于不正规诊所的手术台,现在就要被挖心挖肺。
忍悄悄摸了摸戒指,然后并没有什么回应,她的心沉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贝克特先生,你——”忍咬着唇,好让自己再无助一点。不管怎么说,拖点时间也是好的。
贝克特向着忍张开了嘴。他张开的角度很大,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唇。忍这才发现他的舌尖竟然是分叉的,牙齿很白,上颚有两颗牙又尖又长,都让忍怀疑闭合时会不会戳到肉里。
“Cest vraiment bizarre.(真是奇怪)”,贝克特合上嘴,指尖从自己的脖子上滑了下去,“我明明已经把你吃掉了,从头到脚,先是柔软的胸腹,后来应该是有弹性的手臂”
忍浑身一颤,腰腹、手臂间那瞬发的疼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贝克特说着,瞳孔缩小,渐渐成为一片窄叶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替身使者我也吃过,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贝克特说话的样子极其认真,他的手指又从脖子上抽回来,似乎要往他自己的喉咙里探去,去抽出那些所谓的忍的被吃下去的部分。
有一点像是纸片一样的东西似乎黏在了贝克特的上颚,忍看不真切,只能猜测着这可能是贝克特之前撕掉的东西。
“为什么呢?我吃的应该是你才对,我可是第一次见,只是【替身】受伤,可是【替身使者】没事,忍女士,你明明应该已经在我体内了才对。”
忍捏紧了拳头。
排除掉贝克特突然发疯胡言乱语的可能性,那么,这家伙肯定是用了他的能力吃下过她。只是,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被吃掉的反而成了戒指里的那家伙。
按照贝克特的逻辑,如果替身使者受伤,替身也会受到影响。替身受伤,恐怕替身使者也会受到影响。
可是,戒指里的那东西根本不是【替身】。难道它蠢到主动代替她被吃掉吗?就因为她给了它神力吗?
忍先前心中对戒指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朋友伙伴”的说辞也只是缓兵之计,它好哄骗、适合利用,虽然是她第一个收服的奇异存在,但如果后期不合适忍也一定会换掉它。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自我牺牲。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轻易消失,那家伙是蠢到爆了吧!
怪异荒诞的感觉瞬间占领忍的心,忍咽了口唾沫,试图压下这种感觉。
因为贝克特还在看着她。
“是在生我的气吗?看来忍女士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贝克特将手指从他自己的口腔中伸出,做作地叹了一口气,“这让我很伤心。”
“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唔——”贝克特歪了歪头,银色的发丝遮掩了他的一只眼睛,“啊,别这样看我,忍女士,我真害怕自己会心软啊……”
信你才怪。
忍挪动身体,试图挣扎,赤蛇却死死绞着她,让她的挣扎只像是蛄蛹。贝克特就这么看着,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童,又或许是在看已经被摆在餐盘上的食物。
“我不太喜欢这种原始的进食方式啊……”贝克特说着,又凑了过来,张开了嘴。
蛇的身体把忍绞得更紧,忍的眼角因为这痛渗出泪水,怀疑自己真的快要碎掉了。
“一定要这样子吗?”忍停止了挣扎,在贝克特的视线中长叹一口气,“贝克特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会努力帮你的。”
她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棕色的头发散开,此时眼角还带着泪珠,说起这话的时候身体还在微微颤动,只是咬着牙,眼神清亮,看起来好像是故作镇定。
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了,却还是这样子强忍害怕,又不歇斯底里,倒让贝克特觉得新奇。
贝克特拉开了点距离,上下打量忍。
“你不害怕死吗?”
“我当然害怕。所以,贝克特先生你愿意让我活着吗?”棕发女人的眸子映出贝克特苍白的脸,贝克特思忖片刻,摇摇头。
“那我能做什么,你才不会吃我呢?”忍语气带着强装的镇定,泪水点缀在她柔和的脸上,她全身被蛇缠绕,宛若一位受难的圣灵。这倒让贝克特意外地有了谈话的兴致。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已经吃了点什么吧。贝克特这么想着,又让【 Camera Obscura 】稍微松了一下身体。
就当作是新奇的用餐体验吧。
“做什么……”贝特克笑了笑,“您真是位热心肠的女士,虽然这样很失礼,但是眼下的情况恐怕只有作为食物才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难道这样子能帮到你吗?如果是饿了的话……”
贝克特笑着打断了忍的话,“很遗憾,我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食物。”
看着对面棕发女人怔然的样子,贝克特扬起嘴角,“该从哪里说起呢……啊,其实一切的开始只是一场意外……”
那些从未向别人吐露的往事,不是为什么,在这时候说出来竟然显得尤其轻松。贝克特望着被【 Camera Obscura 】束缚着的忍,一时间发起呆来。
如果忍知道贝克特心中所想,一定会放弃素质把这人浸在水泥柱里沉入东京湾。
为了拖时间,她还得表现出理解和好心,不得不倾听变态的秘密往事。
作为摄影师的贝克特为了拍摄他所认为的带着点“诡异”味道的照片,在野外遭受野兽突袭后身受重伤,临死之际成为【替身使者】,得到了赤蛇替身【 Camera Obscura 】,后续不得不吃特殊食材进补维持生命体征。
如果是在连载小说上看到这样的神秘故事忍会觉得还算有趣,但现在成为故事主人公的进补单品她实在是兴致全消,恨不得贝克特当初就因为意外一命呜呼。
贝克特的情绪酝酿到位,依旧絮絮叨叨,像是真心实意地忏悔。
“所以,我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无论是那些【替身使者】、被霓虹人称作【妖怪】或者其他的神秘存在,我都不得不让他们成为我的食物,可是,每个对我的作用都不大,根本无法根治我的身体,我只是想……”,
贝克特顿了顿,将微凉的毫无人气的手贴在了忍的脸上,“忍女士,你还在听吗?”
忍回了回神,“贝克特先生?”
“嗯?”
“那么,你觉得哪个更好吃呢?”
她平静的语调好像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
贝克特的瞳孔不断缩小,赤蛇【 Camera Obscura 】的尾巴敲打着地面。
半晌,贝克特噗嗤一笑,先前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伪装出的痛苦和挣扎完全消散。
“忍女士,你想知道吗?”
无需忍回答,贝克特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替身使者我吃的比较少,味道都很杂,有用的不多;妖怪的感觉不错,可以品尝到本身食材的风味;得到神力的人味道会变得柔和一点。不过要说最好的,那肯定是【神明】吧。”
“神明……”
“不要这么惊讶嘛。难道忍你是无神论者派吗?”贝克特亲昵地捋了捋忍耳边的碎发,“霓虹的【神明】太多了,或许是因为标准不高的缘故,许多衰落的神明力量不一定强于妖怪,但是,只要成为神明,味道就和妖怪完全不一样了。口感会更加细腻,层次也会更加丰富,只可惜没法烹饪,否则肯定会更好一点。”
说罢,贝克特的脸又移到忍的眼前,“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在忍疑惑的目光中,贝克特又继续补充,“你没有好好品味吗?那时候冲出来踩炸弹的兔子可是因幡白兔的本体。明明我已经准备了那么久,看着它变得那么虚弱才动手的,却一口本体的味道也没有尝到呢……”
贝克特说起来神情颇为哀怨,忍只能想起土腥味混合着炸药的气味,她几欲作呕,还是忍住了。
贝克特显然已经把她当作必死无疑的人来看了,所以,也不再伪装,全然将异食癖的样子尽数展露。
或许他曾经是为了所谓“自救”,但现在,他早就开始放下人的原则,悉心品味起来了。
“好吃吗?”
这回轮到贝克特来问忍了。银发青年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欢乐,他太过苍白的脸上露出好奇的笑,乍一看像是乳白色的雕塑变换了表情,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还不够近。
在贝克特的单方面倾诉期间,赤蛇替身【 Camera Obscura 】的束缚已经没有那么紧了,忍趁着贝克特自我陶醉的时候活动了手脚,将口袋中的钥匙包入掌心。
如果按照贝克特的逻辑,替身使者受伤,替身也能受伤,那么,她现在想要逃脱的最佳选择就是攻击贝克特。
戒指中的存在是个蠢家伙,已经不在了。因幡白兔在她意识里沉睡,就算醒来也有可能直接给贝克特当成口粮,不能完全指望帮上忙。
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
死亡的威胁从来没有那么近过,在这一刻,比起害怕和后悔,最先涌上忍心头的却是不甘心。
她心跳加速,攥着钥匙的手却意外的稳当,头脑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只有一击。必须一击制胜。
而且,必须是太阳xue。
如果一击不能迅速让贝克特失去行动力,那么她就很难有翻盘的希望了。
“我觉得那个味道……”忍敛下眼,声音小得如蚊子叫。
“味道,究竟是什么味道?!”贝克特将脸贴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唇齿间吐露出的话语。
忍小动作将钥匙塞到指缝,又握紧了拳头。
在遭遇铃木碧人突袭后,除了试图找到能为自己所用的超自然存在,忍还恶补了一些能短时间自救防身的技能。
现在的距离刚刚好。
忍抬眼,有些为难得看了贝克特一眼,声音抬高了些,却依旧不大,“因幡白兔的味道……很……”
“很?”
“很恶心——”
趁着贝克特贴近,忍立马挥动手臂,夹着钥匙的拳头挥在了贝克特的太阳xue上,一时间血流如注,贝克特的眼白上也布满鲜血,像是浸透了血。
贝克特似乎想说什么,但捂着头,就向后跌去。
蛇头一晃,束缚着忍的蛇身软了下去。忍跌在蛇身上好不容易站稳,就看见一人一蛇瘫软在地上。
成……成功了?
忍看了看钥匙上的血迹,有些晃眼。她踹了一脚贝克特,他一动不动,只是在流血。
忍深深呼出一口气,手开始颤抖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手机,蹲下摸了摸贝克特的脖子。
颈动脉并不搏动,胸口也不再起伏。
忍稳住颤动的手,深呼吸,转身向过道另一边走去。
贝克特这么自信呆在这里,那么,总该是有出去的办法。
他能找到的办法,她当然也能。而且,等这家伙死了,神力回归因幡白兔,让因幡白兔打开密道应该也用不了多少工夫。
忍脚步不停,张拳放松手指,突然身体一僵。
光滑的微凉的东西攀上了她的脚踝。 !
忍回头,贝克特捂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唔,我刚刚是不是忘说了,蛇还挺会假死的。”贝克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他是故意假死的!
“真的诱人的表情!情绪骤然变化,肉质会更好哦~”贝克特笑着一挥手,赤蛇的尾卷着忍慢慢向他靠近。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帮助我呢……贝克特看着忍的挣扎,只是摇头。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块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已经玩好了餐前游戏,不会再浪费时间了。
忍试图把钥匙插入地面,却根本无法阻止赤蛇的移动。
难道她真的要死了吗?
忍咬紧牙关,正欲说什么至少恶心一下贝克特,刺目的光突然出现在眼前。
周围一下子变得炽热无比,忍闻到了一阵烧焦羽毛的气味。
赤蛇发出痛苦的嘶鸣,一把将忍甩开,忍一下子撞上了土壁,背后一阵疼。
密道内不知何时出现了好几个火把和一个塑料桶将忍与贝克特隔开,此时将密道烧的热气腾腾。
那塑料桶……
忍定睛一看,那分明是这间旅店的特色伴手礼梅子酒。
有了那一桶酒做助燃剂,在这个空气连接外界的密道内,火势该怎么控制呢?
火焰升腾而起,忍连忙退后几步,内心一片茫然。
为了掩饰密道,鸠见不惜烧死密道里的所有人。而现在,她的手机拨不通外界,没有戒指中的存在做助力,唯一的工具只是一个钥匙。
忍掐着手,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她现在应该……应该怎么做……
塑料瓶似乎被烧烂了,发出刺鼻的气味,酒香在空气中弥漫,随之而来的是“砰”一声巨响。
“忍!”
恍惚间,忍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她下意识抬起头,就被揽入一个带着淡淡火药味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说】
补充完成,又多写了点(叉腰)
即将出现双重掉马~
第42章
你在看什么
抱得太紧了。
川尻浩作?这家伙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被鹫见一起扔下来的吗?
忍的头被按在男人胸膛上,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隔着皮肉,男人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浩作?”
男人没有应声。
忍抬起左手放在男人的衬衣上,轻推一下。
没有推动。这反而起了反作用,揽在腰间的手进一步缩紧,几乎要将忍完全挤在这个怀抱里,让她不得不一起同步感受那颗汹涌跳动的心。
他在为她紧张、害怕吗?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忍有些不适应。
她习惯占据主导的一方, 川尻浩作那家伙向来愚钝呆板地可怕,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需要用遥控器操纵频道的电视忽然间自己调频道, 有点新奇的诡异。
说起来, 这家伙最近的改变也太大了, 简直就和变了个人一样。但话又说回来, 也非常有可能是为了挽回她而做的改变吧。
忍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说服着被迫应和着的加速的心跳慢下来。周围升高的温度唤回了忍她的记忆。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还有带着人下来吗?有多少人?出口在哪里?
忍抵住胸口的手加重了点力气,这回倒是拉开了点距离,男人松开了禁锢,手顺势放在了忍的肩上。
“你没给江户川柯南发信息,他觉得有点不对,所以怀疑你遇到了一些情况。我们一起找密道,我先发现了这里,看见有火,先过来了。”男人说的言简意赅,但忍总觉得哪里不对。
忍抬起头。
黑发男人身后火光冲天, 显示给他镀上了一层单色光晕。脸上还蹭上了一点灰色的东西, 削弱了他身上的某种危险诡异气质。
他的双手抚摸着忍的脸颊,也不说话,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目光中包含了什么——
他好像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无趣男人,却又变得很不一样。
在这时候,忍分外清楚地意识到了这点。
忍对上了男人黑色的眼眸,他的手臂更紧,低下了头,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
就在双唇快要触及的一刹那,忍莫名的心悸,她下意识歪过了脸,男人饱满的唇带着不合时宜的温情擦过她的脸颊。
糟糕,现在是在干什么!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被川尻浩作这样的人蛊惑吗?
黑发的男人下意识摸着自己嘴唇,回望忍。那双黑眸就像一个深渊,混合着一种天真的迷茫和深沉的欲念,深渊之下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忍的心又开始一阵地迅速跳动。
等等。
忍拉开了点距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真是的,这种事情等回去再说吧。”
没等男人回答,忍飞速追问,“老公,你刚刚看见贝克特了吗?”
火焰带来温暖和光明,忍望去,在一片火焰间,并没有人的行踪。这如同天降的大火就如此恰好将忍的视线隔离。
贝克特,应该还不至于被天降大火直接烧死。她还没有感受到神力的回归,贝克特很可能跟他们一样,躲着火静待形势的发展。那么,这就危险了。
“贝克特”黑发男人如梦初醒,将放下,放缓了语调,“为什么突然说起他?我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
他的话没停,揽着忍的肩,一起弯腰义无反顾向着出口走去,“不管贝克特在不在这里,我们都得先出去。隧道着火太危险了,随时有崩塌的可能。
他说的语气很冷静,倒不如更像是冷漠。
火蛇还没到能吞噬所有人的地步,现在的烟尘好像也还行,但是再呆下去可能就会酝酿惨剧。可是有限出口的隧道,以及良好的保温效果。再待下去,就算贝克特不出手,她也会有很大概率丧生火场。
忍攥紧了右手中的钥匙,硬物膈着手心的感觉并不好受,但现在忍没法把它拿出来。上面还沾着贝克特的鲜血,一旦拿出来,那真是一点也解释不清。
忍没有主动当嫌疑人的爱好,跟着男人一起向出口走去。
“不过贝克特先生”忍最终还是没能吐露大蛇的事情。
贝克特现在是完美受害人,她的手上还沾着贝克特的鲜血,她得向谁说出那条看不见的赤蛇的故事,才能让人相信她只是个为了自卫和夺回神力的正义女士呢?
每走一步,忍的心就会加快一分。
她有一种预感确定,贝克特就在大火的另一边。
如果是她,她就会选择这么做。
但是,火焰分隔了他们,而出口又在她这一侧,这样看起来,优势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那条古怪的被称作【 Camera Obscura 】的赤蛇会不会防火,在她离开的一瞬间跨火而出,将她和川尻浩作一起吞吃入腹呢 忍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身前的男人却一无所知,继续向前,走去那个未可知的密道出口。
“亲爱的,你说森川警官她们马上就要到了?”忍提高了音量,很是惊喜的喊着,她说着的时候,不忘在男人的手上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川尻浩作是不会对她说谎的,如果他没看见贝克特,这就说明贝克特应该躲了起来,观察形势,准备偷袭。
既然贝克特要观察,就让他继续有所顾忌吧!她现在没有能用的底牌,只能这样虚张声势,只要唬到贝克特一点,让他不敢直接攻击就好。
只要度过了这关,她才无所谓后面这家伙会不会从火海中逃出来。
逃出来的事情之后再说,她后续在对付他就是了!只要这次能活下来。
她不得不赌这一次。
男人回头,望着忍,没问为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嗯,就在我们后面了。”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摇了摇头。
忍的心凉了半截,她都来不及在意他们此时的默契,强撑着接过话,“这么多人来,那真是太好了,咳咳。”
忍被烟雾呛了一下,周围迅速升高的温度已经开始让她难受。
“忍,先捂住口鼻吧。”黑发的男人转身,抬起忍的右手到她的口鼻处,“张开会好一点。”
忍攥着右拳,抵在鼻前,“嗯,我们走吧。”
吉良吉影的视线从忍的右手指缝间掠过,像是有什么金属在中间。
是发卡或者钥匙吧,作为武器很隐蔽。
他的妻子握拳抵着烟雾,弯腰小心前进,他放慢了步子,站在她身边,也就更好注意到她脸上的神情。
忍的脸上是一种逞强的坚强,她像一只警醒的狐狸一样时不时扫视四周,好像怀疑周围蹦出野兽来咬她一样。
是该怀疑的,因为周围是有不怀好意的家伙存在。而且,她刚刚一个人在的时候肯定很辛苦。
他的视线被察觉了。
“老公,怎么了吗?”女人分出心神往他这一瞟,下意识往他身边靠。她脸上带着一些灰,但是眼睛亮亮的,映照着火光,显现出无限的生命力。
吉良吉影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在女人诧异的目光中将手指轻轻在她脸上一蹭,“有一点灰。”
听了他的话,女人瘪了瘪嘴,又移回视线看着四周,“回去再说啦”。
吉良吉影垂下手,抹去了指腹上的血迹。
那滴血是那么的显眼,忍没有发现,一定是太过紧张了。
警惕的表情,有些狼狈的身影,一直那么在意贝克特的存在,还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发生了什么是显而易见的,而一切当然不会是忍的错。
她是多么努力,才在一个替身使者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她比他想要的还要好。
吉良吉影捂着嘴,掌心后的嘴角轻轻上扬。
这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贝克特还活着。
但是没关系,作为一个体贴的丈夫,他当然会为妻子的失误收尾的。
越靠近出口,忍迈的步子就变得越小。吉良吉影不以为意,只是低头摁下了拇指。
“砰!”
两人身后的土道忽得震动了一下,砂石尘土至头顶飘下,吉良吉影解开了外套,罩在了忍的头顶。
“老公?!”忍的眼睛瞪圆,她想要往外望去,吉良吉影挪了挪外套的位置,更好地调整了她的视野。
“没事,应该只是正常的爆炸,我们快走吧,忍。”
火焰很大,足够遮掩很多事情了。
入口就在眼前。
吉良吉影推着忍向前,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的蛇影,脸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没等贝克特指挥着赤蛇向前,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划过他的腰间。
是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他!
贝克特警惕着看着门口的男人,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凝实的粉色的猫型替身,此时ta正低着头,好整以暇地舔着ta的手腕。
果然,这家伙也是【替身使者】。
既然如此,就让他再吃一个补一补。
贝克特咬着牙,赤蛇越过火焰扑腾而上。刚刚那还一脸慌张的男人抬起眼,挑起了嘴角。
“Adieu(永别了)。”他清晰地做出了口型,摁下了拇指。
又一声爆破声,吉良吉影看着彻底消散的贝克特,只觉神清气爽。
吉良吉影回头,忍恰好同步转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更像融化了的焦糖。
吉良吉影缓缓收回了【 Killer queen 】,粉色的猫咪人型替身对着忍眨了眨眼,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忍揪着外套的手慢慢松开,她看向半空,外套从头顶滑落到肩头。
那个替身消失在他身边的男人走上前,替她拢好了衣服,“忍,你在看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开启掉马[墨镜]
请用互动灌溉我吧[亲亲]
第43章
选择作罢
熟悉的神力再次萦绕在她的体内,忍觉得浑身发寒。
他不是川尻浩作。
他不会是川尻浩作。
男人的视线凝实在忍脸上。他身后是还没扑过来的火焰,可是此刻在这里最危险的却不是火焰与烟雾。
密道的温度不断升高,忍却觉得背后发凉。
奇怪的异样, 刻意被压下的点点滴滴又重新涌上忍心头。
“刚刚那里有什么吗?”男人的语气温和,脸上出现了从来不会在川尻浩作那张冰块脸上出现的柔和神色。
就在刚刚,贝克特死了。
就在刚刚,她目前名义上的丈夫收回了一只粉色的猫替身。
那一层笼罩着假象的纱被无情揭开撕碎,忍不得不清晰地意识到一点——
她法律上的丈夫, 已经换人了。
这个顶着川尻浩作皮囊的危险男人已经悄无声息潜入她生活,而她刚刚竟然
忍移开了眼睛,正想说些什么有的没,那只粉色的猫型替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静静望着她。 !
女人没有对眼前事物做出反应, 只是眼圈渐渐泛红, 落下大滴大滴的泪,边想用左手去揉眼睛。
“贝克特, 他, 真的能出来吗?”——
她看不见【Killer Queen】。
一直如此。
“现在用手擦眼睛会更难受的。”
吉良吉影灵巧地唤回粉色猫形替身,拦下了忍的动作,掏出手帕擦拭去忍的眼泪,一面品味着她的话。
“能出来吗”这话,说不出是期望更多, 还是失望更多。
这很好,忍的话里潜藏着的欲望是如此清晰,叫她直接区别开那些庸俗做作的蠢货。
吉良吉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心里的某一块亮了起来。
他也转过头, 不由得眯住了眼睛, 好抵御烟雾所带来的不适。
忍刚刚看的那块是火势最大的地方,浓烟向着出口涌去,火势又加大了一些。现在的浓烟已经达到了危险的程度。即使是一个健全的正常人,想要越过火焰到达出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吉良吉影回过头,忍的脸上,泪珠映着火焰,像是刚融化的枫糖向下低落。
忍是在为此害怕吗?为之前没有下重手,还是没有把贝克特带出来呢?
真是可怜可爱。她还不知道已经彻底没了隐患了吗?
为了之后更好的平静的生活,作为丈夫,他会让她心安的。
吉良吉影牵着忍向前走去,手指插入指缝而下,撬开了忍那只紧紧攥着的掌心。
“忍,你受伤了。”吉良吉影笃定地说。
他将沾着血的钥匙捏起,抛向了身后的火焰。
忍怔怔看着他,“亲爱的?”
“我在。”
吉良吉影又拿出一张新的手帕,仔细擦着那没有任何伤口的掌心,让所有的血吸附在布料上。
忍的右手轻颤。
吉良吉影拉过了她的手,将唇吻在掌心。
好似掌心过电,忍不受控制地战栗,想要抽出手,那人却慢条斯理地收回了唇,抬眼。
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餍足,缓步上移,和忍对上。
“嗯……”男人直起身,将手帕向身后一扔。 “脏掉的手帕和钥匙就不要带回去了。”
火舌迅速吞食了这片布料,羽毛燃烧的气味在这片空气中出现。
“忍姐姐!你在这里吗?”小孩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而后就是震天的脚步声。
忍还没回神,已被着男人弯腰揽着向洞口冲去。
“砰!”在密道的塌陷下,几声爆炸声都变得不那么显眼了起来。
身前新鲜的空气铺天盖地冲来,身后是火舌不断蜿蜒追踪,在看见一群灰头土脸跑过来的人时,忍禁不住生出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外面似乎并没有好到怎么样。
穿着便服的警官们拿着木桶,一遍一遍取水泼向燃烧的旅店。
“快救火!”
原先漂亮的木质建筑宛若匍匐在地的木兽,身披装饰彰显着鹫见家的底蕴。
此刻木头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无论是多么贵重的木料,都在火中变得平等了起来。
干燥的夏夜,一场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大火,顺着夜风,借着木材,助长威势。
“忍姐姐,没事吧!”
“抱歉,这个计划还是……”
“忍小姐,你还好吗?我来叫医生吧。”
“底下发生了什么?这个密道您是怎么进去的。”
“帮工在那里吗?他逃离了吗?”
周围的声音混合成声压把忍罩住,夜风吹过,有些凉意,忍拢紧了外套,才发觉自己地背后已经出汗了。
身边的黑发男人,看着燃烧的旅店,微微挑起眉,又很快收回。
在人前,他依旧很好保持着川尻浩作的样子,只是在他人涌上前时更机敏一点。
“忍现在很累,这不是警官问话的时候。”他这样不配合又一副油盐不进看不懂气氛的样子让忍轻松了不少。
可是这家伙可能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忍在内心叹口气,抬眼,鹫见朝这走来。
鹫见梳的整齐的发髻已经变成了随意一扎的丸子头,她的袖子提到了手肘,上面还有一些泥灰。
鹫见的目光越过黑发男人,望着忍,难得没有任何表情。
无论是礼貌的营业微笑,还是错愕痛恨,通通没有。
“也不错。”
鹫见望着远处的明月,丢下这句话,又继续忙活着救火了。
作为旅店店主,她当然是在救火的第一线。只是,这位店主显然也知道人命大于很多东西,在火势对旅店的伤害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时,她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大火。
古老的建筑虽然达到了旅店的消防标准,但叠加干燥的夏季、奇怪的引火源、突然被发现的古老密道、疑似因为之前炸弹犯埋下的炸药而进一步催化的火情,鹫见在鸟取这间最大的旅店荡然无存也不是不能理解。
森川警官和柯南虽然之前对鹫见有所怀疑,但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因而只能作罢。
最后被找到的密道实属隐秘,如果一定要说子孙后代都能发现这个,那未免强人所难。
而且,就结果来看,鹫见的损失最为惨重,如果她真的是狂热的因幡白兔信徒,那么焚烧掉旅店这样有着因幡白兔传说的地方,并不合理。
鹫见家大业大,即使旅店受损到了无法复原的地步,依旧有别的家业在,但终究是受到了影响,鹫见女士似乎与鹫见家那些亲戚关系也进一步恶化。
有考古学家对着被焚烧毁掉的密道伏地而泣,这条有多个口的直通山里的密道结合因幡白兔和某大名的传说,研究价值无法估量,但在这场毁灭性的大火后,又能留给后世什么新的传说呢?
在考古专家试图诅咒疑似反社会在旅店周围埋下火药的已死炸弹犯时,前来探望因为吸入一些烟雾而住院忍的柯南坐在床边。
“是机关吧?鹫见先祖作为大名,招募过一些奇能异士。巧妙的机关让他能躲藏进密道逃过追兵……”
忍只是点头,也没应和。她仿佛找到过去自己拼命解释“由美子”存在的样子。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是很辛苦,想开了就好了。
帮工和贝克特的下落还没被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旅店和密道处都没发现帮工和贝克特的尸骨。
有人推测帮工对鹫见家怀恨在心,偶然发现密道,借此作案并且进行邪恶的祭祀仪式。在警方的追查下,他选择利用之前炸弹犯留下的火药焚烧旅店,趁着警方注意力被转移带着贝克特离开,继续进行他的祭祀。
“人,真的会因为虚无缥缈的传说就夺走他人的生命吗?”
戴着眼镜的江户川柯南在否定一切非自然因素推理后,针对动机,声音还是低沉了下去。
当然会了。
别说是亲眼见证那所谓“虚无缥缈”,就真的只是“虚无缥缈”,人还是会为了一点念想就直接对他人动手的。
不过,这点并不适合对小学生说。
“世界上会有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夺走他人的生命的人,也有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守护他人的生命的人吧。”
忍拍拍这位江户川·命案现场人气王·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必备挂件。柯南的肩,让自己的声音减少些大人的虚伪,“你会成为哪一个呢?”
这是个引导性很强的选项,这位智商超于常人的小学生侦探也不需要重复念一遍表示自己备受鼓舞。
他本来就是一心向着正义的小孩,即使是和素昧平生的人相遇,他也会因为追求正义而帮助别人。
希望过一段时间江户川柯南也能保持着点——
挥挥手和小学生们告别后,有规律的脚步声打断了忍的思绪。
“忍,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黑发的男人拎着保温盒走进来病房,“如果你想了话,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家住。”
*
“砰。”
江户川柯南正低头回想着鹫见可能的疑点,忽然结结实实撞上了什么。
他捂着脑袋抬头,是一个过于高大的男人。
“不好意思。”带着奇怪帽子的男人蹲下身,“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发晚了(土下座),下一章会肥一点!
ps:上班族已经明爽了
某小学生侦探康一说成立(
本书的掉马竟然如此多(看一眼存稿箱)
第44章
你在恩将仇报吗?
回家?
忍的身体对这个提议非常心动。
她想念她精心挑选的柔软沙发, 想念她的床,想念她最喜欢的红茶和好不容易淘到的茶具。
在经历爆炸、火灾、破案、差点被吃之后。
度假?
算了吧。
她开始珍惜起以前的平静生活了。就算再听着邻居讲两个小时杜王町的八卦,她也甘之如饴——
可是
食物的香气钻入忍的鼻子。黑发的男人将保温盒放在一旁的桌子,打开保温盒,从中拿出餐食,一一整齐摆好。
鱼块现在还热哦,要来吃一点吗?
黑发男人拿出了全新包装的叉子,将叉子叉在鱼块上。他拧开了大麦茶的瓶盖,将其放在一旁。
不管怎么看,这确实是川尻浩作的长相,只是现在,这张脸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如果说先前他是在扮演川尻浩作,那么,现在,属于他本人的特质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这个身体。
若非要忍评价,那么她会承认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改变,他变得机敏、体贴、偶尔带着一些神秘的危险感。这确实很刺激,就像浅尝到了醇厚的酒,带来的新鲜感可以短暂麻痹神经,体会到飘飘然的快乐。
忍没有酗酒的习惯,她对于这类危险只想浅尝辄止。
“川尻浩作”这样的变化是很缓慢的,而就川尻浩作这样没有亲近之人的家伙, 也不会有人察觉到异样。
以川尻浩作过去的个性,不会也没有人会刻意关注他 “忍”,黑发的男人俯下身,拖着保温盒,他将鱼块递到忍的唇边。
“嗯,谢谢亲爱的,跑那么远去买,有你真是太好了”,忍拿起了叉子,“啊,你先吃吧”,转头先给他喂了一口。
男人眨了眨眼,没有反抗地吞了下去。
“好吃吗?”
“味道比较淡,但是食材很新鲜。”
看来没毒啊。
忍接着叉子,给自己来了一口。吃完之后,一瓶大麦茶就递在忍手边。
这可真是麻烦,现在任谁看他们两人真是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啊。
谁能想到这家伙是最危险的存在呢?
他顶替川尻浩作的身份,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虽然忍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自信,但也不会狂妄到认为这个家伙是因为自己才化身为川尻浩作的。她不记得有这样的追求者。
难道是他的真实样貌太丑了?看上了川尻浩作的皮囊所以直接夺来?
这点忍也并不认可。如果真的看重外表,那应该先去抢占名取周一的脸才对。
所以,对川尻浩作下手,一定是有什么突发性的理由。
那天早上真正的川尻浩作究竟干了什么,忍已经没有了印象。
非常普通地活着,又这么潦草地死去,川尻浩作这个家伙
忍闷闷地想着,捏紧了手又松下。
川尻浩作这家伙可别指望她来报仇,她又不是傻子。
忍摸上戒指。或许是一些心理作用,比起戒指中有奇怪生物的时候,现在的戒指不再那么冰凉。
之前戒指中的家伙是个傻子,嗯,所以才会那么简单死掉。
她才不会像他们一样。
她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顶替川尻浩作,又究竟想顶替多久。
但她非常明确一点——一旦这个顶替川尻浩作的家伙发现了她对他有所怀疑,那么,不止是她,就连川尻早人都会变得非常危险。
而她绝不要和他直接对上。
那只浑身薄肌的粉色猫型替身又在忍记忆中出现,忍心一颤。
能在几秒内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替身,多么危险,多么实用。
比起正面对上,果然,还是需要委婉一点的方法。
忍摸了摸戒指,又想起了初心。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他们分开就是最好的办法。
那些牵绊住她的新鲜感已经不能再扯住她的脚步。
离婚这件事必须抬上日程,她就有合理的理由拉开距离。
现在川尻浩作都不是川尻浩作了,她根本不会执着一定要对方死皮赖脸爱着她自己再潇洒离开的戏码。
她不想惹上麻烦。
“亲爱的,我还有几个很想要的伴手礼,能麻烦你帮我买回来吗?”忍双手并拢,放在脸侧。
在他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列好了新的一串清单。要买到清单上的东西,就必须到六家店铺去,这六家店铺两两分散,乍一看不算很远,但是要买齐所有东西,也至少要半天的时间。而且其中一些是热门伴手礼,恐怕还需要排队购买。
这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麻烦差事。
忍本来以为男人至少会提出什么异议,但男人接过了单子和地图,只是点点头,“还想要买点什么吗?”
嗯?
“你这次出来都没有玩得尽兴,忍,如果想要了话,我们其实可以换个地方再呆几天。”男人将地图折叠收纳好,看了过来。
“可是老公,你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忍装出体贴的样子。
“再请几天假也没事,课长会理解的。”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从川尻浩作同事那里听说了,他们课长脾气不好。只要同事看川尻浩作不爽多在课长前说点什么
糟了,之前她的表现可能还帮“川尻浩作”拉了一些好感度,如果是和刚刚受到惊吓的妻子休假,他们恐怕不会阻挠,反而会帮着打掩护。
这真是有够麻烦的。
忍短暂痛恨了一下自己的好人缘。 “不用啦,说实话,我有点累了,满脑子都是能好好回家休息,浩作~”她在男人的名字上加强了重音。男人收敛了笑意,看着忍的眼睛。
“而且,早人也要上学了,没有人照顾可不行。”忍摆足了贤妻良母的架势。
黑发男人没再挽留,“说的也是,忍应该好好回家休息才对。那我们今晚就回家吧。”
“不过下次——”
黑发男人整理好了衣袖,“我们可以找个更好的地方来度假。”他说完就带着清单走出病房,留下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
这家伙,搞什么?这样会让她真的以为他喜欢上了她。
确认人真的走了,忍移到盥洗室,换了身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千万别头脑发热。”忍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出病房。
因幡白兔现在已经彻底神力回归,不再需要寄生于她的身体中。祂只在梦境中留下了几句话,要忍去因幡白兔神社找祂。
真是大排场啊。
忍在心里嘀咕了许久,还是准备如约过去。
万一有什么奖励呢?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直到走到因幡白兔神社,忍依旧报着这样美好的幻想。
因为因幡白兔这些天卷入了骇人听闻的离奇案件,不管是信仰或者没有信仰因幡白兔,大多数人都产生了好奇的心理。人蜂拥而至,似乎都打算来探索一下因幡白兔是否真的有让人迷醉的力量。
大家对着神像祈祷,个人的欲望赤/裸裸在神明面前摊开。
神像矗立在高处,看着来往的行人,无喜无悲。
忍很难把庄严的神像和那只肥兔子联系起来,但此刻她确实由衷地希望因幡白兔能像这群临时信徒期待的那样拥有无上神力。
那么不说替她解决顶替川尻浩作身份的危险存在,至少给她足够防身的力量又或者强有力的超自然存在助手也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啊,川尻夫人,又见面了。”金发的大明星朝着忍挥挥手,他身后站在的三个漂浮在半空的式神也齐刷刷看向忍。
被巫女引进房间的忍将目光头到了上座。
肥硕的白色兔子努动着三瓣嘴:“哟。”
哟什么呀!可恶的肥兔子居然对恩人用上了仙人跳。
忍转身欲走,先前那个卷毛的羊角式神挡在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本章短小些许,眼见营养液1k,愿明日奉上8k肥章,弥补一二,快哉快哉(今日的古风小生作者路过 已完结旧文《打工回战》加更了十九次(得意),可看女 主迫害各类屑,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请来康康吧~
预收[离婚前丈夫变成了高中生],男主承太郎,来点健全父母爱情故事,可能会有双承夹心,已经在存稿了,请来收 藏吧~
预收[诶,我不是天选之子吗? 〕,沙雕比格塑女主,让埃及吸血鬼/无能狂怒食人鬼/两面0健化身忍人的温馨( ?)
故事,还请康康~
第45章
不合理的契约
“请留步。”
虽然身前的式神脸被面罩遮掩, 但是忍总觉得对方在看她。
但好在她自有忽略人的方法,忍顿了顿,径直向前走去, 装作毫无察觉。
“哎呀, 走错地方了。”
拜托拜托,她对于名取周一并没有信任可言。
在忍的心中,名取周一就是偷窥女厕(?)、饲养小鬼(?)、企图夺取因幡白兔神力(?)、还用着邪术把她一脚踹入密道的无良男星。
现在还要共处一室?
算了吧。就让那只肥兔子自求多福吧。
但是这样的自问自答此时并不奏效。
“啪。”忍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她转头一看, 一颗雪白的炮弹向她袭来。
什么?
“走太快了吧~”
忍肩上一沉,埋进了一片雪白柔软的毛毛中,里面青草混合着檀香的味道,随着兔子的声音微微起伏。
“你不是来看望吾辈的吗?”
什么啊,这肥兔子搞仙人跳还这么理直气壮。忍用力抬起给她肩膀带来巨大压力的因幡白兔,把它放在了地上。
“哎呀,神社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兔子,平时的开销肯定不容易吧~”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开始跺脚的兔子,再一次转身。
装傻, 谁不会啊。
名取周一怔愣了片刻, 又露出闪闪发光的微笑, “您和这位大人的关系真是亲近。”
但他这时稍微读点空气了,“已经叨扰因幡白兔大人很久了,那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名取周一说完便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原先堵门的羊角卷发式神也扭身跟在了他的身后,只是离开前还是回头看了忍一眼。
门自动合上。
诶?走的比她想象的更干脆。没有绑架没有陷害没有用奇怪的方法把她炼制成新式神吗?
忍若有所思。
站在地上肥白兔又开始有规律地跺脚,磨起了牙。这回不是在梦境中,砰砰砰的声音没有那么大精神攻击的威力,但是也堪称噪音。
忍很快想起了自己的来意,随即蹲下身,恭敬地抱起这只已经一脸不爽的白兔。
忍暗自用劲,才把这白兔抱稳,朝着祂刚刚所在的上座走去,稳当将其放下,“伟大的因幡白兔大人,下午好,我已遵从您的召唤而来。”
因幡白兔的身体抖了抖,那富有光泽的皮毛一颤,宛如波光粼粼的水面。 “吾辈觉得你现在正在内心骂吾辈。”
“完全没有这回事。”忍在撒谎,但很坚定。
白兔子对她左看看,又蹦到一边右看看,努动了一下三瓣嘴,人类,就是难懂。
去除掉了寄生在面前这个女人精神世界的时间,因幡白兔鲜少有深入了解人类想法的时刻。眼前女人态度实在坚定,表情如此自然,以至于因幡白兔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
“忍。”祂忽然郑重叫起了忍的名字。
女人抬头,眼中满含期待,鼓励祂继续说下去。
“吾辈神力已经回归了。”
女人头如捣蒜,声音越发温柔,“那就恭喜因幡白兔大人了。”
因幡白兔受到鼓舞,昂起了头。
“吾辈现在无需寄宿在你的体内,你之前对吾辈的帮助吾辈都牢记在心——”
“为了因幡白兔大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轻轻抚摸兔子光滑的毛皮,她一定是研究了怎么摸更舒服,因幡白兔情不自禁往她手下靠,心也放松了起来,直接闭上眼享受。
嗯,祂果然没有看错人。虽然说之前忍好像很凶的样子,一直在内心里骂祂,但是她确实是一个好人,所以,就算这样告诉她应该也没关系吧。
“吾辈之前答应过给你报酬——”
抚摸的手法更加地温和了起来,温柔的女声自顶上传来,“您这么说我真是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您想赠予给我什么呢?”
“一个愿望。”因幡白兔斩钉截铁。
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但是,吾辈在此之前有一句话想说。”
按摩的手从身上移开,因幡白兔睁开了眼,女人琥珀色的双瞳印出一只摊开的白色兔饼。
“您请说。”
“因为一些原因,吾辈现在可能嗯,有点,不是很强。”
说着说着,因幡白兔的声音变小了,“不过本来战斗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忍的脸上还有那种温和的笑意,“是因幡白兔大人您太谦虚了吧,您可是神明呢。”
“咳咳,那个,吾辈说啊,其实神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在一个神明 ,有时候,强大的妖怪甚至也能打败神明。就连吾辈也差点完全被贝克特吃掉,实在是危险危险啊。”
自觉失言,因幡白兔又闭嘴,瞅瞅忍,见她没打算在这里追问,又长舒一口气,“先不说这个了。”
“忍,你知道吗?kami和god可是不同的。” ?
忍看向因幡白兔。
“哟,别这样看吾辈,吾辈的信徒又不是只有霓虹人,会点英语怎么了。”因幡白兔挠了挠耳朵,理了理自己的毛发,“该说是语境的不同吧。现在的年轻人总认为kami是无所不能的,其实完全不是这样子。霓虹的神明有那么多,当然,吾辈在其中也是比较有名的之一,要是大家都是无所不能,那么肯定要乱套的。”
这番铺垫实属是很到位。
因幡白兔看了眼忍,又继续说下去,“所以说,我给帮助你实现的愿望,只能在我的权柄范围内。”
“那因幡白兔大人您的权柄是——”
“是姻缘哦~”
忍笑不出来了。
“能换成神力吗?”
“不可以哟。忍你应该感受到了,吾辈赠予你的神力,你是无法直接使用的。如果只是得到神力,对于健康方面是有些好处的,但是只作为神力的载体,又没有相应的能力,只会吸引来一些讨人厌的东西哟。”
忍的心沉了下来。
“那么帮工他们是——”
“因为贪图神力而被搅乱了运势的人。”因幡白兔低下头,舔了舔爪子。
当祂初成为神明的时候,还没有体会到神力的作用。
自己当年感激于大xue牟迟神的帮助,就为那位年轻人做出了姻缘上的美好祝愿。而那位在之后获得了“大国主命”,自己也因为这姻缘的祝福而从一只开了灵智的兔子变成了所谓的因幡白兔大人。
人们开始相信自己拥有神力,保佑他们的婚姻幸福。
但祂其实根本还没了解何为神明,既然拥有信徒,就应该回应他们的愿望吧。
祂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祂并不清楚其中的界限在哪里。
当那位会一直为祂奉上沾着露珠的鲜花的少女祈求祂庇佑她和她的男人时,祂也没有多想,为她打造了逃生的密道。她的鲜花很漂亮,或许是处于这个缘故,因幡白兔当时甚至额外告诉了她召唤祂的方式。
但这一次的显灵却将祂拖进了深渊。大名误解了祂的显灵,将血腥的祭祀与祂联系在一起,污染了祂的神格,让祂被迫回应他们的欲念。
祂根本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每一次的祭祀和显灵都是在蚕食祂的神力。前几天,祂快要被污染到失去神格甚至要被个古怪的人类吞噬。
祂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没有神明会直接将神力分给人类。除了人类本身无法使用这种力量的原因外,神力所牵涉的因果只会搅乱人的命运轨迹。
祂是不成熟的神明,被人类污染到即将陨落这件事也没掩饰住。祂现在被要求只能使用自己权柄中的力量。祂无法参与会影响人命运的事件。
身前的棕发女人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间有些疲惫而伤感的表情,“我明白了。”
女人这样与平常不同的表情让因幡白兔一惊。
诶,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会非常生气地骂祂才对,怎么会这样?
因幡白兔抬起头,女人却扭头避开了祂的视线。
诶?诶!
因幡白兔的内心开始打起鼓来,原先心里想的“不能再被人类骗”的准则又开始松动了起来。虽然祂是与忍心意相通过,但是,祂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会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必须要祂帮忙的吧?
可是她好像也没有身患重病又或者有大灾祸的迹象啊?
因幡白兔沉思了好久,最终还是过不了心理那关,“那个,忍哟,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吾辈帮忙,吾辈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棕发的女人迟疑地抬头,又低下,“虽然是您的好意,但会不会影响您呢?”
“只要是不影响一个人的命运相关,吾辈应该可以做到。”因幡白兔嘴一瓢,不小心将自己的底线说出。
棕发的女人眼里还有盈盈水光,她顿了顿,像是思考很久“真的吗?因幡白兔大人~”
因幡白兔点点头,“你说吧。”
棕发的女人张口,“口口,老公变成口口口口,怎么样才能”口口口口口, #@%4@#*”
因幡白兔抬起头,与忍的视线对上。
祂的眼里是清澈的茫然。
忍的话噎在嗓子里,放缓了语速,“怎么样?”
白色的肥兔子都快变成了豆豆眼,“那个哟,忍,我完全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难道是与命运强相关吗?这是遭到了规避吗?
忍换了一个说法,尽量不提到自己,“川尻浩作被一个替身使者顶替了,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会对周围造成什么影响吗?我应该怎样安全摆脱呢?我能拥有压制他的办法或者力量吗?”
白色的肥兔子眼底依旧清澈。
什么啊,川尻浩作的名字都不行吗?总不能他这家伙也和她的命运紧密关联吧,她可不记得她有要许诺和他永远在一起。
忍想了想,把戒指取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么说这件事是指望不上因幡白兔帮忙了。
忍吐出一口气,有些心烦意乱。
她刚刚虽然有想试探因幡白兔能给出多少报酬的意思,但是并不代表她真的不为这件事情烦心。
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自保的力量。现在那个顶替川尻浩作的家伙是没有对她动手,但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呢?
她不想要倚靠着他人的心意而活。
“那些我听不见的东西,是你非常想要实现的事情吗?”因幡白兔蹦过来,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了忍的手上。
“现在是的。”
“那是你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是的。”
“能和姻缘搭上边吗?”
“可以,但是——”
因幡白兔打断了忍,“忍,我不清楚你想要什么,因为一些规则。”
“这点我也能理解。”
“但吾辈不会忘记你帮我的。那么,吾辈向你做出预言:你会如愿以偿。” ?
忍抬起头,因幡白兔的皮毛肉眼可见的变得黯淡了一点,点点的荧光从祂的身上转移到忍的身上。祂变得怏怏的,和吃坏了草料的兔子没什么两样,只是那张兔脸上显露出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预言?”忍一下想起了与因幡白兔相关的传说——因幡白兔向“大国主命”做出他能力挫兄弟与八上姬结缘的预言。
当时的“大国主命”可只是泯然众神,只能负责在外出背兄弟的包袱。
“哼哼,别小看吾辈。”因幡白兔的耳朵耷拉着,把头靠在忍的掌心,声音却很有精神,“虽然有规则,但既然和姻缘有一点点相关,那也是触及吾辈的权柄,吾辈也不是不能努力看看。”
这家伙在逞什么能啊——
作为神明这么好骗怎的没关系吗?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预言已经发出了吗?”
“是啊。这是神明的祝福哦。”
忍沉默了,因幡白兔的祝福是那么突然,以至于她现在也不能确定祂究竟给她实现了哪个愿望。
因幡白兔大有一副可以把尾巴翘上天的架势。祂还想说点什么,但外面忽然一声惊雷,因幡白兔马上将身体蜷缩成大大一团,红色眼睛可怜巴巴望着窗外。
试图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的警告来到这么快,因幡白兔只能闭上嘴,向忍努了努嘴。
这大概是祂能介入关于忍的因果的极限了。
忍一下子就理解了这点。
现在到了她得离开的时候了。
忍重新戴上戒指,戒指的冰凉让她回忆起了什么,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死去的人灵魂会去哪呢?”
因幡白兔歪了歪脑袋,“一般来说,肯定不能留在人间,否则地狱那些家伙会挨批评的。不过也有地缚灵这样的特殊情况,这些怎么处理吾辈就不了解了。”
原来真的有地狱啊。
忍哑然,“我还想问一下,会有妖怪或者说妖精这样的超自然存在主动帮人挡伤——”
忍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因幡白兔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吾辈当初只是看不惯那些给我设陷阱的家伙啦,你要是这么夸吾辈……诶,不是说吾辈吗?”
忍想了想,还是简单说明了一下当初“由美子”的事。
因幡白兔沉吟片刻,“唔,那很奇怪,按照任你的描述,这更像是你们之间达成了契约。但是这个契约完全不公平啊,你是诱骗了他吗?”
“哈?”忍仔细回想,可是完全想不起来,她根本什么也没做啊。
“那就去问问外面那个除妖师小子呗。”因幡白兔昂起头,高贵冷艳一瞥。
哈?除妖师,名取周一?
忍对此持保留意见,但现在既然确认不是仙人跳,又有因幡白兔在一旁监管,她试一试也不吃亏。
被巫女重新引进来的名取周一似乎并不意外,笑盈盈对忍打了招呼,在了解到了还能因为契约就让妖怪献出生命的存在后看忍的眼神都变了,甚至委婉问忍知不知道友人帐这样的东西。
他大概率也怀疑忍用了什么手段才达成了这种单方面的霸王条约。
“这样的事情我似乎听说过。”名取周一身后,一道纤细的女声响起。
那是个带着笑脸面具的中长发式神,原先一直很安静。
“柊。这是什么咒术吗?”
被称柊的式神向上座的因幡白兔躬身,在名取周一的呼唤中又说了起来,“我有见过类似的咒术,一方会为另一方承受所有的伤痛,且被承受伤痛的一方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咒术达成的条件十分苛刻,要求承受伤痛的一方身心都认可这样契约的达成才行。”
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甚至是奴隶条款了。忍瞪大双眼。
“从前将军便是靠狂热的属下的支持完成这一咒术,变得某种意义上的刀枪不入。咒术的达成需要契约物,而只有在契约物被随身携带,咒术才能一直进行下去。但是由于后期被滥用,这个咒术已经失传了。”
承受所有伤痛……
忍的嗓音变得有些干涩,“那,那应该怎么确认这个契约达成了吗?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私密马赛
5k已燃尽,距离8k剩下的3k明后天还上。
ps:掉马需要连环掉[墨镜]
第46章
忍,你在这里啊
被称作“柊”的式神思忖片刻, 摇了摇头,“非常抱歉,这点我并不清楚。这是已经失传的咒术,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主人您呢?”
名取周一摇头, 望向忍。
听了柊的答复,她垂下眼,名取周一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思绪,但名取周一猜想她是在回忆什么。
他清了清嗓, 开口:“虽然这个咒术我并不了解, 但是, 有一点应该共同的——”
忍抬眼,名取周一正向着因幡白兔微笑请示:“契约是需要双方同意才能达成的。”
因幡白兔矜持颔首,以神明的姿态认可了这点, “这就和合同差不多哟,对吧,除妖师小子。”
明明是古老的神明, 意外地精通现代术语啊。
名取周一讷然:“确实是这样。”
因幡白兔更加得意:“就算把这样的咒术看作赠与合同,那么,接受赠予的一方也必须应答,做出愿意接受赠予的表示,赠予才能达成。所以啊,忍,你说的那个妖怪有说过类似的话吗?”
除了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由美子”并没有说过什么人类能理解的语言。
忍摇了摇头。
因幡白兔又看向名取周一,这位年轻的除妖师对祂站得更加笔直, 尽力回想, 但最终只能摇头。
那看来就是没有方法了。
“因幡白兔大人您能看出契约的痕迹吗?”
因幡白兔摇头。
祂倒是有听说有个灵力强大的人类和妖怪打赌, 赌赢了就把妖怪的名字写在本子上,任自己驱使。
但是忍并不符合这样的情况。
祂其实有尝试将神力给予她,但作为人类,她无法承载,现在除了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外,和普通的人类差别并不大。
“哟,算啦,你身上也并不一定有这样的契约。事物都是一体两面的,接受了契约就要接受束缚。你可不是喜欢束缚的人。”
几双眼睛刷地看向祂。
因幡白兔梳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毛毛,“诶,你们干嘛这样看着吾辈。”
那个先前提出听说过这种咒术的式神迟疑:“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看起来像是对一方百利而无一害。”
一看涉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因幡白兔挺起身体,努了努嘴,“这可是把两个人的因果强行捆绑在一起啊,要是咒术的内容更换,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诅咒吗?”因幡白兔似笑非笑,红色的眼眸映出房间中的一切。
祂还想说点什么,外面又有阵阵雷声。
那么,这又涉及到规则了。
因幡白兔缩了缩脖子,闭起眼。
合同。
束缚。
不管怎么想,她应该也没有和“由美子”达成这样的契约才对。
说不定只是巧合,而“由美子”又确实是只过于好哄骗的妖怪
忍拿着这话说服自己,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心里总有些地方感觉异样,就像一根木刺扎进手里,隐隐作痛,但长久之后揉入血肉中,也难以想起。
她试图回想,但记忆却变得非常模糊。
她有没有,在哪里,和谁,定下这样的契约呢?
她接受过很多人的示好,并不以为意。可是,这种要搭上一生的示好呢?
是不是有这样的时刻,她将自己的命运和谁捆在一起呢?
越是努力回想,就越是困难。
忍摇了摇头,看向外面。时间差不多了,她得赶回医院了。
忍准备告辞,顺便问了一下因幡白兔是否知道替身使者,但这个舶来品显然太新,因幡白兔只能嚷嚷着“ stand”究竟是什么舶来品又跺了跺脚。
名取周一也对此并不了解。他原先认为贝克特是个严苛的除妖人,这位外国友人所到之处,许多妖怪都消失了。直到他似乎把目光盯上了神明,名取周一才觉得不对劲。
见忍要走,名取周一回想起她之前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是叫住了她,掏出了一张白纸。
以忍现在的眼力,她能看见上面有一些正在移动的字符。她想起了之前在厕所里跟随着鹫见的那个小纸条,表情凝重了起来。
“名取先生,您这是?”
名取周一并不知道忍的想法,“这是用于显形的符文,如果你找到了可能的契约之物,将契约之物放在上面,或许能让你想起什么。”
忍看了名取周一好几眼,才接过道谢。
“如果真的有妖怪,您可以叫我。”这位除妖师收敛起那副大明星的轻浮派头,表情沉着,“人与妖怪结缘,只会带来灾祸。”
他显然是见识过了很多人妖相处的悲剧。
但是,你这有着三个式神的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忍的目光从金发男人背后的三位式神上掠过,名取周一那沉着的表情破功了一瞬,“那个”
“谢谢名取先生您的忠告,”忍真诚道谢,又朝着后面的几位式神招手,“不过如果各位寂寞了话,可以找我聊天,之前我还没机会感谢各位帮忙救火。”
“ 诶?”三个式神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请务必告诉我喜欢什么,下次我会带着礼物来的。”
忍将白纸小心收好,才对着因幡白兔、三位式神、名取周一道别。
当着人的面挖墙脚这种东西必须适度,这次就先到这里,时间长了,她相信总能与这几位式神熟识起来。她可不会让式神去厕所偷窥,也不会让式神叫自己主人。
忍转身离开,尤其对着三位式神露出友好的微笑。
门合上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像是壁虎一样的东西从名取周一的脖子上爬出。
忍定睛一看,那并不是什么真实的壁虎,而是在名取周一的皮肤中游走,就像妖冶诡异的纹身。
名取周一留意到了这目光,他礼貌笑了笑,那黑色的壁虎又攀到了他的左眼上。
门在忍面前合上。
忍最后看到的是名取周一对着因幡白兔说着什么,但是声音没有传出来。
看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忍摇摇头。
走出房间,临近黄昏,神社内的人也不多了。忍走出神社,即将踏出鸟居。
台阶的最高处,最后一根|—|型高大建筑旁,忍转头看见庄严的兔子铜像。
有些事情当面说会有点尴尬,忍四下望去,左右无人。
毕竟是来到了神社,还是顺应习俗做点祈祷吧。
忍走到铜像前,闭上眼睛,某个模糊的身影此时浮现在她的脑海。
安息吧。就让死去的魂灵安息吧。
虽然不知道那样无聊平凡的家伙的灵魂现在究竟在哪,但是,她愿意祝福他不在地狱。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了话,这家伙就活得尽可能得长一点,安全点吧。
体面的祝福有了,忍的心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她已经接受了川尻浩作死掉了的事实,但是,这份死亡太轻飘飘,简直就像是一种错觉。
还有人顶着川尻浩作的躯体生活、工作、即将品味着未来的每一天。
忍握紧了手,又慢慢松开。
她是不会特意为川尻浩作报仇的。
不过,川尻浩作这家伙无聊,但也不意味着他该死。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死掉了。死的真是太轻易了,她本来想轻松抽身,回归自由的生活。
现在好了,早人只能由她照顾。还有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顶替了他的身份进入家里。
川尻浩作这家伙,凭什么就这么死了。他知不知道自己把定时炸弹放了进来。
都怪这家伙,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保险箱密码!不然她大可以一回家就带着钱离开。
某种情绪在体内炽热地翻涌,忍紧闭双眼,把泪水收回去。
她不想把情绪憋着,将这因为剧变的焦躁、痛苦、恐惧统统化为一种冲天的愤怒,好让她不会因为眼前的危险和怯懦到不敢行动。
因幡白兔帮不了她,名取周一不能完全信任,而川尻浩作这家伙更是没用,他自己明明还说过——
他……还说过?
忍屏住了呼吸,那顺着极致的愤怒冲出的话到了嘴边,她却卡壳住了。
她不安又紧张,那段本该模糊的面孔和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结婚是在她的计划之外的,这是如此仓促,但是川尻浩作坚持要办个仪式。
只要请牧师就行。
忍可以拒绝川尻浩作,但是她没忍心拒绝漂亮的礼堂和婚纱。
漂亮的礼堂里,她那时候在努力收腹,做好表情,对着摄像机露出结婚应该有的幸福微笑。
而川尻浩作再念着千篇一律的誓词。
啊……
忍颤抖的气音,好不容易从紧咬的牙齿间挤了出来。
——无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裕,健康或疾病,我都会尊重她、保护她、为她承担所有伤痛、与她永远在一起。
……
——忍女士,您呢?
——我愿意。
忍睁开了眼,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定是她想错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忍只感觉心快要跳出来,她小心拿出口袋里的纸,将戒指小心地托在上面,连呼吸都放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纸上的字符开始移动,一点一点钻入金属的戒托,忍死死张着眼睛。
“—— duang”
有什么东西顺着一层层的楼梯掉落,不见了踪迹。
吉良吉影收回了拍在忍肩上的手。
“忍,你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说】
迟到这个坏(土下座),周一会有肥章!
ps:手很坏的猫猫吉
第47章
赶出这个家
女人转过头,出现在吉良吉影眼前的是一双带着水雾的眼睛。
她的脸有些异常的苍白,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但她自己却没有意识这点,就好像过度疲惫或者过度专注后常有的表现。
“忍?”
她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兴致勃勃地检查他手上拎着的伴手礼一边说着“怎么买的这么快” ,也没像以往一样撒娇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直接越过,下到了台阶,低着头小心翻找什么。
吉良吉影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歪了歪脑袋。
一旁因幡白兔的铜像矗立在半人高的台基上,下面写着庇护姻缘相关的事项。铜像底下的砖石都更加光滑,可想而知,有多少男男女女在这神像前祈福许愿。
而刚刚的忍, 也是其中之一。
一想到忍可能是来祈求什么,吉良吉影的表情又舒展开。
刚刚掉下的东西他没看清。
如果是刚刚买到的祈求姻缘的御守或者纪念品之类的, 突然失手摔掉,有些不高兴那也是很正常的。
吉良吉影收回视线,走下台阶,来到忍的身边, “忍,是什么东西掉了吗?我来一起找吧。”
忍抬起头来,这几步台阶好像已经让她恢复了精气神,之前的苍白好像是吉良吉影的错觉, “是戒指掉了,快帮我一起找啦,应该就在这附近才是。”
她的语气如常, 让吉良吉影心中剩下的一丝异样也消散了。
只不过, 那个戒指吗。
为了那个戒指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吉良吉影应声也装模作样开始找, 余光瞥见忍专注的表情。
现在天色渐晚,视线实在算不上好。背着光找戒指更是不小的挑战。
可是忍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她甚至没顾得上自己沾上了灰的衣摆,一级一级地查看着各个角落。
有必要那么在意吗?这个戒指最多也不会超过200w日元,款式也不是最衬忍的手的,如果她想
“啊!太好了。”
吉良吉影的思绪被打断,他寻着声音过去。
戒指并不是规整的圆环,有了钻石和不规则的戒托。托这个的福,戒指并没有一路掉下去,卡在了从石阶缝隙中长出的小草上。
忍俯身,动作轻柔的将戒指从草茎中拔出来,又珍重地托在了掌心,她正要自己套回去,一双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先擦一下吧。”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手帕,将戒指里里外外擦拭了一圈,却没有递过来。
奇怪。
他的目光在戒指上打转,就像是在看一本难懂拗口的书籍。
虽然清楚这家伙应该不了解什么,但忍唯恐再出什么差错。忍直接朝着他伸出了手,“亲爱的,先给我吧。”
男人点了点头,在忍的目光下,他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
他另一只拿着戒指的手精准地移到无名指前,将戒指缓缓地推了进去。他的指腹压着戒指,一点一点擦着忍的肌肤,粗粝的薄茧带来的触感实在奇怪,让忍有种后退的冲动。
吉良吉影把这个动作放的太慢,他自己可能也无法体会这中间的意思,只是遵循着心里突然升起的念头。
这双手,这双手在这个时候尤其得漂亮。
啊,他怎么现在才注意到这点呢。
这指甲修剪得很漂亮,纤细修长,尤其是自己给它戴上戒指的那个瞬间。切割漂亮的钻石镶嵌在白金环上,很能衬出白皙的肤色。
如果要留下这双手,他绝对会用最好的方法处理和保存它,确保它更长久地待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是手的话,就会全心全意陪伴他,就不需要担心
不需要担心
吉良吉影升腾起的念头笼罩在自己的脑海里,他像是触碰到了一层薄雾的边缘,看不见隐藏的景色。
他是吉良吉影,他在为什么担心?
“你没事吧?”女人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比他稍微高一些的温度让吉良吉影微微回神。
“浩作。”她继续问道:“你还好吗?”
刚刚女人捡起戒指那珍重的面孔又浮现出来,吉良吉影不知怎的,回应的话噎住了。
先前升腾起的念头变得更加模糊,他下意识地放下那个念头,试图进行理性分析。
是因为川尻浩作那个男人太过窝囊无用,所以他才会讨厌被叫这名字而已。
现在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是对他有力的局面。
吉良吉影回想起在医院门口瞥见的空条承太郎,心底安慰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直接压倒那些隐秘的念头——
这是他为自己做的伪装,名字又能代表着什么。
“亲爱的?”女人又叫了他一声。
他抬头望进的那双眼睛里分明就是他。
他抬头望进的那双眼睛里分明只有他。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死人呢,不过
“我没事。”吉良吉影抓住了忍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让自己贴的更紧一些,“这个戒指的大小已经不合适了,忍,下周你想去新的戒指吗?”
*
“柯南,你怎么才回来呢?”
在车里小憩的阿笠博士伸了个懒腰,看向带着眼镜的小学生。
“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家伙,他问了我点关于炸弹犯的事情。”
“哦是这样,诶?等等,他是怎么找上你的。”阿笠博士摸向眼镜腿,不明觉厉,“不管怎么看,你都是个小学生吧。”
“因为电视采访的时候我可能也在上面吧。”江户川柯南倒是很冷静,“只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解密爱好者,更像是来找人的。”
“找人?”阿笠博士拍了拍胸,“总不会是去炸弹犯的吧?难道是那种失散多年的亲戚,最后只能在报纸上发现对方变成了炸弹犯,好不容易找到人结果对方已经死掉了的这种故事吗?”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故事也太曲折了吧。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头,这类故事就算放到电视剧里也会被说是狗血的。
戴着眼镜的小学生深深叹了口气,“他想找的人是工藤新一。”
远处的出租车上,空条承太郎收起了照片。照片上面印着的正是刚刚和他谈话的小男孩。
“呀咧呀咧。老头子的能力偏差得多了吧,这怎么可能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呢。”
坐在驾驶座的人打着哈哈,“说起来,乔瑟夫先生今年也79岁了,还能再用【隐者之紫】还真是了不起。”
“那老头子就是爱出风头。”空条承太郎的嘴角出现一丝浅笑,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要不先睡一会吧,空条先生,到杜王町还要几个小时呢。”驾驶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位年轻人眼角的乌黑,忍不住开口。
“不需要了。”空条承太郎摇了摇头,“那些家伙,已经知道了【箭】的事情?”
【箭】是适用于激发替身能力的道具。乔斯达家族的宿敌dio正是用【箭】激发出了自己的替身能力,从而引发了一系列事端。
dio的下属恩雅婆婆曾经将【箭】卖给来埃及旅游的吉良吉广。原先吉良吉广一直将箭隐藏在家中,但随着吉良吉影暴露出逃,这位溺爱孩子的照片幽灵撕出用【箭】制造出一批新的替身使者阻止空条承太郎的调查。
期间造成的种种暂且不提,更麻烦的事——
“嗯。据可靠的接头人说,有一群穿着奇怪的人开始打听起了【箭】的下落,他们应该已经向杜王町赶去了。”
“是嘛。”空条承太郎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景色不断后退,他有一瞬间的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季节。 “他们要是出现在我面前,那就试试看吧。”
那时的车上挤满了人,时不时有人跑来找他插科打诨,要他表演一下绝技。
“空条先生?”
司机看向后视镜,那个年轻人的帽子掩盖住了他的表情。
“嗯。”过了半分钟,那个年轻人又抬起了帽子,那双眼睛依旧坚定,“我们继续说下去吧。”
*
“大家好,欢迎收听杜王町电台,我是你们的好邻居原田凯。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不知道大家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开心或者烦恼的事,快来告诉我吧!说起来,最近正是旅游旺季,大家有出门——”
一只手放在了收音机调音的旋钮上,犹豫了一会,又移开了。
房子里有点声音,才更像平时的家里。
川尻早人吃完了杯面,又忍不住移到门口。
应该是今天回来才对,为什么现在还没到家。
他昨天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但今天仍然有些惴惴不安。
那个男人难道会对妈妈做什么吗?或者直接逃跑一走了之。这些他不能确定。
这么些天里,就在妈妈和那个男人都不在的时候,他却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他的行动变得束手束脚,只能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做计划。
只要那个男人回来,他就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把他赶出这个家。
【作者有话说】
搞事的前奏~
ps:今日的感冒进入到了头晕的阶段,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一点,就先写3k了。大家换季记得保暖添衣,不要感冒啦,好身体是生活的本钱呀~
剩下的字数慢慢还,大概每天多写1k这样子,本章随机抽8个红包,感谢大家的关心和理解,啾咪。
第48章
天降小猫
车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川尻早人打开了房间,直接冲了出去。
那个顶替了他爸爸的男人先下了车,看了川尻早人一眼, 露出了个微笑。
“早人, 你吃过晚饭了吗?”
他这样突然变得热络的关心并没让川尻早人受用。妹妹头的小学生没有应声,只是将目光往车内探去。
“嗯。早人?”棕发的女人睡眼惺忪,她下了车,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跑过来抱住她的川尻早人。回来的车上,她倒头就睡,断断续续地做着梦。
梦里的内容是关于川尻浩作的。
她关于他的那些模糊的记忆在梦里显得分外清晰, 以至于忍都有些诧异。
他们是在学生时期交往的。
川尻浩作并不是个对忍胃口的家伙。
他看起来就是个只会乖乖读书的学生,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虽然外型在学校里吃得开,又因为不爱说话产生了些区别于同龄男生的成熟,但他确实不是忍会想主动接触的对象。
她有着众星捧月的大把时光,根本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川尻同学身上。只是后续因为校园祭的一次活动,两人才算正式认识,后续开始交往也只是因为虚荣心的驱使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说,按照自己的性格,在交往腻了过后自己就应该把川尻浩作甩了才对,但是为什么分手变成了一夜荒唐,自己又为什么鬼迷心窍选择了结婚。
可是梦境并没有告诉忍答案,它无视了那些关键的节点,只是不断展现着她和川尻浩作相处的时光。
川尻浩作
忍摸了摸戒指, 只觉得莫名烦闷。
谁要这家伙自顾自地帮她承受伤害, 又默不作声地变成“由美子”。现在彻底死掉了,他就满意了吗?
谁答应和他签订这种莫名其妙的契约了!
忍心情复杂地咀嚼着这些情感,不管她想不想,川尻浩作的名字不得不以奇怪的方式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讨厌莫名其妙地亏欠别人,更何况是这样绝不求回报的方式。
“ 妈妈?”童声让忍回神。
忍低下头,川尻早人留给她的只是头顶。川尻早人的脸埋在她的腰间,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早人这孩子,原来是黏人的类型吗
对比起话很多看起来朋友很多的江户川柯南,川尻早人显得更加孤僻寂寞。
说起来,她对这孩子的关心是不是还是太少了呢?川尻浩作不在,那么,她就是川尻早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早人。”忍拍了拍川尻早人的背,棕发妹妹头的小男孩抬起头来。
果然,不管是发色还是眼睛,这孩子都和她很像。
这一点让忍的心变得柔然了一些,她抛开了那些散漫的念头,认真回抱着这个孩子,“嗯,总感觉几天没见,早人你变得有些没精神了。修学旅行太累了吗?”
妈妈的拥抱让川尻早人绷紧的神经不自觉放松,这几天的疲惫似乎都能烟消云散。
可是触及到了那个男人的视线,川尻早人的身体又不自觉绷直起来。 “诶嗯,还行。”
川尻早人紧紧抱着忍,眼角的余光却是在偷偷瞄着那个顶替了他爸爸的男人。
那个男人收回了视线,又继续在任劳任怨搬着行李,直到所有行李都搬完了他才走过来。
“先回家吧。早人,忍。”行李箱上还挂着伴手礼的盒子,男人推着行李箱,先一步向前走去。
川尻早人紧紧抱着忍的腿,他悄悄按了下口袋里的按钮。
按完了按钮才又继续开始搭着话,寸步不离开忍的身边,“那个妈妈,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川尻早人尝试学着那些同学抱着父母撒娇的样子,他原以为会很别扭,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地顺畅。
“唔,这几天听充实的,哈,对了,早人,我有给你带伴手礼回来哦,待会你直接”
川尻早人依偎在忍的身边,只是轻轻点头,目光游移到了门口。
是时候了。
只要,只要那个家伙出来,就一定会让这个顶替了他爸爸的家伙好看。
它的脾气古怪,又攻击性很强,完全不能以常理来理解。
一些意外和流血是正常的。
如果运气好了话,那家伙大概就会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就算运气不好了话,至少也能让他受伤。
既然那个顶替了他爸爸的家伙那么致力于扮演一个好丈夫,他绝对会先打开门,然后放下东西的。
顶替了他爸爸的那家伙拎着行李和门越靠越近,就在门前,他却突然停住脚步。
“早人啊。”
男人带有磁性的声音此刻在川尻早人耳边无异于惊雷,“你能帮我开个门吗?”
男人手上提着伴手礼,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的手抽不开。”
骗人。
刚刚那些伴手礼明明都是堆在行李箱上,他现在特意拿起来装作抽不出手,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想要试探他。
川尻早人并不确定,他只是闭上了嘴,像是往常一样不爱说话,又把头转开。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孩子帮腾不出手的父母开个门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拖久了恐怕还要引起这家伙的疑心。
“早人,帮一下爸爸吧。”
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催促着。那顶替他爸爸的家伙竟敢厚颜无耻地自称为父亲,川尻早人咬着牙,继续一声不吭。
那个男人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妈妈面前,他应该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叫着小孩去开门,那样也太逊了。
啊,果然是有鬼啊。
吉良吉影看着紧紧依偎在忍身边的小鬼,挑了挑眉。
在回程的时候,吉良吉广就通过手机给他传简讯,说那个小鬼似乎在做什么手脚,要他小心一点。
虽然他不觉得那个小鬼能做出什么威胁他的东西,但是警惕一点并没有错。
而且,这样的小鬼头,只有在见识到绝对的力量碾压才会感到绝望、进而死心。
“早人——”第三声呼唤下,川尻早人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了。
吉良吉影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区区一个小孩子,心智和力量都远远不及他吉良吉影,就应该老老实实呆着,做着川尻家的孩子就可以了。
他应该吃点教训,这样子话——
忍有些复杂的目光投在了门口的男人身上,她拖着紧紧抱着她的早人,挪到了大门附近。
“亲爱的——”他们这样墨迹的举动已经让忍不耐烦了,她拍了拍早人的脑袋,大步上前去,顺便拿起行李箱上的其中一盒伴手礼,作势要把门打开,“不就是开个门吗?”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她心爱的沙发和床。
她真的没空在门口进行一些开门的推拉了,她可不想邻居问询赶来,这样子还得找招呼、发伴手礼、把她过于艰苦曲折的三天进行包装美化
就让她回家吧。
“等等?!忍/妈妈”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忍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她顺势向下一拉。
黑暗中,两束金色光斑乍现。
“嗷呜!”
“啊!”
忍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在台阶上,差点摔倒。
“忍!”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一把扶住她,向后撤了几步。
那两束金色光斑越来越近,背后男人的肌肉越来越紧绷,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川尻早人试图关上门,但嘶吼着的生物已经跳出了门,一把向忍扑来。
“你这家伙——”
男人下意识挥手阻挡,手上的伴手礼向着那东西砸去,却被那东西灵活地躲过去。
它弓着身向吉良吉影嘶吼一声,连尾巴都炸开了毛。
诶?
等等。
忍按住了身下男人的手,小心地蹲了下来,眨了眨眼,“咪咪~咪咪?”
那只猫咪仍然弓着身子,但是尾巴不再炸毛,只是依旧对着忍这一块跃跃越试的样子。
所以说——
忍看了看手中的伴手礼,轻轻拆开,拿出了鱼干,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喵~吃吧吃吧。”
猫咪瞥了忍一眼,弓起的身子慢慢放下,又深深望了一眼她,最终还是不敌鱼干的诱惑。
“真是的,早人,你要是捡猫回来应该早说啊,你都完全没有喂它饭吧。”
忍叹了口气,有些眼馋地看着这只猫猫顺滑的皮毛,但还是没有贸然上前。
她一片一片撕着鱼片,一面回忆起了这个猫咪的花色。
说起来,这只猫猫她好眼熟。
诶!这不就是之前被铃木碧人用替身困住的猫咪吗?她记得当初它当初好像自己出门了才对。
在这么多烂事过后,回家竟然还能有猫猫治愈,真是太好了。
忍一步一步靠近猫猫,在那猫猫终于平静地嗅了嗅她的手指之后发出这几天来最舒心的微笑。
“诶,小猫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猫不语,只是把冷酷的目光从身后的川尻早人和吉良吉影身上扫过,又继续扒拉起其他的伴手礼。
“欸,这个不能给你啦。”
【作者有话说】
多章前埋下的伏笔,我收。
小猫出现,真是和谐完整的一家啊~
早人的家庭保卫战ing
ps:动漫一开始就有忍摸猫猫的画面一闪而过,而且是非常自然的相处模式,这完全应该是对猫熟手才是
第49章
从这里开始
猫咪安置起来并不算难。
这只猫明显是饿了的样子, 虽然不主动亲近人,但也没有到主动攻击人的地步。
至少忍是这么觉得的。
猫咪不语,只是一味吃饭。它边吃饭, 边用警惕的目光扫过小孩子和那个男人。
他们也只是默默将警惕的目光放在了它的身上。
关住它的臭小鬼。
看着顺眼但想要打它的无毛男。
懂得献上食物上次还把它从布里拿出的女人。
猫咪进行着自己的思考,加速吃饭,嘴里“嗷呜嗷呜”小声叫着。
它是真的饿了,现在先不和那群无毛雄性计较。
“真是漂亮的小猫。”稍微收拾了东西, 忍有时间蹲下来好好欣赏这只猫咪。
这只猫咪看着像是一只英国蓝猫,很干净。
当初哄骗铃木碧人将受困于他能力的狗狗和昏迷的小孩一起放出来的,就有这只猫咪。
不过还没等忍把这猫咪和狗一起带着去找失主,这只猫咪就自己打了一个飞在空中的纸片,然后嗷呜嗷呜自行离开了。
只不过,现在,它怎么又会到家里呢?
忍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就看见了抱着笼子的川尻早人。
不过,有一点是能确定的——她现在并没有养猫的打算。
只不过,早人这孩子,好像第一次展现出对活着的东西的兴趣啊。万千念头在忍心里过了一遍。
“早人,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只小猫咪的呢?”忍转头,早人已经抱着一个小笼子,一直低着头。
“家门口”妹妹头的男孩低着头了只看着自己的脚。
“把野猫随便放进家里了啊,早人。”收拾好东西的黑发男人忽然说了这一句话,又继续将伴手礼分门别类摆好,就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他路过那只吃饭的猫时,收到了对方警惕的视线。
“它很干净, 我给它洗过澡了”川尻早人的声音很小, 但是很清晰。
现在这只猫看起来很亲近妈妈, 那真是太好了。川尻早人说完话,就继续保持沉默,不让那个顶替了他爸爸身份的男人抓出错处。
现在这只猫还没暴露能力,只要能继续养在家里;就算不能养在家里,只要打好关系,依旧能作为对付那个男人的武器。
毕竟猫对人做什么,都应该很正常才对。
但现在能决定这点的不是他,川尻早人揪起了自己一角,有些迟疑。
妈妈,她会留下这只猫吗?他要不再说点什么呢?
“早人。”女人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川尻早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妈妈带着鼓励的脸,“可以告诉妈妈,你是想留下这只猫咪吗?”
川尻早人愣了愣,又点了点头,“我会给它洗澡、喂饭、处理粪便的,我保证他”
川尻早人做出了每个小孩养宠物时都会向家长做出的许诺,但他意外的是妈妈竟然会直接同意。在看着那只猫跳上沙发和妈妈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川尻早人还稍微有点回不过神。
总感觉,妈妈出去了一趟,回来也变了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避开那个顶替了自己爸爸的家伙的目光,川尻早人慢慢走上房间。
他关上门,看着被那个用着特殊能力的猫咪搞得一团糟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他,应该能把那只猫咪训练来攻击那家伙吧?
*
“早餐已经做好了,我放在桌子上了,要是冷了热一下就好。”吉良吉影系上领带,目光移向了刚洗漱的女人。
她刚漱完口,此时还穿着家居的睡衣,头发随手扎了一下,此时转头看他,额角的水珠轻轻滑落。
“嗯,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路上注意安全呀。”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脸上的笑容依旧诚挚,但依旧站在原地。
吉良吉影的视线从忍她沾着水痕的唇上掠过,他知道它的柔软和芬芳。
吉良吉影低下头,这个角度,她只要微微仰起脸,就能毫不费力地送上一个告别吻,但她没有,只是又转头看着摆在床上的两套衣服,似乎在纠结穿哪件。
吉良吉影没有等来期待的东西,他看着从窗户缝挤进来的挥舞着手提醒着他该出发的吉良吉广,回过了神,转身踏着楼梯下去。
“我先走了。”
忍亲热地应了一声,屋内再也没有声音。
“吉影,你脸色不太好啊,昨天没睡好吗?那个女人真是的,竟然叫你做早饭,有没有作为妻子的自觉。我的孩子,你真是受苦了”吉良吉广所在的照片趁机贴在了公文包的背面,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吉良吉影耳边环绕。
“是我要做饭的。”
“什么!”吉良吉广瞪大双眼,他想从照片中爬出来看看吉良吉影现在的表情,却又听见自己的儿子冷静分析。
“我更喜欢自己做的口味,而且我自己做饭,也能保证自己的食物来源绝对安全。”他说完,又自然接着问,“昨天的川尻早人还做了什么吗?”
说起这个,吉良吉广就来气,他摸着自己照片内破损的家居,愤愤不平,“吉影,那只猫不能呆在川尻家里。”
“嗯?”
“那只臭猫一直追着我不放,简直就像是把我当做苍蝇一样一直抓着我没完,害我根本没法潜入进去。”
“那你有看出那只猫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肥!”吉良吉广没有任何犹豫,“不过,我觉得那小子实在是阴沉,说不定还在憋着什么坏招,你一定要小心啊吉影。对了,吉影,你现在还需要”
吉良吉广说着,又收住了话。
他的孩子已经很久没有收集了女人的手了,虽然这并不符合正常人的看法,但毕竟是孩子的爱好,这是他无法压抑的天性。
吉良吉广自然不会对孩子的爱好说三道四,他只是担心吉良吉影这么久了,会不会憋坏了自己。
他更担心的是要是吉良吉影没有忍住,对川尻忍下手了,那么就很容易引来空条承太郎他们,这样子就太危险了。
吉良吉广仿佛看见了这可怕的未来,揪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 “吉影吉影,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在良久的沉默后,吉良吉广终于没忍住从公文包背后爬出来。
他看见的是一张迷惘的脸,恐怕连做出表情的这个人都没能意识到这样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他像是拿着冰淇淋在夏日行走的孩童,直到手上变得黏腻,才知道自己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吉良吉广心底蔓延,他怕念出那个字眼,只能噎着,心如擂鼓看着吉良吉影。
你不会是
你难道是
爱上了那个女人?
可是,你怎么会爱呢?
吉良吉广这样的嗓子眼里挣扎不一定能传达出去,他看见那张面孔渐渐变得复杂,又恢复成平静的面无表情。
“这个我会安排的。”
“对了,今天下午,你记得让川尻早人晚点回家。”
*
“喵。”
“哎呀,咪咪,你怎么来了呀?”忍换好了衣服,转头就听到了一声猫叫。
她推开门,那只蓝猫站在门口,目光灼灼,显然是来催饭的。
果然,虽然一般宠物是小孩养的,但是照顾却是大人照顾的。忍在猫叫的催促下,还是任劳任怨打开冰箱,做了点猫饭。
做完猫饭,吃完早餐,忍打开电视,伴随着新闻作为白噪音,她开始认真思考,目前破题的办法。
她绝没有硬碰硬的打算。
先不说那个能秒杀贝克特的替身,她也没有想要和那个顶替川尻浩作的男人正面起武力冲突的意思。
在没有充足的证据的情况下,就算她成功制服了他,她又应该做点什么呢?——
夺去他的生命。这不现实,而且,除了让她变成杀人犯之外没有别的好处。川尻浩作本人也没有什么巨额保险,她犯不着这么做——
控制住他让他净身出户。做完了之后转头就可能被他那个诡异的替身杀死了。
忍打了个寒颤,悄咪咪摸了摸看电视的猫,在它不满之前又收回手,佯装看电视继续思考起来。
总感觉不管怎么样,都有点吃亏。
虽然现在的这家伙做的餐食很符合她的口味,有点洁癖打扫卫生,还能默不作声地赚钱,最近的打扮也还不错,他的那个替身还是猫也很对她胃口,但是——
眼前的美好幻想差点动摇了忍的意志,她摇了摇脑袋,让理智回拢。
“那是个绝对危险的家伙,你倒是清醒点。只要不想死,你就应该离他远一点。”
可是这些话说出口,却没有让她心慌意乱。
忍暗自摇头,又悄咪咪摸了一下猫咪,“我可不是疯子。”
猫咪不语,只是警告的轻咬了一下忍的手。
忍抽出手,并没有流血和擦伤。
“不行,清醒点。”忍拍了拍自己的脸,“至少在下午他回来前,先去调查一下。”
忍看着电视上的播放的新闻,灵光乍现。
对了,就先从这里开始。
【作者有话说】
双向奔赴()
第50章
他不行
“杜王町新闻——”
“啊, 我不信我不信——”
“今年的垂钓业务——”
电视的画面终于稳定下来,毛茸茸的爪子搭在电视遥控器上,不再移动。
忍早上就在沙发上铺了块白色的波点薄垫,那只蓝猫非常自觉地躺在那里,舔着爪子,用眼睛斜睨着看电视。
太好了,这样子省去了粘毛的麻烦。
虽然这只蓝猫有着聪明过人的嫌疑,但是连成神的兔子都见识过了,忍对于这样的异常情况还是很宽容的。
应该就只是个比较聪明的猫猫吧,毕竟附近也没有什么猫猫神的传说。忍暗自想着,又轻轻挠起了蓝猫的下巴。
现在她的眼睛既能看见妖怪也能看见替身,而这只猫,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猫猫啦。
只不过, 有一点还是有些奇怪。
这只蓝猫的脖子底下有个硬币大小的洞, 周遭没有狰狞的伤口,就好像那个洞就是浑然天成一样。如果轻轻触碰, 蓝猫也不觉得痛, 但是会不爽地用尾巴拍地。
忍也没有想被猫抓的打算。既然猫咪觉得没问题, 那也无需过多在意。
“啊,咪咪,我就先出去啦。”忍关上了门,向着目的地进发。
被留在沙发上的猫咪眼中映着电视上的画面。
“咪——”蓝猫的爪爪开花,它努力舔舐着爪缝。
五米外,电视前飞过的小虫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咪~”
忍并不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有点忙。
分完这个分这个, 分完这个分这个。
把所有伴手礼都发出去属实需要点功夫,再加上寒暄和一些无意义的客套,忍听了一圈的近日杜王町要闻,才从人群中翩跹而过。
杜王町果然是个奇怪的地方啊。
就在忍离开的三天,又出现了好多奇怪的事情。
三天发生了5场车祸的隧道,图书馆里出现了会发出声音的“迷”之书籍,废弃的铁塔上出现了居住的流浪汉。
不管是哪一件,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先前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忍可以一笑了之,但是,现在,不在意不行啊
这个小镇会不会还有类似【替身使者】一样的存在呢?她想要了解的更多一点,这样才能更好地做些准备。
说到底,排除掉因为个人兴趣喜欢穿上别人的皮囊顶替他人身份生活的原因,一般人想要改变身份,要么就是对以前的身份感到不满意,要么就是以前的身份有着不能存在的原因——比如,正在被人寻仇之类的。
那个男人应该是在躲着什么人才对。
是警察吗?
忍暗自摇头。
她刚刚出门的时候才和一位经常巡视的警官打了个招呼,最近,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逃窜的罪犯。既然如此,目前来说,警察并不是他的敌人。
是仇人吗?
忍不太确定。
男人的情绪看起来挺稳定的,也不像会是刻意和别人结仇的样子。但是
他对于生命属实是淡漠。
忍想,对贝克特动手,他可能都没有犹豫两秒。
他真是够危险的,简直就像是外型酷似凉白开的烈酒,只有喝下去才会被刺激地流出泪水来。
不,等等。
非要说起来,他们只不过认识一个月,她怎么可能是直接给那家伙定性呢,他又不是川尻浩作。
不对,川尻浩作那家伙也不声不响就给她定下了束缚。
可恶,她周围怎么尽是这些难缠的家伙。
忍拨弄了下手指,用甲尖抵住了指腹。
她颇具恶意地开始揣测,说不定那家伙其实是欠下了一屁股的债,是个没用的窝囊废,所以转换了身份只是为了逃债罢了。
嘛,所以他会偷房东钱包里的钱,那么很可能真的是有偷盗癖的债务人而已。
这样的想法没有证据支持,但将那家伙拉到了无趣的俗人境地,好让忍能更加冷静思考该怎么办。
她需要一个平和的公开的分开的方法。
比如说——
离婚。
不过,麻烦的是,离婚这种事情并不是在心中默念离婚就能达成的。
无论是人还是大众,都觉得离婚是个需要理由的事情。
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只会让人生疑。
忍望着站在一株爬藤的铁线莲前的女人,若有所思。
“呐呐,由莉。”棕发的女人悄声拍了拍松本由莉的肩。
“哇,什么啊,小忍,你吓到我了。”
这位短发期间的女士被吓了一跳,颤颤巍巍一转头,看见了忍那张脸,心底的恼意下去了不少。
“啊,抱歉,由莉,吓到你了。我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很没精神的样子,就想来找你聊聊天。”棕发女人脸上客套的社交笑意散去,专注地看着松本由莉,表情越发真挚了起来,会让人有一错觉——她在对我敞开心扉。
忍的身体隔绝了后面人群的视线,松本由莉无声松了口气,疲惫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忍的目光从松本由莉眼下的乌黑一扫问过,“那很少见啊,我记得由莉你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是晚上被什么东西吵醒了吗?”
说到这点,松本由莉也皱起了眉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哈~不是,因为我老公呼噜声很响,我早就和分房间睡了。我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一直很安静,但是就在两天前,我越睡越困,明明是从晚上十点就睡着了,但是醒来的时候却总是觉得没力气。”
“诶,是因为做梦了吗?做梦很耗费精力的。”
“唔”松本由莉捏了捏眉心,一脸怔然,“可能吧,我完全记不起来了,应该是梦吗?”
现在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
忍收回话题,坏笑着搭上了松本由莉的肩,“啊,讨厌,难道是因为我不在由莉就睡不好了,那还真是我的罪过啊。”
“唔真是的,忍,怎么这么讨厌~”松本由莉气鼓鼓地作势要拍掉忍的手,却被忍塞了什么东西在手上。
“诶,这是什么啊?”松本由莉拿起手上的照片,翻开一看,“名——取诶,名取周一的签名照!”
“嘘。”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嘴唇上点了一下,“因为只给了由莉,所以,还请不要说出去。”
松本由莉心声一震,提起了精神,直接打了包票,“绝对不会的。啊,真是的,要怎么办嘛忍,你这样子我可会爱上你的。”
松本由莉小心翼翼将签名照放进包里,把身体站得笔直,生怕不小心折到了,收到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总想做点进行回报,至少现在口头说点什么让忍开心也好。
嗯,说小孩?早人那孩子她都没见过几面。 pass。
嗯,说旅行?嗯,据说居住的旅店发生了火灾,小忍还受了伤住院了一段时间。 pass。
嗯。说杜王町。忍刚刚肯定和他们都说过了。 pass。
那这样子岂不是只有那个话题了。
“小忍,这次的二人世界怎么样?”松本由莉对着忍挤了挤眼,“听说川尻先生他变得很体贴哦,好像一直在陪着你了。”
来了来了。
果然,顶替了川尻浩作的那家伙的表现也被同事传了出来,但他的伪装太好,也没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现在甚至还被打上体贴的好男人标签,果然麻烦啊。
忍表情不变,敛下眼,她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 浩作他是有点变了”
这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反应,松本由莉心中暗骂自己丈夫传来的消息不属实,一边又小心揣测,“啊,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嘛。孩子都这么大了,也得稍微体贴人一点才是。”
忍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我果然还是”她说完,又迅速捂住嘴,“抱歉,请就当没听见吧。”
松本由莉的八卦雷达立马响起。她本身就是向忍推荐了铃木碧人,试图将这位陷于无聊婚姻的女性朋友脱离苦海,只不过因为铃木碧人飙车身亡才作罢。
这么说,果然,川尻浩作的无趣已经到达了忍都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吗?
可是,怎么听说那家伙变得体贴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出轨的人,一般来说这样不是也算是好男人了吗?
松本由莉纠结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她缩着肩膀,转了转周围,见没人往这边望过来,声音里夹杂着不安和隐隐的期待,“咳咳,忍,川尻先生,是不是现在那个了”
忍呆呆地看着松本由莉,眼睛瞪得很大。当她缓缓张开嘴唇的瞬间,松本由莉又慌忙别过头,就好像在看风景一样,“男人到了一定岁数就是会这样的。诶,不过如果30岁就完全这样了话那”
虽然超出预期,但是,竟然如此顺畅地找到了众人眼里离婚的理由。
而且,她能相信,这个理由将很快传播开来。
这样子也不需要进行plan B——偶遇大明星名取周一于是一见钟情决定离婚痴情等待 嗯,不行,这个理由不管怎么想都有点恶心。
忍有些复杂地揣着兜里剩下的签名照,顶着各位太太或是同情或是理解的目光坚强地走出了聚会的庭院。
既然离婚的理由找到了,财产的事情她也必须有着落才是。
她有个一定能赚钱的点子,虽然不管怎么想都是缺德了点。
“您好,嗯,我是忍,下午三点见面吗?”
【作者有话说】
仔细盘点,发现居然还有9k没还上orz
没还的字数真是像破掉的袜子不敢细看呢,我,我一定会还上的!
今天就先3k吧[好运莲莲]
忍的缺德赚钱点子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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