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拿着麦克风, 用浮夸的语气喊道:“现在开始抽奖啦!第一个奖品,当当当当——全自动洗衣机!究竟花落谁家?”
下面宾客们纷纷举手起哄,邵宝芳也凑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 十分期待的模样。
阿伶不知几时已经站到她的身后, 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腰, 低声打趣:“想要咩?要不要我帮你暗箱操作下?叫胡须豪直接给你啦。”
邵宝芳回头瞪了她一眼,笑着摇头道:“不要搞小动作啦, 公平公正才对啊。”
阿伶耸耸肩,笑而不语,不过第二日, 她大手一挥, 直接叫人送了台最新款的全自动洗衣机去邵家。
热闹过后,胡须豪过来找阿伶同邵宝芳, 面色变得正经少少, 话有几个电影投资方想一起聊聊,谈谈后续的合作计划。
“宝芳现在热度正盛,后续的戏,我计划邀请谢闲先生客串, 他的名气加上宝芳的人气,票房一定再创新高。”胡须豪越讲越兴奋。
“之后同贺氏的制作团队一起合作打磨剧本,力求每一部都有新意”
“另外还可以安排宝芳上无线的综艺节目, 多刷曝光度, 稳住人气。”
投资方们纷纷点头,举杯附和。
这场热闹的庆功宴直至凌晨十二点才结束,离开前,阿伶同邵宝芳约定好了去大陆的时间, 阿伶要去验收一下那边的施工进度,而邵宝芳则是去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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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浅水湾的姜家大宅笼罩在一片昏黄暮色中。
姜敬华提着公文包上楼,径直进了书房,随手将公文包往书桌上一掷,而后转回卧室。
他眉头锁得死紧,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伸手烦躁地扯松了领带,语气不耐,“老豆啊真是越老越糊涂!早不安排,迟不安排,偏偏拣这个时候,将那位安排进公司。”
他翘起二郎腿,拖鞋在半空不耐烦地抖动,“阿伶那个女仔,进公司够一礼拜未啊?底下的人就在赞她精灵能干,话她口碑好过宝贤,我们是大房,她一个二房出来的,凭乜嘢抢宝贤的风头?”
钱湘靠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时装杂志,眼神却并未落在纸面上,听到丈夫的抱怨,她动作迟缓地放下杂志,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阿湘,口渴,斟杯水来。”姜敬华头也不抬地吩咐。
钱湘撇了撇嘴,起身倒了杯温茶,她走到姜敬华面前,递过茶杯,姜敬华却没接,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眼神示意她动手。
钱湘绕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的西装领口,开始帮他解纽扣,她的动作很稳,指尖隔着衬衫触碰到他的皮肤上,却好似在触碰一件死物。
姜敬华舒服地往沙发里缩了缩,任由妻子像侍应生一样服侍,嘴里的牢骚仍旧不停,“宝贤也是,半点不争气,教死都不识,教了她咁久,依然是一副大小姐的款,连份文件都整不好,反而被阿伶抢了先,老豆系咪存心添堵给我们食啊?”
钱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机械般的平稳,她垂着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爸自有他的考量啦。”她的声音飘出,不见半点情绪,“宝贤还细,慢慢教就得,阿伶始终都是姜家人,她做得好,也不算坏事。”
这话听着顺耳,实则全是敷衍,姜敬华沉浸在愤怒中,根本未听出妻子话里的歧义,只是冷哼一声,“咩姜家人?二房那点心思,边个不清楚?无非是想分我们一杯羹。你以后多些管下宝贤,不要成日净是识得玩,再这样下去,公司里的位置迟早被人抢了去,到时候你哭都无眼泪!”
钱湘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好”,顺势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里。
借着整理衣物的动作,她的目光落在姜敬华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已经有些松弛,堆叠出几道细纹。
她的眼中一片寒凉,想当年,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手握大好前程,眼高于顶,可家族一纸婚约,逼着她联姻嫁入姜家,从那日起,她的学位就成了摆设,她变成了一个只能打理家事、应付应酬的姜家少奶奶。
上头有个强势的婆婆压着,明令禁止她插手公司半点事务,财务更是连边都摸不到。
她只生了宝贤一个女儿,这些年,婆婆话里话外的敲打,丈夫的隐隐不满,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
更别提他在外面还养着情人,出手阔绰,对别人的要求倒是有求必应。
既然他做得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对他这个丈夫,她早就只剩下敷衍同冷淡。
钱湘实在不想再听他在耳边聒噪,寻了个借口话要去看女儿,转身便往外走。
刚拉开房门,身后就传来姜敬华讨厌的声音,“喂,泡澡水放好没啊?”
钱湘的手劲一松,房门重重甩了回去,哐当一声,只当未听见,走廊里,她眼锋渐冷
第二日清晨,是季世邦同季世荣两兄弟返工的日子,两人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
上半身,头发梳得锃亮,哪怕是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下半身,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那副架势,好似要去选香江先生。
季柏泓开着车跟在后面,无语地摇了摇头,先是将阿伶送去恒泰行,看着她进了公司,又才转道往毕打街驶去。
季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紧闭,将走廊外的喧嚣彻底隔绝。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走过上午九点半,会议桌两侧,董事局成员们已经依次坐定,主位上,董事长季耆宇眼皮半耷拉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季柏泓照旧坐在靠末排的位置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淡然,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人都到齐了,开会。”季耆宇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打破室内的寂静,“世邦、世荣,你们两个后生仔,禁足期也过了,这段时间公司多亏了阿泓帮衬,没出咩大乱子,往后你们各司其职,给我收收心,莫要再惹是生非,听到未?”
季世邦闻言,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立马堆起一副乖仔模样,站起身讲道:“老豆你放心,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知错啦。”
他咳嗽一声清清嗓,眼珠一转,顺势将话题引到别处,“对了老豆,之前我牵头搞得那个铜锣湾地产项目,地盘已经动工三个月啦,照目前的市道,到时候肯定赚得盆满钵满,算是我将功补过,帮公司揾多点真银。”
讲完,他志得意满地环视一圈,目光特意在季柏泓身上打了个转,眼神挑衅。
坐在一旁的季世荣未出声,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阴恻恻地瞥向季世邦,心里却暗笑:你就得意吧,等你栽个大跟斗,看下老豆还信不信你。
这时,末排传来椅子摩擦地毯的闷响。
季柏泓突然站起身,看向前头的季世邦,“大伯,铜锣湾那个项目,恐怕未必如你所愿的顺利喔。”
季世邦眉头一皱,见这死家伙又要搞事,面色瞬间沉下来,语气极不耐烦,“阿泓,你一个小辈,识咩叫地产项目啊?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操刀,前期考察、审批全部搞定,点可能出问题?你不要在这里胡乱讲话啊。”
“系咪乱讲话,大伯看完这叠东西就知啦。”季柏泓面不改色,抬手将早已整理好的文件推到桌前,手指点了点纸面,“这几日我闲着无事,核对了一下项目资料,结果发现,地基勘探报告是做假的,至于钢筋水泥的规格,也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简直是偷工减料。”
他语气一顿,掀眸再次扫向季世邦,“省下来的款项,大部分都进了施工队的荷包,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证据,包括施工队工人的口供,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不知进了边个环节的口袋咯。”
会议室里的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交头接耳私语起来。
季世邦面色一变,一下站起身来抓过文件,匆匆翻了几页,越看面上的血色退得越快,由红转白,直到额头都渗出冷汗。
“你你发咩神经!”他声音颤抖着狡辩,“这些是伪造的!季柏泓,你是想陷害我?!”
“系咪伪造,大伯咁多年的生意经验,不会看不明吧?”季柏泓语气平淡,丝毫未失态,“如果相关部门介入彻查,不单是整个项目要停工,大伯你身为项目顶头负责人”
他认真掰着手指头算道:“玩忽职守、涉嫌舞弊,条条罪都够你坐监几年啦,到时候,季氏的招牌都要被你搞臭。”
季世邦被气得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拿上来。”季耆宇沉声吩咐。
助理战战兢兢地接过文件递到主位,季耆宇一页页仔细翻看,面色越来越黑。
“啪!”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季世邦,手指都在发抖,“你好大胆子!我千叮万嘱,做事要稳,你竟然敢在咁重要的项目上玩猫腻?你是想将季家的面丢尽,想将集团拖落水咩?”
“老豆,我错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季世邦慌神,连忙弯腰认错,“是施工队蒙蔽了我,我马上整改,一定将问题都解决好!”
眼看季耆宇勃然大怒,几个一向站队季世邦的董事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打圆场。
一个戴眼镜的董事扶了扶镜框,劝道:“董事长,世邦也是一时糊涂啦,况且项目才动工没多久,现在整改都来得及,不至于搞到要打官司咁严重嘛。”
另一个董事也连忙附和,“是啊董事长,世邦这些年为公司都立过功,今次就给个机会给他改过自新啦,等他好好整改项目,将功补过算啦。”
季耆宇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季世邦,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即刻停工整改!所有损失由你一个人承担!如果再有半点差池,我绝不轻饶!”
季世邦如蒙大赦,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连忙点头,“多谢老豆,多谢各位叔伯,我一定整改好,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坐下时,目光阴毒地剜了季柏泓一眼,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坐在一旁的季世荣,看着季世邦吃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笑意,心里暗爽,季世邦这条友今次在集团大会上丢了咁大个人,真是爽啊,搞到他这段时间受的气都顺了。
他此刻只顾着幸灾乐祸,余光甚至还得意地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季世邦,全然未察觉到,长桌另一端的季柏泓,正似笑非笑地锁定了他。
季柏泓慢条斯理地过袖口,而后一声轻咳,将满屋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阿公,大伯那边的烂摊子解决了,还有件事,我想同您汇报下。”
季耆宇面色十分有十二分的难看,额角青筋都爆起几条,他摆了摆手,“讲!今日有咩屎忽鬼就全部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把季氏搞成什么样!”
季柏泓轻轻颔首,又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段时间我帮手打理公司,查账的时候,发现建材部同钟表部的账目有几多不对路。经过核查,原来是大妈私下里,利用家中亲属的职务之便,一直在造数,贪污公司款项,不仅挪用公款去炒金,还有填补她自己的私产,这些是详细的账目明细同转账凭证,阿公您可以过目。”
讲完,他将那叠文件推到桌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季世荣,“父亲,这件事,你应该不知情吧?”
季世荣原本看戏的笑意瞬间凝固,跟着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将身后的椅子都带个倒翻,面色变得比刚才的季世邦还要难看。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胡乱翻了几页,语气震惊,“不可能!你大妈点会贪污公司的钱?我不缺她食不缺她穿,她在中环那边还有几层楼收租,阿泓啊,你系咪癫了?拿你大妈来做文章,算计我们?你知不知咁做会搞到季家鸡犬不宁?”
季柏泓连眼皮都未抬,“父亲,我觉得你确实还未搞清楚状况,究竟是边个要算计你的。这些账目全部经专业人士核对过,凭证齐全,铁证如山,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回去问你老婆啦。”
此言一出,董事们再度哗然,眼神在季柏泓同季世荣两父子之间来回打转。
季耆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似被人重锤一拳,他浑身发抖,指着季世荣,面色由青转白,一下重重地跌回椅背上,满眼都是疲惫,“我系咪造了咩孽啊季家点会出你们这样的子孙?一个贪功冒进想搞垮公司,一个治家不严让老婆偷钱!你们你们叫我点放心将公司交给你们?”
季世荣看着老豆那副随时可能背过气的模样,自己的脸也唰一下白了,他想开口辩解,又找不到任何借口,黄真平日里挥霍无度,私下里搞些小动作,他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想到,竟然被自己的仔抓了个现行,还在所有董事面前抖了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爸我知错了,等下我就打电话回去,让她把钱全部吐返出来!”季世荣觉得丢死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的怒火却狂烧,季柏泓,这个养不熟的逆子!真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季耆宇深深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鸣声,旁边几个老臣子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都紧张地盯着他,随时准备叫救护车。
过了许久,他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全部给我滚出去!”
季世邦同季世荣两人,灰溜溜地站起身,低着头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疯狂的戾气,今日栽了咁大的跟头,若是不反击一番,往后在公司只会寸步难行,连饮汤的份都冇。
会议室的门关上,季耆宇闭着眼,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董事们看向季柏泓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看似温和,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私生仔,原来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远超他们的想象,往后的季家,恐怕真的要由他来话事了
(季耆宇:各个都想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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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餐桌上,季世邦同季世荣,一个满脸戾气,一个满面颓然。
季世邦将领带扯松了半截,歪在一边,似条死蛇般吊在颈上,他手里捏着双筷子,筷尖在瓷碗边缘“吱吱吱”地刮来刮去,搞出烦人的噪声,听的周围人牙齿发酸。
他双眼赤红,斜眼瞥向对面的季柏泓。
季柏泓此时手里拿着银羹,慢悠悠地舀起一勺金汤鱼翅,先略微闻一闻,才送入口,动作十分优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世邦心里的火气更甚,故意伸长手去够桌角的茶壶,明明够得着,他胳膊却夸张的一耸,手肘“不小心”重重撞在自己手边那碗热汤上。
“哗啦”一声,碗身一晃,大半碗汤汁飞溅而出,划过宽阔的桌面,精准的泼在季柏泓的西裤上,瞬间晕开一片油腻腻的污渍。
季世邦垂着眼,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讲:“哎呀,真是对不住阿泓,手滑了,你唔好怪大伯粗手粗脚啊。”
实际从季世邦伸手那时,季柏泓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却根本冇避,任由那些汤淋下去。
他侧过头,望着身旁的阿伶,声音温软,“老婆,帮我拿盒纸巾过来。”
阿伶心领神会,配合着做戏,即刻递过来个银纸巾盒。
季柏泓接过,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着裤子上的油渍,将对面的季世邦当透明人,擦完后,他将污糟的纸巾放在餐碟边,再次拿起筷。
“今日的鲍鱼几好,淋身。”他夹起一块溏心鲍鱼,轻轻放在阿伶碗里,然后又夹一块给自己,送入口细细咀嚼,神情享受。
季世邦见他完全不接招,心口那团火好似被堵住的炉子,越烧越旺。
“啪!”他猛地将筷子拍在桌面,旁边的程月兰嫌弃的看他一眼,眉头紧皱,正想开口,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更有力的声响。
季耆宇也把筷子重重砸在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世邦,盯的他周身都发寒。
“够啦!饭桌是食饭的地方,不是给你发烂渣的!你白日在公司搞到咁大祸,丢尽季家的面,晚上回来还要在这搞风搞雨,搞到一家大细都食不安宁?我还想多活几年,食餐安乐茶饭,你!即刻给我滚!近段日子不要让我在餐桌上见到你,见到都黑气!”
季世邦整个人愣住,他霍然起身,一把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蹬着皮鞋,怒气冲冲地上楼去。
餐桌重新归于平静,季柏泓今日这餐,食得格外有滋味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今晚的季柏泓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平日里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掠夺欲。
两人本就食髓知味,已经连续做了好几日,可今晚他的状态亢奋得有些反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阿伶意识有些涣散,眼神迷离地越过男人汗湿的脊背,看了眼对面的挂钟,已经好晚了,她抬手推了推身上滚烫的男人。
“喂几次啦?”她声音沙哑,“快点啦好夜啦明日我要早起啊”(审核大人,昨日上面这几段你们并没有标出有问题,我更改了下半部分,求放过)
季柏泓闻言,非但未停,反而愈发凶狠
阿伶仰起修长的脖颈,“嗯我不是讲这样快点啦!”
季柏泓动作微顿,抬眼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的恶劣模样,“咁要点样才算快啊?你教下我啦?”
阿伶咬紧唇,眼尾上挑,瞪着这家伙,双手乱中摸到他湿漉漉的发间(头/脑袋/非下半身),想同她玩是咩?
好,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不久,季柏泓嚣张的气焰溃不成军,他浑身紧绷后骤然松懈,重重趴下一动不动,只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面颊。(审核大人们,再看下有没有敏感字)——
作者有话说:我太难了,修改无数次力竭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二合一】
良久, 他才闷声开口:“边个叫你明日就去深甽,还要一走就是一个礼拜。”
阿伶将这人从身上扒下去,侧身撑着头, 看着他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脸, 没好气白了一眼, “正好当是休息啦, 纵/欲/过度伤身架,你知不知啊?”
季柏泓翻身平躺,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跑马地的公寓, 刚搞好个武器库, 里面有刚出产不久的意大利贝/雷/塔92F,还有瑞士产的SI/G P226手/枪, 冲/锋枪也有德产H/K MP5, 后坐力极低,还能装备消音,比利时F/N FAL步/枪”
阿伶原本困倦的神经瞬间被这几个型号名刺激得清醒过来,眼睛微微发亮。
季柏泓看着她这副感兴趣的模样, 凑过来不要脸地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等你从深甽回来,我就带你去看, 到时候我安排地方, 我们出去比试下”
最后阿伶去浴室冲凉时,季柏泓又寸步不离地跟了进去,美其名曰帮忙。
好在阿伶的生物钟靠谱得可怕,第二日清晨准时弹起, 她收拾利索出门时,正好在大门外碰见允怡,两人又驱车直奔铜锣湾接上邵氏姊妹,才往深甽方向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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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阿伶前脚刚踏过罗湖,后脚姜、季两家就接连不安分起来,紧接着,季柏泓也似人间蒸发般失联,连季家老宅电话也完全拨不通。
两日前的下午,天气闷热阴沉,却始终未见落雨。
季耆宇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半杯普洱,茶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最近他的面色灰暗,呼吸间也带着虚浮,这一个月来,他总觉得浑身发沉,胃口更是一落千丈,这期间还特意换过厨师,也请了医生,药汤灌了不少,却依旧不见起色。
季耆宇眯着眼,心里暗骂那两个不成器的逆子,只当自己的气血是被他们给败光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季世邦回来了,比往日早了许多。
见老爷子就在客厅里,季世邦的面色一下由阴沉刻意变成和煦模样。
程月兰正好端着刚煲好的汤壶走过来,眼神同季世邦在空中交汇,透出一股心照不宣的阴冷。
“爸,饮口汤先啦。”程月兰走到跟前,声音柔的有些发假,“这是您最钟意的鳖肉马齿苋靓汤,特意让厨房炖足三个钟头,最补气。”
季耆宇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拿走,今日冇胃口。”
程月兰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她将汤壶重重搁在餐桌边,转身走到客厅,顺势坐在季世邦身旁,手指在他胳膊上无声掐了一下,示意动手。
季世邦目光扫过老爷子有些枯槁的面容,突然开口,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恭敬,“爸,你身子现在不是几好,公司的烂摊子堆成山,我同月兰看着都心急,你都咁大年纪啦,该享下清福,不如将公司大权交给我,还有那些股份,转去我名下,我保证,一定替你守好季家这盘家业。”
季耆宇猛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瞬间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你讲咩啊?”
季世邦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下来,“爸,我是季家嫡长子,子承父业天经地义,本来就该由我继承家业,其他人都冇资格。”
“你收声!”季耆宇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向季世邦,“公司是我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几时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系咪想逼我交权啊?”
程月兰适时开口,助力老家伙急火攻心,“爸,世邦都是为了季家好啊,你想下,万一你边日撑不住,公司群龙无首,那些个老臣子个个都是狼,指不定会作乱,到时候季家才是真的玩完!世邦是嫡长子,名正言顺,交给他,您要放心才是。”
“放肆!”
季耆宇果然怒极攻心,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刚要撑着身子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黑,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季世邦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扶住老爷子,他先探了探季耆宇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未有半分担忧的神色。
“爸,不要怪我,都是你逼我的。”他转头对程月兰低喝道:“快!去把爸的私章拿出来,还有我书房的那些文件,别忘记印尼!”
程月兰不敢耽搁,快步冲进书房,片刻后,她抱着一堆东西出来,有股份转让协议、经营管理权移交书,每一份都只缺一个季耆宇的印章。
之所以选在今日动手,除了季世邦忍无可忍,也是特意算准时机。
季柏泓今晚有应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至于那个傻仔季世荣,因为黄真贪污的事正闹得不可开交,黄真回娘家,季世荣怕舆论乱写惹老爷子再生气,一早就颠颠地追去黄家了;而马翠芬母女为了不被殃及,昨日一早就出远门度假去了。
此刻,这偌大的老宅,就是季世邦的天下。
他拿到季耆宇的私章将文件都盖完后,又按住老爷子的手,蘸了印泥,一个个按在文件的落款处,作为双重保险,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未有丝毫犹豫。
程月兰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搞定。”季世邦松开手,将文件仔细收好,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又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季耆宇,眼中闪过狠色,“叫人过来,送爸进医院,同医生讲,是他突发急病,要好生看住,除了我们外,不准任何人进去探视。”
程月兰立刻去打电话,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哭腔,对着听筒大喊:“喂?我家老爷晕倒啦!”
片刻后,护工赶到,七手八脚地将季耆宇抬上担架。
季世邦站在门口,看着载着季耆宇的车子驶离视线,嘴角的笑意越发肆意,从这一刻起,季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某大厦办公室,此时的季柏泓,正在处理着斯拉夫外贸公司的一些业务,手里悠闲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偶尔磕上实木桌面,同境外在通电话。
这头刚挂断,另一部电话突然响起,季柏泓伸手接起,听筒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是老宅里的一个眼线佣人,他在对面声音压得很低,“出大事了!老爷今晚突然晕倒,大少大少即刻叫人将老爷送进家中的医院,而且今晚大少不对劲”
电话戛然而止,只余忙音。
季柏泓握着听筒的手骤然收紧,面上却仍旧冷静,将钢笔收入口袋,抓起风衣外套,快步离开办公室。
进到车里,他并未着急点火,而是先从手套箱深处摸出一个小巧的录音器,藏进衣服里,又掏出BB机,手指飞快按出一串代码发出去。
车子汇入车流,季柏泓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眼神冷漠,季世邦既然敢对季耆宇下手,那就是彻底撕破了脸,必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车子很快抵达私家医院门口,季柏泓一个急刹甩尾,推门下车。
医院大堂灯火通明,却静得诡异,门口站着六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彪形保镖,神色警惕。
“季少,不好意思。”领头保镖横身一拦,语气暗含威胁,“老板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季柏泓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的脸,嘴角勾起冷笑,“阿公入了院,我作为亲孙,探病都不得?”
“季少,别逼我们动手。”保镖依旧拦在最前,胸口几乎贴上季柏泓的风衣,伸手准备推搡,神色强硬。
空气静默一秒,季柏泓眼神骤沉,未有任何废话,右手迅速探入风衣内袋,掏出一把银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下一刻就抵在了领头保镖的眉心。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保镖的瞳孔骤缩,冷汗即刻冒出。
“不想死就让开。”季柏泓此刻狠戾尽显。
身后几名保镖也瞬间僵在原地,他们未想到他身上竟然有枪。
没人敢再上前阻拦,他们只是拿人钱财,犯不着拿命去拼。
僵持两秒,领头的保镖喉结滚动,缓缓侧身,摆了摆手,其余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季柏泓利落收枪,未再看他们一眼,大步流星闯入医院大堂,他随手扯住一名路过的医生,枪口在他背后顶了顶,开口道:“带路,季耆宇的病房。”
医生吓得浑身发抖,乖乖引着他直奔顶层VIP病房。
病房区更是寂静,季柏泓推开门,外间是探视室,隔着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间的无菌病房。
季耆宇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氧气罩,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滴”响,绿光幽幽,映照着老人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季柏泓稍微放下心,季世邦还没有忤逆不孝到杀亲生老豆的地步,只要老头子还有气,这局棋就还未完全输。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极淡,却异常甜腥的味道钻入鼻腔。
季柏泓心头一紧,不对劲,这房间的气味不对劲。
是□□混合某种迷药的味道。
他即刻反应过来,屏住呼吸,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已然晚了,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
几乎同一时间,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袭来,季柏泓低骂一声,当机立断,抬脚狠狠踹向那扇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剧烈震颤,锁扣处崩出一道裂痕,但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重影,双腿变得沉重。
他又接连迅速踹了好几脚,裂痕越来越大,最后一脚下去,门板应声裂开两半。
季柏泓踉跄着弯腰,试图从裂缝中钻出,然而胸口传来阵痛,眼前发黑,意识失去的前一秒,他看见走廊里站着似笑非笑的季世邦。
季柏泓渐渐恢复意识时,脑子还有些晕痛,他睁开眼,发现周围是一片漆黑。
有一块黑布罩在他头上,隔绝了所有光线,他没有妄动,保持着方才沉重地呼吸频率。
保镖虽杜绝了他观察路线的可能,但他们不知,季柏泓服役期间,就练出了极强的侦察同反侦察能力,即便目不能视,也能凭借感官捕捉周遭一切。
车身颠簸着,季柏泓的脊背紧贴在车厢底壁,他的肌肉在衣物下悄然紧绷,默默记下转向次数。
中途有两次短暂停顿,应该是经过路口或减速避让。
随着车身震动的幅度同频率,他判断出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再到泥泞土路,大概率是往郊外偏僻的地方行驶着。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手脚,感受着绳结的松紧,手腕上的绳结勒得很紧,但这种程度的捆绑,在他眼里同玩具无异。
同时用耳朵在捕捉车厢内的动静,他正前方两侧各有一道呼吸声,频率平稳,应该是看顾他的保镖。
而后缓慢伸长手臂,用指节轻轻敲击在车厢壁,凭借细微的回声判断车子的大小
约摸长三米,宽一米五,高度不足一米六,是街头常见的小型面包车,车厢内壁粗糙,应该是旧车,而且车况很差,避震系统基本报废。
又用鼻子嗅闻,除了保镖身上的烟味同汗臭,还能嗅到由车窗飘进来的潮湿泥味,以及一丝河水的腥气。
“顶,还要开多久啊?这条路颠到我想呕。”突然前座位置传来一道男声。
“收声!做嘢最紧要收皮,边度咁多废话。”另一道男声低沉,带着几分狠厉,“前面就到那个废弃货仓,周边积水深,就算他醒了都走不出。”
货仓、积水,果然,是往荒废的工业区去了,既然老爷子还活着,那他就陪季世邦玩玩咯。
面包车又行驶了约莫十来分钟,颠簸感减弱,车身缓缓停下,引擎熄灭,紧接着是手刹拉紧时的“嘎吱”声。
“到了,搬人。”
车门滑开,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地凑近,呼吸粗重,季柏泓感觉到身体腾空,被人扛架着出了车厢。
他耳朵微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近处有积水流动的声音,还有风吹过铁皮的哗啦声,季柏泓心下有了数。
两个保镖到地方,接着就是粗暴的推开一道铁门,季柏泓被随意扔在地上。
“搞定,锁门。”外头响起挂锁声音,然后脚步走远,直至消失。
季柏泓手腕翻转,打了死结的绳子被他灵巧挣脱,又一把扯掉头上的黑布。
入目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废弃仓库,四周积满了发黑的死水,墙角还堆着腐烂纸箱同生锈的铁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脚上绳子也利落解开,季柏泓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泥。
他无声绕着仓库走了一周,发现墙角离地三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爬出去。
只是通风口被一些杂物堵住了,透过缝隙,外头是夜里,有浅淡月光透过照进来。
他挪来几块破木板垫在脚下,伸手试了试通风口的铁栏杆,锈迹斑斑,但很结实,没有趁手的工具很难撬开。
季柏泓索性停下动作,侧身站在通风口下,透过通风口,他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眼里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小时候他也时常被锁在屋子里,这种程度的囚禁,困不住他。
如今身上的枪同BB机已经被搜走了,短时间内,他无法联系上任何人,尤其是此刻远在深甽的阿伶。
不知她这趟出差顺不顺利,有冇按时吃饭,这个小没良心的,这次出差走得咁急又不知要过几日,她才能发现他这边出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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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深甽入夜,一家当地有名的粤菜馆子,最大的包房里里,此刻觥筹交错。
圆桌上摆满了清蒸石斑、红烧乳鸽等菜式,还有几瓶开了盖的白酒。
阿伶手里端着酒杯,眼神扫过在座的几个管理层,嘴角噙笑,用手掌拍了拍面前的桌面,开口:“各位老板,今晚请大家食餐好的,无咩特别的事,主要是想同大家报个喜。”
她将酒杯端高,清了下嗓,“我们手头这几个楼盘的楼花,已经卖清了!全部,一套都不剩。”
桌上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几个管理层闻言,动作一顿,随即面露喜色,楼花卖清,就表示他们手里压着的工程款、尾数,完全有着落了。
“姜老板,真是好犀利啊!”
“系啊,姜老板带我们发财!”
恭维声此起彼伏,阿伶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收声,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这个人,向来明人不说暗话,我要的是口碑,是如期交楼,各位手里的工程,进度已过半,辛苦我都见到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只要保质保量,不偷工减料,不拖延工期,等到验收合格那日,在座的每一位,我都包个大利是,大家出来,求得不就是个财字,我阿伶,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几个管理层互相对视一眼,连忙举起酒杯,一个个站得笔直,好似立军令状。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质保量,边个拖后腿是边个的孙!”
“系啊,我们做事,姜老板尽管放一百个心!”
阿伶满意地点头,未再多言,只是陪着饮了几杯,楼花售罄,盈利已是板上钉钉,这时候花点小钱犒劳下属,稳住这群人的心,理所应当,毕竟在这行当里,手腕要硬,荷包更要松,才有人肯卖力。
酒局散场时,外面的街道已经冷冷清清,阿伶送走工地管理层,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带着允怡回到酒店。
她踢掉鞋子,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从手袋摸出BB机,屏幕干干净净,一条讯息都无。
季柏泓今晚竟然没找她,也没有打过电话。
允怡正在倒水,余光瞥见阿伶盯着BB机发愣,便递过来一杯温水,试探着问:“季生今晚没联系您,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昨晚他还特意打过来煲粥,搞到你好晚才睡”
阿伶接过水杯,面上无动于衷,“不用。”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他咁忙,可能是有要紧事要处理。”
她思绪流转,又想起明日还要陪着邵宝芳去接收采访的事情,就仰头饮干了水,将BB机丢在床头柜上,转身进了浴室。
等再出来时,她甚至连吹头发都省了,直接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睡觉最大。
第二日天光早,窗帘缝透进几缕晨光,阿伶就被允怡摇醒。
“老板,起身啦,今日要去报刊社,唔好迟到。”
阿伶揉揉眼,掀开薄被坐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对着镜子挽好头发,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收腰西装,领口别了枚小巧的胸针,整个人气场全开。
同住一层的邵家姊妹也已收拾妥当,作为主角的邵宝芳穿了件藕粉旗袍,妆容淡雅,青春活泼。一行人出了酒店,乘车前往报刊社。
要去的这家报刊社在珠三角一带极具影响力,此次采访不仅邀请了邵宝芳,也特意请了阿伶。
毕竟如今珠三角媒体圈谁人不知,阿伶名下的楼盘能在港澳、深甽、广州三地迅速售罄,全靠邵宝芳的跨界代言,这可是香江艺人代言大陆地产的头一遭,堪称开天辟地。
而邵宝芳也借着这次合作,成功打开大陆市场,名气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两岸三地都熟知的女星。
到了报刊社,邵宝莲同允怡被安排在采访室外等候。
采访室内,记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卷发女人,桌上摆着录音笔同笔记本,见两人进来,笑着起身招呼,“姜老板,邵小姐,快请坐。”
阿伶从容落座,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姿态沉稳。
记者开门见山,“姜老板,邵小姐,众所周知,姜老板的楼盘能创下楼花售罄的佳绩,邵小姐功不可没,而邵小姐也借着这次合作,在大陆扬名,想问下二位,当初是怎么想到要达成合作的?”
阿伶放下茶杯,语气不疾不徐,“我看中宝芳的潜力嘛,她在香港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气质又贴合我们楼盘的地位,而且我也想给她一个更大的平台,让她走出港澳,去闯闯大陆这个更广阔的市场。事实证明,我的选择冇错。”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二合一】
邵宝芳接过话头, 眉眼弯弯,语气俏皮,“是呀, 真是好多谢阿伶当初那么信任我, 其实我接到这个代言那阵, 我也好忐忑, 怕自己做不好。但是阿伶给了我好大的信心,也给了我最优质的资源那条广告, 就是你们说的开天辟地那条,你们都不知吧?其实是阿伶亲自构思同编排的,她的头脑真的好灵光, 如果冇咁优秀的广告, 我想我也不能够在大陆涨咁多知名度,能够同阿伶合作, 真的是我的福气”
两人配合默契, 采访氛围十分融洽,记者听得频频点头,手里的笔不停记录,显然对这次采访相当满意。
采访结束后, 邵宝芳又被带去摄影棚拍了几张封面照,阿伶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 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的BB机。
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依旧干净,从昨晚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柏泓这家伙,搞咩鬼?
她心里隐隐有些异样, 干脆按下按钮,发了一条讯息给他,可直到食过晚饭,回到酒店房间,BB机依旧未有任何回复。
阿伶坐在沙发上,攥着BB机的手收紧,终于忍不住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季家老宅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漫长的忙音在房间里回荡,一直无人接听。
阿伶握着听筒,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与此同时,老宅客厅中的电话铃声尖锐,却始终无人敢去接听。
门外,季世荣带着黄真从岳母家回来,他们乘坐的平治车刚在院中停稳,车门刚一打开,就被三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堵住。
季世荣眉头一皱,刚想发作,身后那扇大铁门就被重重合上,他察觉出异常,把刚下车的黄真往身后一扯,眼神凌厉扫向那三位,“搞乜鬼?你们是边个?想点啊?”
无人答话,有脚步声渐渐逼近。
季世邦从客厅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老爷子的私章,他面上挂着笑,但那笑却未达眼底。
“世荣啊。”季世邦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你真是好叹世界啊,家里搞到热火朝天,你还有心思陪老婆回娘家躲清静?”
季世荣此刻眼皮狂跳,不安感越发强烈,他往前站了一步,脖子上青筋鼓起,“家里出咩事?老豆呢?其他工人呢?季世邦,你到底搞咩鬼?!”
“哼”季世邦收起假笑,眼神瞬间凶狠,如今他有恃无恐,逼近季世荣就是一顿炮轰,“你有咩资格问我?季世荣,你一个庶出的野种,也配用这种语气同我讲嘢?老豆这几年真是老眼昏花,对你这种蠢货咁纵容,还要纵容你那个私生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觊觎本该属于我的家业同权力!”
季世荣浑身一震,刚想反驳,却被季世邦一把揪住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你当老豆真的看得起你?看得起你那个无王管的私生仔?”季世邦压低声音,语气令人胆寒,“傻仔,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现在老豆已经被我送进了医院,至于季柏泓那个胆大包天的东西,也被我解决了。由今日起,季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同你这个无用的老婆,也不要想再碍我的眼!”
季世荣浑身一震,脑子里好似炸开一声惊雷,他面上的愤怒瞬间崩塌,被不可置信取代,他猛地推开季世邦,声音颤抖,“你你讲乜?你对老豆怎么了?阿泓呢?你真的杀了他们?季世邦你痴线架!那个是我们老豆,是你亲侄仔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涣散,他竟未想到,季世邦会做出如此狠绝之事。
站在后面的黄真,听到季柏泓被解决了,身子猛地一僵,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在恐惧的深处,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在疯长,那个私生仔平日里仗着老爷子宠爱,在季家横行,如今死了死了也好,往后这季家的一切,就算轮不到他们捞,也不用再看那个死小鬼的脸色了。
季世邦看着季世荣那副失魂落魄的废柴样,又扫了眼黄真那副想藏又藏不住心思的脸,嘴角勾起冷笑。
“同他们废咩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他们回房,看死他们,不准他们再踏出房门一步,更加不准同外界联系,敢有反抗,直接动手。”
三个保镖立刻涌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季世荣两公婆。
“季世邦!你个扑街!你不得好死!”季世荣疯狂地挣扎嘶吼,皮鞋在地面都蹬出声响,但也无济于事,季世邦已经转身回去。
黄真则神色莫测的走在季世邦前头
阿伶这边不再犹豫,手指飞快在转盘上拨出一串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安仔的声音,背景一听就是在熬夜打牌。
“安仔。”阿伶立马吩咐道:“即刻去半山季家,季柏泓失踪了,老宅电话也冇人接,情况不对路,你去摸清下底细。”
电话那头,安仔一改悠闲姿态,“收到,大佬,我现在就去,有消息立刻给你回电。”
电话挂断,阿伶望着窗外对岸的灯火,深吸口气,季柏泓那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除非他身不由己。
安仔动作极快,挂了电话便招呼了两个飞仔跳上车,一脚油门轰向半山。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季家老宅不远处的一条斜路上,安仔熄了火,未急着下车,而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天色已暗,老宅矗立在夜色中,铁门紧闭,高墙深院,里面灯火稀疏,同平时冇咩分别,就是静得有些诡异。
安仔眯起眼,凭借多年在街头摸爬滚打的经验,太静就肯定有古怪。
泊好车,他同两个飞仔使了个眼色,自己就一个人摸过去。
大门外的榕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卧车,车窗贴了膜,但隐约能看见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坐在里面,烟头忽明忽暗,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季家大门,好似两只守在猎物旁边的鬣狗。
安仔的目光,由大门扫到围墙,再由围墙扫到四周,守得这么紧,不像是寻常人家防贼。
他未打草惊蛇,绕开那辆车的视线死角,从侧面的小路摸过去,找了处围墙矮的地方,手脚并用地翻了进去。
落地发出小小声响,他贴着墙根,借着花坛的掩护往里看,院子里有人走动,步伐沉稳,节奏一致,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正在巡逻,安仔数了数,光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就有六个,暗处屋里还有更多。
安仔心里面计划,现在硬闯肯定是送死,干脆返回车子,在车里将就着睡了一晚。
第二日天光,天刚蒙蒙亮,他便盯着后门的方向。
果然,未过多久,后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件深色围裙的帮佣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个小竹篮,神色有些拘谨,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好似是在怕被人盯上。
安仔即刻收敛起身上的锐气,换上一副市井小民的和善模样,装作刚晨练完路过,行得急匆匆,然后脚下一滑,撞向那个帮佣。
“哎呀!”帮佣惊呼一声,手里的小竹篮险些脱手。
“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姐,走得太急冇看清,不小心撞到您。”安仔连忙伸手扶住对方得竹篮,面上堆满歉意,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这个帮佣约莫四十来岁,面相老实,提稳竹篮后,有些惊魂未定,“冇冇事的。”
“看大姐这身打扮,应该是在大户人家做事的吧?”安仔笑得老实巴交,带着好奇攀谈起来,“这件屋看着好气派,雇主肯定待你们不薄,咁早出门,系咪去办咩要紧事啊?”
帮佣一听,将竹篮攥紧,神色有些慌张,低声道:“冇冇嘢,就是大少奶奶吩咐,去药铺取些调理身子的药材,不可以耽误。”讲着就要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仓促
安仔见人要走,连忙上前跟上,扮作好八卦的样子追问:“大姐不要咁急着走啊,我看这间屋大门紧闭,连个走动的人影都冇,反而是墙角那边,有几个着黑衫的人,看上去怪吓人的,系咪出咩事啊?点解咁冷清啊?”
帮佣脚步一顿,眼神闪缩,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才把声音压到很低,语气带着几分畏惧,“冇、冇出事。就是老爷身体不舒服,屋里人都忙着照顾,所以清净些。”
安仔心里面已经有数,顺着她的话往下讲:“哦?原来是老爷身体不舒服,那真是要好好照顾,我看附近都冇咩大医院,系咪要送去下面的大医院啊?对啦,我记得之前还见到个高高地,好靓仔的后生仔出入这间屋,望着好有气质的,应该是你雇主家中的少爷吧?这两日点解冇见到他啊?”
这句话好似正正好戳中帮佣的心事,她叹了口气,望向安仔,眼里有些挣扎,犹豫了片刻,才含糊的讲:“老爷前晚突发急病,被大少送去家里的医院了。你讲的那位少爷那晚之后,就冇再回来过,我们也不知他去了边度,大少吩咐过,不准我们乱讲这些,还拍了保镖看着,不准外人打听这些事,我是见你面善,才同你讲多两句,你前往不要再同旁人讲啊。”
安仔连忙点头,模样诚恳到不得了,“原来是咁,唔该晒大姐你话我知,我肯定不会乱讲,你快点去拿药啦,不好耽误了正事。”
帮佣松了口气,匆匆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安仔望着她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中思忖,老爷突发急病,少爷失踪,大少派了保镖看着不让外人打听
要快些打电话告诉大佬,季家老宅被围住,季生估计凶多吉少。
阿伶听完安仔的话,眼神一下转冷,老爷子被送医,季柏泓出事,季世邦夺权,这一连串的动作,显然是早有预谋。
她此刻异常的冷静,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就好似暴风雨前夕的海面,在这个时刻,越是泰山崩于前,越要稳住自己的心。
“安仔,听着,继续盯死季家同季世邦的一举一动,他食得咁急,迟早会露出马脚,查清楚老爷子所在的医院,我要知道老爷子的真实状况。另外,派人去寻季柏泓的下落,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季世邦既然做咁绝,就不会留手。”她声音沉稳,迅速做下决断。
挂断电话,阿伶身上的杀气未散,允怡站在门口,头一回见到阿伶这种状态,她不由得心头一紧。
“允怡,即刻取消后续所有行程。”阿伶语速极快的吩咐道:“通知工地管理层,后续工程由项目总全权负责,同他们讲清楚,保质保量是底线,边个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就立马卷铺盖走人。另外,安排最快的交通工具返港。”
允怡虽未经历过这种大阵仗,但也知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去办。
半小时后,阿伶带着允怡登上了广九直通车,窗外是一闪而逝的蕉林同水田,但阿伶无暇欣赏。
她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BB机季柏泓,你最好是命硬,撑得住,我同你讲过的,未拿到股份之前,我绝对不会叫你死,你欠我的,未给清之前,阎罗王都不敢收你。
不过一个多钟头,列车就抵达了红磡,脚刚踏上港城的土地,阿伶的BB机突然响了两声,她拿起一看,是某个熟悉的人发来的讯息。
她就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投币,拨号。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方似乎一直就守在电话旁。
“阿伶,你听我讲”对方的声音有些焦急,“趁你不在香江,姜敬华那个扑街同他老母又想出法子整你。他们暗中联络了几个八卦周刊,并且在公司内部到处散播谣言,话你根本不是姜家的血脉,诬陷你阿妈当年同人搞七捻三,才生下了你。今日香江的报纸已经出了街,搞到满城风雨,你阿公看到报纸,气得差点中风,情况不乐观,你快点回家里来一趟吧。”
阿伶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事都赶在一起来了。
“姜敬华母子倒是好手段,趁我不在,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她声音沉沉,“多谢你的告知,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协议会照常进行,敢打我阿伶的主意,我都会一个一个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挂了电话,阿伶从电话亭走出来,此刻阳光耀眼,但允怡却感受到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凉寒气,她小心询问道:“老板,我们现在去边度?直接回季家大宅咩?”
“不回,先去跑马地。”阿伶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光道,“去季柏泓的公寓。”
她要去取几件趁手的家伙什,同那些人讲道理冇用的,唯有拳头硬才是最有力的语言。
坐在车子后座,阿伶脑海里飞速盘算着之后的每一步棋。
季家那边,她要先找到老爷子,将人从季世邦手里抢出来,只要老爷子还有一口气,季世邦就名不正言不顺;然后再去寻季柏泓,查清季世邦谋害老爷子的证据,最后一举扳倒他,夺回季家的控制权。
至于姜家那边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她就陪他们玩大些,谣言就让它愈演愈烈,最好将姜东升先气出个好歹来,在他愤怒到失去理智的顶点,她会带着可以判姜敬华母子死刑的东西回去,送他们二人整整齐齐去坐监
阿伶叫司机将车子泊在公寓楼下的阴影位,在确定周围无任何异常后,才利落下车,几步就闪入到公寓门里面。
这处季柏泓的公寓,阿伶是第一次来,也没有锁匙,但她并不需要,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直细小地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拨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屋子里面好静,装修简单到近乎冷淡,家私摆放得一丝不苟,连茶几上的烟灰缸都擦得锃亮,这种冷冰冰地整洁,同季柏泓地气质简直是如出一辙。
阿伶站在客厅中央,眼神锐利,季柏泓未讲过武器库具体在何处,但是他这样的人,肯定钟意将东西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阿伶先是环视一圈,然后开始有系统的排查。
她走到客厅的柜前,手指轻轻抚过柜门的接缝位,冇花痕,冇松动;跟着进到卧室,床头柜、衣柜后面的墙身,甚至是床底,她都一一检查过,摸过每一寸墙纸,也冇任何暗格的迹象。
最后,她走进书房。
书房好大,靠墙摆住个深色的实木书架,上面塞满了书,大部分是英文同俄文的精装书,看上去好有学问。
阿伶走进一些,目光好似扫描仪,由上到下扫过,突然,她的视线停一处。
最左边那一排书,间距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宽,而且,书架侧面靠近地板的位置,木纹有一些细微的磨损,颜色比周围浅少少,明显是经常有人在此处挪动造成的。
“有嘢。”她走到跟前,试探性的推了下那排书,书架纹丝不动,她皱起眉,指节在书脊上轻轻敲击,跟着,她试着按压书架最顶层一本好厚地《战争与和平》——“咔哒”
一声好轻微地机械声响,书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道厚重地钢板门。
暗门表面光滑,无锁孔,只有一排好似装饰用的金属点,阿伶蹲低身,手指在上面细细摸索,好快就摸到一处微小地凸起,她凭借经验即刻判断,这个就是隐藏的密码按键。
“死佬,你钟意用咩密码呢?”阿伶心里琢磨,季柏泓这个人,做事追求简单高效,密码不会太复杂。
她试着输入进季柏泓的生日,等了几秒,红灯闪了两下,毫无反应。
阿伶不气馁,又想出个可能的数字,斯拉夫外贸公司的GR编号,但输入,确认,依然是死寂一片。
“啧,难搞。”阿伶眉头蹙紧。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允怡想了下,细声提醒,“老板,要不你试下810818”
阿伶动作一顿,未反驳,顺手就将这串数字输入进去。
“嘀——”
清脆的解锁声响起,暗门应声弹开一条缝,阿伶有点错愕,转头望着允怡,眼神疑惑,“这串数字是咩来的?是招财码咩?”
允怡吸了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幽幽地开口:“这个是你同季生的结婚日期。”
阿伶愣了下,随即恍然,原来是这样啊,她未再去深究季柏泓点解会用这个日期,就一步跨入暗门内。
门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面积并不大,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从紧凑型手/枪到微型冲/锋/枪,一应俱全,还有些小巧的便携武器,全部都是如今的顶尖货,旁边还堆满了充足的弹/药箱。
阿伶忍不住低呼一声,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苏联大家族出身,这手笔,真是震撼到冇朋友。
她示意允怡将带来的大旅行袋打开,自己就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拣货,一把贝/雷/塔92F,一把德产H/K MP5冲/锋枪,包括消音器,还有几把精致的袖珍手枪,全部塞进袋里面,跟着又抓了几大把不同型号的子弹,填满袋子的空隙。
“搞定。”阿伶拍拍袋,准备离开。
允怡见旅行袋咁重,想上前帮手拎另一边包带,阿伶伸手表示不用。
然后她腰马一沉,单手发力,轻松将整个装满军/火的袋子跨上肩,面色是十足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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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那两母子继续兵分两路,在港岛到处散播阿伶身世的谣言,搞到整个上流社会都沸沸扬扬。
恒泰行写字楼内,几个职员趁上司不在,围在一堆,压低声交头接耳。
“喂,你听未听到风声啊?话二小姐根本不是姜家骨血”
旁边一个端着咖啡的阿姐闻言,眉头紧锁,半信半疑,“二小姐咁犀利,自己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点会不是亲生???肯定是边个眼红,故意整蛊她的。”
“系咩?但我听讲有人见到证据啦。”一个男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眼神闪烁,明显是受人指使,“说不定是真的,要是她真不是姜家的人”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二合一】
角落里, 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资深职员冷哼一声,她是姜敬仪安插在总部的人,闻言即刻反驳, “你们收声啦, 二小姐边轮得到你们在这里乱猜?”讲完, 她借故去洗手间, 实际是去给新加坡那边报料。
姜家大宅,帮佣工人房。
几个人趁着煲汤的空档, 偷偷摸摸讲八卦。
“听外面的工人话,二小姐身世好离奇,好似是当年少奶奶在外面”
“嘘!你细声点啦, 隔墙有耳啊!”
话虽如此, 但这番话还是转到了吕淑华的耳朵里,她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 气得浑身发抖。
阿凤为人正直, 当年嫁入姜家更是循规蹈矩,点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谣言必是有人故意捏造,她一定要查清楚源头, 还阿凤的清白,也还阿伶一个公道。
她立马去到书房找人,连门都不敲就推门而入。
姜东升正在看报纸, 见到吕淑华面色铁青, 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皱。
“老爷,外面的谣言你肯定听到啦?”吕淑华眼睛发红,“有人诬陷阿凤, 话阿伶不是我们姜家的血脉,这绝无可能!我的儿媳是咩人,我最清楚,她一世都清白,绝不容许有人如此污蔑。我恳请您彻查此事,找出散布谣言的人,不能让阿凤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姜东升神色沉郁,眼底藏着几分复杂情绪,其实报纸头条早就登满了这些流言蜚语,作为姜家掌权人,他最看重血脉传承,看到有人质疑阿伶的身世,话她不是姜家骨血,他心里难免有些半信半疑。
虽说他了解儿媳阿凤的为人,可流言蜚语听得多了,再坚定的信任也会打折扣,更何况,这事关乎姜家的名声,容不得半点马虎。
看着吕淑华激动又坚决的模样,姜东升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淑华,你也不要过于激动,我会叫人去查的。”
姜东升心里实际另有盘算,他不喜家里的女眷掺和家族琐事,觉得女人心思细腻却容易冲动,这事若是让吕淑华插手,只会越闹越乱,给他徒增些麻烦。
而且,他心里的那点疑虑,也不是随便派个人去查一查就能打消的,他真正的心思,是等阿伶从深甽回来,亲自向阿伶求证;再暗中派人仔细核查她的身世,既要查清谣言的源头,也要彻底弄清她到底是不是姜家的骨血。
加之如今还同季家联姻了,也不知季耆宇何时会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件事。
吕淑华见他这么讲,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语气恳切地说道:“老爷,那就拜托您了,阿伶这细佬不容易,父母早逝,辛辛苦苦打拼到今天,绝不能叫她被这种谣言给毁啦。”
姜东升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报纸,遮住自己的表情,“知啦,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与此同时,郊外废弃仓库内,同昨日季柏泓被关进去时的场景截然不同,此刻反而透着一股子荒诞又诙谐的味道。
季柏泓这会儿靠坐在通风口下的杂物堆旁,身下垫着一件在格格不入的黑西装外套,手里正悠哉地食着一只皮脆肉嫩的走地鸡大腿。
“唔火候差了点,但这鸡肉还算滑嫩。”他眯着眼评价,半点没有被囚禁的狼狈感,反倒似在野餐的富少。
时间倒回几个钟头前,事情要从清晨保镖送饭讲起。
天刚蒙蒙亮,仓库那扇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保镖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骂骂咧咧地跨过地上的积水。
“顶你个肺,大早上的还要伺候这个废柴。”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空纸箱,饭盒盖子没盖紧,里面冷掉的白米饭同几根咸菜晃荡着,“算你运气好,大佬有令,留你条命。赶紧食,食完老实点,别给老子找麻烦!”
接着饭盒就被重重扔在季柏泓面前的脏水里,溅起几粒泥点子。
季柏泓其实早就醒了,在听见有引擎声逼近时,他就醒了,他迅速将绳子假装缠回去,然后低垂着眼,看似顺从地等着保镖来给自己松绑,“这位大哥,饿了一晚上了,给口水饮得不得?”开口的声音有些虚弱的模样。
保镖啐了一口,弯腰想去拽他的领子,“饮你老豆”
然而就在对方低头的瞬间,季柏泓眼神骤变,他手腕一抖,绳结瞬间脱落,左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右手顺势托住对方手肘,就是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这位整个人狠狠砸在积水里。
外头留守的两个保镖听见动静不对,立刻冲了进来,“搞咩鬼”
话音未落,季柏泓已经贴到了门边的阴影里。
第一个冲进来的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看清人影,膝盖窝就遭到一记重击,一下跪倒在地。
后一位保镖见状不妙,想往后撤,但季柏泓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手掌直接扣住对方的手腕,接着就听一声大叫,那人的手腕已经脱臼。
不过一分钟,三个保镖已经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积水中,疼得龇牙咧嘴。
季柏泓慢条斯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看着蜷缩的三人,语气淡淡,“别装死,起身。”
三个保镖吓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低着头不敢吭声。
“自己绑好。”季柏泓指了指地上的粗麻绳,“敢乱动,下一次就不是骨头脱臼咁简单啦,懂?”
三人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捡起绳子,互相把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好似粽一样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绝望。
收拾完这几个家伙,季柏泓的肚子突然传出细微地“咕噜”声,他皱了皱眉,看着地上那盒泡了脏水的冷饭咸菜,嫌弃地用脚踢开,“就给我食这个?季世邦派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这么招待我的?”
领头的保镖此刻为了保命,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季季生,这这不是才到饭点嘛,要不我现在就去给您买点好食的?您想食咩?鲍参翅肚?”
季柏泓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挑剔道:“鲍参翅肚太俗气啦,咁样,去附近的村子,给我抓一只正宗的走地鸡,要那种满山跑的,现杀现炖,记住啦,少放姜,多放菌菇,火候要足,炖得软烂点,我要喝汤;另外,再去烧腊店斩两斤半肥瘦的叉烧,要蜜汁的,再来一份烧鹅,皮要够脆,不脆你知道下场的。”
领头保镖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季生您放心,保证包您满意!”
季柏泓这才走过去,将人松开,顺手从对方包里搜出个BB机同一把左/轮手/枪,他掂了下枪,随手搁在杂物堆上,吓得另外两个保镖一哆嗦。
“快去快回,敢耍花样”他瞥了眼角落的两个倒霉蛋,“这两个人的性命就不保了,明不明?”
“明白!明白!”那人不敢有耽搁,拔腿就往仓库外跑。
剩下的两个保镖见季柏泓靠在墙边,似乎心情还可以,赶紧讨好地挪动过来,表示可以脱下自己的外套,“季生,地上又凉又湿,您拿去垫着坐,别冻坏了身。”
季柏泓见对方上道,就上去扒了他的外套,铺在杂物堆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的脚上,“把你皮鞋脱了,我脚湿,穿着不舒服。”
那保镖心在滴血,这可是他刚买的皮鞋啊,但瞄向一旁的枪,只能连忙照做的脱下皮鞋,自己只余袜子踩在积水上,心里把季柏泓的祖宗问候了个遍,扑街仔,好好的差事,怎么就摊上个这么难伺候的家伙!
未过多久,出去买东西的保镖就回来了,不仅带回了活鸡、叉烧同烧鹅,还不知从边度搞来了锅碗瓢盆,甚至贴心地买了几瓶冰镇的汽水。
三个保镖被迫当起了厨子,他们在季柏泓的指挥下,在仓库角落搭起简易的灶台,领头的负责杀鸡拔毛;另一个负责烧火煲汤;还有一个负责切烧腊,刀工还得被季柏泓嫌弃两句。
“火燃太大啦!你想把鸡炖成柴咩?细火慢炖明不明?”季柏泓翘着腿,手里把玩着BB机,时不时指点下江山。
“叉烧太干啦,喷点水,要那种咬下去□□的感觉。”
“汽水好冰,给我晾一阵,我要饮常温的。”
三个保镖被他折腾得团团转,汗水一阵接一阵往下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生怕惹到这位少爷不快。
接近中午时分,香气弥漫至整间仓库。
季柏泓坐在铺着西装的宝座上,面前摆着一砂锅金黄诱人的炖鸡汤,旁边是一盘堆得好似小山的叉烧同烧鹅。
他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下,鸡肉炖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他又饮了口晾温的汽水,舒服道:“咁才像话嘛。”
而三个保镖,缩在角落里,看着他吃香喝辣,自己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只能拼命咽口水。
季柏泓瞥了他们一眼,讲道:“不准咽口水,再叫我听到,舌头给你们割了。”
三个保镖瞬间僵住,欲哭无泪,这口水点解控制的住啊?季生你会不会太霸道了些!
而这一切,季世邦却毫不知情。
午后,季柏泓吃饱喝足,他将那个BB机甩给领头那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得啦,该汇报工作了,你知该如何讲吧?”
保镖捧着BB机,看着季柏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连连点头,“知知道,我会同老板讲,您还在老老实实地被关着,冇异常”
“醒目。”季柏泓赞许地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季世邦看着BB上收到的讯息,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回复过去:做得好。
而后拿起桌上的红酒杯,仰头饮尽,姿势十分的狂傲。
而仓库中,季柏泓靠着墙假寐,心里却在盘算,季世邦这家伙生性多疑,光凭一两次的汇报,还不足以叫他亲自过来,他必须要再加点料
他转头扫向角落里那三个畏缩的保镖,“听着,明日打给季世邦,同他讲我饮了些不干净的水,已经高烧不退,人快不行了,想见他最后一面,迟了就真的见不到了。”
三个保镖对视一眼,立马低头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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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从季柏泓的公寓出来后,找地方给安仔那边拨去了电话,“安仔,老爷子在边点?查到了咩?”
那头安仔呼吸声急促,“正准备回电话给你,查到了,在旧山顶道一号的私家医院,老爷子在顶层VIP无菌房,医院目前安排了十个保镖看守,还有两个巡逻在病房外巡逻的,戒备不算特别严密。”
安仔简洁明了的汇报过,又补充一句,“我即刻带人在医院附近待命,等你到位就行动。”
阿伶挂断电话,上车同司机道:“去旧山顶道,开快些!”
两地离得近,车子飞速狂奔,不过两个字就杀到了医院门口,阴影处,安仔带着五个人闪出来。
阿伶推门下车,她转头看向副驾的允怡,“你留在车上,锁好门,无论发生咩事都不要下车。”
司机听话地按下中控锁,“咔哒”一声,车门紧锁。
阿伶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摸出她新到手的贝/雷塔,熟练地拉动套筒上膛,冲安仔抬了抬下巴,语气森冷,“直接闯进去。”
话音未落,她步伐沉稳的径直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医院大门口,此时正值午后,十名身穿黑西装,戴着黑超的保镖,一字排开,堵死了大门,他们双手在腹前交叠,满身肌肉紧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烂仔。
阿伶气势汹汹地逼近,身后跟着安仔等人。
领头的保镖见状,上前一步,下巴高昂,伸手拦在正中,语气嚣张,“喂!停!大少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伶连眼皮都懒得掀,“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猛地窜出,那保镖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就弯的好似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咳动手!”等他咳嗽着顺过气,赶忙大吼一声,其余九人纷纷从腰间抽出甩棍,朝阿伶扑来。
阿伶眼神未变,侧身避开最先袭来的一记闷棍,左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拉,右手手肘带着破风之力,撞向那人的胸口,接着便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保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左侧风声呼啸,阿伶头也不回,抬脚就是一记高鞭腿,直接踹在另一名保镖的下巴上,又是一声惨叫,那人满嘴是血地飞出一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短短三秒,三个彪形大汉就已躺了一地。
剩下的七个保镖见状,心里顿时发毛,阿伶眼神沉下,不再手下留情,她欺身而上,单手擒住最近一位的手腕,借力打力,反手一拧,甩棍到了她的手上,顺势一挥,棍身带着劲风击打在对方的颈侧,那人瞬间窒息,软绵绵地瘫倒。
又一名保镖绕到阿伶身后,企图偷袭,“小心身后!”安仔黄雀在后,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后腰,那人直接扑街,安仔接着补上一脚踩住他的背,冷冷道:“想搞我大佬?发梦啦!”
两方人厮打起来,场面瞬间失控。
阿伶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冲上来的保镖,“砰!”
一声枪响,惊起远处树上的飞鸟。
子弹并没有打在那人身上,而是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激起小片粉尘。
那保镖吓得魂飞魄散,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就这一枪,瞬间震慑住全场,阿伶漫不经心转着手里的枪,她微微歪头,眼神十足锐利,“再敢挡路,下一枪就不是擦耳而过,是爆你的头壳。”
保镖们吓得连滚带爬,慌忙让开一条路。
阿伶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抬手示意安仔等人跟上,大摇大摆地走进医院大厅。
大厅里的护士、医生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吓得四处乱窜。
阿伶随手揪过一名医生的白大褂衣领,力道大得让对方直接离了地。
“带我去顶层VIP病房,你好好配合,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若是敢耍花样”她未再讲下去,而是扬了扬手里的枪,眼神玩味。
医生被阿伶的气场震慑得双腿发软,牙齿都在打颤,“小、小姐我带您上去,这边请,这边请”
讲着,便快步走在前面引路,生怕走慢了就被一枪给崩了。
阿伶等人紧随其后,沿途的医护人员见状,纷纷避让,整个医院走廊里,只剩下这几位的脚步声。
到了顶层,电梯门一开,两个巡逻的保镖见势不对,立即举枪瞄准他们,大喝道:“站住!再过来开/枪了!”
阿伶动作极快,一把将无辜的倒霉蛋医生拉到她身后。
在对方警告的话还未讲完时,阿伶眼神一冷,拔枪、射击。
“砰!砰!”接连两声。
子弹精准打在两个保镖持/枪的右手上。
两人的枪跟着脱手,安仔窜上前,捡起地上的两把枪,一人给了一枪托,将人放倒在地,“老实点,费事我大佬再开/枪。”
阿伶已经绕过他们,大步走到病房门前,一脚踹开房门。
病房内,季耆宇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依旧昏迷不醒。
医生这时候才从后面赶上来,小声道:“小姐,老爷子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只是还在深度昏迷,要是转移的话,要小心些,监测仪器不能断,还要保持输液通畅,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阿伶望向医生,语气缓和一些,“辛苦,麻烦你同护士们帮忙,尽快把老爷子同所有仪器转移到楼下的救护车。”
医生闻言,赶忙喊来几个胆大的护士行动起来,众人小心翼翼地整理老爷子身上的输液管同监测仪器,安仔几人则在一旁帮忙,推着病床往外走。
到了医院一楼大厅,阿伶目光扫过门外停着的救护车,直接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
司机摇下车窗,刚想开口,就对上了一把手/枪。
“下车。”阿伶冷冷道。
司机吓得脸色煞白,咩话都不敢讲,慌忙解开安全带窜下车,躲进了医院里。
短短十分钟,季耆宇就被平稳地转移到了救护车上,一名年长的护士主动跟着上了车,负责在转移过程中照顾老爷子。
阿伶对着安仔吩咐道:“你带人跟车,转去猪笼街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记住二十四小时戒备,任何人敢硬闯,直接开/枪。”
“明白,大佬。”安仔立刻带着两人上了救护车,车子呼啸而去。
阿伶看着救护车驶离视线,这才回到自己的车边。
副驾驶上的允怡此时探出头,神色凝重,“老板,刚才收到讯息,我们的人查到季生的BB机最后一次触发的基站位置,是在斯拉夫外贸公司那一片。”
见她欲言又止,阿伶轻微颔首,示意继续讲。
“但信号只停留了不过几分钟就彻底消失,再也未有触发过,他们排查了写字楼周边所有地方,也未找到季生的踪迹,推测季生的BB机应该是被季世邦的人收走了”
阿伶靠在车门边,闻言停下手里转着的枪,她早就估到季世邦那老家伙不会轻易叫她找到人。
她眉峰微蹙,陷入沉思,看来想要快速找到季柏泓,必须换个更高效的办法了。
她望了眼医院大厅的方向,眼神一沉,既然明面排查行不通,那就动用她在社团的人脉,以猪笼城寨话事人的名义,向全港的社团求助,只要季柏泓还在香江境内,就绝对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阿伶当即转身,快步重新走进医院,大厅里原本乱糟糟的人群,一见这尊煞神去而复返,又瞬间噤声,一个个重新缩回角落里,生怕对上眼神。
阿伶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前台,对着那个已经窝在柜台底下,抖如筛糠的护士,吐出两个字,“电话。”
前台护士哪敢有拒绝的权力,颤着手将座机推出来,差点没把线扯断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二合一】
阿伶抓起听筒, 手指在拨号盘上飞快转动,电话那头刚接通,还未等对面开口, 阿伶已先声夺人, “星仔, 即刻给我摇人。”
城寨今日正在进行最后一批街坊搬迁的工作, 乞丐婆也在此列,星仔那边背景有些杂乱, 可以听见一些阿公阿婆的闲话。
“大佬?系咪有季生的消息啦?”
“冇!正因为冇消息,才要搞大阵仗!”阿伶语速极快,“你给我听清楚, 即刻联络全港所有社团话事人, 不管是新界,还是离岛, 全部都要通知到!”
她接下来出口的话, 甚至能透过听筒传递出杀气,“传我阿伶的话,我要找季柏泓,港城豪门季家二房的季柏泓。话给他们知, 凡是能提供线索帮我找到人的,猪笼城寨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不管遇到咩麻烦, 只要开口, 我阿伶就算刀山火海都帮他摆平!”
电话那头,星仔倒吸口凉气,大佬头一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明白, 大佬!我即刻去办!”
阿伶那边声音未断,“但是,如果有人敢收收埋埋,帮季世邦那老家伙包庇,或者知情不报那就是同我阿伶作对,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江湖情面,铲平他的档口!”
“收到!大佬放心,全港边个敢驳你面口?我保证半个钟头内,所有社团全部收到风!”
电话挂断,星仔那边立刻上行下达。
阿伶放下听筒,并未离开医院,而是拉过一张长椅坐在前台旁边。
这招江湖追杀令一出,季世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藏不住人。
她在道上混了咁多年,从当初那个烂泥一样的城寨搏出位,靠的是一股狠劲同义气,全港醒目的社团边个不知她阿伶,平日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她开了金口,无人不敢不给她面。
果然,对面各个社团接到电话,都严阵以待。
“喂?系星仔哥啊冇错,我们全帮兄弟已经出动,油麻地每一条巷都查紧”
“冇问题,伶姐的事就是我阿坤的事,放心,必当全力相助!”
消息迅速在全港蔓延,从尖沙咀到旺角,从西贡到新界,再到偏远的屯门、北区、离岛,各大社团的话事人纷纷拍台而起,手下的四九仔全部撒了出去。
街头巷尾,那些成日游手好闲的飞仔们,此刻都似闻到血腥味的鱼仔,在烈日下疯狂穿梭。
无人敢怠慢,能让阿伶欠人情,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敢挡路,那是真的会冇命。
星仔守在城寨办公室,面前铺了张地图,电话线都被打热了。
过去短短不过一个钟头,就有几个社团传来消息,反馈各自排查的情况,虽未有直接找到季柏泓的踪迹,却也排除了不少区域。
星仔一边记录线索,一边及时向阿伶汇报,“大佬,旺角那边反馈,冇发现可疑车辆。”
“铜锣湾那边也排除了”
阿伶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贝/雷塔,等着每一通打来的电话,前台的护士完全成了她的专属接电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寨中的铃声再次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新界某个社团的话事人,“星仔哥,我手下两个飞仔,昨日在新界郊外的泥路附近,看到过一辆无牌的面包车,那部车好残,形迹十分可疑,车身后座好似躺着一个人,头脸被黑布蒙住了当时飞仔也未多想,现在得知伶姐找人的消息,仔细一想,或许同季生有关,那辆车的行驶方向,是往郊外的旧仓库区去的”
星仔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具体位置在边?面包车是咩颜色?”
“就在新界元朗的郊外泥路,靠近原先那边的旧砖厂位置,面包车是灰白的,开车那位是个寸头。”对方语气肯定,仔细描述着当时的细节。
医院前台的电话再次响起,护士吓得一激灵,阿伶起身,一把接过电话,“讲。”
电话那头是星仔急促且兴奋的声音,“大佬!有眉目了!新界那边,元朗某个社团的大佬刚刚报料!”
阿伶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讲重点。”
“话事人讲飞仔也就未靠近,现在听到风声,即刻想起那个样好可疑,这辆车之后是往郊外那个旧砖厂同废弃仓库区方向去了!大佬,我已经叫了元朗的兄弟帮忙过去踩场”
阿伶瞳孔一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星仔,你立马带几个身手好的飞仔,去元朗旧仓库区先进行排查,一旦找到季柏泓,不要轻举妄动,等我。”
离开前,阿伶脚步一转,先去医院食堂拎了几份刚出炉的叉烧饭,又才返回车上,给了司机同允怡一人一份,“先食,食完开车去元朗。”
此刻的香港,烈日当空,热浪滚滚,一场由阿伶发起的,全港社团参与的搜寻行动,仍在持续
而仓库这边,季柏泓吃完那三位准备的午餐,将饭盒往旁别铁架子上一扔,就懒洋洋的靠在垫了西装外套的杂物上,眼神扫向缩在墙角的保镖。
三人的手又被绳子绑住了,见季柏泓看过来,身子不由得一抖。
“听着,等下季世邦到了,你们三个最好将嘴巴缝紧,丑话讲前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全家老小的安危,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明不明?”
三人闻言赶忙点头,季柏泓这才慢条斯理起身,将他们的麻绳解开。
他走到三人面前,伸手拍了拍领头的胸口,力道虽然不轻不重,却叫人感到心惊肉跳,“拿点气势出来啦,好似当初绑我那阵咁恶,不要一看就穿帮。”
三人原本挂着比苦瓜还苦的脸,硬是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未过多久,仓库外传来车声,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声响,脚步声越走越近。
季柏泓即刻收敛戾气,他走到仓库的角落里,身子一软,歪倒在满是铁锈的杂物旁,整个人虚弱下来,活脱脱一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废人模样。
下一秒,仓库的大门就被推开。
季世邦还另外又带了四名保镖,老爷子的那枚私章他现在是丝毫不离手,这会儿还在手里把玩着。
他先是嫌弃地抽出手帕掩了掩口鼻,目光扫过仓库破烂的环境,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季柏泓身上。
“命几硬喔。”季世邦踱步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以为在我到之前,你就已经咽气了呢?”
季柏泓闻言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好似能将肺咳出来,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大伯,我我真的要撑不住了求你求你饶过我这一次,送下我去医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同你作对了”
他一边咳,一边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季世邦身后那四名保镖。
季世邦见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狼狈相,更加的轻蔑,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尖几乎要踢到季柏泓的手指,语气嘲讽且带着快意,“哦?现在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当初你仗住老头子撑腰,帮他打理公司事务,在我面前摆款那阵,点解不想下会有今日?”
季柏泓垂下眼,肩膀微微耸动着,他声音嘶哑,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气,“大伯我知错,我真的知错啦我不该痴心妄想的,我不过是个无无名分的私生仔,边有资格插手季家的事?你放过我啦我现在全身都痛,连喘气都费劲,只求能留最后一口气,不要死得咁窝囊”
他一边讲,一边再次滑坐在地上,痛苦的缩成一团。
季世邦居高临下望着他这副好似丧家犬一样的模样,嘴角勾起轻蔑冷笑,面对季柏泓的警惕感也在这之中渐渐消失,反而是一种觉得自己大权在握的狂喜。
“哼,现在知道怕了?迟啦。”季世邦啐了一口,“既然你咁想留一口气,我就成全你好啦,等你阿公入土时,再送你一道啦。”
然后,此刻地上那恼人心烦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季柏泓突然抬起头,方才好怯懦的眼神瞬间消失,他嘴角咧开,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季柏泓望着这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季世邦,语气挑衅,“大伯,你真的信啊?你不会不记得香江公司条例的第十七条咩?”
季世邦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惊得一愣,面上的轻蔑瞬间凝固,随即被疑惑取代,“你发乜嘢神经呀?咩第十七条呀?季柏泓,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虽然嘴巴上不饶人,但季世邦握着私章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他夺权心切,只想着尽快转移股份,掌控公司,边度会去记得那些枯燥的法条细则?
被季柏泓这么底气十足的一问,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慌乱。
季柏泓越笑越狂,身子都跟着微微晃动,眼里满是嘲弄,“怎么?大伯不记得啦?条例写得清清楚楚,神志不清、昏迷状态下的人,签署任何股权转让、管理权移交的文件,都必须有执业律师在场见证,否则”
他拖长尾音,从地上站起来,优雅拍干净裤腿上的灰尘,“否则文件一律无效,视作非法转让!你话呀,老爷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您手里那些急匆匆签好的股份转让协议,有律师见证咩?”
季世邦脸色转而涨红,被季柏泓这副挑衅模样彻底激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羞恼成怒地俯身一把揪住季柏泓的衣领,口水花四溅,“咁你就打错算盘啦!那些文件怎么可能无效?当晚我就找了老爷子的御用律师黄大状,亲自过来公证过!手续齐全,半点问题都无!”
季柏泓被他勒到颈项青筋暴起,面色发红,却未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微微眯起眼,不屑勾唇,“御用律师?黄大状那只老狐狸敢同你公证?就不怕违反条例,被吊销执照,以后在香江律政界混不下去?”
“他有咩不敢?”季世邦眼睛都烧红,彻底被他刺激得失了智,口不择言地吼道:“他的仔在我手里!欠了一身赌债,还沾了毒!我只要一句话,他同他的仔就会身败名裂,他敢不听话?!”
话音刚落,仓库里一瞬寂静。
季世邦胸口剧烈起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讲漏了嘴,他面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一把松开季柏泓的领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然而,一切都迟啦。
季柏泓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揪皱的衣领,他一步步朝季世邦逼近,“你以为你偷拿老爷子的私章,就能掌控季家?”
季柏泓的声音落在季世邦耳朵里,突然变得冰凉,“你太天真啦!季世邦,你不过是个废物,一个靠着谋害亲爹才可以上位的废物!”
季世邦望着眼前这个好似换了个人格的侄子,怒极反笑,“你个傻仔!我头先讲得话你有证据咩?反正今日我就要你死在这,无人会知的!哈哈哈哈!”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动手。
季柏泓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器。
“咔哒”一声,季柏泓当着季世邦的面按下播放键,“听下啦,大伯,这可是高保真录音。”
录音器里,季世邦方才的咆哮声清晰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听到靠近时的呼吸声。
季世邦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一白。
季柏泓举着录音器,凑到季世邦耳边,语气温柔到好似讲悄悄话,“你真以为我记得咩狗屁条例第十七条?那个根本是我随口杜撰出来逗你玩的,不过是想试下你,估不到”
他望着季世邦开始扭曲的脸,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齐整白牙,“估不到你这么蠢,一激就将所有实话都倒出来了,你强行转移股份的丑事,还有你胁迫黄大状、拿捏他的仔的把柄,全部都在这里面记着。”
季柏泓伸手拍了拍季世邦的脸颊,“只要我将这段录音送去报社,送去廉署,全香江的人都会知你季世邦是个咩嘢伪君子,你辛辛苦苦抢来的一切,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乌有,到时候你会比死还难受。”
“你——!”
季世邦被人羞辱到面红耳赤,理智彻底崩断,他嘶吼一声,伸手就要冲上去抢夺那部该死的录音器,“去死啦你!”
季柏泓眼神一凛,侧身避开抓来的手,抬腿就是一记狠辣侧踹。
“砰!”季世邦重重跌进污水里,周身沾满黑臭的泥水,狼狈不堪。
“你这个疯子!我杀了你!”季世邦从污水里挣扎着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咆哮,“愣着做咩呀?!动手呀!同我打死这个疯子!撕烂他!毁掉那部录音器!”
四位吃着瓜的保镖立刻反应过来,挥舞着拳头朝季柏泓冲过去。
季柏泓挑了挑眉,兴奋的转了两下脖颈,在角落三位保镖的不忍直视下,三两下就将这四位保镖极速放倒,期间录音器都始终未离手。
季世邦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目露凶光,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季柏泓的心口,手指毫无犹豫扣动扳机。
“砰!”子弹破空而出,直逼向季柏泓。
然而季世邦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枪法,或者讲,他低估季柏泓的实力。就在枪响的瞬间,季柏泓急速向侧旁一滑,动作之快让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嗤——”子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溜血花,鲜血瞬间渗出来,浸透了深色风衣,但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已经欺身而上,摸出收缴来的手枪上膛,枪/口稳稳对准季世邦的眉心。
“想玩命?大伯。”季柏泓眼神冻过西伯利亚寒流,“不如玩一票大的,看下是你的子/弹先穿我心,还是我的子/弹先爆你头?”
季世邦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浑身抖如筛糠,他对自已的枪法根本没有信心,若是真的开枪,他自己也绝对活不过下一秒。
就在他天人交战,冷汗直流时,季柏泓已经身形一晃,扣上季世邦持枪的手腕,狠狠向下一拧,他那把枪就脱了手,掉在污水里。
季柏泓俯身捡起枪,睥睨望着已经面色惨白的季世邦,眼中杀气尽显。
季世邦此刻好似只被拔了牙的老狗,彻底没了依仗。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阵阵强烈的引擎声,有好几辆车正迅速逼近。
季柏泓眼中闪过警惕,以为是季世邦安排的援兵,他面色一沉,虽然自认能打,但若是再来一批持/枪的保镖,难免会吃亏,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录音器被毁掉。
来不及多想,季柏泓一把揪住身边的季世邦,手臂紧紧勒上他的脖颈,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
季世邦被勒得喘不过气,眼中满是恐惧同不甘,含糊不清地嘶吼:“你你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刚才开枪的时候,你怎么未当我是晚辈?”季柏泓不为所动,反而勒得更紧,声音冷冽,“闭嘴,再废话,我先送你上路。”
阿伶的黑色轿车在郊外的泥路上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厢里气氛有些凝重,她从旅行袋里掏出那把德产H/K MP5冲/锋枪,直接拉动枪栓,解开保险。
星仔已经同她汇合,将允怡安排车送回了城寨,这会儿他坐在副驾,回头汇报道:“大佬,已经确认了季生所在的位置,外头停了三辆车,预测里面人数不少。”
阿伶点点头,“加快速度。”
不久,轿车一下刹停,她推开车门,将冲/锋枪扛在肩头,长发在风中飞舞。
身后的星仔同其他飞仔也迅速下车,每人手里都握着硬家伙,呈扇形散开,环绕在仓库一圈,严密封锁住。
阿伶站在仓库铁门前,没有任何废话,抬起冲/锋枪,枪口对准门锁位置,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枪声如暴雨崩响,子弹狠狠砸在铁门锁上,火星四溅,留下几个深深的弹孔,门板震得嗡嗡叫。
“里面的人听着!”阿伶的声音洪亮而霸道,穿透枪声的余韵,清晰地传入仓库内,威慑力十足,“限你们十秒钟,把季柏泓给我放出来!别同我耍花样!”
她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凶狠盯着大门,“你们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架起枪,将这整个仓库射成蜂窝!谁也不要想活着走出来!”
仓库内,季柏泓正警惕地盯着大门,耳边传来那道熟悉又霸气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阿伶,这女仔竟然亲自带人杀过来了,还扛着冲/锋枪。
他心头一暖,眼底戒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但回味着她那句要把仓库射成蜂窝,季柏泓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倒是讲得轻巧,真要是架枪扫射,这仓库里就咁大点地方,他不也得跟着变成蜂窝煤。
他松开勒着季世邦的手,在他背上踹了一脚,“滚过去开门。”
而后自己冲着门口喊道:“阿伶!我还在里面呢,你不要乱开枪,免得误伤我这个伤员,到时候冇人赔你个老公。”
蜷缩在角落的七位保镖,闻言忍不住偷偷抬眼,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气场慑人,这一秒就顺毛撒娇的男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咩?
外头阿伶听见声音,大步往仓库走去,就在季世邦手刚触到门的瞬间,她正好一脚踹在门板上。
铁门跟着一下反弹进去,季世邦直挺挺地被撞倒在地,额头立马冒出个斗大的包,鼻血顺着脸颊流出来两道。
阿伶跨过门槛,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下,才认出地上的这位是季世邦,她直接扬了扬下巴,星仔立马冲上来将人五花大绑。
季柏泓见状,连忙迎上去,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十分委屈,“你可算来啦,这几日我是食冇的食,睡没得睡,再晚一步,我就要被灭口了,然后又要被你射成蜂窝。”——
作者有话说:寻找老公,没有孩子!老公大背头、高鼻梁、双眼皮,被人掳走;掳走时,身穿he风衣、黑裤子(如有看到望及时联系,必有重谢!)——霸道大佬阿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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