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此局青学得分!立海VS青学,3-2!”
就在立海的当局分即将到手时,青学的黄金双打进入了同调状态。
双打的奇迹,面对一筹莫展的危机时才有可能施展出的的偶发性技能!
无需言语交流,连眼神对视都没有,两人随时能知晓对方的想法。
尤其是在对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哔!此局青学得分!立海VS青学,3-3!”
青学席位的阴郁氛围一扫而空,部员们都为他们的黄金双打欢呼着!
“太强了!不愧是大石前辈和英二前辈!”
“这就是我们青学的最强双打!”
“知道青学的厉害了吧!给立海一点颜色瞧瞧!”
立海席位的部员倒是不慌不忙,柳生比吕士颇有余裕地分析现状,“那位组合,关东大赛的时候还不会同调。”
偷偷练了绝招的仁王雅治刚要发表意见,就被真田弦一郎点了名,叫他去热身。
“单打一是我呀?”
欺诈师眯了眯眼,与场外指导隔空对视了一眼,对这个安排一点都不意外。
留着小辫子的正选与伙伴们挥挥手,弓着腰、臂下夹着网球拍出了体育馆。
手表上的计时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恰好一局比赛结束,白发少年左手晃着球拍,面上带着几分激动地往幸村精市这边跑来,“部长,他们那是什么状况?”
幸村精市清掉了计时,替后辈讲解起「同调」的含义。
凪圣久郎惊讶反问:“不会吧!心灵感应?”这是超能力吧!
凪诚士郎思维发散:“……”这个世界有齐■■雄的存在吗?
白发少年左手握着拍,右手揽过兄弟的肩膀,不小心忘记了伤口的存在,凪圣久郎“嘶”了一声,“痛痛……阿士,我猜你在想:快点结束比赛吧。”
凪诚士郎没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个头。
和篮球和足球的计时赛不同,排球和网球没有倒计时这种东西,拉锯战的时候,网球比赛耗费多日才打出胜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那是国际赛事要打满多盘的职业选手才会出现的情况。
他们中学生的网球比赛只有一盘,就算是步入抢七,也不可能僵持好几个小时。
下一轮,就是他的发球局了。
再同调又如何,青学的两人都接不到他的球,这局的得分方肯定是他和阿久。
“阿士,你猜猜我在想什么?”兄弟的声音唤回了凪诚士郎的神智。
“阿久的话……”等了几秒,白蘑菇开口,“是想试验心灵感应吗?”
看到奇特的招式就想尝试,偏偏因为看不清别人的细节动作,无法在第一时间再现,只能靠着招式主人只言片语的解释,自己在球场一点点练习……
凪圣久郎非常满意,“部长,我和阿士也会心灵感应!”
“……”那叫同调。
见后辈的注意力完全跑偏,幸村精市索性不再提十五分钟的事了,他完善了对「同调」的解释,“是指在瞬息万变的球场上,能随时知晓搭档的想法。”
凪圣久郎喝下半瓶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丸井学长和杰克学长可以做到吗?”
立海席位上的红发少年很无奈地摆摆手,“虽然很想说本天才可以,但事实就是——不行。”
巴西混血的褐肤少年沉默着,没有回复。
柳生比吕士回了一句:“我和仁王君也没有到达过那个境界。”
柳莲二将脑内的各类情报对比完毕,道:“中学生里,这是我见到的第一对可以同调的组合。”
“幸村学长和真田学长也没有同调过吗?”凪圣久郎问。
这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是双打搭档了,虽然现在各自来到了单打的赛场,可相识十来年的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远超于一般朋友了。
“很遗憾,不行呢。”深蓝发色的少年遗憾道。
切原赤也迎难而上,“部长也不会吗?柳学长!要不要和我试试同调?”
“这不是想试就能成功的,赤也。”
九十秒的中局休息时间结束,双方回到球场。
轮到立海的发球局。
这次凪诚士郎没再让兄弟把球抛给他了,而是自己来到边缘挑走了发球用的网球。
凪圣久郎就这么站在前场,想着心灵感应的二三事。
青学的两人再次进入同调状态。
面对凪诚士郎的超高速发球,一个人打不回去的话,两个人就可以!
看清他侧身的方向、球拍的击打点、网球的前行角度……
端线的凪诚士郎重心前移、左手抛球、压低右肩、高高跳起、小臂内旋,相当教科书标准的一个发球动作。
菊丸英二的注意力百分百集中在黄色小球身上,他的动态视力比大石要好,所以得由他找准落点,再同调给大石……
“——嗖!”
……诶,球,不见了?
前场的凪圣久郎倏地低下脑袋。
“砰!”
网球穿过凪圣久郎上身原先所在的位置,重重砸进了的青学的场地。
“15-0!”
这一击发球,是冲着凪圣久郎的后脑勺去的!不仅是青学众,立海众也感到了几分愕然。
发球失误?
冰帝的宍户亮不可避免地代入了一下。
如果长太郎的发球砸到了他的头,时速接近两百千米每时的重炮……
反戴棒球帽的少年按了按脑后的帽檐,想着以后要不要往帽子里垫点东西。
凪圣久郎怔了半秒,一个猛回头,正巧看见了别过脑袋躲开他视线的兄弟。
“阿士!”
白蘑菇的身躯一颤,慢吞吞地转过来。
凪圣久郎拍了拍自己的后脑,不可思议,“刚才那是什么?”
“……?”阿久说的“什么”是什么?
“我找到感觉了,阿士再来一个!”
“……好。”
听到全程对话的幸村精市:“……”
圣久郎和诚士郎,不会要用这种方法尝试进入同调吧?
一个打球,一个躲球?
凪诚士郎守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比分4-3,暂时领先,双方交换场地。
“我觉得我们同调了。”
凪诚士郎的最后一个发球被青学的黄金组合用两个球拍合力打了回来,却因力道不到位而偏失了路径,前场的凪圣久郎没有接球,而是把球漏给了后场,交给早已做出截球姿势的兄弟。
凪圣久郎认真道:“我都猜出阿士要接那个球了。”
因为阿久要试验心灵感应,所以肯定要让自己有所动作。不然和之前一样,阿久在前场把所有的球都接了,就尝试不了这个新招了。
“这就叫心灵感应吗。”
感觉——
面容相同的两位少年不约而同地歪了一下脑袋。
凪圣久郎往左边,凪圣久郎往右边,两人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同调」,也就是那么回事?
……
球场上的风格再一次改变。
前场的凪圣久郎一个跃步,左手顶出了球拍,似乎要凌空截断这发攻击!
却在下一瞬间侧过了球拍,让黄色小球顺着拍框而过。
球拍后露出了另一位立海正选的身影,一直站在端线外的凪诚士郎进入内场,将网球打回到了青学的场地!
乾贞治的笔杆不停,不停记录着凪双子的行动轨迹,嘴里念念有词,“除了发球以外,凪诚士郎就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这和他单打行为模式的不符,改变的理由是什么,是他的兄弟吗,可是凪圣久郎明明也是进攻欲望不强的回击型选手……”
“40-30!”
“立海来到局末点!”
凪双子的回击让青学黄金组合难以预料,而青学的黄金组合的动作干扰——两人同时来到落点,做出了挥拍的动作……
凪圣久郎没有把双方的肢体语言放在眼里。
他只聚焦于空中的黄色小球。
——下旋转,是大力的截击球!
凪诚士郎没有看球,灰褐色的瞳孔倒出了两位对手的身形。
他凝视着球拍的轨迹与接点。
——黑寸头击了球,是斜线球!
黄色小球越过了球网,向着对角的界线点飞速而去!
这个球前场的凪圣久郎赶不到,只能由后场的凪诚士郎来接。
凪诚士郎跑步时的步率一般,速度不算快,幸好身高腿长,靠瞬时爆发也能达到不错的移动效果。
截击球的速度快、力量重,堪堪跑到接球地点的凪诚士郎右手腕一滞,由于发力角度不对,护腕的负重又没摘,这击大力的回球即将冲破拍框,落至界外!
凪诚士郎一个侧身用上了左手,两只手腕一起半旋,巧妙地化解了这股蛮力,让……
这颗下旋转的网球乖顺地停留在了拍框。
“……”
凪诚士郎还下意识地折了一下手臂,让黄色小球不要因为下坠的重力而落在地上,彻底地用球拍兜住了它。
“………”
裁判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用几秒翻阅了脑内的规则手册,这才判了青学得分。此时的双方都来到了局末点。
两方学校部员的情绪逐渐类同,担忧与紧张并存,唯有凪圣久郎的兴奋度越来越高。
“阿士,超级棒啊!”白发少年小跳过来。
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接住网球的凪诚士郎:“?”
“我猜到阿士这球不会回击,所以我连躲都没躲!”
“阿久真厉害。”
“看来我们的心灵感应已经大成功了。”打球期间,凪圣久郎不仅要提防球网对面的两人,还要推测兄弟的思维模式和行动轨迹。而他和兄弟是一队的,所以他们要共同对战球网那边的青学。
一场双打,凪圣久郎玩出了一对三和二对二的两种感觉。
黄色小球的落在网前,顿了一下,竟向里骨碌碌的滚去。
“是手冢学长的零式削球!”
“立海的凪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
“此局立海得分!5-3!”
“很好,回去再研究一下心灵感应吧。”凪圣久郎对今日的比赛很满意,左手熟练度提升了,新的招式也学到了。
他拍了拍兄弟的背,把人往前场推去,“要结束比赛咯。”
因为接下来是立海的发球局。
凪诚士郎的超高速发球,凪圣久郎自然也是会的。
汗湿的胶布彻底脱落了皮肤,白发少年试着捂了捂,可失去粘性的止血贴根本遮不住伤口。
无奈,凪圣久郎只能把它撕了下来,对折起放进口袋。
裸露的红血块被凪诚士郎纳入眼底。
他转过身体,正对着球网,少年屏息凝神,到达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境界,似有幽瘆阴影从背后浮现……
黑黢的眼钉向了青学球场的死角。
如果对手回击的话,他必须……
“砰——!”
连续四个ACE发球!
凪诚士郎成了前场的蘑菇,一步都没有动。
计时器的分钟还没有跳动,一局就结束了。
“胜者!立海附中!6-3!”
第62章 国二·全国三连霸
凪圣久郎的右手肘贴上了第二块止血贴。
他回到立海席位,热身回来却没有出场机会的仁王雅治站在他面前,“干得不错嘛,圣久郎君。”
“柳生学长?”
仁王雅治:“我都没有戴假发,只是改了个称呼,小久郎就不认得学长了吗?”
“因为仁王学长防不胜防啊。”
与后辈插科打诨了两句,仁王雅治进入正题,“你也学会手冢的招式了啊?”
“是啊,难度超大的。”到现在都踢不出来。
“他还有一招,叫手冢领域,你会吗?”
“不会欸。”
“哼哼,那还是我领先一步噢。”仁王雅治得意道。
切原赤也挨过来,问出了部员们最好奇的事,“凪,你是左撇子吗?”
“我?不是啊。”
凪圣久郎两边的位置都被占了,去拿毛巾擦汗回来的凪诚士郎也没有去空座位,他一点点蹭进去,白蘑菇就这么蹲在了过道。
“那你怎么会用左手?”
“小时候右手受伤了不能打球,就练了练左手。”还有左脚。
“呜啊,后天练成的吗!”
柳莲二道:“左撇子确实存在一定的优势,也有职业网球手专门把自己的左手练出来,用以对抗那些不习惯应对左撇子对手的右撇子运动员。”
切原赤也立刻摆弄起自己的左手,“真的吗?”
他要不要也把左手练出来啊,到时候场上一换手,他就是最酷的双刀流!
“赤也,你先专注于右手吧。”真田弦一郎沉声道。
基础都没有打好,就别想着其他门道了,到时候全是三脚猫的花招!
丸井文太坐在前排,他半侧过身体,手臂搭在了椅背上,“所以,我们部里只有仁王是左撇子啊。”
“世界上左撇子的人数占全球人口的百分之十,我们网球部的概率非常正常。”柳莲二说。
大家分食了便利店的简餐,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幸村精市热身归来,个人赛开始了。
左手缠着绷带、面容俊秀的少年与幸村精市相对而立,两位网球部的部长握手,相当和谐地选定了接发球和场地。
“四天宝寺的白石也是左撇子啊。”
“他的球风怎么这么……不‘四天宝寺’啊?”
“什么时候‘四天宝寺’变成形容词了。”
去年与四天宝寺有过交流的正选,觉得白石藏之介这种稳健的网球风格确实和这所学校格格不入。
“不止是球风,四天宝寺整座学校的校风都是如此。”收集过学校情报的柳莲二道。
丸井文太还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四天宝寺的部长会说出更有趣的笑话啊。”
“文太……”
白蘑菇蹲在座位旁吃了几块巧克力,凪圣久郎囫囵吞了个蜜瓜包,看起了决赛,“幸村学长和四天部长学长是不是都没解开护腕?”
场外指导席位的幸村精市上了场,真田弦一郎作为副部长坐上了那个位置,回答凪圣久郎提问的是剩下的最后一位立海三巨头,“是啊,精市为了找回以前的状态,可是很刻苦的。”
为了赶在全国大赛前恢复身体素质,立海网球部的部长对自己苛责到了极致。
比赛愈发精彩,切原赤也跑到了最前排观看,凪诚士郎这才从地上滑到了座位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他不感兴趣地掀了掀眼皮,最后把脑袋枕到了兄弟的肩膀上。
眯一会好了……
“好哟!部长赢了!”
“冲呀立海!常胜立海!”
“不愧是部长!太强了!!”
一道道喝彩声钻进耳朵,凪诚士郎懵懵地睁开眼,顺着人群的动作跟着鼓了鼓掌。
场上深蓝发色的少年对着立海应援席挥了挥手,一阵更大的叫好与欢呼爆响,几乎要冲破体育馆的顶棚!
连胜三场,立海士气十足,势不可挡!团体赛的双打也众望所归地赢下了优胜!
黄黑色队服的立海正选们从席位起身,站上最高位的领奖台。
这次的合影中,主位的人选更换了。
深蓝发色的少年立在最中央,部员们簇拥着幸村精市,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最大笑容。
“喂。”
颁奖仪式结束后,观众散得差不多了,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小个子从青学的队伍中走出来,来到了土黄色的队服人群前,“比赛是结束了,我们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吧。”
立海众:“……”
“谁答应了他校的应战?”
“不是我啊,别看我。”
“我们立海不允许私下比试的!”
“也不是我,我可是遵守规矩第一名。”
凪圣久郎踮了踮脚,把脑袋从人群中顶出来,举手道:“是我!”
切原赤也和凪诚士郎一左一右把凪圣久郎拉回立海人群中,黑卷发少年小声道:“凪!在部长和副部长面前,你怎么可以承认啊?”
想打比赛把人约到网球俱乐部悄悄打一场就好了,顺便把他叫上,他还有神奈川那个俱乐部的会员呢。
“手机的聊天记录还在呢,证据确凿。”凪圣久郎说。
“……你这话一点都不像嫌疑人该说的台词。”
领队的幸村精市问:“怎么回事,圣久郎?”
部长发话,围着他们的立海部员四散开来,三人俨然成了众人的视线中心。
“就是和越前说明日见分晓啊。”
凪圣久郎没觉得有什么,他加上了青学的几位正选后,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流,决赛前夜,互相期待一下第二天的比赛很正常吧。
乾贞治作为青学的数据博士,理性分析,“凪圣久郎,你和越前确实约定了今日见‘分晓’,而你们的分晓还没有出现结果。”
柳莲二作为立海的参谋军师,提出异议,“我方的圣久郎话中指代的是立海与青学的整场比赛,圣久郎是团体赛的双打,越前是团体赛的单打,他们两人怎么都不会在赛中遇见吧。”
一连串精准打击,乾贞治头顶的血条似乎掉了一格。
“居然发现了我话中的漏洞,不愧是教授……”
个人赛的双打后,两位幼时好友修补好了裂痕,话中多了几分熟稔与调侃。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提案吗,啊嗯?”
冰帝众从观众席走下,走进了球场,“幸村,你说过‘我们全国大赛见’,没错吧?这也算一种约战吧。”
四天宝寺也紧随其后,豹纹衫的小少年一口关西腔大嗓门,“没错没错!我们难得从大阪过来,就和我来一场嘛!”
“我们也很想见识一下王者的实力啊,能不能赏赏脸?”
其余参加全国大赛的学校也涌了上来,拦住出口,大家身上都背着网球包,随时都能应战。
就连没闯进全国的几所学校也凑了个热闹,“去吧,裕太君,让立海看看你的实力!”
“观月学长,你为什么不去……”
被一圈学校挑衅的真田弦一郎脸色阴沉,就要上前怼人,“你们这些——”
一条手臂伸出,拦住真田弦一郎前进的同时,让他把话也咽了下去,“……幸村。”
“诸君的提案很让人心动,大家都是网球强校,我们也很想和贵校组织几次练习赛。”
别的不说,能闯进全国的队伍,是有一定实力的,很适合给部里的孩子练练手。
“但是,这里的体育馆,只有一个网球场,”深蓝发色的少年点出事实,微微弯了眼眸,展现出一个温和的笑,“时间问题,所以,我们只能与一所学校比赛。”
“……”
“………”
“…………”
三秒的寂静过后,是各学校谁也不服谁的争霸!
“当然是我们四天宝寺了!在场的就我们最强了吧!我们可是四强!”
“四强又怎么了?有两所四强呢!”
“另一所四强又没来!”
“喂,你把我们青学放在眼里了吗?明显最强的是我们青学吧!”
“哈?你们不是刚比过吗?!”
“那又怎么了,越前都没上场呢!名额一定是我们青学的!”
“一群不华丽的家伙,对吧,桦地?”
“Wushi.”
“要说在场最有资格的,当然是我们冰——唔!谁推了本大爷?”
“你们看到没,迹部的头发好像动了一下?”
“嘘——嘘!”
“橘学长,你要不要去试试?”
“啰啰嗦嗦的吵死了,”越前龙马率先站到了球上的一端,用网球拍指着只会动嘴皮子的学长们,“用比赛决定吧!”
“越前!”
“啊?你这个小不点,很嚣张嘛。”
“正合我意!来吧!”
“哈哈哈就要这样才好玩啊!”
立海对手名额之争——网球大乱斗,没有胜者。
混战中,被乱飞网球打失忆的第一个提议者引起了怎样的后续……那也是第二天的事了。
想掺和进去打球的凪圣久郎被真田弦一郎提着领子带出了体育馆。
凪圣久郎心里的小人默默叹气。
到了车站,凪双子没跟着大部队回神奈川,凪圣久郎说亲戚家的孩子从关西来东京了,正好他们在东京也有住处,要带着孩子在东京玩一玩。
立海部员纷纷与凪双子拜拜,柳莲二叮嘱了一句,“要好好爱护右手。”
真田弦一郎强调:“如果你归部时伤势加重了,我是不会让你进网球部的。”
“好了真田,圣久郎又不是小孩子了,”幸村精市让好友不要太过担心,“在东京的这几天,圣久郎不会打球吧。”
“不会不会。”凪圣久郎连连保证。
和队友再见后,白发少年一脸雀跃地拿出手机,开始约人。
阿侑阿治来东京了,凉太搬家到了东京,凛的俱乐部和东京俱乐部有比赛,梅酱和音留又进了全国,大家都在东京!
网球可以用左手,只是排球和篮球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确实不方便打……但是没关系,还有更好的选项——
绿茵场,来自各地的少年齐聚一堂,大家打着招呼,开始猜拳分队。
黑白色的皮球在草地上滚动着。
——大家都会踢足球!可以一起踢球!
第63章 国二·和冰帝的合宿
不同发色的少年大汗淋漓躺在了绿茵场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坪,眼前是辽阔的天空、和巨大的光晕。
野狐中学一年级生:“全国大赛上,有一个超帅的左撇子攻手。”
野狐中学一年级生二号:“是啊,我要不要也练一练左手呢……”
帝光中学一年级生:“说起来,来到东京后,渋谷有星探给我发名片哦,说我的形象很好,可以去当模特!”
智英高中一年级生:“这种人很多都是骗子,要小心哦。”
駄駄田中学二年级生:“音留,你这次成绩怎么样?”
智英高中一年级生:“……算有进步吧,踢到第三轮了。”
镰仓联合俱乐部少年队成员:“……”稀松。
立海附中二年级生:“梅酱呢?你们比赛还没结束吧,不用训练吗?”
駄駄田中学二年级生:“嘁,来了个跟我合不来的转校生。”
西冈初从草坪上坐起来,梅红色的眼眸黯沉了几分,“那家伙是三年级的,体格比我好,队伍的新体系是以那混蛋为中心。”
“噢?很强吗。”凪圣久郎翻了个身,眼睛躲过了刺目的阳光,埋进胳膊里,嗅着草茎的芬芳。
“力气比我大,身体对抗中他占优势,”西冈初撸了一把袖子,坦言自己的不足,“等着吧,我国立的时候一定把他薅下来。”
凪诚士郎:“……”转校生,薅下来……梅酱是被空降了吗?
“被空降了?”
凪诚士郎听到了兄弟的声音。
阿久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诶。
“他去年就转到駄駄田了。”西冈初答。
駄駄田是全国闻名的足球强校,把足球当作梦想的学生都会想方设法、挤破脑袋地进入这所学校。
舐岡了是初二从外县转入的,一年的全国禁赛期限过去,他立即进入了首发的队伍,并在初三的夏季地区赛上大放光彩。
而且他还在有意的针对自己。
一年级就率领駄駄田在选手权大赛拿下冠军的西冈初,隐隐成了部团的下一个领头人。彼时舐岡了还在禁赛期,却已在暗暗拉拢他的小团体,在足球部组建了自己的簇拥。
升上二年级后,毫无准备的西冈初在一次队内练习赛输给了对面,教练也看到了这位转校生的实力,算算时间,舐岡了可以参加今年的全国赛事,便把他纳入了正选的名单。
“哦,是梅酱太弱输给对面了啊。”趴在草坪上的凪圣久郎总结道。
宫侑建议以牙还牙,“什么啊,被挑衅了就打回去啊!”
宫治尝试温柔待人,“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解吧。”
一道压力按在了凪圣久郎的脑袋上。
“……梅酱,你的握力似乎有所提升哈。”
“没错,为了对付那只大猩猩,我最近在加强力量。”
“所以放过我无辜的头好吗?”
“说出那种话的脑袋并不无辜,”西冈初松开手掌,改为揪着凪圣久郎的白毛玩,“我知道自己赢不了他,我做过检查了,我不是力量型选手。”
那头肌肉和钢铁一样的野兽冲过来,哪个初中生能承受的住?
音留彻平终于有插话的空间了,“我也是,医生说我的骨架不大,也很难长肌肉。”
一米七二的宫侑:“哦,你都高一了吧,还这么矮?”
一米七二的宫治:“牛奶加倍可能还有救,别灰心。”
一米七五糸师凛:“多跳跳。”
一七七黄濑凉太:“果然是要经常运动吧!”
一米八的凪一号:“要吃补剂啊,音留你还来得及吗。”
一米八的凪二号:“多睡觉。”
一米六三的音留彻平:“……”宇内,你在哪啊?
“力量什么的不重要啦。”凪圣久郎想着安慰的话。
宫侑在拔草玩,他把一撮撮绿草撒到了宫治的头发上,宫治不甘示弱,拽着宫侑的领子,薅了一把草就要往人衣服里掼……凪圣久郎起身一手一个,把两只表弟的脸镇压进草坪,“梅酱是那种,灵巧的技术型选手吧?”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糸师凛浅浅点了个头。
这个梅子脑袋的动作确实很敏捷,那个白毛……矮白毛也是。这两人都是比糸师凛大的前辈,足球经验比他丰富,球技也比他要好一些。
西冈初瞅了眼动弹不得的黑发宫双子,“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长这么大只就算了,力量和速度居然一点没落下,老天不仅是不给凪圣久郎封窗关门,还把整个天花板都掀开了让他沐浴阳光啊!
“午饭吃什么?”
不知谁把话题带到了吃的上面。
凪圣久郎记得球场外就有一家定食店,好像是……“鳗鱼饭怎么样?”
黄濑凉太跳出来反对,可怜兮兮道:“不要嘛,上次和小久吃鳗鱼饭,我被鱼刺卡住了!”
“M记?”
宫侑在凪圣久郎的手下扭了扭,“好热,不想吃炸的。”
“烤肉?”
关西狐狸还是拒绝,“都说了很热啦!”
“茶泡饭?”
狐狸挑三拣四道:“又热又清淡。”
“……”
“………”
宫治抬起胳膊,赶忙比了个OK的手势,凪圣久郎见状,大方地把这位表面功夫到位的表弟释放了出来。
白发少年对小伙伴们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信号的各色头发少年从草坪中站起,静静走远,凪圣久郎继续和埋在草里的宫侑掰扯,直到宫侑勉强同意了寿司的提议后,凪圣久郎默默松开了拎着狐狸后颈的手,拔腿就跑!
从草坪里探出脑袋的宫侑:“……?”
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白发少年加速远去的身影。
“你们怎么都走了!阿治!阿久!阿士!喂——”
……
宫双子回兵库,西冈初和音留彻平回东北,黄濑凉太回东京的家,凪双子和糸师凛一起踏上了开往神奈川的列车。
“凛。”
凪圣久郎提起了亘古不变的假期话题,“作业写完了吗?”
糸师凛原本平静的面容裂开了一条缝,瓮声瓮气道:“……还有一点。”
凪圣久郎没看出糸师凛神色的不对劲,“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哦,樱肯定是不会了。”
“哥哥他怎么了?”一提到糸师冴,糸师凛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是说樱的学习进度啦。”
凪圣久郎拿出手机,给糸师凛看自己和糸师冴的聊天记录。其中不乏凪圣久郎拿现在的作业去问糸师冴,而糸师冴每次都已读不回。
白发少年失望道:“他真的只是去学足球的啊。”
“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在凪圣久郎的允许下,糸师凛迅速地读完了那一页的聊天记录。
凪圣久郎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家那两个表弟的学习成绩就不怎么好,凛不会也……
“凛,你这次的期末成绩是多少?”
坐在外排的凪诚士郎清晰地看见糸师凛抖了一下。
“我、我不太记得了……”声音越来越轻,细如蚊吟。
“哦?”正当糸师凛以为凪圣久郎要查阅他的成绩时,白发少年话锋一转,“算了,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糸师凛发出一声反问的鼻音,“诶?”
“凛和樱一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吧,这样就行了。”凪圣久郎收回了恶作剧的心思,侧头望向窗外。
“嗯……”
“对了,凛以后也是要去国外踢球的吧。”
墨发少年即答:“是的!”这是他和哥哥的约定,他们会走向世界!
列车外的像素风景飞速掠过,凪圣久郎缓和了语气,“语言方面,虽然法语和意大利语不太行,但是英语、西班牙语、德语问题可以来请教我哦。”
“好的!”
……
刚回到学校,凪圣久郎还没举起爪子和立海部员打招呼,就被招呼上了巴士,“走了,去冰帝!”
白发少年张大了嘴,“啊?”
他错过了什么剧情?
凪诚士郎:“……”他们刚从东京回来的说。
和立海的对战名额被冰帝抢到了,与幸村精市商谈后,两校的网球部决定在暑期的最后来一场冲刺合宿,迹部景吾大手一挥,把合宿场所定在了——
King of Kingdom
——英国。
这是迹部景吾喜欢上网球后,专门改造出各类网球场的住处。
“哈?你说什么,本大爷的城堡被人占了?”刚落地英国,迹部景吾就得知他本来安排的住处被非法入侵了,只好临时预定酒店来招待立海的众人。
挂了电话的迹部景吾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是我处理不周。今晚你们先休息吧,不会因为场地耽误集训的。”
在威斯敏斯特住进五星级酒店的立海众:“……”
好、好耀眼的豪气!
在金钱的加持下,不存在吃不惯英国食物的情况,各种食物应有尽有,全世界的特色菜肴令人眼花缭乱,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晚上就把腰围吃大了半圈。
晚上,躺在自带按摩水疗的泡泡浴里,凪圣久郎感慨道:“完了,堕落了。”
在这种糖衣炮弹的侵蚀下,他很快就会变成只知道享乐、不思进取的懒鬼,每天大手大脚地花钱,最后败光父母的积蓄,只能流落街头……
迹部景吾,好可怕一男的。
凪诚士郎闷进了水里,咕噜噜吐泡泡。
“——砰砰。”
廊外传来了敲门声。
“凪,你在吗?”是切原赤也。
少年人的声音藏不住兴奋,他呼唤着自己的小伙伴,“快来快来!对面就是超高级的网球俱乐部,有六百废物啥、能发五个球的机器!”
T1-600和Grand Five?
能把球速调节至180千米每时,还支持多种旋转,又能设置随机的高度和落点……
“哗啦!”
凪圣久郎一秒跨出浴缸,“来啦!”
浴池里被留下白色菇帽浮出水面,一只蘑菇翻出浴池,甩了甩身上的水,默默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第64章 国二·秘鲁研学
迹部景吾,好厉害一男……一只King。
凪圣久郎非常喜欢迹部景吾提供的球场设施,爱屋及乌,这个像素人在他眼里也眉清目秀的,尤其是,这人网球还打得超好。
不仅超好,体力也一级棒。
凪圣久郎和迹部景吾在一局抢七的练习赛中打到了两百多球,要不是幸村精市叫了停,两人能打到天黑。
迹部景吾对这位能和自己有来有回的立海后辈同样非常感兴趣,和人一起做了推拿喝了红茶,还共同品尝了无酒精气泡酒,又一起交流了德文的著作。
难得找到这么合得来的人,迹部景吾第二天就来叫人,把凪圣久郎带去了迹部家投资的一个VR项目,可以在虚拟世界进行网球对战。
这款项目距离上市还早,建模和场景都没搭建好,只有一串核心的代码——从目前顶尖运动员身上提取出的能力数值——在运转。
凪圣久郎不在意粗制滥造的假人和背景,反正他也看不清,只要球是圆的就行。
然后凪圣久郎提前被职业选手暴打了一顿。
脱下VR眼镜,迎着迹部景吾难以言喻的目光,凪圣久郎自我评价道:“……我好弱啊。”
迹部景吾双臂环胸,语气尽力淡定道:“能在职业选手面前拿下一盘,已经很可以了。”
凪圣久郎玩的是温网模拟,网那边的对手正是今年的温网冠军。
“King学长要来试试吗?”凪圣久郎把VR眼镜递给了他。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因此在这位√眉毛的大少爷面前,凪圣久郎以“King学长”的称呼叫了他。
至于迹部景吾的反应,他大笑了近一分钟,欣然接收了这个绰号,「可以,符合本大爷的美学,我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旁观的立海新生:「……你们的部长是这样的人吗?」
习惯的冰帝新生:「是啊,我们一开始也很震惊呢。」
迹部景吾推拒了VR眼镜,“只是半成品,等技术彻底成熟了再来试也不迟。”
暑期最后的英国行,立海众都很愉快。
回去的飞机上,大家在同一个机舱聊天,“听说青学和四天宝寺举行了练习赛。”
“青学的人去了大阪啊。”
“他们还遇到了比嘉中的人,”凪圣久郎想起了越前龙马聊天时出现的陌生学校,向前排的立海军师询问道,“比嘉中是什么样的学校?”
坐在兄弟旁的白蘑菇听了一耳朵:“……”皮卡丘?
柳莲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不需要在意的学校。”
凪圣久郎回想着脑中存有的少许信息,“他们不是击败了去年四强的学校吗?”
去年四强的狮子乐被牧之藤淘汰,而牧之藤是前一年全国大赛的亚军,被立海附中打败。
切原赤也有关去年大赛的记忆被唤醒,“说起来,今年没见到牧之藤啊?”
“他们在准准决赛被四天宝寺打败了。”
“狮子乐好像也没出场?”
“他们第二轮遇上了冰帝。”柳莲二对今年全国大赛的发展如数家珍。
“那比嘉中是和青学……”
“赤也,”柳莲二喊了后辈的名字,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暑假作业完成了吗?”
“……”
“回去后的第二天就要开学了,你确定自己的作业没问题吧。”
后排的切原赤也攥住了凪圣久郎的衣袖,俨然把他当作了救命稻草,眼睛漾起蛋花的形状,“没、没问题……”
尾音轻颤,一听就心虚得很。
前排的柳莲二没有揭穿,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打开的文学著作上……嗯?
“弦一郎,你怎么了?”立海军师敏锐地发现了身旁好友的不对劲。
真田弦一郎:“……”
这个暑假很充实。
海滩合宿,关东大赛;迎接幸村归来,和高中生联合集训,全国大赛;远赴英国,与冰帝展开异国练习赛……
立海三连霸达成,他也和好友留下了值得纪念的回忆,然而——
真田弦一郎的冷汗滑下,瞳仁止不住的颤动。
——他的作业,一页都没写。
……
庆贺男子网球部全国三连霸!
新学期初,做好的横幅挂在了立海的教学楼上。
网球部的人有一半因作业未完成被老师约到办公室谈话。
不过老师也知道网球部的战绩、清楚这些孩子们整个暑假都在努力,雷声大雨点小地代过了这件事,只让他们快点补上作业。
真田弦一郎在初三时成了风纪委员长,委员会加上网球部的工作,算是事务繁多。凪双子和切原赤也放课后来到部团,意外地没找到副部长的身影。
切原赤也没看见在球场监督他们练习的副部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便问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副部长呢?”
幸村精市唇角勾起,“在补作业。”
切原赤也整个人一激灵,“什么?”
“真田暑假作业没做完,在委员会教室里补作业。”幸村精市重复了一遍。
切原赤也:“……?”
凪圣久郎扫了眼网球场,发现像素人少了近一半,“今天的人有点少啊,大家都有事请假了吗?”
“是啊,”幸村精市苦恼道,“大家在假期确实没有懈怠训练,就是都把作业抛之脑后了。”
切原赤也转眼就忘记熬夜补作业的自己,和部长一起谴责起不认真的部员,“真是的,太松懈了!”
凪诚士郎:“……”这是真田学长的口头禅吧。
夏季全国大赛结束后,短期内都没有重大赛事,秋季新人赛和JR赛都是个人赛,部内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些许。
“幸村学长在干什么呢?”
结束几局对决的凪圣久郎走下球场,见幸村精市拿笔记本写着什么,平时这么干的都是柳学长,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幸村精市在记录什么。
“这个啊,是海原祭的剧本。”
幸村精市把本子转过来,凪圣久郎瞟了一眼。
“……辛德瑞拉?”
去年改编的桃太郎还算适应全是男生的网球部,灰姑娘的故事……要穿女装吧?
“是丸井提议的,感觉很有趣就通过了,”幸村精市在空白的页面上画了个穿礼服的小人,“圣久郎觉得谁演辛德瑞拉比较合适?”
“我们部里吗,只能是赤也或者一年级了吧,啊,还有丸井学长。”
“理由是什么呢?”
“身材啊,舞台上要穿的服装得问戏剧社去借,它们不会有超高版辛德瑞拉的礼服吧,我们都不合适。”
“是呢,网球部不到一米七的,只有丸井和赤也了。”
于是刚补完作业的网球部众人,收到了幸村精市改写的剧本。
“是喜剧啊!”
“我是辛德瑞拉?”切原赤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
丸井文太对女装不排斥,“我是你姐姐哦。”
柳生比吕士神色平静道:“丸井君,我才是你的亲姐妹。”
“我是蘑菇贩子,”仁王雅治笑了笑,“凪们和鸡蛋猪排是要被我卖掉的蘑菇。”
“全是白蘑菇啊。”
桑原杰克:“……为什么我是马?”
“真田学长是王子,柳学长是侍从啊,”凪圣久郎确认着角色卡,“……是不是该反一下?”
“圣久郎,你是觉得我演不好王子吗?”真田弦一郎压低声音道。
“这倒不是,就是说,从气质上……柳学长比较像温和的王子,真田学长像是征战的将军吧。”
“这样啊……”被后辈这句话顺毛到的真田弦一郎收回了质问,“无论什么角色,我都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这就是立海网球部的觉悟!”
“又来了,热血……噗,火辣酷毙。”
“别说,这样的真田确实和形象改造了一样。”
网球部火急火燎地开始了排练,未上场的部员也帮忙布置着舞台,做起了道具。
九月中旬,二年级去了北海道修学旅行,凪双子权当去北边避暑。
回来之后就是海原祭了。
真田弦一郎给青学和冰帝都写了邀请函。
来参观的越前龙马误打误撞成了最后要和王子接吻的辛德瑞拉——切原赤也把衣服弄破了,修补好的衣服小了一圈,只有身材更纤细的越前龙马能穿进去。
冰帝的迹部景吾在台下笑得不成样子,假发一抖一抖摇摇欲坠。
十月,立海第22回海外研学,目的地是秘鲁!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重新踏上地面的凪圣久郎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散架。
他往白蘑菇身上一靠,“不行了,腰酸背痛脖子断腿脚瘸,要死了。”
凪诚士郎架住了兄弟,平静地祈愿道:“阿久别死。”
另一边的切原赤也成了枯萎的海带干,要靠玉川良雄拖着走。
研学地点是秘鲁的首都利马,大家先入住了合作学校的宿舍,听了安全说明会,又和合作学校的学生一起上了两天学。
切原赤也又一次在异国的英语课上倒头入睡。
之后的几天,凪圣久郎跟着大部队参观了博物馆、帕恰卡马克遗址、巴兰科的波西米亚艺术区,学习了利马大教堂建筑测绘、太平洋海岸生态观察……
在路过亚历山大维拉纽瓦球场时,里面正好爆发出一阵欢呼,利马的老师为立海学生讲述了秘鲁的足球史:
二十八年前,一场空难带走了利马的核心球员与传奇教练,从此,这个与巴西、阿根廷并称的南美足球强国,开始了一路的下滑。
利马老师的日语没那么标准,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句子,都历经了岁月的沉淀。
讲到过去的岁月,这位老师长叹一口气,凪圣久郎上前两步,用西班牙语问:“Qué equipo juega aquí?”
【哪支队伍在这里比赛?】
老师对凪圣久郎的发音稍有惊讶,他又一时不知道那两只球队的名字用日语该怎么说,就用西班牙语回答了他。
“Real Madrid y Alianza Lima.”
【皇家马德里和利马联盟】
第65章 国二·沙滩排球
利马联盟是秘鲁实力上等的俱乐部,但在南美足坛依旧排在中下游,是「国内霸主、洲内配角」的水准。
十月,正值西甲和欧冠的赛程,皇马一线队是不可能过来的。
此时在利马联盟主场踢球的皇马球员,都是卡斯蒂亚(二线队)和青训队的成员。他们此行南美友谊赛的主要对手是阿根廷和巴西的俱乐部,来到秘鲁和利马联盟比赛,只是个顺带。
但架不住利马联盟是秘鲁人最支持的俱乐部,又有对手皇马的头衔加持,这场比赛的观众只多不少,南美人对自家足球充满热情。
票肯定是买不到了,回到住处,凪圣久郎打开手机,寻找着赛事直播。
“皇马TV,有了,啊会员过期了……好像涨价了?一个月8欧,一年79欧,果然还是年费划算。”
“一万五百円?”付款时汇率一转换,白发少年霎时瞪大了眼睛,“皇马抢钱啊!”
“阿久没钱了吗?”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斜着扎根的白蘑菇问。
“不,钱倒是有的。”
就是现在网球打多了,网球、拍线、胶带换得也勤,零花钱大跳水,一万円开个根本看不清的视频年费有点不值啊……
“不看了。”凪圣久郎退出了付款界面。
对了,还要问一下……
【凪圣久郎:你在利马?】
过了一个多小时,糸师冴才发来回复。
【樱:定位-Estadio Alejandro Villanueva】
【樱:怎么了?】
【凪圣久郎:要不要去看海?】
【凪圣久郎:定位-Los Tallanes Hotel & Suites】
利马临海,亚历山大足球场离最近的海滩只有五公里。凪圣久郎前一天结束了太平洋观测的研学,住处的酒店距离海滩也不远。
对话框后跳出了已读,不过应答迟迟未来,糸师冴应该是和领队教练去沟通了。凪圣久郎继续写今日的研学日记,等到还剩一句结尾时,手机振动一声,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樱:好,我来找你。】
“阿士,樱要过来了,”凪圣久郎唰唰地写完结尾,从行李箱里翻出便服,把身上的白衬校服换了下去,“我们去看海,你去吗?”
半个身子和被子融为一体的白蘑菇探出脑袋,手机上还显示着游戏页面,“嗯……等我和切原这把打完。”
“什么!你们要去哪吗?我也要去!”
凪诚士郎的手机麦克风里传来了切原赤也活力满满的声音。
“哦切原!我们想着等会去海边走走,你要来吗?”
“好啊好啊,正好晚饭吃多了,待在房间里也无聊得很……”
两人就这样游戏语音里聊上了,凪圣久郎见兄弟的手速明显加快,“不用急啦,我有个朋友也和我们一起,他没那么快到。”
切原赤也只当是凪圣久郎的同班同学,随意“嗯”了一声,继续沉浸在歼灭敌人的游戏中了。
二十分钟后,糸师冴发来消息,说他在酒店大厅了。
“他动作还挺快。”
凪圣久郎叫兄弟出发,对面的切原赤也着急地说“马上打完”,凪圣久郎不想让糸师冴久等,就扯上了凪诚士郎的胳膊,给白蘑菇当盲人杖。
等电梯下行到大堂,凪诚士郎堪堪打完这一局,切原赤也说着他两分钟下来,游戏头像就灰了下去。
凪诚士郎把手机放进口袋,低垂的脑袋抬起,在大厅里找起了人。
啊,就在那里,樱戴了帽子……
“樱怎么不在啊。”视野里就没有一个人的头发是深樱色的。
“……可能在外面?”
“笨蛋,我在这里。”
糸师冴主动走了过来。
两个北极熊一样的超大只白毛,显眼的不得了。
“……”凪圣久郎见一个帽子方块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比自己矮了一截不说,声音也和记忆中不一样了。
“你是谁啊?”凪圣久郎发自肺腑。
变矮又变声的糸师冴:-皿-
帽子方块转身就走,“我回去了。”
“诶别呀!”凪圣久郎按上了对方的肩,“这不是好久没见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很久吗?”
“很久了,算算时间都两年没见了啊。”
“是吗。”
凪圣久郎总会发各种照片过来,所以他倒没觉得很久没见。
谈话间,切原赤也出现了。
他一身休闲装,踩了双运动鞋,电梯门张开时,他刚把自己塞进卫衣,正要蹲下穿鞋子。
此时,要上楼的客人走进了电梯,他们见切原赤也还在穿鞋,电梯间的楼层按键也没有亮,这对客人便揿下了他们要去的楼层,等切原赤也穿好鞋起身时,电梯门恰好关闭,黑卷发少年只来得及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目睹了全程的凪诚士郎:“……”
凪圣久郎见切原赤也还没出现,就和糸师冴多聊了几句,问他今天的比赛如何。
糸师冴的话立刻成倍数增长,他作为青训队的替补,在后半场上去踢了四十五分钟。即便利马联盟的队伍相较于欧洲俱乐部来说不太成气候,但也有几个技巧成熟的国家队成员在,足以让十五岁的糸师冴收获经验了。
等他一一点评完利马联盟的几个前锋和战术后,发现两个白毛还没有挪窝的意思,“不走吗?”
“哦,有个朋友说和我们一起去。”
“人呢?”糸师冴问。
凪诚士郎替切原赤也说了句话,“他下来了,又被带上去了。”
凪圣久郎:“……啊?”
十分钟后,遭遇西班牙语和英语双重洗礼的海带干下来了。
“你怎么了?”连凪圣久郎都看出了切原赤也的丧气。
“有一对夫妇上去后,向我问路还是干什么……”总之他和一对男女连说带比划,又自我介绍又虚空指路,最后当他想起翻译软件时,那对男女似乎赶时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跟着研学队伍的时候,有当地老师介绍风景,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或多或少会一点英语,切原赤也还不至于在异国他乡走丢。今天突然遇到的这两个外国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魔咒让他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是个麻瓜」的念头。
“别想了,走吧走吧。”
人到齐了,大家一起往海滩处走去。
缓了一会,切原赤也就恢复了精神,“凪,他是你同学吗?”
他指着没见过却意外有些眼熟的糸师冴问道。
“怎么说,该说前辈还是朋友还是幼驯染……”凪圣久郎纠结了一下该怎么介绍糸师冴和自己的关系,随即放弃,“这是樱。”
“是冴。”
“Sae?”
“是凛的哥哥。”凪诚士郎补充了一句。
切原赤也和糸师家其实挺近的,凪圣久郎偶尔会把两人叫出来一起踢球,所以切原赤也是认识糸师凛的。
切原赤也仔细端详了一下糸师冴的面孔,有了感觉,“怪不得,和凛长得很像啊。”
凪双子对糸师凛的称呼就是「凛」,切原赤也便随着好友们一起叫了糸师凛的名字。
“不过,我记得凛的哥哥不是在板鸭……西班牙踢球吗?”
这题凪圣久郎会,“是啊,皇马来南美和当地俱乐部举行友谊赛,他今天正好在利马。”
“好强,那可是皇马!”切原赤也对足球还算了解,自然知道皇马在足坛的地位。尤其是日本人能进入这样的青训营,可见水平之高!
切原赤也一扫先前的萎靡,“要不要来踢球啊!”
研学时没空打球,他也没带网球拍,那踢踢足球总行了吧。
“别想了,没有足球。”
一行人渐渐走到了海滩,潮湿的海水气息沁在空气中,令人鼻腔发痒,凪圣久郎搓了搓鼻子,揽过落后半步的糸师冴,“来,感受一下故乡的海。”
糸师冴嫌弃道:“这又不是神奈川。”
“都是太平洋,一样的啦。”
太阳即将落下,滚烫的沙地也渐渐散去热量,常青的椰树在海风中轻摇着,身着泳装的男男女女在海边漫步,沙滩的最上方拉起了道道拦网,颗颗三色球在网中来回飞跃。
“确实和神奈川有区别。”凪圣久郎注视着成群结队在打沙滩排球的像素风人群,
切原赤也拧了拧指骨,试图发出“咔哒咔哒”的帅气声音,可惜没有成功,“排球吗,好久没打了。”
“是沙滩排球呢。”凪圣久郎脱下鞋子,就要赤脚踩进沙滩。
深樱发色的少年面上是明晃晃的拒绝,“你们自己……”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凪圣久郎一拉,强行带进了沙滩,“阿士做裁判还是在这里休息?”
凪诚士郎试探性地伸出脚,踩上沙滩,感觉温度还可以接受,他拖着尾音,“裁判。”
“我都说了……”
“沙排是二对二,我、切原、樱只有三人,我再去找个人,最好是个自带球的人。”凪圣久郎往人群中走去。
切原赤也明确分工,“那我们去找个空场地,走了樱!”
“别这么叫我。”
“诶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也对,这个名字确实太像女孩子了,那就……凛的哥哥?这么看的话,‘凛’也像个女名啊,你们父母当时是想要姐妹吗?”
糸师冴:“……”果然,能和凪圣久郎做朋友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切原赤也找到一处场地,他把被埋进沙里的拦网拔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沙,一点不嫌脏地开始挂网。
“凛的哥哥,来搭把手呗。”切原赤也扯着网的一端,示意着另一端。
“……”为什么不叫那个白毛。
糸师冴捡起拦网,把它挂起来。
准备工作做完,凪圣久郎就带着一个差不多高的男生过来了。
墨绿的头发,手上抛着一个橘子,来者相当自来熟,用西班牙语打了个招呼,“Hola!”
第66章 国二·Ryoga
“这是Ryoga!”凪圣久郎双臂上下伸直,做展示状。
“Es la pelota!”越前龙雅很配合地举起手中的橙色圆物。
【这是球!】
糸师冴白了两人一眼,“Es una naranja.”
【这是橘子吧。】
“Es solo una pelota de tenis pintada con patrones naranjas.”越前龙雅笑着道。
【这只是一个涂有橘子图案的网球。】
“那个……”
“Tenis?”
【网球?】
糸师冴重复了一遍,鄙夷的目光射向凪圣久郎,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不是要打沙滩排球吗?」
“No encontré una pelota de voleibol……”
【我没找到排球……】
凪圣久郎无奈地甩了甩手,带排球来海边的游客都是自己要打球的,他总不能去抢别人的排球吧。
“不好意思……”
越前龙雅站直了身体,他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捞出一个三色球,“Hey, tengo uno aquí.”
【嘿,我这里有一个】
“Ryoga,Eres mago?”白发少年很捧场。
【龙雅,你是魔术师吗?】
“El mago tiene un problema.”越前龙雅手心一转,橘色的圆球又不知道被他变到哪里去了。
【魔术师有一个问题。】
凪圣久郎鼓掌,“ Qué?”
【什么?】
“哦!厉害……不对!”
墨绿发少年用指尖转着排球,手臂伸向了凪诚士郎的方向,“No sois cuatro?”
【你们不是有四个人了吗?】
“Ese es mi hermano, y él es el árbitro.”
【那是我兄弟,他做裁判。】
越前龙雅了然,“Tú tienes un hermano, y yo tengo un Hermano.”
【兄弟啊,我也有一个弟弟哦。】
糸师冴见这两人聊得没完,一步把话题引向终点,“Cómo agrupar?”
【怎么组队?】
凪圣久郎不知道“猜拳”用西班牙语该怎么说,于是他右手做出了剪刀石头布的动作,“Agrúpalo de esta manera.”
【这样分组。】
“我说啊!”切原赤也冲到了三人中间,大声叫嚣着存在感,“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顾虑一下我好吗!”
英文还能明白Hello、sorry、good、one two three这种简单词汇,这个语言他是真的一点听不懂啊!
“可是我们说日语的话Ryoga就……”
“我听得懂的,”越前龙雅弯起了眼睛,“我们就用日语交流吧。”
切原赤也惊讶道:“好流利的日语!你是日本人吗?”
“算是吧。”
“……所以我们四个日本人就在这里用外语交流吗。”切原赤也的表情一言难尽。
“切原,不是四个人,刚才的对话你是零参与。”
“够了,要聊到天黑吗?”糸师冴再度打断。
凪圣久郎见好就收,“来吧,猜拳猜拳,对了,大家知道沙排的规则吗?”
切原赤也:“知道一点?”
越前龙雅:“我可是经常打的。”
糸师冴:“……和室内排球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不大,没事,打着打着就会了。”
四人猜拳。
凪圣久郎和越前龙雅一组。
切原赤也和糸师冴一组。
糸师冴先发球。
深樱色头发的少年掂了掂三色球。
好轻,比足球轻一半?不对,没那么多,200-150克之间吧。
小时候糸师冴也和凪圣久郎打过几次排球,只是纯正的沙滩排球……貌似真没打过。
不过球这种东西,就是要先上手才能知晓其中的奥妙。
糸师冴抛起了排球,打算来一个跳跃发球——
“!”
少年的绿眸一呆滞。
跳得低低的糸师冴落到了地上,没打到又被海风吹歪的三色球落在了他的身后。
拦网对面响起说明,“这里的风有点大,要注意球路哦。”
切原赤也憋着笑,想着给凛哥哥留点面子,越前龙雅倒是直接笑出来了。
正当糸师冴目不斜视地捡起排球,准备第二次发球时,公平的裁判发话了,“樱发球失败,阿久队得一分。”
糸师冴:“……”
糸师冴把球抛向了对方的场地。
凪圣久郎接住了球,问越前龙雅,“Ryoga要发球吗?”
“大家都在说日语了,就别用西班牙的发音叫我的名字了。”越前龙雅把发球机会让给了凪圣久郎。
“我都没问,你的日文名是什么?”
“龙雅。”他没说姓。
“这样啊,龙雅可以叫我名字,毕竟我兄弟在这。”凪圣久郎一心二用,一边聊天,一边发了个超快的跳发。
切原赤也接得很费劲,“凪你力气这么大吗!”
“笨蛋,因为他们在上风口。”糸师冴前面的发球都被风吹到后面去了,可见他们球场的逆风有多严重。
沙排只有两个人,同一个人不能连续触球两次,每队只有三次触球机会。
糸师冴来到了切原赤也接出一传的落点,他对着切原赤也使了个眼色,黑卷发少年立即朝着网前奔去,准备起跳扣球。
……运动神经还不错。
深樱色头发的少年估摸着风速,排球比足球轻,更容易受到风的影响,为了克制这道逆风,力道得大一些。
五指摊开,糸师冴上手触球,姿势稍有不对,但排球还是按照他的设想的路径前进着,几近完美地来到了切原赤也的头顶。
黑卷发少年起跳扣球,对面的越前龙雅跟着起跳拦网,切原赤也狡黠地哼哼了两声,忽然吊了高球越过了越前龙雅的指尖。
后场发球的凪圣久郎赶忙上前,单手捞起了这颗吊球。
越前龙雅“哦呀”了一声,凪圣久郎的一传有些低了,他便抬起腿,用脚把排球踢过了拦网。
切原赤也本来要用手接球的,顿时灵感爆发,也要用脚……
咚!
切原赤也摔进了沙里。
糸师冴补位,把球打了回去,他还有空暇嘲讽队友,“那么高的球,你脚够得到吗?”
切原赤也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子,“可恶,平地上我是能踢到的!”
又忘记沙滩上跳不高,判断错跳跃高度了!
双方你来我往,交换场地时,本来切原赤也想靠着顺风发一个重炮,结果他们刚踏进对面的球场,风突兀地呼呼变了向,让他们的场地又成了逆风。
糸师冴:“……”
切原赤也:“……”
凪圣久郎把掌心的沙子擦掉,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真遗憾,看来风神是眷顾我们的!”
“凪你住嘴!”
切原赤也不服,在逆风盘依旧发出了一击重球。
运动消耗了很大的能量,两队的比分毫不相让,在各自拿下一局后,凪圣久郎提议,“输家请赢家吃夜宵。”
“我要吃烤肉!”切原赤也爆发了无限的干劲。
凪圣久郎回敬,“给你一盘Ceviche慢慢吃!”
Ceviche,酸橘汁腌生鱼,据说是秘鲁的国菜。
“鱼不是肉!”切原赤也说着歪理。
越前龙雅扣下一个球,“我倒是觉得Ceviche很好吃哦。”
“……真是一群啰嗦的家伙。”糸师冴身体前倾,救起了这颗即将落地的三色球。
太阳落山,气温变冷,海风挟着寒意,几人匆匆冲掉手脚上的沙子,准备去吃一顿大餐……
“我鞋呢——?!”
切原赤也的崩溃声响彻利马海滩。
凪双子:“……”
糸师冴:“……”
越前龙雅:“……”
凪圣久郎拍了拍兄弟,凪诚士郎掏出随身携带的钱包。
白发少年让自己保持冷静,“总之,我们先去买双拖鞋吧。”
……
秘鲁的研学之旅结束了,凪双子学到了不少当地文化,还各留了一双亚瑟士在利马海滩。
切原赤也去海滩玩结果鞋被偷了的事迹传遍立海队伍,带队老师再三强调,让同学们注意财产安全。
豪尔赫查韦斯国际机场
结束研学的立海学子们候机中,凪圣久郎按着手机,“龙雅姓越前诶!”
那天打完球,他和龙雅交换了邮箱地址,至于Ins和LINE账号,龙雅表示自己不常用,邮箱和电话号码就能联系到他。
凪圣久郎在整理联系人的时候,发现自己给龙雅的备注是Ryoga,便发了条邮件问龙雅的名字怎么写,对方回了四个大字。
【主题:名字】
【越前龙雅/(^-^)\】
切原赤也对青学的一年级很有印象,尤其副部长还夸赞过对方会什么境界来着,黑卷发少年回忆了一下对方的模样……
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长相……这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有吗,龙雅和越前一模一样?”凪圣久郎真没看出来。
切原赤也一噎,“不是你和阿士的相似度啦,是那种……越前再过两三年就会长成龙雅的感觉。”
“长不成的吧,越前和龙雅的身高差得有点多。”凪圣久郎都能看出来,龙雅至少比越前高了一个头。
凪圣久郎回了邮件。
【主题:兄弟】
【越前龙马是你弟弟吗?——凪圣久郎】
【主题:!】
【是噢,你居然认识小不点啊。——龙雅】
在登机前,两人又聊了好几条,“龙雅也打网球啊。”
“什么!他水平怎么样?”切原赤也问。
“他说还行。”
“可恶,研学没带网球拍,下次绝对要带上!”
“龙雅说有机会再见的话可以切磋一下。”
“龙雅不是日本人吗,他不回日本吗?”
“他过两天要去美国。”
“好奇怪啊,他不用上学的吗?”
“不知道呢,”凪圣久郎没问那么多,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龙雅的姓氏上,“说起来,之前遇见越前的时候就有感觉了……这个姓氏好耳熟啊。”
“你不知道吗?「武士」南次郎啊。”
“嗯?”
凪圣久郎对当今球坛的明星选手不甚了解。
没办法,他又不爱看转播比赛。
居然发现了凪的知识盲区!切原赤也拍着胸脯,把他知道的知名网球手信息全说了出来,还讲了隔壁足坛的世一锋诺亚什么的,凪圣久郎听着连连点头。
回了日本,从飞机上几乎是散装出来的凪双子顽强地回了家,刚打开门,凪诚士郎就在玄关一头栽下。
“我睡了zzz……”白蘑菇陷入秋眠。
飞机不是直飞,在机舱度过了一天多的凪圣久郎也急需休息和倒时差。
给亲朋好友发了消息,又把行李扔进客厅,凪圣久郎闭上眼睛,给自己关了机。
晚安。
第67章 国二·U17的邀请函
最近切原赤也在向真田弦一郎学习无我境界。
黑卷发少年跟着柳莲二在影像室翻比赛合集时,看到了关东大赛时冰帝和青学的对决。
手冢国光因治疗手肘错过了关东大赛,与冰帝部长迹部景吾对上的是越前龙马。
一年级就能打败冰帝的部长……抱着较劲的心思,切原赤也的挑战欲噌噌地涨,在柳莲二说出自家部长和副部长都会无我境界后,有了新目标的切原赤也向着真田弦一郎发出了请教。
真田弦一郎本人早已领悟了无我境界,但他很少在比赛中展现这个招式。
副部长的「无我境界」课堂开课,学生是一根海带和两株白蘑菇和一碗鸡蛋猪排。
“听好了,无我境界的‘无我’,指的是潜意识。”鸭舌帽少年在部室里的白板前画了个中医人体的图案,又用教棒点了点大脑的位置。
“潜意识会寻找你调查过的、学习过的、看到过的对手的绝招,又因为大脑放空了,少了一个思考和决定的步骤,所以你的力量速度会比平时高上一些——但这不代表你的身体能力超出了平时的水准,因为你失去了「纵观全局」的意识,不能很好地分配自己的体力,这会导致你的体力巨幅下降。”
“而且你也不能确定自己打出的招式会不会生效得分,一股脑地丢出这些招式,是有可能让对手猝不及防,然而如果对手是有着应对方式的网球手——实力越高的网球手越能熟稔回击,「无我境界」除了浪费自己的体力,没有任何作用。”
“别人的招式自然是最契合别人的,只有自己沉淀于心感悟出来的招式才是自己的。赤也,我知道你很想找出自己的球风,开发独属于自己的招式,可急于求成是没有用的,打网球是要用脑子的!”
真田弦一郎就差明着说,无我境界不适合切原赤也了。
台下的听众面色各异。
凪圣久郎表示认可,凪诚士郎已然神游,玉川良雄若有所悟,切原赤也晕头转向。
这么一大串的文字说明,让他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
“算了,你跟我来一下,赤也。”
真田弦一郎能理解后辈的执着,当初的自己也死磕过无我境界,只是和幸村精市探讨完利弊后,两人主动舍弃了这项招式。
赤也需要一个领路人。
真田弦一郎拎起球拍,把后辈赶羊似乎的迁进了球场,“就让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和凪圣久郎的对局练习赛中,在白发少年的拖局之下,切原赤也曾短暂地踏入了无我境界,模仿出了真田弦一郎如火焰般的灼热扣杀。
一年多来,切原赤也挑战过真田弦一郎无数次,切原赤也还没把真田弦一郎的全部招式逼出来,真田弦一郎却知晓这位后辈独一无二的优点。
无与伦比的专注力。
与冰帝的迹部景吾不同,迹部景吾是把对手拖入持久战,运用自己的超高洞察力去刺穿对手在持久战中露出的死角。
切原赤也则是越打越集中,他是状态越来越好的类型,到了比赛的后局,他的球速力量反而会有所增长。切原赤也现在只是被过于年轻孱弱的身体束缚,无法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一旦发育期结束,切原赤也将会完成极大的蜕变。
真田弦一郎选择用实战教会切原赤也,无我境界对实力上游的网球手是不起作用的,还会白白流失自己的体力。
顺便让切原赤也再度认识到自己耐力的不足——在操场跑了一年的步,切原赤也再听话也不免跑出了几分怨气。
凪圣久郎也在试验新招。
手已经能打出三种骨碌碌了。骨碌碌朝脸蹦——外旋发球;骨碌碌向里滚——零式削球;骨碌碌往外飞——燕回闪。
其中朝脸蹦是凪圣久郎学得最慢的,越前龙马很难用语言描述出细节的动作,只能给出抛球要向后一点、旋转的方向再侧一点这些建议。凪圣久郎看人的动作又看不出名堂,从秘鲁研学回来后,他向龙雅提过这个问题,哪知龙雅的回复更加意识流:
【主题:技巧~】
【抱着要把球弹到对手脸上的决心去发球就行了( ̄▽ ̄)V——越前龙雅】
然后一次就成功了。
白蘑菇受到重击倒在地上,额头红了一片。
凪诚士郎:(×﹏×)
“阿士,别死啊。”白发少年拿来一块沾水毛巾,擦了擦兄弟被网球砸到的头,见白蘑菇还赖在地上,就把毛巾抖开,摊在了兄弟的脸部,做全面冷敷。
路过的玉川良雄:“……”圣久郎同学,你这样……算了。
玉川良雄艰难地收回视线,向桑原杰克请教起后场防守的事。
凪圣久偷偷踢着网球,继续用脚练习骨碌碌向里滚。
没办法,他还在网球部的球场,要是拿足球踢,那也太显眼了一点。
而且网球这么小,他要是真能用网球踢出骨碌碌向里滚,再用足球练,会更有经验吧。
部活结束后,凪圣久郎推着自行车站在校门口,忽然,他从网球包掏出了一个足球,看向了一旁的白蘑菇。
凪诚士郎:“……我不能。”
凪圣久郎:“阿士,你可以的。”
“交通法……”白蘑菇挣扎。
“没有这条规定就是可以的意思。”凪圣久郎钻漏洞。
白蘑菇闭上了嘴,但眼睛还在说着什么,“……”
哪个国家的交通法会规定一个人不能骑两辆自行车啊。
由于兄弟的无声拒绝,凪圣久郎放弃了让白蘑菇骑两辆自行车、自己则踢球回家的想法。
凪双子把自行车放在了部室,和书包作伴——由于不想背额外的包,非假期凪双子几乎都不带教科书和作业回家。
凪诚士郎不想一个人先回去,便选择和兄弟慢悠悠地走回家。
哦,走路的是白蘑菇,凪圣久郎是踢着足球回家的。
到家已经完全天黑了,父母也回来了,沙发上的凪植之至对着两个儿子道:“桌上有你们的信噢。”
信?
凪圣久郎抱着足球,裤腿也因为踢球而脏兮兮的,他要先去把自己和球洗干净,“阿士看一下吧,我先洗澡去了。”
凪诚士郎挪到餐厅的桌上,看见了两封外观一模一样的信,只有收件人不一样。
他拆开了自己的那封。
“Under 17的邀请……”凪诚士郎念出了内容。
听见开头的凪植之至:“U17,是日本高中国家代表队的集训地吧。”
两个儿子都进了网球部,还拿了冠军……虽然工作原因赶不到现场看比赛,但他也是在公司偷偷看了直播或转播的。
“我不知道。”凪诚士郎的脑袋里没什么球类常识——指各国明星选手、地区俱乐部、网坛著名赛事这些,他只知道一点基础的计分规则。
“既然我能收到,阿久的这封信也是那个U17寄来的吧。”
凪植之至用手机查了些U17的公开信息,有了眉目,“大概是召集你们去训练,嘛,诚士郎和圣久郎决定就好。”
从浴室出来的凪圣久郎一身清爽,把白蘑菇丢进浴室,凪圣久郎拆开了自己的信,和凪植之至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对话。
凪植之至:“……”
他是两个儿子剧情里的什么NPC吗?
“我有,阿士也有,切原、真田学长他们也会有吧。”凪圣久郎解锁手机,点进LINE里问了几个人。
果然,大家都收到了。
网球部里,全国大赛的正选们围成一个圈,各自掏出了自己的邀请函。
柳莲二说着自己搜集到的情报,“U17一直没有召集初中生的先例。”
“这个日期,和上课冲突了啊。”柳生比吕士提出了学习相关的事宜。
“如果要去的话,得向老师请假呢。”幸村精市说。
“上课算什么!这可是U17哦!”从昨天收到邀请函起,切原赤也就把学习抛之脑后了,今天上课时他难得的没有睡觉,身体一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恨不得快进到放学,和部员们一起商讨邀请函的话题!
真田弦一郎往切原赤也的脑袋顶砸了一拳头,“不管是什么理由,上学日不到校就得按照校规好好请假!”
“是!副部长!”
仁王雅治思索道:“这是第一次召集初中生啊……会不会有诈?”
“诈人者人恒诈之。”
“比吕士你说什么?”
“我最近在学着写绯句。”
丸井文太乐观道:“正选的大家都有份,不会有事的吧。”
桑原杰克欣慰道:“是啊,能一起被选上真是太好了。”
“网球部得要找个人托付一下,”幸村精市看向仍在加训的同级生,“只能是他了吧。”
真田弦一郎想到了自己的委员会,与同为风纪委员的柳生比吕士对视一眼,“没错,后续都得安排好。”
凪圣久郎晃晃手机,“冰帝和青学的人也会去呢。”
“冰帝……看来选拔不是依据大赛的排名啊。”柳莲二沉思道。
他们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可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都被青学淘汰的冰帝名次实在算不上高。
桑原杰克读出了信件上的地址,“这里是东京的郊外吧,没有地铁和公交,我们怎么去?”
还没等真副部长说出什么提案,凪圣久郎就高高举起了手,“King学长说我们到东京的车站就好,他会派车来接我们。”
“迹部吗?”真田弦一郎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迹部景吾的消息,不过……“圣久郎,你对迹部的称呼能不能改改?”
“King学长很中意哦。”凪圣久郎不改。
丸井文太从芥川慈郎口中听过迹部景吾的不少好人好事,对方在他这里都要成为「热心少爷」的代名词了,“那个迹部来接我们吗!”
“迹部学长真有实力。”英国行后,切原赤也对拥有数十所高级网球俱乐部的迹部景吾的财力心服口服。
东京车站
黄黑色队服的立海众,看着高级巴士上的两个镀金大字,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接受迹部景吾的好意。
「冰帝」
坐上这辆巴士,总觉得立海在哪方面……会输掉啊。
第68章 国二·网球批发
“你们怎么这么多人?”
立海众接二连三登上巴士,等到最后一人上车,一直数着人头的向日岳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忍足侑士用中指推了一下自己的平光眼镜,“对啊,比我们多了一半呢。”
冰帝学园入选的是表现优异的八位正选,立海附中被选上的是个人赛和团体赛共计十二名正选。
二年级除了切原赤也和凪双子外,玉川良雄和格外突出的一年新生也收到了邀请函。
经过英国合宿,大家熟稔了不少,向日岳人心直口快,“这是冠军特权吗?”
“那可是丸井君在的学校,当然很强啊。”芥川慈郎难得的没有睡觉,眼睛亮闪闪的和好久没见的丸井文太打招呼。
宍户亮不太喜欢这种长别人威风的话,“向日,这里可是冰帝。”
坐在忍足侑士身边的迹部景吾与立海领队的幸村精市打了个招呼,又对着一排黄黑色队服的立海众道:“好久不见啊诸君,随便坐吧!”
“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啊,迹部。”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坐在了一起。
芥川慈郎挥着手,想让丸井文太坐在他身边,红发少年遂了他的意,桑原杰克坐在了隔着过道的同排座位上。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坐在了前排,柳莲二按捺住了情绪激昂的切原赤也,玉川良雄照顾着立海唯一入选的小后辈一年新生,凪圣久郎顺着兄弟的意,坐到了最靠后、可以尽情放倒座椅的位置。
全员坐好,巴士启动,冰帝正选和立海正选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天。
话题来到了立海独苗的一年新生身上。
凤长太郎佩服道:“一年级就收到了邀请函,真厉害啊。”
“长太郎也很强啊。”宍户亮顺口夸了自家搭档一句。
“我没有那么厉害啦,宍户学长。”
“不要妄自菲薄。”
冰帝部长和立海部长各自称赞对方的后辈。
“二年级的桦地、日吉、凤,冰帝真是未来可期啊。”
“哪里哪里,你们的凪和切原也是实力派选手。”
“听闻迹部的网球部超过200人,每年都不乏入部的新生吧。”
“啊嗯,那也得看质量,本大爷会帮他们完成蜕变,就像你们的一年新生那样……”
然后话锋一转。
迹部景吾:“不过明年的冠军一定是我们冰帝。”
幸村精市:“是吗,能在全国赛上遇到再说吧。”
迹部景吾得意道:“我们的一年级新生也很强哦,不可小瞧他们。”
幸村精市微笑道:“有一年新生在,我们的连霸还会继续下去。”
忍足侑士:“……”来个人吐槽下立海一年级的名字啊——一年新生,这名字又契合又槽点满满,他很想捧哏啊!
巴士驶离城市,钻进郊外小道。
司机跟着导航开进了一处深山基地,车上的立海众和冰帝众看到了跑步骑车的青学众、徒步的四天宝寺、埋伏在灌木丛的比嘉中等等人士。
“是比嘉中,他们从英国回来了啊。”
“啊嗯?有本大爷的援助,怎么也该回到冲绳了才对吧。”
“那几个人的校服,哦!是圣鲁道夫和不动峰。”
“圣鲁道夫?”立海众是认识他们关东大赛的半决赛对手不动峰,但对没遇上的圣鲁道夫就没什么印象了。
忍足侑士替几位立海部员说明道:“它也是东京的学校,青学不二的弟弟就在圣鲁道夫。”
“诶,不二的弟弟?”立海众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情报。
提到「兄弟」这个词,几位黄黑色队服的三年级都往后瞥了眼挨在一起闭眼小憩的凪双子。
柳生比吕士求证道:“是亲兄弟吗?”
如果是像忍足君那样的堂兄弟,住处不在一起,在两所学校、甚至两个地区就读也不奇怪。
“是亲兄弟没错,”忍足侑士能猜到立海众的疑惑,“兄弟之间也不是只有关系好一种可能啊。”
这句话有些拗口,不过其中的信息是稍加思索就能明白的。
巴士来到了中心球场,再往前就是禁止驶入的区域了,大家背着挎包准备下车,凪圣久郎的肩膀被轻轻晃了晃,他迷蒙地睁开眼,扯下耳机,还没完全清醒,“开饭了?”
“到站了。”凪诚士郎播报道。
“啊?哦……”打了个哈欠,理性回笼,白发少年抓了一把兄弟的胳膊,借力起身,“那走吧。”
……
本届初中生的全国大赛,引起了U17教练团的关注,不仅有各类型的网球选手,好多选手的实力都远超一些高中生,所谓的“百花齐放”,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恰好今年U17世界杯的新规定……教练团一致认为,今年是日本队不可多得的机会!
中心十六面球场
54名初中生们按时抵达了这里。
球场上的高中生井然有序地训练着,对闯入的外人视而不见。
一身西装的黑部由纪夫从监控栋里走出,会面了训练营的学生们,同时下达了总教练的指示。
“246名高中生加54名初中生,刚好300名。”
一辆直升机划过十六面球场上空,投下了印有U17基地标志的新网球。
“人有点多了,所以要淘汰掉六分之一。”
黄色小球从百米高空砸下,像下了一场奇特的雨。
“「没捡到球的人,就从这里消失吧。」——总教练是这么说的。”留着半长发的黑部由纪夫不带感情地转达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刚才在监视下战战兢兢训练的几位高中生们立即面露惊慌。
这个集训营是按照球场号来彰显实力的,球场号靠后的他们、实力弱小的他们,如果不拼命去抢,绝对会被淘汰!
十六面球场的高中生们顿时四散开来。
漫天的圆弧悄然溶解的凪圣久郎的睡意,清醒过来的白发少年借着垂直的墙壁跃步,在空中抽出球拍,抢到了第一个球。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嘿嘿,都是我的!”凪圣久郎动作不停。
训练营怎么知道他的网球用完了?趁机多抢几个,一个留着当闹钟一个放在洗漱间一个陪自己吃早餐一个缝在挎包上当挂件一个塞在口袋里一个放手里盘一个藏帽子里一个贴宿舍墙上一个放阿士身上备用一个摆枕边……
凪圣久郎作为立海部员打响了第一炮,其他中学的人也不甘示弱地抢起了球。
白发少年捧着一网球拍的球回来,“阿士,把包打开,那边球场应该还有,我再去捡捡漏。”
凪诚士郎拉开自己的网球包——他的包里只有最基本的网球用品,边缘还有空当,凪圣久郎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战利品灌进去。
“阿士,你没抢球吗?”
“……嗯。”
……因为瞄到了贴在公告板上、集训营高中生的训练菜单,他觉得自己留下来会变成蘑菇干。
凪圣久郎拿出来一个黄色小球,不由分说地塞进兄弟的口袋里,还压低了声音,“藏好了,别被他们看到。”
“………好。”
……
黑部由纪夫在广播公布了结果:
有151人没抢到球。
明明投下了250个球……!还有101个球去哪里了?
有高中生愤怒地指向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一个人只能拿一个球吧,拿那么多做什么?”
用衣服兜了好多球的远山金太郎:“干嘛呀,规则又没有禁止一个人拿多个球。”
迹部景吾大大方方,“没错,本大爷只拿了20个球。”
真田弦一郎坦诚道:“我也只拿了19个而已。”
白石藏之介为自家小孩辩护,“就是,小金也只拿了25、26…27个球罢了!”
“嗯?只有66个,那剩下的球呢?”
高中生们的无能狂怒无人在意,反而是几位数据人关心起了这加不出250结果的网球数。
白发少年拽着兄弟进了一个球场,他把挎包拉开,满袋黄澄澄的网球。
“高中学长们!来打球吗!不论输赢,打一局抢七就给一个球噢!”
凪圣久郎大幅度地挥着手,如吆喝生意一般,“数量有限只有二十个名额噢,先到先得哈!”
“什么,比赛?”
“一群小屁孩还敢和我们比……”还有高中生面露不屑。
“喂,现在不是放不下脸的时候,只有二十个球,还不快去!”
“……嘁!”
不一会,凪圣久郎的球场旁就排起了长队,到了二十人的时候,排在二十一的人和二十人吵了起来,二十二趁机往前,十九发现前面不知何时插了一个人,自己成了末尾,立刻叫嚣着想要动手。
凪圣久郎充耳不闻,他让凪诚士郎抱紧了挎包,又把人送到了高高的裁判席上,“辛苦阿士啦。”
白蘑菇认命地管理起记分牌。
远山金太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灯泡,随即蹬蹬蹬地跑进球场,现学现用,“我这里有27个球啊,高中小哥,来和我打一场嘛!不过我有条件的哈,是要打赢我才可以拿走球噢!”
忍足谦也提醒道:“你只有27个球,万一全输光了怎么办?”
“对啊,我要给自己留一个啊。”远山金太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球减少一个,只有26个咯。”
从进门起就被挑衅的初中生纷纷效仿,“想要球吗?打败我就给你。”
十六面球场的后排、九号球场之后的高中生,全和初中生们打起了比赛。
排在凪圣久郎队伍中的高中生见识到了远山金太郎的怪力,“怎么回事啊那个小不点,力道太可怕了吧?!”
坦白来说,他们只在鬼大哥身上看到过这么可怕的重球!
“真是怪物……”
“得赢了才能拿球啊,还是这边好。”他们不由得庆幸起来,这个白毛有点单纯了,打一局就给球。
网球的敲击声在球场的各处响起。
“50-51。”白蘑菇觉得自己有点缺水了。
一局抢七被凪圣久郎拉到了百球,他对着球网那边动作明显慢下来的高中生喊话,“学长,你还行吗?不行的话我球给你,你让下一个人来吧。”
第69章 国二·洗牌赛
切原赤也羡慕的不行,“啊啊,早知道我也多抢几个球了!”
黑卷发少年瞄了眼真田弦一郎网球拍上的一撂球,心痒痒的,“副部长,能不能借我几个球?”
他也想让高中生们排队来和他对战……
“太松懈了,赤也!”
这场初中生对高中生的胜负很快被叫了停,期间不少高中生败于初中生之手,一个球都没有被抢回去。
只有凤长太郎把两个多了的球无条件地转增给了两名没抢到球的高中生。
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来到中心场地,一声喝斥让所有高中生停下了自取其辱的挑战。
远山金太郎他们都打了好几个对手了,凪圣久郎这边一个对手都没打完。
“64-65。”做裁判白蘑菇申请补充水分。
高中生跪倒在球场,大滴的汗珠落在塑胶地面,凪圣久郎左手夹着球拍,伸出右胳膊把上方裁判席的白蘑菇摘下来。
白发少年拉开挎包,把里面的球分给了力竭的高中生对手,又叫住了排在球场外队伍里满面纠结的十九个高中生,“前辈们,这些球给你们。”
“你……”
“诶,给我们?”
“不是说要打一场……”
能来到U17集训营,没有谁是不骄傲的,也没有谁是想被迫离开的。
排队的高中生们在场边看了好几局初中生的比赛,奇特的招式、绝佳的技巧、灵敏的动作和不可复制的巨力……后生可畏的念头在一点点放大,转头看到还在和第一位挑战者拉锯战的凪圣久郎,高中生们生出了些许的庆幸。
这个白毛初中生不是很强的样子啊,十几号球场的家伙都能和他势均力敌……
“因为来不及了,我个人还是很希望前辈们可以留下来的。”
他们接过代表能留在U17的黄色小球,又听到了后辈的请求,“之后有时间,前辈们能多指导我一下吗?”
诚恳的话语让高中生们彻底放下了面子,他们忙不迭地答应道:“可以可以。”
“……你算是我们的恩人了。”
“我去年就来过这里,白毛小子,放心吧,前辈罩你!”
“如果你能入选我所在的球场,我会好好操练你的哈哈哈!”
在凪圣久郎队伍里的二十个高中生,全员留下。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剑拔弩张。
打断初中生与高中生比赛的有三人,他们都是前列球场的强者。
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和……
“喂,你是哪个球场的,很强吗?和我来一场吧!”切原赤也抓住了墨蓝发色的高中生的小臂,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约起了比赛。
墨蓝发色的高中生以俯视的姿态瞪了他一眼,“你想消失吗?”
“!”切原赤也一惊,受到威胁的小动物本能让他即刻松开了手。
这个人,和幸村部长给人的感觉好像……
切原赤也扶着发颤膝盖,几乎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凪圣久郎一手拢过黑卷发少年的脑袋,无防备的切原赤也一个趔趄,直接失去了平衡,那点后怕瞬间消散,“你干什么啊凪!”
“喂切原,你怎么倒了?”凪圣久郎没想到切原赤也的重心这么不稳,自己也差点摔到地上。
“真是的,你们两个……”
真田弦一郎一手一个提溜住后辈的领子,让人脚底抓紧地面,“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不要忘记,你们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立海的脸面!”
刚要蹲下的白蘑菇身体一僵,默默保持住了站姿。
今天是初中生到来的第一天,教练没给初中生安排训练,初中生们参观了各处设施,餐厅、训练场、住处,环境谈不上精美奢华,却也是面面俱到。
住处是四人一间的宿舍,按照学校分配。
立海来了十二人,分到三间宿舍。而初中生的宿舍都集中在二楼。
凪双子、切原赤也、玉川良雄在一间。
玉川良雄问起了他们唯一的一年级,“新生在哪间宿舍呢?”
凪圣久郎想了想,“丸井学长、杰克学长,仁王学长、柳生学长两对双打搭档一间,新生只能和幸村学长他们一间了吧。”
“什么?和三巨头一间!”切原赤也代入一下就觉得恐怖,“新生一路走好。”
这里的寝具和洗漱用品都有准备,大家吃好晚餐洗好澡,就准备休息了。
因为「洗牌赛」在早上六点就要开始了,加上晨练和热身,明天要起一个大早。
“诶?‘洗牌赛’是什么啊。”
给高中生发球的凪双子错过了入江奏多的说明。
玉川良雄向凪双子解释道:这里的选手是按实力划分球场号的,球场号越往前的选手,实力自然也就越强大。
“白天没捡到球的选手,多是九号球场之后的人。”
切原赤也还不至于连“十六的一半是八”都不知道,他分享了件趣事,“本来凪你没把球分出去的时候,那个教练说九号球场之后的人全都淘汰了,但等你把球分给那群高中生后,之后的每个球场都有幸存者了!”
说起靠前的球场号……切原赤也愤愤道:“那个看起来了不得的家伙,是一号球场的。”
“谁?啊……是你说的和幸村学长很像的高中生?”
“很奇怪啊,就是被他看了一眼,就像和部长对战一样,失去了五感……”
凪圣久郎想了个招,“那你别看他,以后要对视的时候,就盯着他们眼睛之间的鼻梁。”
“这行吗?”
“管他行不行,试试再说。”
玉川良雄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就寝了。”
“可我一点都不困啊,”切原赤也毫无睡意,“我们来打扑克吧,我带了牌!”
凪圣久郎在车上睡过一觉,现在也不困,“要不我们出去打一场?”
“好呀!”切原赤也应允。
玉川良雄已经被学长们传授过劝诫两位同级的方法,“后半序号球场的高中生大部分都被淘汰了,明天的洗牌赛我们可能会和前排球场号的高中生对战,他们可不是今天这些能简单应付的对手。”
“也是,鬼和那个混蛋一看就很强。”切原赤也歇了深夜打球的心思。
没有人陪打,凪圣久郎也堪堪倒回床上,期待起了明天的洗牌赛。
‘希望明天能抽中自己……’
……
榜上有名,被抽中了。
清晨六点,洗牌赛的名单发布,初中生被选上的只有两位,还都是二年级。
桃城武VS鬼十次郎(五号球场)
凪圣久郎VS入江奏多(三号球场)
围观的高中生发出惊呼。
“太惨了吧,一来就遇到鬼大哥……”
“还有,初中生居然能和三号球场的人对战?”
“直接跳过了五号球场啊。”
为确保实力均衡,教练组一般是不会安排实力差距太大的球场进行对战的。
前五球场打后面十几号球场,就和切水果一样,对双方都没什么意义。
所以后序号的球场都是一点点往上爬,最终都要战胜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才有资格晋升前序号的球场。
正是因为鬼十次郎把试图晋升的选手全打了回去,这位老成的红发高中生也被称为「地狱的守门人」。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例外。
高中生觉得这家伙又侥幸又可怜的,幸运的是规避了鬼十次郎,不幸的是……前序号球场的人比起「地狱守门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初中生们不了解集训营各高中生的特点,都觉得被选上的桃城武和凪圣久郎是超走运!
凪圣久郎分享秘诀,“睡前要诚心的祈祷,把强烈的渴望通过脑电波传送给教练。”
几位一根筋的初中生懵懂点头,“原来如此,我今晚睡前会照做的!”
“小金……”白石藏之介捂脸。
白发少年从昨天给球的高中生那里听来了鬼十次郎的传说,“所以我是直接从守门员的头上跳过去了啊。”
这位送情报的高中生是和鬼十次郎对打过的,深知守门人大哥的恐怖,只是作为凪圣久郎对手的入江奏多……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了。
“入江奏多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能在三号球场立足,他实力一定也不容小觑,你不能掉以轻心啊,凪。”一旁的高中生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的,前辈。”
旁观的立海学长神情复杂。
他们的后辈什么时候和集训营的高中生这么熟了?
和好心的高中生告别,黄黑色队服的白发少年回到了立海众的区域。
幸村精市看出了凪圣久郎似乎精神不佳,“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和后辈合宿过的真田弦一郎似乎想到了四个二年级熬夜玩耍的画面,面色唰地一黑。
“就是有点可惜。”凪圣久郎说。
桃城武和鬼十次郎的比赛在前,他们进了球场。作为初中生的一员,大家都来到了这个球场的外围观赛。
白发少年望着守门员连像素风都盖不住的饱满肌肉和挺拔体格,叹了口气,“射门时门将不在,就没意思了啊。”
“……”射门、门将?
在网球U17集训的幸村精市愣了零点五秒,大脑才辨认出了这两个足球术语。
他失笑道:“因为门将去参与进攻了,这个时候趁机把球踢进球门,也是能得分的。”
“对啊。”白发少年灰褐色的眸子跟紧了场上的黄色小球,眼珠来回转动。
在近距离看比赛就是舒服,比屏幕上细致多了。
“不知道门将被我偷家后,会不会来找我算个帐。”
凪圣久郎开始了比较。
……唉,他不了解U17的训练菜单啊,不知道哪边的对打练习会多一点。
所以到底是一口气跃到三号球场,还是先输一回,再一点点打上去呢?
————————
NG集《照片》
U17集训营,阿久认识的冰帝众和青学众都在。
来的第一天,就有人发现立海的凪圣久郎在追着人要好友,还给人拍照,说会做来电显示头像。
除了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给凪圣久郎发了张自己西装笔挺的艺术照,其他网球少年都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接连同意了阿久的拍照请求。
到手一堆照片后,阿久把龙马的照片发给龙雅。
【阿久:看,你弟弟!】
【龙雅:哦呀,小不点长大了。】
【阿久:是的,变中不点了,离大不点还有点距离。】
龙雅回了个大笑的颜文字。
两人又聊了一会,阿久说你要不注册个LINE吧,这样我还能把你弟弟的比赛视频发给你。
龙雅:[点赞]
两人加上了LINE好友,聊到天南海北,互相说了不少自家兄弟的趣事
龙雅忽然来了一句:对了,我遇到你们U17的人了
阿久想到了什么:你挺强的吧,要不要来U17玩玩
龙雅:好,我去面试一下
a few moments later
龙雅:我面试通过啦[墨镜]
阿久:恭喜[撒花]
第70章 国二·精神训练
桃城武输了。
自己最拿手的垂直中心跳打法(Jack Knife)遇上了擅长同一招、力量也更突出的鬼十次郎。
正面接下鬼十次郎Jack Knife的桃城武双腕颤抖,几乎拿不起球拍。
后半场都要用嘴叼起网球发球、小臂大臂对折夹住球拍来对战。
0-6的惨败。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鬼十次郎的球拍,只有横竖两根拍线,是一个十字架的形状。
旁观的几位部长都悟到了教练组的用意。
“是下马威呢。”
“还是在同领域的全方面碾压。”
“只能是他们设计好的吧,所以圣久郎的对手……”柳莲二想了一下自家后辈的打球方式,“也是一个喜欢拉锯战的、爱‘藏拙’的家伙吗。”
优等生柳生比吕士来挑错了,“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柳君?”
“藏拙是藏起拙劣之处的意思吧!”切原赤也还记得这个词。
真田弦一郎陷入思考。
……圣久郎有藏拙吗?
“那就换成藏私吧,”柳莲二略过了用词是否正确的话题,“圣久郎的风格,和青学的不二有些像。”
反击为主,攻击性不强。
比起全方位横扫球场的激烈风格,他们的后辈更喜欢势均力敌、双方都酣畅淋漓的比赛。
凪圣久郎总会把自己的实力定在略高或略逊于对手的水平,使得双方来往激烈,总要步入抢七。
所以即使柳莲二见证了凪圣久郎的多场比赛,也没有收集完全这位后辈的数据。
至于弦一郎和精市他们,弦一郎对圣久郎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和胜负心,两人的对打抢七各有输赢。而精市……圣久郎失去过一次视觉,瞬间战意大幅下滑。
倒不是精神崩溃什么的,按照这位后辈的说法就是:
——看不到球,一点都不好玩!
幸村精市试想了一下,如果一个圣久郎和一个圣久郎plus一起打球……
“他们会很开心吧。”
立海的三年级都赞同了幸村精市的猜测。
完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
“此局凪得分!5-0!”
“不可能……三号球场的入江居然——”
入江奏多晚了半步才赶到落点,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胸腔内的律动过于迅速,压迫着腹部的脏器,偏偏他得大张着嘴喘气,胃部的翻涌更加难受,让他得时时忍受着反呕的冲动。
“——被一个初中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有了五号球场鬼十次郎的强大在前,围观的集训队员都认为凪圣久郎是凶多吉少,没想到……落入下风的竟然是入江奏多吗!
有高中生认出了白发少年的黄黑色队服,“他是立海的吧?”
有低年级的高中生握拍的手一紧。
“立海附中……今年已经是团体赛三连霸了。”
U17的高中生都是高一到高三不等,其中高一高二的学生,是经历过与立海同届的全国赛场的。
一群三年级主力的种子学校被斩于马下,主要战力为一年级的立海附中赢下了团体赛优胜!
在那之后,立海附中一年比一年出色,第二年还包揽了个人赛的冠军,第三年延续了前一年的战绩!
“鬼大哥的强大是名副其实,入江是技巧型选手吧?”围观的高中生多来自后序号球场,他们平时没有机会和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对打,自然也没怎么见识过入江奏多的实力。
“对啊,入江那个小身板,如果他和鬼对战的话,鬼一击Jack Knife也会废了他的手吧,所以……”
所以场上的这个立海初中生,是刚好在某方面能克制住入江……入江没有那么弱、他们高中生没有那么弱……
“你们在乱说什么。”和桃城武打完洗牌赛的鬼十次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看起了入江奏多的比赛。
他态度还算平缓,只是凶神恶煞的脸让人不自觉生畏,“入江是相当优秀的心理战选手。”
入江奏多的「武器」在于,他能够理解球网那边对手的心思。
透过对手的心中所想,第一时间揣测出他的行动轨迹和回球意图。
这群初中生刚来一天,入江奏多对他的了解不多,不过,通过刚才的五局对决……
“砰!”
“咚!”
“哒。”
……凪圣久郎的每一个球都被入江奏多打了回来。
入江应该彻底掌握了白毛初中生的思考回路。
“此局入江得分!5-2!”
入江奏多露出了潜藏的獠牙,展开了反击。
“这是……”同样擅长精神攻击的幸村精市很快看出了入江奏多的心理战术。
洞察力一流的迹部景吾接上了立海部长的话,“Oppress.”
压迫。
几位三年级不免为后辈担心起来,桃城武的下场过于惨烈,如果圣久郎也变成那样……
一些低年级的部员不明所以。
切原赤也示意着比分,“凪还领先三局啊,那个高中生回击的很费劲啊。凪不会输的!对吧阿士。”
白蘑菇半趴在栏杆上,没像桃城武比赛时那样在走神,眸光聚焦在场上的白发少年身上,“阿久会赢。”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他的记忆还有些模糊,可是看场上这人的状态……怎么看都不是即将被清算的猎物吧。
局数相加为单数时,会进行场地交换。
白发少年与亚麻发色的少年在场外对向走进,待距离不到一米时,凪圣久郎嘴唇微张,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入江前辈,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入江奏多不到一米七,比凪圣久郎矮了小半个头,这位前辈停下脚步,语气依旧温和,“怎么说?”
“我知道你打得是数据网球了。”
这种开场陷入下风、后场能预料到他回击方式的球风……明显是柳学长的数据网球!
听到关键词的柳莲二和乾贞治耳朵一动。
证据还不止这些。
凪圣久郎曾翻阅过柳莲二的数据笔记本,其中有一本记录了现役职业选手和出色高中生的情报。柳莲二很认真,每一页都贴了照片,做了一堆注释,只是凪圣久郎看不清人脸,就匆匆扫了扫他们的信息。
但他记住了一个人:
三津谷前辈。
因为柳学长说他的数据网球就是跟这个人学的。
三津谷前辈的模样凪圣久郎也还有印象——笔记本里有他的照片。
戴眼镜、亚麻色头发……和面前的入江前辈一模一样。
“你就是柳学长的老师,入江三津谷前辈!”凪圣久郎信心满满。
白发少年的声音回荡在球场,连带着围观的初中生和高中生也全听见了。
柳莲二:“……”
鬼十次郎:“………”
入江奏多:“…………”
“我不是三津谷君噢,”亚麻发色像素人的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三津谷君的全名是三津谷亚玖斗,我的全名,洗牌赛的名单上有,刚才比赛时也播报过,凪君的记性没有这么差劲吧。”
“诶,入江前辈认识三津谷前辈啊,他也是U17集训营的成员吗?”
面前的白发少年全无被戳穿的尴尬,反而问起了三津谷亚玖斗的具体情报。
意识到自己被套话的入江奏多不再透露什么,“比起关心别人,还是着重于眼前的比赛吧。”
“教练说有20名海外远征的高中生选手,三津谷前辈是他们的一员吗。哎呀,看来数据网球真的很强啊。”
入江奏多:“……”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球场上的节奏逐渐向入江奏多倾斜,三号球场的高中生前辈连追五局,两人5-5平。
轮到凪圣久郎的发球局,白发少年抛起网球、起跳、抡拍,一炮重力发球往端线射去!
入江奏多凭着敏捷的身形赶到落点,小臂传来阵阵麻意,他神情不变,卸掉了大半的力道后反击回去。
凪君发球威力比第一次发球时大了不少……他也有在隐藏实力吗?
受限于矮小的身材,入江奏多的耐力和力量都不算优秀……他的数值和U17集训营的精英高中生比起来,甚至称得上拙劣。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和凪圣久郎步入抢七的第二十球时,还保持着第一局的同频速度。
监控室的黑部由纪夫观察着两人的状态。
果然,入江奏多在测试时的数值并不准确。
和鬼十次郎远超五号球场的实力一样,入江奏多不该停留在三号球场。他们都值得更前方的序号。
还有,这个和入江奏多打上持久战的初中生……
其他球场的洗牌赛已然结束,教练组叫停了拉扯了近两个小时的入江奏多和凪圣久郎。
“先到此为止吧。”
前几局在结束后会有短暂的空暇用于休息,而抢七局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只有在每打完六分后交换场地的空当能够喘口气。
入江奏多在用毛巾擦汗,凪圣久郎叼着兄弟递给他的水壶吸管,两人皆消耗了不少体力。
黑部由纪夫将规则告诉初中生,“洗牌赛的规定时间是两个小时,期间未分出胜负的比赛就当作没发生过。今日接下来的训练还得继续。”
“呼——”
平复了呼吸的凪圣久郎眼睛亮地惊人,“入江前辈是三号球场的,意思是像你这么强的人还有几十个吗?”
入江奏多挂上了捉摸不透的笑容,“二十个也是几十个,九十个也是几十个,凪君想要我回答多少数量呢?”
“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亚麻发色前辈的笑意加深,“好吧,期待你的成长。”
正式的训练开始了。
球场边记录的工作者都是经验丰富的助教,他们随时会来纠正大家的动作。
这让没有正经教练的立海众感到了几分新奇。
晚上,被压榨掉所有体力精力的舍友们倒头就睡。
凪圣久郎把目光从打着呼噜的切原赤也身上收回,“阿士,你想不想……”
“……我睡着了zzz”
“……”
熄灯,睡觉。
第三天,教练换了一个人。
是一个很高的、留着长头发的男人。
精神教练斋藤至。
他让大家两人一组。
然后举行单打比赛,输掉的一方将被淘汰。
“!”
凪圣久郎和凪诚士郎猛然同步地看向对方。
¬_¬
OxO
“阿士,你是不是想着‘终于能光明正大地退出了……’什么的?”
“……没、没有啊。”
“真的吗?”
“…嗯。”
“心灵感应告诉我,阿士你在撒谎。”
“电波塔坏掉了呐。”
凪圣久郎步步紧逼,“信号站被我修好了。”
白蘑菇抿了抿嘴,眼珠右移,避开了兄弟的目光。
他是来陪阿久双打的啊。
才不要和阿久单打……
【请收藏魔镜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