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枯燥的接球训练很无聊,灰羽列夫练了几个就不想动了。见场上的凪圣久郎使出了一个成功的扣球,他蠢蠢欲动,向学长提议,“快看!黑尾学长,那个很有趣的样子,我想学…嗷!!”
黑尾铁朗一个暴栗敲下去,“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话说出口,音驹队长才发现这句话太像夜久……太家长了一点。
还没来得及反思更多,就见灰羽列夫一头瘫进地板,不省人事了。
“啊……”
白天发生过西瓜籽事件,黑尾铁朗姑且探了下灰羽列夫的鼻息。
还有气。
正当黑尾铁朗放下了心时,另一阵聒噪刺入耳膜。
“看我的!”
“啊——没过网啊……”
“再来一球!赤苇!”
用脚扣球的难度比发球大多了。
发球的路径通常是弧线、有时还会带点上升轨迹。木兔光太郎掌握到要点后,能勉强发出一个抛物线球——就是这个倒挂越来越不像样,几乎变成了背对着拦网的一个盲身踢球。
而扣球的轨迹,无论是直线球还是弧线球,球的路径都是一条短促的直线。
这也就意味着,击球点必须高于拦网,超过二米四。
二米四的高度,对于排球选手来说,小跳一下就能抵达,少数身量出众的选手,只要伸直胳膊,手掌就能超过拦网。
只是用脚的话……
“给你,小红莓二号。”
“加油啊!木头兔!”
凪圣久郎扔球、赤苇京治托球、木兔光太郎扣球,这条一传、二传、进攻的路线非常稳,直到木兔光太郎又一次失球,还因为大受打击忘记了落地的姿势,一头扎入了网带。
赤苇京治连忙去拉他们的队长兼王牌,凪圣久郎扶住了近处的网柱,仓促赶来的黑尾铁朗顶住了第二根柱子,防止猫头鹰把森然体育馆撞出个窟窿。
黑尾铁朗知道凪圣久郎精力旺盛,木兔光太郎开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自然猜到了这俩凑在一块会很闹心……但这又有什么办法,他能阻止吗?
“木兔头,你站得太近了,要离拦网远一些。”凪圣久郎给出建议。
倒钩时人的身体是要后仰的,在排球比赛中,身体触网是犯规的,所以用脚扣球时,要掌控好与网带的距离。
黑尾铁朗放平心态,“你之前对这家伙的称呼还是正常姓氏的吧。”
“为什么?”赤苇京治也有同样的疑惑,“是因为木兔(bokuto)学长的读音和木头(bokutou)很像,才读错了吗?”
黑尾铁朗眯起了眼,“枭谷的二传手君,这时候你该说‘是因为我名字里有个「赤」字,凪学长联想到了红色的水果吗?’这种以自己为主的话啊!”
凪圣久郎承认道:“是的,只是不小心念错了。”
音驹队长掀开了这块奥利奥大福的表皮,“他就是故意的。”
此事在宇内天满这位受害者的笔录中亦有记载。
至于赤苇(akaashi)京治被叫小红莓二号的理由,初三就认识凪圣久郎的黑尾铁朗也知道缘由。
因为小红莓一号的大名是赤司(akashi)征十郎啊!
赤苇京治的眼神如常,“原来如此。”
枭谷队长还没反应过来,“木兔……木头?”
“你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黑尾铁朗问赤苇京治。
枭谷二传手:“黑尾学长对月岛和日向的称呼是‘眼镜君’和‘小不点’,你也没有好好叫别人的名字吧?”
黑尾铁朗:“……”
凪圣久郎拍了拍陷入思维漩涡的枭谷队长的肩膀,“木头,那些能制成珍贵木材的树木年龄都非常长,普通硬木要五十年打底、小叶紫檀和金丝楠木需要百年以上,大红酸枝更是需要三百年,树木的密度、油性、纹理都需要时间来沉淀,排球也是一样的!”
只听懂了最后一句的木兔光太郎:“哦……”
“叫你‘木头’,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心浮气躁,日积月累、大器晚成,才是一名排球手的专业素养。”
“喔!”这三个词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木兔光太郎咧开嘴角,“说得好啊,圣久郎!”
赤苇京治:“……”
木兔学长真的知道凪学长的潜台词了吗?还是说凪学长是在扰乱话题……
“不好意思,打搅了。”一道音量稍轻、语气平淡的开场白被耳朵捕捉到。
场内的四人往门口望去。
淡黄发的高中生踏入了第三体育馆。
“啊。”赤苇京治认出了来人。
是先前拒绝了木兔光太郎拦网邀请的月岛萤。
“啊、啊。”木兔光太郎恍然。
是乌野的眼镜君啊。
“啊、啊、啊。”黑尾铁朗跟上了调子。
白发青年破坏了阵型,“你们在‘啊~’什么?”
月岛萤是来请教的,问好过后,他看着凪圣久郎,想到了这位学长的一系列荣誉,乌野副攻手就把原定的台词改了改,“竞技体育这条路上,没有人会是永远的第一,音驹和枭谷就不说了,就算是凪学长,也会有败北的时候。那么为什么……你们会在部团里这么拼命呢?”
黑尾铁朗的脑门上冒出了个井号,“‘音驹就不说了’是什么意思啊!”
木兔光太郎大声反驳,“是啊!音驹这个东京和关东的八强就不说了,枭谷可不是这种程度的队伍啊!”
“你怎么也说这种话?可恶的猫头鹰!”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们就是东京八强赛败给了井闼山,关东八强赛输给了立海……”
“好了这点我比你清楚!闭嘴吧猫头鹰!”黑尾铁朗昂起下巴反击,“还说我们,你们也不是在冠亚军争夺战输给了井闼山,关东大赛又输给了立海?”
木兔光太郎捂住了耳朵,“啊啊我听不见!”
月岛萤无表情地提醒,“…学长们的重点是不是抓得不太对?”
赤苇京治:“他们一直是这样的,不过他们会把各种要点一个个抓过去,肯定能回答你想问的问题的。”
是在问打排球的理由啊。
趁着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的拌嘴,凪圣久郎也整理好了语言,“萤酱你啊,打排球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哥哥?”
月岛萤的神色凝滞住了,疏离的面具脱落,露出了内里的震惊,“你、凪学长…你是怎么……为什么你会……?”
凪圣久郎想到给乌野众补习时,他们说过月岛萤的升学班、成绩很好,便用了优等生的比喻,“选择什么的,都是自己做出的,就算你来让我们补习,我们教会了你什么,真正的考场上,是要由你的笔尖写出答案的。”
“……谢谢凪学长的好意,不过我大概不会需要补习。”
“噢,这样就好!”
白发青年一手叉腰,一手捞起排球,“证明萤酱一直是只有主见的仓鼠啊。”
月岛萤:“……”
赤苇京治:“凪学长,月岛不是仓鼠。”
“他长的和我家的仓鼠可像了!”
“这样啊,凪学长的仓鼠也是黄色的吗?”
枭谷二传手礼貌接下了凪圣久郎的话,结果就是被凪圣久郎的手机屏幕怼脸,让他欣赏监控里的萤和二号。
黑尾铁朗望着那边又开始安利仓鼠的白发好友,转过头,给出了他的想法。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就连习题的答案也是叫做“参考答案”,属于自己的真实,只能由自己去挖掘。
一番解惑话聊强买强卖生拉硬拽后,月岛萤成了他们加练的拦网者。
也多亏了这个插曲,凪圣久郎和木兔光太郎把用脚扣球暂时忘掉了,
赤苇京治松了一口气。
加练结束,部员们去大通铺,凪双子回皇宫的床。
至于天皇陛下,今天依旧是睡地铺。
埼玉的空气很好,没有东京那些刺得眼疼头晕的霓虹和车灯,一抬头能眺到远方的星。
凪诚士郎蹬着脚踏车,速度不快不慢,车轮碾过路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凪圣久郎坐在后座拿着手机,正在和糸师凛通电话。
俱乐部的选择是双向的,糸师凛还没做出决定。第一站,是趁着夏休期,随糸师冴一起在马德里和RE·AL短待一段时间,亲眼目睹外国俱乐部的环境。
“过得好吗?那边的菜还吃得惯吗,巧克力油条尝过了吗?”
马德里是高原首都,荤菜以内脏和各种香肠野味为主,凛的口味一直很清淡,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马德里菜里的香辛料。
早知道新英雄大战的时候,该带着凛去其他栋的食堂适应一下的。
「还好,哥哥带我在俱乐部食堂吃的饭,至于巧克力油条……」
这道特色甜品的名字刚被重复,听筒就传来了一道冷静的男声,「热量太高了。」
“樱,退下,我没问你。”凪圣久郎甚是得意。
「……哈?」
这白毛脑子又被球砸了?
凪圣久郎大度地原谅了糸师冴的冒犯,弟弟嘛,不懂事很正常的。
他继续问候着糸师凛,“难得出去,不要一直想着足球了,多走走多看看,想吃海鲜的话可以去巴塞罗那。那边有碳烤章鱼、加泰罗尼亚炖菜、各种海鲜塔帕斯,受不了马德里的口味就换一个。”
糸师凛眺望着镰仓的海长大,口味就算偏淡,也是喜欢海味的,从小到大,凛的茶泡饭里都要放满满的鲷鱼片和木鱼花。
「……嗯,我会考虑的。」
马德里的公寓内,糸师冴掠过两只手捧着电话的温吞弟弟,脑中把凪圣久郎的发言排列起来,形成了一条长弹幕。
说马德里不好,巴塞罗那有海鲜,是暗示凛去FC巴查吗?
还有……久今天的情绪很高涨。
不是普通的闲适和愉悦——久的心情一直都是平均线以上的轻松惬意——这次不同,那家伙的兴奋和得意都要从电话那头飘出来了。
赢到冠军的那一刻都没这么活泼吧?
“凛,你离樱远一点,不让被他发现,我跟你说啊——”
这句话已经被哥哥听到了吧……
糸师凛瞥了单人沙发上的兄长一眼,见对方在看平板,便调小音量,还用手捂住听筒,不让声音漏出来,「好了。」
“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有趣的事!嗯……我该怎么描述呢?樱六号好像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骗…再让他说一次?”
凪圣久郎很快有了新主意,“等明天看看萤酱的表现吧,要是还有问题,就再打个电话家访一下。对了!我可以说我的全名是国林里(kuni rinni),让他再喊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笑。
“嘿嘿,凛,我会给你准备一个超级意外的大礼哦。”
糸师凛没有完全听懂,他张嘴回应,「只要是久哥的礼物,我都喜欢。」
两人又聊了一会,糸师凛乖乖道出他的行程,德国慕尼黑和法国P·X·G都在他的计划内,直到一声讶异,「诶,哥哥?」
深樱发色的青年抽走手机,「我们要出门了,挂了。」
“哦,那就拜拜啦~”
最后一个音如一条摇晃的大尾巴,整个人像是偷吃了油豆腐的白狐狸,满嘴流油、黏黏糊糊的,眼中闪着狡黠与挑衅。
啧。
「遇到什么事了?」
打排球就这么开心?
白发青年按捺住了分享欲,他要给凛准备惊喜的。
……忍不住。
好想炫耀啊!
“哼哼,不告诉你~好吧告诉你啦。”
凪圣久郎的语气似空中的气球,缤纷多彩,飘得高高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宫城出樱吗?果然不出所我所料……”
糸师冴的眉头蹙起,「宫城出樱是谁?」
他什么时候说过?
是哪个排球选手?名字里有个樱……又当上他的几号了?
“……”自行车后座的凪圣久郎愣住了一瞬。
然后他一脑袋栽在凪诚士郎的后背,肩膀剧烈抖动。
白发青年笑得快从后座滑下去,他一手揽住兄弟的腰,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里还夹着根本止不住的气音,“樱……噗!以后谁在说你冷漠毒舌…哈哈!我第一个反对。”
这不是超会说笑话的嘛!。
第412章 高三·灰渐层
凌晨四点,彩虹君亦为寝。
但他无法像凪诚士郎那样享受睡眠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晃起来,昏昏沉沉地换上衣服,浑浑噩噩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埼玉的风灌进了穿反T恤的袖子,虹村修造恍恍惚惚地张开眼,被风扑了一脸。
这是在……?
被月岛明光叫了一声久哥的好心情持续到了第二天,凪圣久郎哼着歌蹬着车,经过黑暗的屋舍,留下歪斜的轮辙。
虹村修造很懵逼,“你要去哪?”
凪圣久郎回了个问句,“去吃夜宵和早餐?”
黑发的高三生还没完全清醒,他低头抬手,看了眼腕部的电子表。
上面的小时数字,虹村修造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到过了。
脑子里应景的冒出来一句: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在美国待了两年的虹村修造还真见过。
现在,他还见到了这个时间的埼玉。
黑发被风吹得向后拂去,吸入的偏冷空气让他的思绪开始转动。虹村修造没有很生气,反正他回来能补觉,倒是凪双子,天亮后就要去集训,比他累得多。
“这个点,有餐饮店开门?”虹村修造的声音随着埼玉的风散开,有些渺茫。
“说是深夜食堂和早餐店都不太对,是座屋台啦。”
屋台,即移动路边摊。
“这边有吗?我都没怎么见过。”虹村修造回想着街道的白日模样。
不是不知道路边摊的模样,只是搬回老家这么久,他好像真没见过几个路边摊……
“因为白天会占道经营啊,”这个问题凪圣久郎昨天和店主聊过了,“他们要晚上…不,深夜才会出来。”
虹村修造还没正式入学,现在就是白天去外面打打球,只是社会人和学生都要工作和上学,他很难凑到闲人。等到晚上他们有空了,天也黑了,虹村修造家附近的街篮场地没有照明,不适合打球。
所以虹村修造晚上也不怎么出门,就在家里复习着高三的功课。
两人一路聊着,虹村修造的睡意彻底离家出走。
他们路过了一所学校,凪圣久郎开启话题,“这里是……福田综合高校啊。”
昨天是跑步,今天骑了车,更能感觉到这所学校的距离。
“对啊,就在我家的这块区域。这附近有两所高中,一所是福田综合,一所是松风黑王。”
“这两所学校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学校的建筑设计、学风、文化成绩和部团实力这些,你不考察一下的吗?”
“我只在学校外面看了几眼,走了几次上学路。”在凪圣久郎看不到的自行车后座,虹村修造摆出死鱼眼。
两所学校二选一,他当然选学费更便宜的那所啊。
凪圣久郎的调侃刮入虹村修造的耳中,“嘛,天皇陛下御驾亲征,哪里都是帝王的学校。”
“……就算你这么恭维我,这次也得你请客。”
“诶?彩虹君,我没带钱包啊?”
“巧了,我也没带,那就掉头回去吧。”虹村修造不上当。
“别呀,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一阵混合着油煎、豚骨高汤、香呛麻辣的味道砸到了两人的嗅觉前。
凪圣久郎在最后一个拐角灵活地转动车头,冲进了路边摊所在的街道。
自行车倾倒过去,虹村修造一脚撑地,一手拽着骑车青年的下摆,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同时确认道:“你真没带钱?太不靠谱了吧,这家店支持线上支付吗?”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敢的!”
凪圣久郎无所畏惧,“大不了和摊主说一声,明天再来付就是了。”
虹村修造:“……?”
你真不怕摊主报警把你抓进去吗!
目的地就在眼前,凪圣久郎又蹬了两下车子,一头扎向了方桌,对着店主老夫妻来了句京都腔的问候,“老人家,你好呀!”
店主夫妻热情地回应。
“是你啊,又来了啊?欢迎!”
“哎呀,我们都不知道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了。”
凪圣久郎今天来得时间比昨天早一些,还有零星几位客人正在用餐。
而被凪圣久郎差点撞到的方桌上,有一个嗦面的脏辫小伙,可能是比较胆小的性格,他竟然含着半口面愣在了原地。
至于事实……
可恶!凪圣久郎?怎么又是他!
这家伙拿了足球冠军后不该出国深造吗!还留在国内的破地干嘛?
天知道,当他发现凪圣久郎在黄濑凉太的海常出场篮球IH时有多慌。冬季杯的时候,灰崎祥吾小心翼翼,见海常队伍里没有凪圣久郎,正要松口气,赛程表出来了,八强赛对手是洛山。
灰崎祥吾扬长避短、从心所欲、肆意妄为……其实是吃坏肚子了,没和赤司征十郎交上手。
“有个人啊,”因对上了眼,凪圣久郎朝他点了个头,“介意拼桌吗?”
虹村修造从后座蹦下来,直视着眼睛瞪成弹珠的潮流青年,两秒后,他眉毛一挑。
“嗯?你……这不是灰崎吗?”
虹村修造在去年的冬季杯回国观看过后辈们的比赛,那时他在开幕式的场馆瞄到过灰崎祥吾的身影,不过是他单方面的遇见,后辈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人群。
那时候的灰崎祥吾还没染发扎辫子,虹村修造知道对方没放弃篮球后也挺欣慰的,就没特意去找他了。
而如今,这个勾着身子在小小路边摊吃面的脏辫小伙……
仿佛受了一击重锤,灰崎祥吾的身体颤了一下,挂在面条上的汤汁也滴回了碗中。
这个称呼是真的久违了,放好车的白发青年凑过来。
“真的假的,灰渐层?”
凪圣久郎数着灰崎祥吾脑袋顶的一根根小辫,又把目光放回对方的脸上,着实没有印象。
不过那时候自己还不太会认人,凪圣久郎选择相信虹村修造。
于是白发青年只剩叹息,“怎么变奶牛了啊?”
虹村修造补充,“灰渐层就算了,但奶牛猫和奶牛是两种动物。”
吐槽完好友后,他朝着好久未见大变样的后辈勾起一道和善的前辈笑容,“哟,灰崎,看起来你过得不错啊?”
灰崎祥吾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回复。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此刻的状态很尴尬。
拉面为什么这么长啊!把面吸进去太逊,把面吐掉更逊。
虹村修造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窘境,继续寒暄,“正好,前辈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花花?”
灰崎祥吾:“!”
草!虹村又做回不良了!?
他眼珠子一扫,虹村修造近一米九的体格,外露的臂围很宽,明显是练过的,何况这家伙以前的打架水平就贼厉害……
这回轮到凪圣久郎当吐槽役了,“彩虹君,你在美国经历了什么?说话一股子不良混混的感觉。”
“啊?有吗,我在开玩笑来着。”
“你这个玩笑有点真。”
灰崎祥吾:“……”
怪不得虹村在高中篮球界销声匿迹了,是做黑帮去了吗!
拯救灰崎祥吾的是店主夫妻,“你们互相认识吗?噢,你们都是高中生,是同一所学校的吗?”
虹村修造否认了,“不是……呃,我和凪不是一所学校的。”
凪诚士郎不在的时候,他还是习惯于用姓氏来称呼初中后桌。
白发青年左挪了数步,围上了趁机咬断面条、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就要跑路的灰崎祥吾,挡住了他的逃窜轨道,好奇道:“我说怎么没在东京见过你,原来灰渐层来埼玉了啊。”
此时灰崎祥吾的嘴已经恢复了言论自由。
但他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时候回家了……
“灰崎,你读哪所学校?”
不同于言语的威胁,虹村修造见到旧识,是真的挺高兴的,只是不知道是在美国浸染了什么,还是早期的不良经历留下的后遗症,他无表情的时候,脸色总显得有些凶恶,和凪圣久郎无波无澜的平静截然相反。
福田综合的准高三生眉毛看似不悦地拧起,“不会是辍学了吧?”
刚和狐朋狗友联完谊、唱完K的灰崎祥吾咽下一口唾沫,只觉得反胃,“没有……是福田综合。”
“噢,这可真巧啊。”
中学时代的大魔王亲切道:“我下学期就要转入了,对了,你还在篮球部吧?”
精神小伙的天塌了。
“……在的。”
虹村修造的拳头,他全身都领教过。
…他为什么要来吃这碗拉面,回去泡碗杯面不就行了?
……他为什么要去唱卡拉OK?聚会结束就该回家睡觉啊!
………他为什么要去参加联谊?家里随便吃点回房打游戏不也挺充实的吗!
所以……他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在清晨的熹光下,灰崎祥吾掏空了钱包,为好久不见的前辈接风洗尘。
还没完,在知晓对方又一次成了自己的后辈后,虹村修造的责任心上线了,他解锁手机,“我之前手机丢过一次,好多人的联络方式都没了。灰崎,你把电话号码、邮箱地址、LINE账号都给我一下吧。”
店主夫妻在一旁看着,眼角泛着感性的泪光。灰崎祥吾是他们的常客了,年龄和他们的孙子差不多,看着这样的小伙子天天游荡、连工作日都通宵不回家,他们也是有几分担忧的。
只是碍于立场,他们劝不了什么,只能给饿肚子的小伙提供一碗热食。
现在,小伙子的朋友找来了……希望他们能把小伙子拉回正途啊。
凪圣久郎则翻着通讯录,他的账号没变,好友里也是有灰渐层的。只是几次东京约球都不回复后,凪圣久郎也就渐渐和这位后辈淡了联系。
“灰渐层,这是你的号吧?没时间去打球很正常的,至少回我一下吧。”说着说着,白发青年生起了担忧之心。
“要是你出了什么回不了消息的事故就不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彩虹君,让他来找你的。”
“……”这是威胁吧?
灰崎祥吾的眼神死了,“好的,虹村学长、凪学长。”
第413章 高三·三馆
合宿第三天。
吃完午饭后,凪双子躺在树荫下消食避暑。
凪圣久郎背靠三色球,凪诚士郎枕着自己的胳膊。他们并排躺着,像两根被晒化的年糕,软塌塌地贴在草地上。
不知流言是怎么扩散的,总之《世界冠军的午后小憩》被推广到了每一个部员的耳中,并得到了认可。
埼玉是夏日时节关东地区较为凉爽的地域了,但就算是绿意覆盖的森然高中,白天的最高气温还是会超过三十度,哪怕是再有活力的蚱蜢,蹦跶几下也得大汗淋漓。
大家寻着棵棵树荫,排排躺下,围成了一个球的形状。埼玉的非正选部员抓紧时间清理着半天时间就遍地汗水的场馆。
输掉比赛的一方要进行草坡冲刺。教练们在室内望着外面足以让选手目盲、中暑的烈阳,决定在下午时,把惩罚改成鱼跃。
乌养系心非常认同。
不止是出于对部员们的身体保护,因为他知道,乌野的选手们不缺这份耐力和心性。
排球新手日向翔阳、转为自由人的木下久志、还有超过一米八的一群主攻副攻们……有了一个极端的个体后,乌养系心不自觉地做了比较。
和凪圣久郎的接球水平比起来,他们这帮小子的基础都太不像话了!
不要说凪圣久郎是自由人什么的,当他没查过资料吗?凪圣久郎可是由攻手转为自由人的,更别提他前后还去打了个网球踢了个足球,人家照样扣球接球样样通啊!
随着气温的升高,乌养系心的眼中燃起了磅礴的火焰和压迫。
三十度的天,缘下力毫无征兆一抖,胳膊上竖起了鸡皮疙瘩。二三年级、被乌养一系教导过的高年级们也退化成了一个个筛糠。
“刚才,教练突然变得好恐怖……”成田一仁的眼神变得警惕。
田中龙之介拍了拍胸口,安抚着跳漏了一次的心脏,“就像是乌养教练一样。”
影山飞雄路过,“乌养教练本来就是乌养教练啊?”
木下久志:“……影山君,田中指得是乌养一系教练啦。”
“哦。”一年级二传手听明白了。
他给了另一个说法,“孙子像爷爷不是很正常的吗?”
缘下力:“……”
冷意怎么又冒出来了?
围着一棵树躺成圈是以学校为单位的,人数多的学校会躺两棵。
月岛萤和孤爪研磨这类不太想和人群待在一起的类型,就单独坐在场馆屋檐的阴影下,不打算和大家聚在一起聊排球。
菅原孝支见影山飞雄走过了他们乌野的树,还在继续往前,问道:“咦,影山?你要去哪里?”
一年级二传手说:“去找凪…圣久郎学长。”
“诶?找圣久郎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部团加入了两个凪,一个部员一个经理,大家也就都喊上两人的名字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影山飞雄说:“有些问题,想向圣久郎学长请教一下。”
上午的比赛,凪圣久郎只作为乌野部员打了两场,于是他故技重施,从五所学校的非首发部员中凑了两队,因为这次的队伍里只有一个二传手,所以凪圣久郎便打了二传手位。
凪圣久郎当二传手的时候非常少,不过给别人传球嘛,和中场、控球后卫差不多,传到得分点让攻手打下去……
传空了。
没人能扣到。
哪怕替补攻手再努力再迅速,球还是会在他面前掉下去。
因为凪圣久郎的动作太快了,他们跟不上,加上球速也是异常迅疾。等他们跳到最高点时,球都要落地了。
可没人敢对凪圣久郎提意见。
这些连首发都当不上的部员本来就会弱势一些,即使凪圣久郎跨位置打二传手,他们也……
“砰!”
灰羽列夫踩上地板时,还有些不可置信,他蜷了蜷手指,回味着刚才那一球的触感。
喔!打到了!
数次扣空后,森然和生川的攻手替补都有些畏缩,只有灰羽列夫不在意这几次的失败——毕竟他在音驹的队伍里,失手是常态——依旧积极要球、拼尽全力扣球!
接下来的配合中,其他攻手也顺利摸到了球,虽然没有自家队伍的二传手那般顺畅,手感也差了一些,可至少位置有重合了、能打到了!
另一边的场上,影山飞雄宛若被磁铁吸引,视线牢牢黏在了凪圣久郎传出的球上!
……这个球路,在打击点上,停下来了?
“对呀,因为我没那么快适应别人啦。”
听到影山飞雄的问题,凪圣久郎坐起身,随意地支着腿,“每个选手都会有自己的小习惯、小动作,排球场地小,击球区域更是小,发球是自己传给自己的,但扣球的进攻中,二传手想传出严丝合缝的球,真的很难诶。”
在看不清队友的预备动作时,凪圣久郎做二传手的话,只能根据拦网对手的站位来传球,而那一点,理论上能打出措手不及的突袭,只是很少有人能跟上。
除了阿治阿侑、再加一个阿士,没有谁能做到。
后来被调到了攻手位、自由人,前者砰砰猛扣,后者哐哐把球给二传手,倒不用烦恼这些了。
现在久违地当了二传手,凪圣久郎的传球反应和速度一时降不下来,就只能在传球手法上多加一个步骤了。
“圣久郎学长,那个停下来的传球,你是怎么做到的!”影山飞雄的语速飞快。
乌养系心是给出了建议,他也在努力,可因为不知道怎么传才让球停下来,他只能一遍遍地试、一次次地练,找到那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感觉。
凪圣久郎眨眨眼,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摸出个排球。
白发青年身边的凪诚士郎熟视无睹,面前的影山飞雄安之若素,只有经过此地的森然经理、大泷真子惊了一下。
“你看啊,二传手在托球的时候,手腕相较于捧着球的模样,是要转过三百六十度向上的,对吧?
“以这个姿势,要传出‘暂停’的球,就得施加逆旋转,让球在移动到打击点的那一刻,回旋的力和二传手给予的推力抵消。
“哎呀,这么一分析,和骨碌碌向里滚有点像啊……所以这就是骨碌碌的传球!”
凪圣久郎讲兴奋了,影山飞雄的眼睛骨碌碌转圈了。
白发青年把球放到影山飞雄的手上,布置着任务,“我要一个带有大旋转的球,但是排球落点在你的头顶。”
影山飞雄思考了两秒,轻轻一托,排球带着明显的回旋,然后在最高点……滞住了那么一瞬。
“!”
这就是,凪圣久郎上句话里出现的「回旋传球」。
三色球落下,“咚”一声砸在了影山飞雄的头顶。
他毫不在意,急切地求证,“是这样的吗!”
“哇。”凪圣久郎点头,感慨了一声。
一次就成功了?
洁二号的才能,搞不好比樱还厉害啊。
摸到了那一点灵感,影山飞雄根本坐不住,他当即起身,留下一句“谢谢圣久郎学长!”就抱着手里的排球跑向了第一体育馆。
凪圣久郎伸出手,“诶,那个球是我——”
挑的午休陪睡球啊!
影山飞雄从草坡顶往下冲刺,重力加持下,一步抵得上日向翔阳的三步,几个眨眼就到达了体育馆的门口。
然而场馆还没有打扫好,经理拦下了影山飞雄的进入。
一年级的二传手只能撅着嘴在屋檐下又练起了传球。
听见响动的孤爪研磨抬头,见到一脸戾气(认真)的影山飞雄,布丁头二传手的眼角耷拉下来,默默换了个位置,远离击球声。
失去陪睡球的凪圣久郎只能转身把白蘑菇抱进怀里。
凪诚士郎:“阿久……”
……好热的。
但感受到了兄弟难得的委屈,凪诚士郎没再说话了,乖乖当球。
午休结束,凪诚士郎顶着一脸粘腻的汗去冲了把脸,呼出一口气。
明天,给阿久冻个冰球吧。
……
晚上是自主训练时间,影山飞雄要专心寻找那抹手感,把日向翔阳撵走了。
橘发少年瞄到了在角落打游戏的孤爪研磨,音驹二传手沐浴着好友闪闪发光的渴望和期许,拼尽全力托了五个球后倒下了。
无奈,日向翔阳只能寻找新的练习伙伴。
“所以,小橘子是想加强自己的拦网技术吗?”
来到三馆的日向翔阳大声回复,“是的!”
音驹和枭谷的队长,还有凪学长!月岛竟然也在……!明明昨天还当众拒绝了枭谷王牌的邀请,今天却从一开始就在了,真好啊,又被邀请了……太幸运了吧月岛!
凪圣久郎点了点人数,“那先等一下吧,枭谷的二传手去洗手间了。”
今天他还拉了芝山优生,等会可以玩一场3V3,再加一个小橘子的话……那就玩4V3好了!
日向翔阳开始焦急地等待。
带来的乌野短袖都洗掉了,橘发少年换上了自己的T恤,图案是一只长着双手双脚的圆球。
凪圣久郎瞧着这个眼熟的笑脸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哪个比赛还是联盟的吉祥物吗?
“你这衣服是哪买的啊?”
清水洁子和白福雪绘就在第三体育馆收拾散落的水瓶,乌野经理扎起了头发,穿着简便的私服,“我在亲戚家的9岁孩子身上见过相同款式的T恤。”
日向翔阳大受打击,“诶?!”
“哦!”凪圣久郎有了印象,右拳敲在左手掌上,“阿侑穿过诶!”
“阿侑是?”日向翔阳生出了一丝期望,圣久郎学长认识的人应该是很厉害的运动选手吧!
“是表弟。”
“日向就是小孩子的品味嘛。”
月岛萤的声音从拦网对面传来,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眸掩藏着什么,“看来不仅是身高,其他方面也很幼稚呢。”
“咕……!可恶的月岛!”
关于衣服,木兔光太郎有话要说。
他指着自己在春高赛场外的摊子上买到的「王牌的心得」,炫耀道:“这才是符合大人的衣服啊!”
日向翔阳读出上面的字样,浮起憧憬,“好帅!这是在全国场地买到的吗?”
下个月就是全国大赛了,他也想要……多亏了凪学长的护腕和球鞋,前段时间都没怎么花钱,攒下了一比可观的存款!应该能买一件吧?
月岛萤小声,“这不是一样……的吗。”
一个印着卡通图案,一个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赤苇京治回到三馆,灰羽列夫也不请自来,3V3最终变成了4V4,就是这个分配——
芝山优生(自由人)162.5cm
日向翔阳(副攻手)162.8cm
赤苇京治(二传手)182.3cm
木兔光太郎(主攻手)185.3cm
黑尾铁朗(副攻手)187.7cm
月岛萤(副攻手)188.3cm
灰羽列夫(副攻手)194.5cm
凪圣久郎(全能手)194.6cm
最后一个人的位置和身高都是本人临时报的。
枭谷二传手望着肉眼可见的差距,“那个,你们最低的身高都比我们最高的木兔学长还要高……”
平均身高差了近20cm,以排球运动来说,分配有些不公了吧。
“有些时候,运气只会降临在有准备的一方身上,”黑尾铁朗收回了剪刀石头布的手,“两个一年级和两个高年级,经验技术什么的很公平吧?我们的列夫甚至是只打了三个月排球的超级菜鸟呢!”
黑尾铁朗语调上扬,灰羽列夫以为前辈在夸自己,下意识接话道:“没错!我就是只打了三个月排球的超级菜……”
这个词不对啊?
一年级混血临时改口,“……王牌呢!”
月岛萤:“……”
这个音驹的一年级和日向同样,也是个单细胞啊。
音驹队长也很无语,“列夫,除了你的身高和球技,你其余的任何东西都别再长了。”
有自信是好事,自信到这种程度还是别了吧。
芝山优生是自由人,队伍的一传有了保障。赤苇京治作为这队的二传手,没有把球集中给自家队伍的主攻手,而是平均分配给了两位攻手。
……那个乌野的一年级,真的跳得很高啊。
在橘发少年的又一次扣球中,凪圣久郎敏锐地看出了一个问题。
日向翔阳扣球的手型不对。
之前只顾着小橘子的高度和速度了,居然忽略了他的基础。
扣球的方式比起「打」,其实更像是「推」。
日向翔阳本来力气就小,只用「拍」和「挥」的话,扣球没有力度、也没有特意的旋转,只能软软地过网。
一局结束,凪圣久郎按了按小橘球,提出了规劝。
日向翔阳有些怔愣,“这样的吗?”
凪圣久郎五指张开,对着日向翔阳讲起了手型的要点,黑尾铁朗叫来他们的一年级,“列夫,你也有这个问题。”
至于在场的另外两名一年级,芝山优生是自由人,不用扣球。月岛萤的理解能力很快,一点就通,听了两耳朵,就自己改正了。
“圣久郎学长!我明白了!”
日向翔阳抛起一个球就要开练。
白发青年阻止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再会跳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跳,即使是小体重,对膝盖也会有伤害的。
现在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年纪……如果真这么做了,长大后一堆伤痛后遗症会找上门来。
“呃,那我该怎么练?”
凪圣久郎环顾四周。
第三体育馆没有桌子。在地面上练效果也不行,高度不对,也调整不了扣球的落点。
他想了想,蹲下身,“上来。”
日向翔阳:“……诶?”
“上来,”凪圣久郎回头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架着你练。”
O-o?
日向翔阳傻了。
他看看学长的动作,又看看学长的表情,视线最终定在了学长的肩膀。
“这、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日向翔阳的脸红了,“因为圣久郎学长是前辈!怎么能让前辈架着我!”
凪圣久郎歪了一下头,“那你架着我?”
“……”
凪圣久郎耐心等待。
日向翔阳挣扎了三秒,对着学长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后,爬上了凪圣久郎的肩膀。
黑尾铁朗悠悠飘来一句,“哪里来的奇形种啊?”
乌野前后辈充耳不闻。
“对、对不起!”橘发少年趴在凪圣久郎头顶,结结巴巴,“学长!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圣久郎学长的期望!”
“别说话了,小心掉下去。”凪圣久郎站起身。
日向翔阳的视野瞬间抬高!
“噢噢噢——!”
他变成了三米的巨人!
整个体育馆都在他脚下!拦网在大腿的位置!球网好低啊!
“我看到了!我能看到对面了!”日向翔阳激动得语无伦次,“月岛!你在下面好小!木兔学长!你的头发好亮!”
月岛萤仰着头,表情复杂,“……你能不能别叫那么大声。”
日向翔阳完全不理他,继续兴奋地左看右看。
凪圣久郎稳稳地站着,转头看向芝山优生,“小黑豆,帮忙传个球吧。”
“好的,凪学长。”芝山优生拿起了一个排球,轻轻抛上去。
木兔光太郎的声音中出现了战栗,“赤苇!”
枭谷二传手抢答,“不可能的,木兔学长。”
木兔学长的体重近80kg,他架不起来的。
音驹的一年级混血也满脸向往,“黑尾学长!你不是也说我的扣球手势不行吗?我们……”
音驹队长沉着脸,“你想都不要想。”
“那我去拜托夜久学长帮我练吧?反正我很高!即使是夜久学长那样的小身板,也能把我架到拦网的高度吧!”
“噗……咳咳!”黑尾铁朗被口水呛了一下,嘴角根本压不住,“哦,你去吧。”。
第414章 高三·关东魔王
灰羽列夫被夜久卫辅派发至一馆去做球夫。
夜久卫辅不再实行温和的一对一抛球接球训练,而是让灰羽列夫在半场随时准备接球。
音驹一年级副攻手重复着接球、捡球的动作,喘息加剧,灵魂出走,最终散落成了一列灰色的羽毛。
“脑子还这么活络,能有别的心思,说明是练得不够啊。”浅发色的音驹自由人双手环胸,俯视着汗水淌成一条三途川的一年级副攻手。
此时的夜久卫辅是一个冷酷的修罗,下达着冰冷的命令,“起来,继续。”
同样在练接球的犬冈走和手白球彦打了个寒颤。
……
三馆
日向翔阳很兴奋,像是颗不知疲倦的疯狂橘子,在体育馆里蹦上蹦下、滚来滚去、扣球又接球。
途中擦到了木兔光太郎一下,两人对上了脑电波,轮流练习起了拦网和进攻。
凪圣久郎看了眼体育馆的时钟,最粗的时针指向了8,便与大家说了声再见,离开了森然高中。
夜间的森然校内还挺凉爽的,就是许多蚊虫都被体育馆的灯光吸引了过来,有些扰人,所以凪圣久郎就没开自行车的灯光。
白发青年载着兄弟行驶在埼玉的街头,“阿士,明天要不要去吃晨边摊呀?”
凪圣久郎昨天问过一遍了,白蘑菇表示起不来,于是今天他又问了一遍。
“……阿久想要我去吗。”
“这个阿士自己决定啦,我只是把行程说一下。”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碰到好心买单的奶牛猫。
“请不要叫我。”凪诚士郎用上了敬语。
早起好痛苦的……
“噗。”
自行车晃了一下,凪圣久郎刹车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卟——”
轮胎以一种网球跳崖的悲壮瘪了下来。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下车,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检查着轮胎的情况。凪诚士郎也从后座滑了下来,蹲在兄弟的旁边。
两团蒲公英在未亮的路灯杆子下挨在一起,盯着那个漏气的轮胎。
“彩虹君的座驾质量不行啊。”凪圣久郎啧啧两声。
凪诚士郎:“……嗯。”
他和阿久加起来也三百多斤了,轮胎承受的压力是有点大了……但为什么玲王买的自行车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阿久说得对,是彩虹君的车不行。
问题出现了,必须解决问题。自行车不是喝完饮料的空瓶子,可以丢在垃圾桶。
“没办法了,推回去吧。”
这个时间,修车店也关门了,而且他们白天也没空修,只能让闲得发慌的彩虹君去补胎了。
一道光束照来,双子的白发微微发光。
引擎声由远而进,一辆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位温和的中年男人。
“你们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他问道。
凪圣久郎张开了先前被灯光刺到的眼,辨认着来者。
这个人是……洁的父亲。
凪圣久郎在亲友席见过这位男士,不过他的聊天对象是洁世一的母亲,这位父亲一直在旁陪着妻子,笑得腼腆又自豪。
他的名字是……洁一生。
“叔叔,你好。”
凪圣久郎打着招呼,如实回答,“我们的自行车爆胎了。”
洁一生扫过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蹲在路边的白发双子,立刻明白了情况。
这是他儿子的队友,洁一生打算帮一把。
“上来吧,”洁一生解开了车门锁,“自行车放在后备箱,我载你们回去。”
凪诚士郎坐后座,凪圣久郎坐副驾。系好安全带后,还没等洁一生找到话题的切入点,凪圣久郎就开口了,“叔叔是刚下班吗?”
“是啊,最近比较忙。”
“叔叔家离公司远吗?”
“算是远吧,都接近东京了,单程要开四五十分钟。不过和那些在东京中心工作的人比起来,已经挺近了。为了避开高峰期,我一般都会早点出门。”
说到这里,洁一生有些愧疚,“早饭和晚饭都不能陪家人一起……”
不对,他和这些孩子发什么牢骚呢!
“不好意思啊。”
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刚要解释,凪圣久郎就煞有其事地附和,“对啊,我部团早训和活动的时间都很紧凑,早上四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家,根本见不到爸爸妈妈的脸,唉。”
洁一生:“……?”
凪圣久郎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想起了什么,“洁他……我指的是洁一号,他要和俱乐部签约吗?”
洁一号……是指世一吧。
凪君的称呼是错了吗?
开车的男人回忆着,“世一今天发来了消息,在多特……多德?”
洁夫妇不懂足球,对足球的兴趣也一般。他们坐在观众席看比赛时,比起战术和激烈的攻防,他们更在意儿子的表现。
凪圣久郎接话,“多特蒙德。”
“对对,就是这个俱乐部!世一经常看他们的比赛,有时比赛的时候和饭点撞上了,世一都要看完比赛才会来吃饭。”
说到晚餐,洁一生邀请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到我家一起吃啊?”
“诶,这会不会太麻烦伊世阿姨了?”
“这个问题要伊世来回答了,毕竟做饭的是她。但我敢肯定的是,她一定会欢迎你们的。”
世一去德国了,他又经常加班,妻子一个人在家,只能挂念远游的儿子。
“那就拜托叔叔了。”凪圣久郎没再推脱。
洁一生把车暂停在了路边,给洁伊世打去电话,说有两位客人,麻烦妻子再准备两份餐食,谢谢孩子他妈了。
挂完电话后,中年男人的神情有几分自得,“我妻子的手艺非常好,今晚吃猪排饭。”
洁家是一座普通的独栋住宅,洁伊世没有在厨房忙活,特意来到玄关口迎接客人。
“你们场上的表现真是非常棒,我后来在网上也刷到了好多次呢!”洁伊世见到凪双子很惊喜,看完了儿子所有比赛的她,自然知道两人是儿子的国家队队友。
凪双子被洁伊世按到了餐桌的座椅,一人一食。炸猪排、土豆沙拉、味噌汤,非常标准的日式晚餐。
“阿姨动作好快啊。”凪圣久郎嗅着空气中的油炸香味。
“猪排是下午腌好的,接到孩子他爸的电话,我赶紧把冰箱里的两块猪排又拿出来,”洁伊世双手合着,眼里全是慈祥,“不够吃跟我说,我再做点其他的菜。”
“够了,洁一号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洁伊世做得炸猪排份量很大,抵得上外面餐厅的两份。凪诚士郎看着这大大块的猪排,腮帮子已经开始累了。
“洁一号?”
洁伊世顺着年轻人的脑回路理解了一下。
是好友给小世的昵称吗?
饭桌闲谈,凪圣久郎说到自己的补考经历,逗得夫妻俩哈哈大笑。
“洁他没有补考吗?”
凪圣久郎知道答案,只是以洁世一作为夫妻俩的话题切入点。
顿了顿,洁一生说:“世一决定继续踢球了。”
通过Blue Lock,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面向世界的机会,他没有时间踌躇。
做下决定的当晚,洁世一就和父母坦白:他不打算继续念书了,要去俱乐部专心踢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万千星辰的渴求在眼中闪烁。
足球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他拒绝不了足球的世界。
洁伊世挂着理解的笑,“不论小世走上哪条路,作为父母的我们只能给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这就是全部了。”
凪诚士郎在和大猪排作斗争。
洁的家庭氛围,还挺不错的。
……如果饭量能少一点就更好了。
白发青年掏出手机,拍了张猪排饭的照片,找到头像是一个草的好友,发送。
德国的多特蒙德正值午后。
金色暖阳洒入,一张亚洲面孔的脑袋上,是竖立的两根呆毛。
感受到手机的振动,洁世一解锁点开。见到内容后,面上显出几丝不解。
在核对下午训练内容的水蓝发青年抬头,“怎么了?”
“是大凪的消息。”
虽说大凪和队内的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洁世一和凪圣久郎网络上不怎么会谈现实的趣事,洁世一只会时不时地向凪圣久郎请教一些足球方面的问题。
他编辑着回复。
【洁世一:看起来很好吃呢。】
【洁世一:我妈妈也常会做猪排饭给我吃。】
发送。
瓮瓮——
新消息又来了。
还是张照片。
手指搭在屏幕上的洁世一没细看,直接点开了。
猪排饭、餐桌、四口人。
这道菜他吃过上百次,桌子也很眼熟,每个人他都认识——是他的父母和凪双子。
上面的
两位白发青年一左一右站在中年男女旁,大家都看着镜头,妈妈和爸爸的眼神和蔼又暖心,无表情的双子比着剪刀手。
“!”洁世一僵住了,呆毛如触电的天线般笔直。
冰织羊没有近距离见过洁世一的父母,“合照?诶……大凪会发家庭照给你啊。”
看不出来,洁和大凪关系不错嘛。
“是我的……”
洁世一的声音发着飘。
冰织羊没听清,“什么?”
“照片上的……是我的父母。”
冰织羊:“……?”
……
第三体育馆的人不多,但很杂。不是以学校为单位的那种整齐队伍,而是各学校部员的混合。
由五所学校的首发、替补、一年级部员组成的队伍开始了今日的加练。
“手要这样往前一点,不要只注重高度。”黑尾铁朗对森然和生川的一年级也不吝啬教导,他讲着手势的要点。
“还有,拦网前,你要盯着对面的眼睛,判断他往哪里打。比起微动作,小表情更容易暴露……”
不过他们的研磨是能把眼神都当作陷阱的二传手。
凪圣久郎也在默默消化。心理战这一块,音驹队长的经验比他要丰富。
“阿久,水。”
凪诚士郎给出了唯一的水壶。
“谢谢阿士啦。”
白发青年拧开,注意到水不是常温——夏日的三十度水,喝到嘴里是温的——这杯水带了点冷意,却不是零度的冰,大概是十来度的口感。
哎呀,阿士好用心啊。
凪圣久郎蹭蹭兄弟的额头,用行动表达着欢喜。
生川的二年级咽了口唾沫,森然的一年级舔了舔嘴唇,他们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水壶。
然后他们发现,偌大的体育馆,竟只有凪圣久郎手上一瓶水?
凪诚士郎待在兄弟面前,双手捧着毛巾,准备等兄弟喝完水后再递给他。
晚上是自主训练,经理也是自主加班,他都做了一个白天的活了,没有义务给这些加练的部员提供后勤工作。
部员们也明白这个道理,面面相觑后,他们朝外边的水池走去。
白发青年刚放下杯子,就见到背着他的黑尾铁朗身后冒出了慷慨的圣光,那边的日向翔阳和月岛萤惊愕呆滞无语到褪成了黑白两色,成了两尊石膏像。
凪圣久郎困惑,“铁说了什么啊,能把小橘子都吓到?”
凪诚士郎猜测,“他是一口一个橘子和布丁的怪兽。”
“怪兽是凛吧?啊,说到布丁,忘记给萤酱的买布丁了。”
凪圣久郎原地坐下,双手交叉,脊背后仰。凪诚士郎捞上兄弟交握的手,帮忙往后发力,做着拉伸。
“明天一定给他带。”他提醒着自己。
毕竟,明天是合宿最后一天了。
……
最后一天的训练到中午为止,谷地仁花的笔记本里记录着乌野每场比赛的首发人员、替换选手、最终得分。
凪圣久郎未上场的比赛中,乌野的胜利局数是……
谷地仁花依次竖起手指头,表情逐渐凝重。
“只有五局啊!”
清水洁子指着最初的比赛分数,安慰着后辈,“你看,我们的分差,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从一开始的落后近一半的分,13-25、15-25、11-25,输得惨不忍睹。
到途中升上了20分,17-25、21-25、20-25,分数一点点上涨。
最后这两天的比赛,甚至把对手逼得要超过25分才能赢过他们,22-25、24-26,25-27,虽然还是输,可已经越来越接近,不再是一边倒的碾压了。
一周的合宿,不止是部员们关系变好,经理们也有发展了友谊。
想到宫之下英里的遗憾,谷地仁花忽然有些难过,“生川很强,胜利有50%了吧,我们只侥幸赢过生川两次,但这样的强队……”
居然都去不了全国。
生川这次在县八强赛遇上了立海,连地区大赛都参加不了。
经理宫之下英里一脸不甘,按照纯实力排行,他们排球部的队伍毫无疑问是县前四,可偏偏那么不巧地碰到了……关东魔王!
……
乌野的最后一局比赛对手是枭谷。
枭谷率先来到赛点。
在经历了王牌丧失斗志、乌野把注意力从木兔光太郎身上移开、分给了木叶秋纪和尾长涉后,赤苇京治把最后一个绝杀球,传到了——
三色球旋转向上,背号为4的王牌高高跃起,右臂带动了肩膀的肌肉,在T恤之下,凸起了磅礴的气势!
“砰!”
“——嘭。”
另一位背号为4的守护神前腿大岔,上半身几乎伏在了地上,外翻的内臂托住了枭谷王牌的大力扣杀,排球重新飞到了乌野的领空。
沉浸其中的心绪只能看到那颗排球,西谷夕脑袋抬起,“旭学长!”
在接起一传后,自由人没有叫出二传手的名字,而是喊着他们队伍的……王牌!
憋着一口气,脸颊和眼眸都显出了狰狞之色,东峰旭猛地蹬地起跳!他们没有等二传,在西谷夕通过一传把球举到空中时,东峰旭已然蓄势待发!
不止如此,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也在拦网前和后排做出了起跳的姿势,目光一直跟着球的影山飞雄迅速就位,黑色的乌鸦展翅飞腾!未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这颗球,会被谁衔走……
鹫尾辰生迅速组织拦网,和猿杙大和伸直了手臂起跳!
“轰!”
一道不亚于木兔光太郎击球力道的闷响!排球在那一点被砸成了一个半圆,擦过了猿杙大和的左臂,想着界线压去!
“咚!”
排球落地,小见春树慢了半秒,探出的胳膊没有接到球。
枭谷24-24乌野
场边的乌养系心被震惊了数秒,“真是的,这群小子的进化,超乎了我的预料啊。”
这一发木兔光太郎的扣杀,他都以为要接不起来了……
场边的教练都因为枭谷整体的行为而对最具威胁的王牌放下了警惕,哪想到他们的自由人一丝松懈都没有,依旧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木兔光太郎。
有时作为外行人,武田一铁反而更能感受到被懂球内行忽略的事物,“圣久郎君是不打自由人了,但当西谷君下场后,乌野的一传多是圣久郎君接的吧。”
“对啊,所以乌野的防守更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乌养君。”
排球部顾问摇了摇头,“你之前说过,内部也有同位置的斗争,对吧?比如日向君和月岛君。”
“啊、是的。”
“所以,西谷君对圣久郎君,也是有着一较高下的心思的吧?”
“……!”乌养系心一怔。
他们队内的奇招很多,但要说到基础的实力……就连泽村大地和东峰旭这些高年级,站在苛刻的角度上,他们只能算是……普通、无功无过。
乌野队伍中最强的位置,是西谷夕和影山飞雄所打的自由人和二传手。
正因为强大,太让人放心了,乌养系心反而没那么关注这两人——因为从心底相信他们的进化。
“我来!”额间挑染着一束黄褐色的自由人又一次救起了球。
乌养系心知道影山在练停下的传球;日向翔阳在调整自己的进攻形态;西谷夕在练习后排二传;东峰旭在练大力跳发;月岛萤在练拦网;三年级和二年级们在练多点进攻……
这场比赛中,大家都成功使出来了。
而西谷夕,更精进了自己的接球技术。
大家不是一门心思地练习新招,是在慢慢提升自己,实力以圆形扩散。
现在再仔细看,西谷夕鱼跃后迅速起立,让出了队友进攻的空间;蹬地后再在空中调转方向,节省了先转弯的时间……
他从谁身上学来的,毋庸置疑。
乌养系心咧开一个余悸未消的笑,“名副其实的乌鸦啊。”
“哔——”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乌野追上了25分,可惜还是锋利爪子的猫头鹰更胜一筹。
“嘿嘿嘿!”
木兔光太郎肆意地吼叫宣泄着,“果然我是最强的!”
生川和森然的最后一场结束,大家一起打扫着体育馆的卫生,乌养系心读着谷地仁花记录下来的比赛详情,余光瞄到了角落的一株白蘑菇。
经理们也辛苦了,这次的大扫除都由部员们负责,女生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会了。
“天使,你发霉了?”乌养系心问。
凪诚士郎一年都做不了这么多的清扫活计,他颓靡道:“我是阿久。”
乌养系心好笑地指着在和其他部员一起胡闹的白发青年,“圣久郎,你兄弟今天很不一样啊。”
凪诚士郎有气无力,“活泼点是好事。”
他身边坐了个同样精神恹恹的布丁,孤爪研磨帮忙圆谎,“圣久郎,要玩游戏吗。”
凪诚士郎取出手机,“开一局吧。”
乌养系心:“……”
最后一顿,烤肉大餐来了!
黑尾铁朗给乡下乌鸦科普着三大主攻手,分别是九州的桐生、东北的牛若、关东的佐久早。
凪圣久郎觉得很有既视感,“桐生这个姓氏听起来就很强啊。”
福永招平:“桐生战兔。”
“牛岛和佐久早啊……”凪圣久郎最近没看排球月刊,只看了几本虹村修造书柜的篮球月刊,不知道高中排球界的近况,他问道,“立海是成绩不好吗?”
怎么没有立海附高的部员被选中啊?
生川:“……”
音驹:“……”
枭谷:“……”
乌野众对立海附高并不了解,月岛萤瞄了眼刚给了他一盒布丁的白发学长,对着枭谷众有的放矢,“全国前五的主攻手,输给了没有上榜的学校?”
“木兔学长?”
枭谷王牌的神经一松,头发都散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消极状态。
“让我想想啊……”黑尾铁朗捏着下巴,“立海每个选手的实力都很均衡,只是没有突出到全国前五的尖锐。”
实力均衡?
影山飞雄的脑中出现了两个人,“是泽村学长和圣久郎学长那样的吗?”
泽村大地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和善道:“影山,我很高兴你能把我和圣久郎同学放在一起比较,只是……”
他俩是一个级别的吗!
“嘛,这两个人有点不准确。”
黑尾铁朗很给面子,笑了笑,“硬要说的话,就是把你此刻的二传技术削掉一点,再拔高个十五厘米吧?”
“什么?一米九的影山!”日向翔阳惊异道。
听见幼驯染发言的孤爪研磨:“……不如说是力气再大一点、身量再高一点的小黑。”
平均身高有一九五,自由人都有一八五。全员接球能手,虽没有像凪圣久郎、夜久卫辅、西谷夕这般反应迅速和敏捷,却也强于音驹的队长。
首发都掌握了稳定的大力跳发或跳飘,两位超过两米的首发副攻手最牢固的城墙。一米九的主攻手打击点极高。至于二传手,他们所有人的二传技术都不错,灵活的走位和骤不及防的强攻让对手眼花缭乱……
“每个人放在其他队伍,都是独树一帜的全能王牌。简单来说,立海的队伍,就是由六名全国第六名王牌组成的无死角战队。”
黑尾铁朗拖长了音,“啊,真不想遇到他们。”
说着,他斜向乌野的队长,“要是你们再在第一场就遇到了立海,垃圾场决战就要等明年春高了。”
泽村大地眉头放松,客气地与音驹主将握上手,“你们才是,不要在第一轮碰到井闼山哦。”
凪圣久郎晃着脖子,“不是挺好的嘛,能碰到强队。”
日向翔阳同样兴奋,“对啊!对手就要越厉害才越有趣!”
灰羽列夫如同宣誓一般,“把他们全赢下来!我就是第一!”
黑尾铁朗:“…还有些肉,你们吃吗?”
泽村大地:“……啊,多谢款待了。”
最后一块烤肉被木兔光太郎吞下,枭谷获得了此届的王牌烤肉胜利,大家共同整理完垃圾后,各队伍就要启程回校了。
按照日程,十天后就是全国赛,他们得抓紧时间备战。
凪圣久郎的脑中铺开了一张地图,“就这么回去了?今天的全国赛举办地是大阪,很远哦。”
从埼玉回到宫城,比赛前又从宫城到大阪,赛事结束后再返程。总里程超过两千公里,开大巴的话,即使是三名司机不停地驾驶,也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
关系略近一些的音驹和乌野聚集在了双方的大巴车前,各自道别。
乌养系心想到要开一这么久的车就累得骨头疼,“那有什么办法。”
部员加经理加指导老师,近二十个人从宫城坐新干线返回大阪?就算都坐最便宜的自由席,一趟也要三万元,二十人来回就是一百二十万!这还没算上比赛期间的住宿、伙食和意外开销……哪来的钱啊!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凪圣久郎神色平静,“我们再集训几天,然后直接从东京去大阪。”
乌养系心克制住点烟的冲动——每次抽烟被白毛小子看到,这家伙都会嫌弃地摆着手,还把他的火灭掉——染着黄发的教练揿着自己的太阳穴,“凪圣久郎君,要考虑一下乌野的情况啊……”
白发青年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聊天界面,名为「Sakusa」的好友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Sakusa:我问过了,凪学长带一支队伍、二十人来也是没问题的。】
乌养系心念出了这个用户的备注,“佐久早?”
日向翔阳呢喃出声,“这个发音,有点耳熟啊?”
音驹灵敏地蹿了过来,耳朵竖起、猫视眈眈。
还没完,切换了另一个聊天窗口,这个备注乌野众就不认识了。
【凪要来的话当然大欢迎啊,教练早就放话给你批了许可了。】
【你现在的学校是不是也进全国了?那正好带来一起合宿啊。】
田中龙之介迷茫询问,“这个是谁?”
黑尾铁朗面色如铁锅般黑漆,“立海附高的排球部队长。”
全国赛临近,豪强都有着各自的联盟和训练。
井闼山是海外交流,要顺应合作院校的时间,他们今年暑假的集训日和枭谷联盟错开了。
而立海附高会联合中部地区的一些强校——山梨县和长野县的全国代表都参与过——还会和神奈川的大学校队进行跨级别合宿。
在黑尾铁朗的说明下,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就连月岛萤也站直了身体,褪去了那股懒散劲。
“所以,”凪圣久郎抛出了选项,“明天就是井闼山和立海的集训,你们想去哪个?”。
第415章 高三·景三
“咕咚。”
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枭谷联盟之后,他们还能去井闼山和立海附高的合宿?!
刚才听黑尾铁朗介绍过井闼山,泽村大地知晓三大主攻手的战绩,“井闼山是今年春高的冠军。”
“立海附高是今年关东大赛的冠军,他们赢过了井闼山。”乌养系心看店时经常看这些的体育杂志,立海大的厉害之处他是知道的。
乌野众都从队友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绪。
两个冠军。
……任他们选?
“我去!”田中龙之介第一个举手,“去吧!老师!教练!”
“我也去!”日向翔阳蹦起来,“冠军诶!能和他们打球诶!”
东峰旭脸色有点发白,“……啊?不会吧,两所都去吗?”
西谷夕一脸无畏,“你不会害怕了吧!旭学长?”
“没、没有!”
菅原孝支维持着秩序,“大家冷静点啊……教练,你怎么看?”
这种事情,还是要成熟的大人来做决定吧。
然而乌养系心没有回复,他僵立在原地,魂已经飞走一会了。
武田一铁大惊,“乌养君?”
缘下力中肯道:“只能去一个吧。时间是重合的,不能两所都去。”
日向翔阳做出选择,“那就、那就井闼山!那里有全国前三的王牌!和牛若一样厉害的人!”
影山飞雄选了个相反的,“没听音驹队长说吗?立海才是最全面的,应该去立海……不过井闼山的二传手入选了亚青队,我也想见见啊。”
他是都想去的,但既然日向选了井闼山,那他就该选立海!
“井闼山!”
“立海!”
一番激烈的七嘴八舌讨论后,还没争论出结果。
最终凪圣久郎拍板,“去立海。”
“为什么?”
白发青年摊手,“因为井闼山和友谊校之间是英文交流的。”
而他们乌野首发里,有四个英文不及格。
虽然像黑布林那样用四肢交流也不是不行,但乌野作为不在邀请名单上的客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音驹队长听得牙酸,抑扬顿挫,“啊啦,运气真好呐~小乌鸦们。”
“铁。”
“干嘛?”
“你要不要……”
黑尾铁朗又争又抢又不要脸,凪圣久郎的问题都没说完,他就抢答了,“要!”
音驹一直是枭谷联盟的,不过这两所东京的学校、枭谷和井闼山倒没有到王不见王的避嫌地步。
因为关东的王者和魔王是那两位。
如果先去了井闼山又去立海附高,那才叫背弃信念……
白发青年给两校回复,嘴上说明,“我之前答应了佐久早要去他们的排球部看看,我前四天在井闼山,后三天再来立海附高和你们汇合。”
黑尾铁朗:“…你还挺忙的啊?”
凪圣久郎一本正经地颔首,“是啊。”
这次一起集训,不少人都发现了音驹和乌野的护膝球鞋是同品牌同色系的。在知道了两校的渊源后,森然的队长还揶揄他们的关系好到过分,说好的宿敌呢?
说话间还指着穿着同款式但不同色短袖的凪双子。
「护膝都要选深色的吧,白色的护膝一下就脏了。」黑尾铁朗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不过一些聊得深入的部员已经知道了真相。
凪圣久郎送的。
乌野听到的说辞是,前辈给的生日礼物。
至于音驹,同样是生日礼物。
只是音驹众前不久刚收到部长给的礼物——苹果派的后代——严格来说,这是孤爪研磨给大家的礼物。
有了对比,加上了黑尾铁朗近期抠门显著,夜久卫辅常常出言嘲讽他们的小气队长。
「喂喂,圣久郎他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我可是实打实地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啊?」
苹果派的接生、养崽、分笼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呢!
凪圣久郎给黑尾铁朗的理由,是赞助商想要做广告。不过黑尾铁朗知道,这是凪圣久郎自费买的。
专属零件踩碎了,那副眼镜根本修不好。黑尾铁朗借了幼驯染的钱、又预支了暑假的资金,这才买到了那朵昂贵樱花佩戴的太阳镜。
付出定金的那一刻,望着余额清零的那一秒,黑尾铁朗的心就像看到了八强赛时落在己方场地的排球一样,拔凉拔凉的。
而凪圣久郎所给的回报,远远超过了一副眼镜。
在自家部员面前维持住了队长的权威,但在面对凪圣久郎本人时,黑尾铁朗是不会抢功的,他难得严肃了语气,“谢谢你了。”
既为了给部员的装备,更是为了那份井闼山的名额。
可还没等黑尾铁朗继续抒情,白发青年张嘴就是一串耳熟的台词,“鄙人一向性格随和热情开朗大方待人友好为人诚实谦虚勤奋可靠认真负责吃苦耐劳尽职尽责……”
黑尾铁朗:“……你别说了,我没问原因。”
凪圣久郎把立海附高教练的联系方式给了武田一铁,又对着乌养系心提了个意见,“总教练是位老太太,前国手,她挺爱喝酒的,你们晚上陪她多喝点就行了。”
陪猫又育史喝了一周的乌养系心回神了,“啊?”
胃部这股恶心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反倒是看起来有几分文弱的武田一铁迅速应声,“我明白了,定会做到!圣久郎君!”
两辆车的目的地分别是东京和神奈川。因东京都内拥堵,武田一铁和乌养系心商量后,决定绕过东京,从山梨县走。
载着音驹众的车,自然就是回校了。部员们在东京有住处,猫又育史决定让这群小伙子回趟家,明早再集合去井闼山。
这份天降大礼,老教练也是吃得毫不犹豫。猫又育史眯着眼睛,等着自家的孩子上车。
“喂,等等。”
乌养系心面向白发双子,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的入部申请书,“圣久郎就算了,诚士郎你可是乌野的经·理·啊!”
凪诚士郎听而不闻。
“对哦,阿士加入排球部了。”
凪圣久郎想起了这茬,他询问着兄弟的意愿,“阿士要去吗?”
白蘑菇摇头。
凪圣久郎纵容道:“教练,我们家阿士有点低烧,这次就不参加了。”
他替兄弟写了张假条,家长签名那一栏是他的名字。
乌养系心无语地接过这张请假纸,又想抽烟了,“你小子,只在求人的时候会好好说话啊?”
白发青年点了点签名处,“这可是二十万円啊。”
“?”
凪圣久郎语气诚恳,“真的,我昨天看到的,煤炉都炒到二十万了。”
然后话锋一转,“都拿到这么高的贿赂了,榴莲君你不要不识好歹。”
乌养系心:这臭小子!
凪双子上了音驹的车,音驹众在车窗对着乌野众挥着手,大巴启动,直井学开走了车,从埼玉到东京,只需一个多小时。
“再见了!”
乌野众放下了道别的手,见教练表情不对,一时都没敢出声。在泽村大地的手势比划下,大家接连登车。
好大胆哦,圣久郎学长!
“影山,我以后不会说你嚣张了。”日向翔阳缩在座位上,小声道。
“啊?”
“你都不敢对教练这么说话,算什么嚣张!”
坐在后排,听着两人对话的田中龙之介起了警惕,准备在他俩吵架时出声阻止。
“日向笨蛋!”影山飞雄的声音响起,“圣久郎学长哪里嚣张了?”
田中龙之介:“…影山,你关注的点错了。”
前排的谷地仁花转过脑袋,“日向会用‘嚣张’这个词了,真棒呀!”
“嘿嘿,是吗?”
东峰旭罕见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是什么,旭?”菅原孝支问。
乌野王牌苦笑道:“我们毕业后,日向他们的考试怎么办啊?”
泽村大地:“……缘下,成田。”
“在?”
“怎么了,泽村学长?”
乌野队长对这两位重点班的二年级寄予厚望,“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缘下力刚才在和木下久志聊天,没听到学长们的对话,没太懂,“……是?”
成田一仁的回复铿锵有力,“我会加油的!”
副驾驶的乌养系心舒出一口气。
“老师,那个煤炭……‘煤炉’是什么?”乡下的看店老板问道。
乌野的大巴车平稳行驶着,武田一铁沿着导航开到了一条相对宽敞的道路上,这才和乌养系心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煤炉’指得是Mercari,一个二手交易平台。对了,乌养君你家里不是种菜和开店的吗,那些果实和当地特产,都可以挂在煤炉上啊。”
染着黄发的乌野教练遏制住烟瘾,掏出手机,按照武田一铁报出的名字找到了app,动作不甚熟练的下载到了手机上。
接着是注册、绑定、登录。
初入app,首页是各种应接不暇的货品,漫画、电脑手机、体育用品、衣服首饰……乌养系心扫了眼,没多看。
他点开搜索栏,打上了四个汉字:凪圣久郎。
回车。
页面刷新,相关商品跳出来。
价格五位数打底。
乌养系心的眉心跳了跳。
第一条的内容是:
【270000円】【求卖!】【是我买你!】【有没有凪圣久郎的亲签名啊!】
配图是INS用户晒的一个签名,英文写得很潇洒,画得Q版蘑菇也很可爱。
用户二编:【有些人不要瞎仿自己随便手写一个来卖好吗!凪圣久郎的签名都有防伪标识的!没有诚士郎拟物的通通都是假货!】
用户三编:【我说区别是为了让大家分析,不是让你们这么精进的啊……卖签名必须要有合照为证!都偶遇拿到签名了,怎么可能不合照!】
用户四编:【碰到一个挺真的,卖主说是在宫城遇到的,也符合圣久郎选手的足迹,但是……他只是给我看看!卖主不出啊!!】
用户五编:【够了!够了!你们不要私信给我看你们的签名,然后在我欢喜一场后说你们不卖TAT我是真心要收圣久郎选手的签名的啊!】
【270000円】为了收签名,在论坛和各种SNS都发了贴,浏览量很高,从评论能看到这位球迷一开始的出价是7万円,后来涨到了27万……
握着请假条的乌养系心看了眼家长签名:Nagi Seikuro
……这一个玩意能卖二十万円!
他和凪圣久郎也没差多少岁吧,就这么跟不上时代了?
……
足球U20世界杯的余热渐消,最炙手可热的明星选手,莫过于凪圣久郎。
可没有谁能得到一次专属采访。
闪堂秋人和奥利佛·爱空是接受采访的;
糸师冴在与合作品牌进行拍摄工作时,甲方能见缝插针地问几句;
贰瓶集作在新英雄大战时做过洁世一和糸师凛的采访,世界赛结束后,他也做个小采访,前者态度温和地答应了,两人在室外一家私密性不错的咖啡店见了一面。糸师凛那边则费了些气力,但也成功做了次电话访谈。
只有凪圣久郎和他的双子凪诚士郎,仿佛从国内消失了一般。
出国旅游了?
并没有。
半个月来,记者根据网友在社交平台的消息,游走于论坛和私密粉丝群,和数位超级球迷成了好友,对凪圣久郎的过往如数家珍。
他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凪圣久郎在关西大赛的大阪体育馆出没,附带一张抓拍的照片——白发青年站在稻荷崎应援队旁。
如果只靠这一张的小角度侧脸,记者绝对会怀疑这人究竟是不是凪圣久郎。然而这张照片的青年旁,有一个同样模糊的白影。
——是凪诚士郎。凪圣久郎的独家水印。
记者拎起工作包就从东京冲向了大阪,来到了关西赛的决赛现场!稻荷崎锣鼓喧天,清风人声鼎沸,记者从应援队到观众甚至是场上的选手都仔细打量了一遍,硬是没找到凪圣久郎的影子。
无奈,他只得采访了一下胜者稻荷崎。
和正常的球员比起来,放大话的黄毛二传手和置之度外的灰毛主攻手非常有特点。
也是对双子啊,记者发挥主观能动性,把他们和凪双子做起了比较。
最后提到凪圣久郎是青年第一自由人,不知道他和宫双子作为对手、抑或是队友会有怎样的表现。
……
记者决定去凪圣久郎的学校看一看。
外人众说纷纭,却都不知道凪圣久郎转学到宫城的理由。
是有远房亲戚在那边吗?
乌野高中。
平平无奇,学生也都是小镇上的普通高中生,纵观学校的历史,进入全国人民视野的时刻寥寥无几。
世界冠军为何会选择这里作为高三最后一年就读的学校?
凪双子的学籍历程不是秘密,尤其他们还曾在全国偏差值最高的白宝就读。
这里到底有什么魔力……
记者到来时,学校已经放学了,校门口没什么人,只有体育馆和操场那边还有些学生的声音。
他拍了两张照片。
普通的校门、寻常的教学楼、千篇一律的绿化。和他自己就读的高中都没什么区别。
实在挑不出报道的点,他转去了隔壁市,打算向今年亚青赛上合作、东北大赛激战的左手接应和二传手做个《世界赛场是队友、全国大赛是对手》的专题。
豪强队伍都会在学校官网留下教练和顾问老师的联系方式——有些品牌是会资助高中全国赛的选手,出场甲子园、冬之国立、春高的棒球部足球部排球部是最受欢迎的。
得到了教练的回复,记者来到白鸟泽,说明来意后,左撇子接应很是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就是语言比较老套。
“牛岛选手,请问你怎么看待及川选手?”
“及川吗……他很强,是我见过的非常优秀的二传手。”
“你对他有什么评价?不管是赛场上还是私人的看法,都可以。”记者把话题往日常中引导。
可牛岛若利的答案依旧如公式一般,“他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牛岛选手才18岁吧?
记者写下:牛岛选手很欣赏及川选手。
青叶城西的排球馆。
三年级主将听完记者的主题后,直言不讳,“最讨厌的选手?当然是小牛若了啊。”
及川彻补全道:“对对、还有小飞、影……嗷!”
一个排球丢过来,精准地砸中及川彻的脑壳,“笨蛋川!这是采访!你说话注意点!”
记者不为所动,职业素养非常好,他再写:及川选手亲口承认,最讨厌的选手是牛岛和景……
他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记者的手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出几道黑线。
电话是在网球月刊工作的好友打来的,他在静冈遇见了几名网球选手,听到他们说迹部景吾举办了一个派对,凪双子会来参加!
挂掉电话后,记者匆匆结束采访,冲进车站,直达静冈!
可惜聚会场地是私人沙滩,他们只能在外边等啊等、蹲啊蹲。待第二天被迹部景吾的管家请进会议室时,架着二郎腿坐着的迹部景吾双手交叉,“啊嗯?圣久郎和诚士郎啊,他们已经走了。”
记者失魂落魄,主动退出了网球月刊的主场。
在迹部家的住处,他遇到了第一届获得冠军的U17选手,秉着见都见到了的原则,便顺势问了几个问题,着重采访了要走上职网道路的几人。
切原赤也放着狠话,凪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对手,等对方回到网球场,他一定会全力击败对方!
其他人也贡献了一些不算泄露隐私但非常有意思的趣事,比如立海附中办过流水素面的宴席,球技大赛和舞台剧,幸村精市会给大家写信,凪圣久郎会给每个人准备生日礼物,真田弦一郎会在新年给大家写毛笔字……
记者提笔:丸井选手和柳生选手已确定不会去往职网,仁王选手正在备战温网……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到立海初期阵容的合体。
……
一个慈善机构发布了一组图片。
经常有明星去这些孤儿院、养老院作秀,记者没太注意,就要划走……
等下!
白!
两个?
白头发!
是凪双子?
凪圣久郎和诚士郎!
记者的大脑疯狂呐喊,拦住了手指把这条帖子丢进茫茫广场的惯性。
凪双子站在人群中,还躬着肩驼着背,身量也降下去了,不够明显,要不是那抹白发,记者真的要略过去了。
图片是晚上拍的,一群街町义工在给这个月的小朋友过生日,根据的慈善机构账号给出地址……
埼玉的暖暖巷!
记者出发。
记者抵达。
记者扑空。
记者见怪不怪。
到来时,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他和管理人员与义工聊了起来。
一位面相温柔的妇女替记者解惑,记者算了算时间,问:“女士,你有没有给七月份的小朋友过生日?”
“有啊,”褐发女人笑了,“我是被儿子的队…朋友带来的。”
卡壳了一下后,女人继续说着自己的经历。
她过来的日子没多长。明明就住在三条街外,却一直没注意到这个地方……在知道暖暖巷的存在后,就把儿子小时候的衣服都捐了过来。
丈夫工作,儿子出国。一个人在家难免会无聊,所以她几乎天天都来,给义工搭把手,帮忙做做饭。
望着孩子们的笑颜,她很有成就感。
记者迟疑了几秒,把那番功利的问询咽了下去。
……就算凪圣久郎真的来过这里,也还是不要过多报道吧。
记者打开记录的手稿,准备放弃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问询,“你是谁?”
他转身,见到了一个面上有伤疤的男子。
高大的身躯,可怖老成的长相,还没等记者腿软让路,孩子们欢快的声音就热情地扑了过来。
“鬼先生!”
“鬼哥哥来了!”
“快把大家叫来!”
名字里带有「鬼」的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绕过了记者,和孩子们玩了起来。
……哥哥?
记者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好几个小屁孩都管他叫大叔啊?
……
今天没采集到什么新闻,记者翻开了宫城时写下的稿子。
当时太兴奋了,及川选手的部团练习也要开始了,他的稿子只写到一半。
让他看看,及川彻视为对手的选手是——
……
站在立海校门口的乌野众人战战兢兢,像是乡下的土气小乌鸡。
立海很大,有四个校区——分别是初中部、高中部、工业高校、立海大学。
乌养系心先是被地图导到了工业高校,被门卫阻拦后慌不择路地来到了立海大,在里面晃悠一圈后才发现走错了,又急急忙忙去找立海附高。
神奈川的海燕盘旋在头顶,乌野众有种自己成为食物的惶恐。
接待他们的是助教之一,集训是明天开始,他先把乌野众安置好,告知了食堂的位置。
立海附高有宿舍,乌野众分配到了两人一间的上下铺,环境比枭谷好多了。
晚饭后,他们聚在一间屋子,菅原孝支翻开了最新的排球月刊,“这是我在小卖部看到的……”
学校小卖部不是卖各种充当午饭的面包的吗?为什么会有便利店和书店才有的体育杂志啊!
大家看着文字,稍稍冷静了些许。
这上面提到了最近的亚青赛,其中着重描写了饭纲掌、牛岛若利等一行选手的表现。
众人认真地看着,直到下一页……
“大王者!”日向翔阳惊叫。
“安静点,日向。”泽村大地还有些拘谨。
菅原孝支作为二传手,其实也很关注其他学校的同位置选手,他读着及川彻的报道,“及川选手最在意的选手,是牛岛和景三……”
…景三?
嘶,读出来不顺口,看起来倒是很眼熟……啊,难道是?
编辑有着自己的困惑,还做了个注释:我们未在高中界查到姓名为的景三的选手,因此也想借此机会传达一些祝愿,景三君,你还在打排球吗?请一定要让我们看到你。
影山飞雄撅着嘴,“及川学长在意的排球选手肯定很强,这个叫‘景三’的家伙是谁啊?”
日向翔阳:“不知道。”
西谷夕:“是外国人吧?他不是刚去了亚青赛吗。”
田中龙之介:“只要继续打排球,就能遇到的吧!”
乌野三年级:“……”
都不知道该吐槽记者先生还是谴责四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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