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着苏言一脸认真的表情,男生意识到他误会,拧着眉头问:“你不是周先生的小狗?”


    虽然很多人都说周序川不是,也没人见过他身边带着人,可他笃定周序川是,而且眼前的男生很明显就是,他都没见过这人,竟然还跟他装傻。


    苏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序川那个该死的是不是私底下把这事儿散播出去了,不然这人为什么知道周序川喊他小狗。


    分明答应他不让外人知道的,混蛋,竟然说话不算话。


    男生一听顿时急了:“你真的是?你什么时候跟着周先生的,他们不是说周先生不是么,他为什么会收了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言都被搞懵了,这人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男生更加惊讶:“你不是圈里的人?”


    苏言想问什么圈,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肯定是富二代圈。


    他毫不犹豫点头:“我是啊,我是周序川的未婚夫,当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要不是为了融入富二代圈,他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男生惊愕:“你只是周先生的未婚夫?”


    苏言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凛就端着酒杯坐到男生身边,手随意搭在男生肩膀上插话:“在聊什么?”


    苏言忙问:“他问我是不是圈里的人,陆凛你觉得我是了吗?”


    陆凛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搭在男生肩膀上的手倏地收紧,语调仍旧轻快:“什么圈?”


    苏言毫不犹豫说:“富二代圈啊。”


    陆凛笑着点头:“当然,苏少是周先生的未婚夫,自然是这个圈子里的。”


    苏言放下心来,扭头看向牌桌:“我可以玩吗?”


    陆凛睨了怀里的男生一眼,态度温和的对苏言说:“当然可以,先让林秘书教你玩几把再玩真的。”


    玩真的就是要输钱,苏言很想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玩假的算了,可显然不现实。


    林泽得知苏言要打牌,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少爷,先生明令禁止赌博,被知道……”


    苏言立马否认:“没赌博啊,我们就是打着玩儿的。”


    接收到苏言的眼神,其余人连忙帮腔:“对啊对啊,林秘书你太严肃了,我们就是打着玩儿的。”


    “我就玩两把,林秘书你帮我瞒着别告诉周序川。”苏言说完就直接坐到牌桌上,压根不给林泽拒绝的机会。


    明明说好只玩两把,可他玩了五把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林泽无奈提醒:“小少爷,我们该去找先生了。”


    苏言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牌,打出去一张才抽空问林泽:“找他干嘛,不是说好今天我自己玩吗?”


    林泽叹了口气:“快到午餐时间了。”


    苏言玩的正起劲,想也不想就说:“我还不饿,你跟周序川说一声让他自己吃。”


    林泽还没来得及劝,看到周序川出现在门口,他立马噤声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突然冷下来,苏言疑惑地看向牌桌对面的人,“季淮,到你出牌了。”


    季淮满脸慌张地站起身,扯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苏少,先、先不玩了吧,该吃午饭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表情都慌得不行。


    苏言总算察觉到不对,回头就看到周序川在一众簇拥下走进包厢,眉头微蹙,表情隐隐有些嫌弃。


    苏言下意识把手里的牌往林泽手里一塞,语气略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来了?”


    说好让他自己玩的呢,怎么又来打扰他。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乐不思蜀了。”


    苏言连忙解释:“我们是打着玩儿的,没赌钱。”


    陆凛独自回来,身边带着的男生不知道去了哪儿,倏然接收到苏言求救的眼神,他硬着头皮上前帮忙解释:“周先生,苏少确实只是打着玩。”


    苏言输了两万块,原本他是想再打两把赢回来的,可现在周序川来了,钱就这么输了,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两万块。


    周序川问苏言:“还要继续玩吗?”


    苏言原本还想玩的,可看到周序川略显阴沉的脸色以及林泽疯狂眨巴的眼睛,最终他还是妥协:“不玩了。”


    周序川说:“走吧。”


    苏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包厢,心心念念自己的两万块钱,午餐都没吃多少。


    吃完午餐周序川带他回房间,刚进门苏言就察觉到不对,立马主动认错:“我本来只想打着玩儿的,但他们几个都想赌钱,我不好扫人家的兴。”


    他的两万块……不如试探一下周序川,如果他不生气的话他就报高一点,让周序川帮忙把经济漏洞填起来。


    周序川冷笑一声:“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玩的?”


    苏言张嘴想解释,但周序川率先开口:“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个遵守法律的好孩子,赌博犯法你知道吗?”


    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帮忙填补经济空缺的苏言傻了,居然扯到法律上去了,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他是京市的天,警察管不了他。


    苏言不服气,扬声拆穿:“你自己也不守法,昨天你还说警察管不了你。”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脸上没什么表情:“小狗看到我做违法的事情了?”


    苏言当然没看到,但周序川想瞒着他不是轻而易举么。


    他看着周序川,气势丝毫不弱,“我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周序川愉悦地勾起唇角,嗓音温柔好听:“那就等你看到再说,先算你赌博的账。”


    苏言据理力争:“你没提前说不能打牌,现在秋后算账也太没人性了,而且我们是娱乐性的,算不上赌博。”


    周序川只是不让他偷东西说脏话,其他的根本就没说过。


    他今天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所以没偷,打牌纯粹娱乐,原本陆凛他们都是赌十万以上,因为他第一次玩才把金额下调五倍。


    想到自己的两万块钱,苏言的心就阵痛。


    周序川幽幽道:“确定要这样?”


    苏言被他那种玩味又带着一丝怒气的语调搞得心里直打鼓,嘴上却说:“对啊,你又没提前告诉我不能打牌玩儿。”


    周序川被气笑,抓住苏言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拽,“看样子确实不能让你跟他们有过多交集,这么快就学坏了。”


    苏言挣扎两下,但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对,我们言言本来就是只坏小狗,喜欢撒谎爱骗人,还很擅长强词夺理。”


    苏言视线躲闪不敢看周序川,嘴一如既往的硬:“我说的都是事实。”


    周序川毫不留情拆穿他:“事实就是你说只是娱乐性质,但输了两万块?”


    苏言眉头紧锁:“林秘书怎么告密。”


    “用不着他告密也有的是人跟我汇报你的情况,小狗是觉得我不在身边就能为所欲为吗?”周序川的目光从苏言的嘴唇上舔过,漫不经心道,“就比如昨天偷了手表觉得不道歉也有人帮忙瞒着。”


    听到他提起昨天的事儿,苏言心虚得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周序川突然捏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对吗?”


    苏言两颊的软肉被捏得嘟起,嘴巴也嘟着,说话有些含糊:“我今天已经道过歉了,不信你问陆凛。”


    见他避重就轻,周序川语气笃定:“赌博是真的。”


    苏言一向说不过周序川,每次都是一开始很有底气下定决心撒谎到底,可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怎么露馅了。


    苏言叹了口气,很忧愁地说:“我屁股还痛呢,今天再打肯定走不了路了,会被人发现的。”


    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快十九岁还被周序川打屁股,丢人死了。


    周序川揉揉他脸颊的软肉,声音多了一丝温度:“小狗是在撒娇求饶?”


    苏言想起周序川给他定的一天撒两次娇,省一次是一次,点头说:“算是吧。”


    周序川松开苏言的脸,整个人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手随意搭在苏言腰侧,“再求一下今天就不罚你。”


    苏言心想撒娇求饶比打屁股或者亲嘴简单多了,于是他做好心理建设后抓住周序川的胳膊左右晃晃,刻意软着声音:“周序川,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原本他是做不来这些事的,压根就不会,但今天他看到陆凛身边的男生也是这么求他的,现在正好拿来用,现成的。


    虽然有点恶心,但能让周序川消气就行,想起这人昨晚发疯的样子他还有点心有余悸。


    原以为这样就算蒙混过关了,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一下。


    苏言懵了一下,眼睛眨巴着,反应过来后生气质问:“干嘛还要罚我?”


    “这是奖励。”周序川很不要脸地说,“今天撒娇任务完成得不错,明天再接再厉。”


    苏言嫌弃地擦了擦嘴,小声嘟囔:“谁要这个奖励,你还不如给我钱呢。”


    周序川轻笑一声,拿过手机给苏言转了二十万。


    听着手机传来的入账播报声,苏言小声吐槽:“真小气。”


    之前都是一千万一千万地转,现在缩水这么多,抠死了。


    周序川假装没听见,大手轻轻摸着苏言的后颈警告:“再让我发现跟他们玩牌赌钱就等着挨罚吧,念在初犯饶你一次。”


    主要是昨晚他突然发病把苏言吓得不轻,今天宽容一点,就当是他的补偿。


    苏言不想被周序川抱着,但又挣扎不开,最后只能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周序川。


    周序川假装不懂:“怎么?”


    苏言不得不开口:“放开我。”


    周序川笑笑:“得了奖励就想跑?”


    苏言很嫌弃地说:“谁稀罕你的奖励。”


    只有周序川这种厚脸皮的人才会把自己的亲吻当做奖励。


    “看来小狗更喜欢被罚。”周序川故作苦难地摇头,语气认真地问苏言,“像昨天那样把手绑起来静置惩罚怎么样?”


    苏言反应激烈:“不要!”


    那哪儿是惩罚,简直就是违背人伦道德的酷刑,只有周序川这种大变态能想出来。


    周序川目的达成,按着苏言的后背强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苏言的后背,“奖励呢?”


    苏言咬牙切齿违背本心:“喜欢。”


    周序川总算满意,因为心情变好连说话语气都温柔了许多,他捏捏苏言的耳垂:“乖,就这样待一会儿,晚点带你去玩。”


    苏言扭来扭去的,嘴里还在抱怨:“你身上硬邦邦的,靠着一点也不舒服。”


    周序川突然按住他的后背,语气暗含警告:“乖狗儿,别乱动。”


    苏言察觉到异样不敢再乱动,但又不想乖乖听话,所以他突然抬头撞了一下周序川的下巴,撞完还反咬一口:“你怎么不躲开,我的头被撞得好痛。”


    “我看看。”周序川纵容他的所作所为,非但不责怪,反而捏着苏言的下巴帮他检查额头,“有点红,等会儿给你擦药。”


    说完他还亲了苏言一口,苏言捂着额头很忍不住嫌弃:“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


    搞得好像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似的,好腻歪。


    周序川拒绝得干脆:“不能。”


    “霸道、独裁、专治。”


    苏言一口气说了三个专业词汇,周序川惊讶挑眉,“看样子小狗对政治很感兴趣,学得不错。”


    苏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不满反驳:“我哪科学得不好,你少瞧不起人。”


    周序川只是笑笑,没有打击苏言的自信心。


    原本苏言很嫌弃周序川硬邦邦的身体,觉得怎么躺都不舒服,但他昨晚没休息好,躺着躺着就有点困了,眼皮也越来越长。


    他柔软的脸颊贴在周序川坚硬的胸肌上,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有一点困。”


    “要去床上睡么?”周序川低头发现苏言已经闭上眼睛,呼吸也逐渐变得匀长。


    周序川没再出声打扰,拿过一旁的毯子给苏言盖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


    睡着的苏言很乖,四肢完全放松下来,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周序川身上,像只大型树懒。


    周序川很乐意给他当肉垫,也喜欢这种彼此的体温交融的感觉。


    仿佛他们真的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可是他的小狗连撒娇都不会,怎么可能知道爱是什么,慢慢来,总能教会他的。


    周序川想着,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耳尖,觉得不够,他又亲亲他的头发和脸颊。


    被打扰了美梦,苏言蹙起眉头,脸上的乖巧荡然无存,抬手就往周序川脸上扇,幸好周序川及时躲开,否则又得顶着巴掌印出去。


    周序川捞起苏言的手往他手心亲了一口,柔声哄着:“不闹你了,继续睡吧。”


    耳边安静下来,苏言总算能安心睡觉。


    不过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又被说话声给吵醒,睁开眼睛看到是贺燃,他把脸扭到一边继续闭着眼。


    贺燃绕过去盯得苏言重新把眼睛睁开,他贱兮兮地拍手,“哎,醒了。”


    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把脸转过去埋进周序川怀里使劲拱了两下。


    周序川没料到苏言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动作,他愣了一下,而后心情很好地拍拍苏言哄着:“好了,睡醒就去洗把脸,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苏言没睡醒,哼哼唧唧不肯抬头。


    贺燃一惊一乍地在旁边说话:“呀呀呀,苏少还有这么讨人喜欢的一面,跟小狗似的。”


    “……”


    苏言被吵烦了,抬起头瞪贺燃。


    贺燃被苏言身上那种周序川特有的气质惊到,不小心对上周序川的视线,他连忙后退两步,“我走了,你俩快点。”


    烦人精走了,苏言也彻底清醒。


    他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去洗脸。


    仿佛刚刚的无意识撒娇行为只是他睡梦中的下意识行为,而眼前这个独立、防备的才是真正的他。


    周序川看着乱糟糟的衣服,也起身去了卧室。


    苏言找了身休闲装换上,他今天穿着西装坐在陆凛他们中间显得很装,不是显得,是有人这样说,他听见了。


    换好衣服他转头问周序川:“你是不是在外面说我是你的小狗?”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感觉自己很没气势,于是转头看了一眼脱了鞋站到椅子上和周序川视线齐平:“今天陆凛身边的男生问我是不是你的小狗,你答应我不在外面乱说的,你出尔反尔。”


    周序川一边伸手护着苏言以防他摔下来,一边笑着问:“小狗要当皇帝吗?”


    苏言生气地吼了一声:“不要嬉皮笑脸的,这个问题很严肃。”


    周序川正了正色:“没说,他瞎猜的。”


    笨蛋言言,人家说得跟他想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么单纯还非要跟人家一起玩儿,幸好陆凛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苏言满脸不信,不满嘟囔:“那他为什么突然问我?他还说什么圈里人,说我好命才能被你看上……”


    周序川眸底划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被隐藏好,他拉着苏言的手捏了捏,安抚说:“吃完饭告诉你,肚子不饿么?”


    苏言从椅子上下来,威胁周序川:“你别在外面乱说,否则我就告诉别人你才是我的狗。”


    周序川被逗笑,气得苏言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周序川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提醒说:“贺燃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再耽搁估计就被他们吃完了。”


    苏言一听哪儿还顾得上生气,甩开周序川的手哒哒哒跑到玄关换鞋,要不是不认路他甚至不想等周序川。


    见周序川慢吞吞的,他忍不住催促:“你快点儿。”


    周序川快速收拾好带苏言去四楼宴会厅。


    一楼餐区是准备给其他人的,而四楼的宴会厅则是贺燃特地给好友们准备的,不论食材还是菜品都是一楼无法比拟的。


    苏言去了四楼才发现原来好玩的都在四楼,听说五楼也好玩,周序川答应等会儿带他去玩。


    进去正好碰上陆凛,见他一个人,苏言忍不住问:“你男朋友呢?”


    陆凛无所谓耸肩:“分了。”


    没分寸在苏言面前乱说话就算了,还真把自己放在他男朋友的位置上,要不是怕吓到苏言,陆凛早就把人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不过是个消遣无聊时光的玩伴而已,竟然敢打周序川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分了?”


    圈里人对感情都这么随便吗?上午还抱在一起亲嘴,下午就分了。


    陆凛接收到周序川的目光,直接转移话题:“我的感情生活不值得苏少忧心,宴会结束后苏少想去钓鱼吗?”


    苏言没过多纠结那个男生的事儿,摇头说:“我等会儿要跟周序川去五楼玩,明天再去钓鱼吧。”


    陆凛点头答应:“好的。”


    四楼的饭比一楼好吃太多,苏言才知道今天就是贺燃的生日,可他忘了准备生日礼物,急得在桌子底下偷偷撞周序川的膝盖。


    撞了几下膝盖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周序川低声警告:“安分点。”


    苏言用手挡着嘴小声说:“我忘记准备生日礼物了。”


    周序川捏捏他的膝盖,低声说:“放心。”


    苏言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既然周序川这么说肯定是连他那份也准备了。


    直到宴会结束苏言都不知道周序川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周序川也没多说直接带着他去了五楼。


    和想象中的热闹非凡不同,五楼很安静,但棋牌室、台球、游泳、影音、麻将、游戏机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是苏言没见过不知道的。


    他像个好奇宝宝四处打量,被周序川牵着手带进其中一个包厢,进去苏言才知道这儿应该是个酒库,满满两面墙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苏言不会喝酒,自他有记忆养父就一直是个酒鬼,所以他讨厌酒也讨厌酒品差的人。


    周序川牵着他坐到宽阔的大沙发上,苏言左顾右盼一番开口询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紧接着一大群人涌入包厢,贺燃和陆凛也在。


    最让苏言惊讶的是沈知律也在,还有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小男生,剩下的都是些看着年纪有点大,但周身散发着有钱人气息的中年人。


    沈知律一直低着头假装不认识他们,因为之前他瞧不起自己的事儿苏言心里介怀,加上现在沈知律已经不是他的钢琴老师,所以他没主动打招呼,周序川也难得纵容他。


    贺燃很有眼力见地让人单独给苏言上了几种口味的果汁,然后吩咐身边的小男生给他们倒酒。


    沈知律显然不是接受服务的那一方,彼时他正垂着头站在一个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旁,低眉顺眼。


    中年男人抬手摸了摸沈知律的脸颊,沈知律立马弯腰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主动抬起下巴让人抚摸,跟条狗似的。


    苏言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深究周序川就捏捏他的手拉回他的思绪。


    沈知律面前的男人开口:“周先生,上次我们说的西郊那块地皮的共同开发权您考虑得怎么样?”


    周序川端起苏言面前的橙汁喂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那块地没什么开发价值,如果李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开发南悦湾那边。”


    接下来就是很无聊的谈生意环节,苏言听不懂,陆凛跟贺燃离他又远,他只能捧着脸发呆。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后腰问:“无聊吗?”


    苏言诚实地点了点头,周序川立马叫来林泽带他去其他地方玩儿,苏言没犹豫直接去了,外面好玩的挺多,就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苏言玩了一会儿就想回去找周序川,但被林泽拦住:“小少爷,先生说您就在外面玩,等会儿他结束了会来找您。”


    苏言由衷发问:“为什么?”


    林泽一脸为难,苏言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不顾阻拦直接回去包厢找周序川。


    包厢里气氛有点诡异,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苏言品出了点异样,尤其是沈知律,眼尾泛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周序川独自坐在沙发最中央,其他人离他很远。


    苏言有种他强行把自己跟周围世界切割的感觉。


    看到苏言,周序川周身冷意淡了许多,他伸手把人拉到怀里询问:“怎么回来了,林泽没跟你说在外面等我吗?”


    苏言皱皱眉:“我想来啊,你干嘛让林泽拦着我?”


    周序川没解释,反问说:“不是嫌这里无聊?”


    苏言懒得辩解,刚想说话就听到沈知律称呼面前的男人为“主人”,苏言想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不小心撞破那事儿,他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倏地攥紧周序川的手,神情变得紧张,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


    苏言垂眸看着周序川,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恐惧:“我、我困了,我不想在这儿。”


    原来他们说的“圈里人”跟他想的真的不是一个东西,周序川不让他回来是因为这个。


    方才被沈知律称作“主人”的李总笑着打趣:“这么早就困了,周先生还真是养了个小朋友。”


    周序川没搭话,轻声问苏言:“中午不是睡了午觉,怎么突然困了?”


    苏言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困了,你、你陪我回去。”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言以为他会拒绝,谁料他竟然跟其他人说:“诸位先玩着,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苏言松了口气,但那个李总又说:“这才来多久啊,周先生也别太放纵……”


    周序川脸色明显变得难看,李总立马噤声,但手一直不老实在沈知律身上乱摸。


    苏言觉得恶心死了,焦急地催促周序川:“周序川,我不想待在这儿。”


    周序川没说话,轻而易举将他抱到腿上单手托着他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苏言难得乖巧,主动搂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尽量不看四周。


    “各位玩得尽兴。”周序川说完就抱着苏言离开,感受到怀里人在颤抖,他无声叹了口气。


    本来他已经临时改了主意不想让苏言看这些,谁曾想他自己又跑回来。


    离开包厢后苏言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愈行愈远,他小声询问:“他们……都是圈里人吗?”


    “是。”周序川淡淡回答。


    苏言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那你呢,你是吗?”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不是。”


    苏言放下心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小狗。”


    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慢吞吞抬起头,他问:“小狗是不是不好的词?”


    他刚刚听到李总也喊沈知律小狗,他不想再被喊小狗了。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在我这里是好的,小狗只是我对言言的爱称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别被他们影响。”


    苏言嘴唇嗫嚅半天,小声说:“我会听话的。”


    周序川轻笑一声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很愉悦:“是么,我怎么记得某只小狗今天还去赌博了。”


    苏言无言以对,索性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放空大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就是觉得很恶心,怕周序川也让他伺候别人,幸好周序川不是。


    苏言一边庆幸一边撒娇似的在周序川的颈窝蹭了蹭,然后成功收获周序川的一个吻。


    苏言眨巴着眼睛,听到周序川解释:“撒娇的奖励。”


    第32章


    贺燃的生日宴结束后苏言就变得很忙,每天学不完的课程,虽然钢琴课暂停但绘画课开始了。


    好在绘画老师人还不错,对他也很有耐心,而且苏言觉得画画比弹钢琴简单很多,他没基础,但老师讲解一下他就差不多听懂了。


    苏言还得知他的绘画老师跟周序川是朋友,两人似乎关系不错,傅清还会跟苏言吐槽周序川,说他古板不懂情趣,苏言表示赞同。


    傅清说苏言在绘画方面有天赋,还跟周序川夸他了。


    这让苏言学得更加起劲,日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眨眼新年就过完,再过几天苏言就要开学了。


    他高中的课程除了英语其他都一塌糊涂,但周序川说给他安排的是绘画专业,让他不用太担心。


    苏言一听这话顿时不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跟陆凛他们一起出去鬼混。


    虽然知道陆凛跟贺燃有那方面爱好,但不妨碍苏言想和他们一起玩,毕竟他俩是苏言在京市交到的唯二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周序川叮嘱过,他俩带苏言出去只会去些绿色健康场所。


    最不健康的大概就是纹身店了,还是贺燃要在锁骨上纹蝴蝶才去的。


    彼时贺燃还没纹好,苏言跟陆凛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他,陆凛突然说:“阿言,你要不要打个耳洞什么的?我觉得你戴耳钉会很漂亮。”


    “我?”苏言摸摸自己的耳垂,有点心动。


    他最近快被课程磋磨得失去棱角了,途中没忍住偷过几次东西被周序川亲得他现在一想偷东西就想和周序川亲嘴。


    导致苏言逆反心理很严重,他想做点让周序川不痛快的事。


    原本苏言就在纠结,耳边传来陆凛询问的声音:“你怕周先生骂你吗?”


    “我怕他?”苏言立刻拔高音量,不服气地辩解,“我怕他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打耳洞会不会痛而已。”


    陆凛笑着说:“不会,他们是专业穿孔师,没感觉就穿好了。”


    见苏言犹豫,陆凛又开始出馊主意:“你还可以打个舌钉,挺好玩儿的。”


    苏言长得乖,打耳洞打舌钉很有反差感,虽然不知道周先生允不允许,但陆凛觉得还挺刺激的。


    以前苏言在纹身店打工的时候也想过打耳洞和舌钉,但江彻说他小小年纪不伦不类,说什么都不让他打。


    周序川则对他管控欲太强,连今天穿什么衣服都要管,最近苏言总在他那儿吃瘪,心里不痛快,当即决定:“打,耳洞舌钉都打。”


    陆凛连忙去给店长说,让店长亲自帮苏言穿孔。


    原本苏言有点怕的,没想到竟然真的不痛,他都没感觉到就结束了。


    纹着大花臂的店长温声细语地叮嘱:“耳洞一般明天就会消肿,舌钉四十八小时内是最难熬的,尽量清淡饮食,多吃冰凉柔软的食物,一般两到三天会慢慢消肿,回家后用生理盐水喷在耳垂上,外加无酒精漱口水漱口,一天三到五次,不要用手摸,舌头也别舔来舔去容易感染,耳钉和舌钉别换太快,彻底恢复再更换。”


    苏言一一记下,还从店里买了生理盐水和漱口水。


    正好贺燃也纹完了,看到苏言打了耳洞和舌钉,他忍不住对苏言竖大拇指。


    要是周序川知道,估计又得发病。


    苏言的舌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说话有点大舌头:“干嘛那么惊讶。”


    贺燃揽住苏言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没事没事,就是觉得苏少敢在周序川眼皮子底下这么叛逆,我敬苏少是条汉子。”


    苏言拿开贺燃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是我的自由,他没资格管。”


    贺燃哈哈两声没拆穿,而后带着苏言和陆凛去自家餐厅胡吃海喝。


    吃完饭贺燃和陆凛要去第二场不方便带着苏言,贺燃直接给周序川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偷偷打了耳钉和舌钉,苏言心虚得很,悄悄把脸藏进围巾里,幸好今天气温低他穿得多,否则肯定藏不住。


    可一上车周序川就问他,“不热吗?”


    “不勒啊。”苏言一开口就大舌头,他舌头开始肿了,这会儿正疼着,但为了不让周序川发现他强忍着咬字,“我觉得有点冷。”


    见他那副藏藏掖掖的样子,周序川话语直白:“跟人亲嘴了?”


    苏言抬眼瞪他,毫不客气地骂:“你有病吧?”


    周序川轻笑:“那藏什么?”


    苏言心虚错开视线:“说了我冷。”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淡落在苏言身上,语调散漫笃定:“小狗又背着我干坏事了。”


    苏言哼了声,把脸扭过去面对车窗,“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序川不再说话,修长的指尖极有节奏感地敲击着中控箱,车内气氛莫名压抑。


    幸好车子驶入周氏庄园,车一停稳苏言就自己推开车门走了,脚步匆忙背影慌乱。


    原本他很擅长撒谎的,可每次面对周序川都会忍不住心虚。


    苏言直接回房间洗了澡,偷偷摸摸把门锁上往耳洞上喷了点生理盐水,又用漱口水漱口。


    现在他的舌头又肿又肥,话都说不利索,只要开口说话绝对会被周序川发现。


    原本是想给周序川找点不痛快,可他现在有点怂。


    漱完口苏言就想睡了,但房门突然被敲响,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隔着门说:“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周序川声音冷淡:“开门。”


    苏言忍着舌头不适,含糊说:“说了我要睡了,你也赶紧去睡吧。”


    说完半天没动静,苏言还以为周序川走了,刚想躺下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下一刻房门被打开,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苏言捂着嘴控诉:“你怎么随便开别人的房门。”


    周序川没有进来,倚在门边看着苏言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唇角微勾:“真以为藏得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了。”


    苏言说完就转身想上床,周序川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小狗,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言吓得后背绷直,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低着头用发旋对着周序川,嘟囔说:“我打了耳洞和舌钉。”


    他舌头肿,说话含含糊糊,周序川没听清,“什么?”


    实在是有点疼,苏言不想说话,抬头张开嘴把舌头吐出来给周序川看。


    粉嫩的舌头红肿,中间还多了一枚银色舌钉。


    周序川瞥了一眼,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拧着眉头问苏言:“贺燃带你去的?”


    坏小狗,偷偷打舌钉就算了,还摆出那副勾引人的表情,欠艹。


    苏言想了想还是没让贺燃给自己背锅,如实说:“是我自己要打的。”


    周序川轻笑:“长本事了。”


    苏言被周序川笑得心慌,捂着嘴有些大舌头地说:“店长说这几天舌头都不能舔,所以你不许罚我。”


    周序川唇角笑容加深,仍旧倚在门边没有进来的意思,“原来是为了躲避惩罚,我们小狗越来越聪明了。”


    “不是……”苏言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只是想打。”


    周序川从门口进来,还顺手把门给锁上。


    苏言一边往后退一边警告:“你没告诉我不能打,而且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支配权。”


    周序川在距离他半米远的位置站定,没什么情绪地说:“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让苏言一哆嗦,果然生气了,莫名其妙的小气鬼。


    他不想听话,站在原地争辩:“我今天没偷东西,你不能罚我。”


    周序川略微挑眉:“不能罚?”


    苏言底气十足:“没犯错为什么要罚,你不讲道理。”


    明明之前说好的他偷东西才有惩罚,现在周序川一不高兴就亲他,亲完还说是奖励,奖励个屁,谁喜欢被亲,还不如直接给他钱或者礼物呢。


    都怪周序川天天亲他,搞得他最近都变得有点奇怪了,一天不被亲就浑身难受情绪浮躁。


    周序川被气笑:“不跟我商量擅自去打耳洞和舌钉还强词夺理。”


    苏言逆反心理更加严重,仰头看着周序川,一股脑往外冒话:“我想打就打你凭什么管我,我们之前说的是只有偷东西才会被罚,你现在一不高兴就罚我,我不服气!”


    要是平时他肯定能说得更利索,可现在舌头好痛,分明底气十足,但因为大舌头太滑稽搞得他像智商有问题。


    周序川突然朝他弯腰,用很欠揍但莫名带着一丝宠溺的口吻问:“不服气啊,那小狗要动手打我吗?”


    苏言恶狠狠的:“你别以为我不敢。”


    “小白眼狼。”周序川笑着骂他,“好吃好喝伺候着,都快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还觉得我对你不好?”


    苏言无法反驳,只能把话题绕回去:“但你不讲道理,动不动就罚我。”


    周序川眸底露出一丝无奈:“哪里不讲道理,犯错就罚,表现好就奖励,有问题吗?”


    要不是不能,苏言现在已经被他亲得神志不清了。


    周序川向来能说会道,每次苏言都说不过他,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跟周序川争执,直接表达自己的诉求:“总之你今天不能罚我。”


    周序川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过了几秒钟才说:“我觉得该罚,耳洞和舌钉都有感染风险,万一细菌感染皮肤溃烂怎么办?”


    苏言听得有点害怕,以前他在江彻那儿打工的时候确实见过有人耳洞感染化脓,对方还找到店里让江彻赔钱。


    他抠了抠手指,小声说:“店长说不会。”


    周序川说:“过来我看看。”


    确认周序川不会罚他,加上舌头确实肿得有点吓人,苏言就乖乖过去。


    周序川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语气带着一丝命令性:“舌头吐出来。”


    苏言张嘴把舌头吐出来,原本薄薄粉嫩的舌尖肿了一圈,很红,但看着很诱人。


    口水濡湿了舌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不知道含的时候舌钉刮到是什么感觉,应该会很疼又爽。


    周序川脑子里的想法肮脏下流,面上却仍旧温柔,见苏言真的害怕,仔细观察过后开口安抚:“看着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放心回头让秦医生帮忙看看,这两天饮食上注意点,适当吃点冰的。”


    苏言伸着舌头,很可怜地问:“真的不会烂掉吗?”


    周序川被弄得浑身燥热,他捏捏苏言脸颊的软肉,“现在知道怕了?”


    看着苏言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周序川不忍心再吓唬他,安抚说:“不会,吓你的,这是对小狗先斩后奏的惩罚。”


    苏言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使劲推了周序川一下,但没推开,他气得想用头去撞,但被周序川顺势抱进怀里。


    苏言挣扎着,凶巴巴地冲周序川说:“放开!”


    周序川非但没放开,反而将他抱得更紧:“想吃冰淇淋吗?”


    苏言肠胃不好,周序川对他的饮食管控很严,凉的冰的几乎不让吃,但苏言又很喜欢,尤其是陈妈做的手工冰淇淋,好吃得要命。


    现在周序川主动询问,他迫不及待点头说要吃,生怕晚一秒周序川反悔。


    吃完冰淇淋,苏言火辣辣的舌头总算消停点,加上周序川没罚他,他心情很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


    紧闭的房门从外面推开,周序川一如既往掐着点出现在苏言的房门口,看着床上谁的乱七八糟的人,他随手将门上锁缓步朝床边走去。


    苏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小狗玩偶被踹到地上,被子也有大半堆在地上。


    估计是舌头不舒服,他罕见张着嘴巴呼吸,长了点肉的小肚子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真的跟只小狗似的。


    周序川忍了一晚上,即便刚刚去汽车俱乐部跑了两圈回来又做了其他运动,但整个人仍旧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如秦医生所说,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遇到苏言之前周序川都是采取抑制治疗,药物用量也大,前几个月因为身体无法继续使用药物治疗被迫停了药,周序川几乎都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高强度工作以及运动压制。


    但现在不太行了,他对苏言的欲望无法克制,只是简单的触碰都能让他血液沸腾。


    想起苏言一脸单纯冲自己张嘴吐舌头的样子周序川的呼吸就不受控制加快。


    他点上助眠香薰,燥热的指尖抚摸着苏言露在外面的腹部。


    考虑到苏言刚打了舌钉不能接吻,他只是蜻蜓点水亲了亲苏言水润的嘴唇,而后湿热的吻一路往下。


    没办法喂给苏言,周序川就涂在苏言身上,然后喘息着欣赏。


    他的小狗真漂亮。


    直到汹涌的欲望逐渐褪去,周序川轻手轻脚帮苏言把身体擦干净,而后抱着苏言入睡。


    苏言的舌头恢复了三四天才消肿,正好也到了他入学的时间。


    苏言没上高中,正常大学进不去,他去的学校是周氏集团投资建设的私立大学,也算是当地的贵族学校,里面上学的非富即贵,据说苏予安也在这所学校。


    苏言得知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很亢奋,能去跟富二代们交朋友太好了,以后他和周序川分开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去。


    而且他的庄园建设已经动工,离周序川的庄园不远,动工前苏言去看过一眼,当时还跟苏启坤夫妇碰了照面,不过因为周序川在,苏启坤和温雅琴都没主动和他说话,瞪了他两眼就走了。


    苏言还得知苏予安已经被弄出来了,据说是苏启坤求周老爷子向周序川求情,周序川不好拒绝才松口把人给放出来的。


    对于这事儿周序川主动解释过,并承诺不会轻易罢休,苏言这才没计较。


    反正他跟苏予安在一所学校,有的是机会碰上。


    今天周序川没时间,是林泽送苏言入学。


    虽然他提前来参观过这所学校,但那个时候没什么人,今天很热闹,苏言整个人都很兴奋,总算明白当初那个暑假工为什么跟他说大学很美好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贺燃跟陆凛都毕业了,他暂时在这所学校没有认识的人。


    “小少爷,入学手续已经提前办理完,我们直接去教学楼就行。”林泽一边说着,一边跟苏言介绍身旁的大块头,“他是你的保镖厉锋,之后由他负责接送以及小少爷的人身安全。”


    苏言扫了一眼厉锋,眉头微皱:“上学还带保镖?”


    林泽耐心解释:“这所学校跟其他公立学校不太一样,来上学的少爷们几乎都带保镖,先生不放心你一个人,厉锋不会打扰小少爷上课,只有下课时间会出现。”


    苏言小声嘀咕:“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学生。”


    他总觉得周序川是让人来监视他,顺便保护。


    林泽转移话题:“我们先去教学楼吧。”


    苏言念大一,不过私立学校不用军训,只是过两天学校要组织带他们去游轮上玩儿,回来之后正式上课。


    苏言高中课程还落下很多,加上绘画也只学了点皮毛,所以游轮行被周序川单方面给他取消了,为此苏言还闹了几小时脾气,最终被周序川用新款手表哄好。


    一路上过来苏言看到的几乎都是豪车,甚至还有人坐直升飞机来,他心里忍不住埋怨周序川不让他坐直升机过来,不然他也能这么拉风。


    今天主要就是报道,苏言去教室逛了一圈,厉锋去帮他领课本,林泽临时有工作先走了,苏言在凉亭等厉锋回来。


    学校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占地面积太广,苏言都不敢乱走,生怕迷路。


    苏言等无聊了就疯狂发消息骚扰周序川,没收到回复他又去骚扰陆凛跟贺燃。


    陆凛和贺燃都在帮忙管理家里的公司,大部分时候也忙,因此不出意外苏言的消息石沉大海。


    苏言刚想继续骚扰周序川,耳边突然传来苏予安的声音:“阿言。”


    苏言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苏予安被两三个男生簇拥着,看起来很憔悴,人也瘦了一大圈,想来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


    苏言没搭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苏予安身旁的人又跳出来为他打抱不平:“安安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苏言头都没抬,继续给周序川发各种表情包,不耐烦道:“听见了,然后呢?”


    男生还想为苏予安说话,但被苏予安制止,后者上前一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苏言说:“阿言,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生病……”


    苏言总算抬头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眼泪都没有你在哭什么,该不会是想装装样子让别人同情你,然后都帮着你找我麻烦吧?”


    苏予安眼底明显划过慌乱,但很快又摆出那副柔弱模样,身旁对他有意思的男生看不下去,一把将苏予安拉到身后,恶狠狠的对苏言说:“安安只是想给你道个歉,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苏言上下打量男生一眼,啧啧两声:“新姘头,高沐阳呢,他没找你麻烦?”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三人:“你们也是?有钱人玩儿得真花。”


    他嫌弃地看向苏予安:“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到处勾搭男人利用没脑子的蠢男人帮你出气么,你的乖孩子人设不继续维持了?”


    苏予安似乎没料到苏言会这么直白地说他,他一边哭一边摇头:“我跟他们只是同学阿言你不要乱说话,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能不能放过我。”


    说得好像是苏言一直在找他麻烦似的。


    苏言漂亮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对苏予安说:“不能,我跟周序川说了,我要让你一辈子待在牢房里,不过你这么会勾搭男人,应该在牢房里也能过得风生水起吧。”


    这些富家公子哥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哪儿是他的对手。


    苏予安身边的男生听不下去想上前跟苏言讲道理,但被正好赶来的厉锋一脚踹飞。


    厉锋没管被他踹飞的人,一脸紧张地问苏言:“小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来得正好。”苏言拍拍厉锋结实的手臂,“表现不错,回头让周序川给你加工资。”


    原本想替苏予安出气的几人一听到周序川的名字就不敢再动,甚至还对苏言说了几句讨好的话。


    苏言嫌弃地“嘁”了一声直接走了。


    苏予安看着苏言的背影,眸底的恨意快要抑制不住。


    苏言,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被人玩烂后周序川还会不会这么护着你。


    第33章


    一周后苏言正式开学,大一课程多,放学他还得去上周序川给他安排的课程,累得人都瘦了一圈。


    上学之前他几乎都在家窝着,日子过得舒坦,但去上学难免有着凉受冻的时候,这不,才去了几天学校苏言手上的冻疮就复发,原本纤细的手指又红又肿。


    他的手是幼时被冻伤了,因此天一凉就容易复发,这会儿周序川正在帮他擦药。


    冻疮一暖和就开始发痒,苏言盯着电视屏幕动动手指跟周序川说:“帮我挠一下,好痒。”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手指眸底流露出心疼,语气也变得温柔:“忍一忍,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不能挠。”


    虽然已经很小心,但他没想到苏言手上的冻疮这么容易复发,最近气温都回升了,只有早晚气温低而已。


    擦完药苏言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笑着跟周序川说:“这药膏真好,擦上没一会儿就不痒了。”


    以前冬天他手上的冻疮几乎都没管过,最后溃烂得不成样子还得下雪天出门干活,捡柴挑水做饭喂猪一样不落,就这还得被养父拿来当出气包。


    对比那个时候,苏言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跟做梦一样,所以他要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


    周序川把冻疮膏放进苏言的包里叮嘱:“早晚把手套戴好,药膏随时带在身上自己擦。”


    苏言敷衍地应下来,转头跟周序川说:“下周我们学校要举办联谊会,我也要去玩儿。”


    他还是听刚认识的新同学说了才知道,差一点就错过报名时间。


    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人也会来,说不定能认识更多富二代,这可是他拓展人脉圈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听到“联谊”两个字,周序川挑眉:“知道联谊会是做什么的吗?”


    苏言满不在乎地说着:“不就是把几个学校的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交朋友吗?”


    听说有些人还会在联谊会上找对象,不过他是为了拓展人脉才去的。


    周序川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有人搭讪该怎么办?”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是跟他交朋友。”


    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话音刚落他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强迫转头,不悦的目光带有压迫感落在苏言的脸上,“想好再说,否则别想去参加什么联谊会。”


    如果可以,他想把苏言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但很显然,这不现实。


    周序川知道苏言对他没感情,只是需要他提供的优渥生活,只要有其他也能提供同等水平生活的人出现,苏言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就跟人走了。


    “拒绝?”苏言试探性说完发现周序川脸色变好了一点,他语气立刻变得坚定,“坚决拒绝让他滚远点,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说完他又问:“正常交友可以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能分辨别人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苏言茫然地眨眨眼:“不懂,你说明白一点。”


    看着他那副单纯的模样,周序川恍然想起苏言还不满十九岁,他叹了口气,耐心十足的跟苏言说:“我们小狗很漂亮,如果觉得对方对你心思不纯就不要理会,知道吗?”


    见周序川脸色不太好,即便没办法分辨苏言也乖乖答应:“哦,知道了。”


    他可不想联谊会泡汤,他还得去拓展人脉呢,只要能让他去周序川说什么他都答应,至于做不做另说。


    周序川似乎对他的回答没什么意见,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如果忍不住偷了东西该怎么做?”


    苏言学聪明了,想也不想就回答:“第一时间联系你。”


    周序川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摸摸苏言的脑袋夸道:“对,很棒,不要擅自去见对方,我会来帮小狗处理好一切。”


    苏言拍开周序川的手,小声嘀咕:“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我这么久才长高两厘米都是你给害的。”


    原本他觉得自己应该至少长高了五厘米,毕竟大鱼大肉几个月,该补的营养也都补起来了,可前天他让周序川帮他量了一下,他现在才172,苏言郁闷死了。


    苏启坤和温雅琴看着也不矮,怎么他就是长不高呢。


    周序川笑着安慰:“没事,还能长。”


    苏言上下扫了他一眼,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你长那么高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懂我们长不高的人的痛苦。”


    知道他在意这个,周序川没多说,让佣人给苏言端了杯温牛奶。


    苏言二话不说直接干了,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画会儿画。”


    相较于弹钢琴,他对画画的兴趣明显更加浓厚,一有时间就待在画室,不画画也待在里面。


    去联谊会的事情周序川答应了,苏言没了后顾之忧,高高兴兴跟新朋友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确定参加。


    联谊会在下周六,苏言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都是特别特别贵的,而且都是孤品定制,只有他一个人能穿,到时候穿着去参加联谊会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他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新手表新配饰,林林总总下来总共花了五千万,光那枚胸针就两千万。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狠狠唾弃并咒骂嫉妒,可现在有钱人变成他自己他就不痛恨了,不停感慨有钱人真好,下辈子也想当有钱人。


    联谊会的酒店离家比较远,加上周序川不放心,所以让厉锋送苏言去,还另外多带了一个保镖。


    不过到了酒店苏言才被告知保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


    苏言当即对厉锋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有事我叫你们。”


    厉锋拧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转而温声对苏言说:“好的小少爷。”


    苏言进去后厉锋第一时间给周序川汇报这边的情况,周序川说他忙完就过来,厉锋这才放下心。


    苏言倒是不担心,他一进去就先找新朋友。


    人太多了,苏言找了半天才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大声喊:“裴律!”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生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快速走到苏言面前,“阿言,你来的好晚。”


    苏言故意弄了弄胸针和手表,“路上有点堵。”


    裴律满脸惊艳地看着苏言的胸针:“好漂亮的胸针,应该很贵吧?”


    苏言假矜持:“不知道,周序川买的。”


    裴律眼底的羡慕愈发浓重,他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有个有钱有势还对你好的未婚夫。”


    苏言知道裴律父母不看重他,家里也只想让他联姻给家族带来利益。


    但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表面朋友而已,他可不会费心思安慰。


    他笑着跟裴律说:“我们去那边拿点吃的,我饿了。”


    裴律眸底划过一丝不满,表面却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好,刚刚我吃了那个小蛋糕还不错,我陪你去拿。”


    苏言假装没看见裴律的不满,去餐区拿了很多好吃的。


    他打扮得太张扬,加上长得好看不停有人上前搭讪。


    但苏言都拒绝了,因为那些人一看就没钱,最有钱的一个手上的表都是二十万的,他懒得搭理。


    倒是裴律,每个人他都笑脸相迎,还跟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言满眼都是吃的,裴律忍不住问:“阿言,周先生不让你交朋友吗?”


    裴家只能算普通豪门,跟周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有很大差距,当初为了把他送进现在的学校家里花费大量财力还欠了好多人情,为的就是让他在学校跟真正的豪门子弟交上朋友。


    家里听说他跟苏言成了朋友,殷切叮嘱他好好把握住,说不定能结识跟周家交好的那些家族。


    可裴律很嫉妒苏言,分明只是个虚伪爱财没有任何文化涵养和内涵的人,凭什么能成为周序川的未婚夫,就算是订婚也应该是苏予安才对,一个乡巴佬凭什么。


    裴律想得正出神,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是苏言吗?”


    苏言抬头扫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个倒是稍微有钱点,但他语气不算好,“你谁?”


    一旁的裴律却满脸欣喜:“傅寻哥哥。”


    长相还算英俊的男生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想不起他是谁的表情,“你是?”


    裴律满眼失落:“我是裴律,你不记得我了吗?”


    傅寻盯着裴律看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神情:“哦,小律啊,这些年还好吗?”


    苏言见两人认识就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但没什么兴趣跟傅寻说话。


    傅家他知道,就是傅清老师的家族,不过傅老师似乎跟家里关系一般。


    “傅寻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裴律一脸娇羞说话也嗲嘻嘻的,苏言一眼就看出他对这位傅二少不一般,裴家如果能搭上傅家确实是高攀了,难怪裴律恨不得钻进傅寻怀里。


    苏言刚想起身离开傅寻突然将手伸到他面前,“你好,我是傅寻。”


    苏言掀了掀眼皮,不太想搭理。


    傅寻丝毫不觉得尴尬,将手收回去后笑着跟苏言说:“没想到你跟小律是朋友,一起过去玩吧,我朋友他们也在那边。”


    苏言还没说话裴律就略带哀求地看向他,“阿言,我们跟傅寻哥哥他们一起吧,只有我们两个好无聊。”


    不等苏言拒绝裴律就拉着他起身,极其谄媚地问傅寻:“傅寻哥哥你怎么会来?”


    傅寻已经毕业了,按理来说这种学校组织的联谊会他不该出现才对,早知道傅寻要来他就不跟苏言一起了,风头都被苏言给抢了。


    傅寻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苏言身上,极不走心地回答裴律的问题,“酒店是我家的,我爸让我来看着点。”


    苏言一听顿时对傅寻来了点兴趣,这么大酒店都是他家的?


    那怎么穿那么寒酸,就那只表稍微值点钱。


    傅寻见苏言眼睛亮了一下,急忙跟裴律说:“之前我都在国外管理分公司,最近才被调回来,没想到小律都上大学了。”


    裴律红着脸:“我也很久没见傅寻哥哥了。”


    傅寻短暂将目光从苏言身上移开,语气温和的对裴律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我让人准备了见面礼,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拿。”


    裴律愣了一下:“我们?”


    为什么傅寻哥哥一直盯着苏言看,难不成是对他感兴趣?可苏言已经有未婚夫了,傅寻哥哥不知道吗?


    傅寻领着两人进了楼上的vip包厢,解释说:“嗯,你们两个都有,既然苏小少爷跟小律是朋友那也算是我的弟弟。”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千把万的项链手表。”


    苏言顿了顿,见面礼送千把万的?


    交个朋友或许不错。


    裴律一脸受宠若惊:“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苏言则毫不客气:“多谢。”


    不要就把他那份也给他,他不嫌多。


    傅寻眸底划过一丝得逞:“不客气,就当是交个朋友。”


    进了包厢苏言才发现里面人挺多的,一个个气质不凡,想来都是跟傅寻差不多圈层的富二代,虽然比不上陆凛贺燃他们,但总归要比裴律强点儿。


    令他意外的是苏予安居然不在,苏家跟傅家差不多,包厢里这些人他应该都认识,居然没来这儿装可怜,真稀奇。


    傅寻拍拍手朝众人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弟弟,裴律和苏言。”


    屋里的人开始起哄:“二少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水灵灵的弟弟,还藏着掖着今天才介绍给我们认识?”


    苏言扫了一眼,他都不认识。


    傅寻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待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解释:“这是裴家小少爷裴律,你们应该有点印象,那位是苏言,小律的朋友,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


    苏言没多说什么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名字这些人应该都听过,没必要多说。


    傅寻看到苏言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但并未表现出来。


    一群人胡吃海喝一番就开起了没边界感的玩笑,苏言听得直皱眉头,裴律倒是乐在其中,这会儿已经跟那群人打成一片。


    苏言犹豫要不要走,听说联谊会有舞会,他还没参加过舞会呢,想出去凑凑热闹。


    耳边传来傅寻关切的声音:“阿言,要去外面透透气吗?”


    其他人已经玩嗨了开始喝酒划拳,苏言不喜欢这些,他点了点头起身要走,身后传来裴律的声音:“阿言你去哪儿?”


    苏言难得开口解释:“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玩。”


    傅寻像个大哥哥似的,摸摸裴律的头说:“没事,你们玩吧,我陪他去。”


    裴律看懂傅寻的暗示,心里嫉妒死了,但他一直知道傅寻看不上他,与其苦追够不到的,不如找现成的。


    他只纠结了两秒就冲傅寻和苏言露出笑容:“好,那你们去吧,记得回来找我们哦。”


    苏言没停留直接走了,出去后他四处转了转,但都没看到苏予安。


    不对啊,按照苏予安的性格不是应该趁这种机会发动自己的人脉们找他麻烦吗?再不济就像之前利用高沐阳那样引诱他去偷东西,今天吃错药了?


    难不成是上次被抓进去吓傻了,脑子不好使了?


    “你在找谁?”


    苏言正烦着,耳边传来傅寻的声音,他语气不太好:“找苏予安,你认识吗?”


    傅寻笑着回答:“安安啊,当然认识,不过他今天没来,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又问:“那你认识我吗?”


    这人殷勤得有点过头,他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单纯想通过他巴结周序川还是别的,不能掉以轻心。


    傅寻愣了一下,旋即用一种带有挑逗的语气说:“你不是苏言么,我的弟弟啊。”


    苏家小少爷,周序川的未婚夫,他当然认识,否则怎么可能会主动上去打招呼,准确来说他今天就是为了苏言来的。


    听说大哥跟周序川联手了,他自然得给周序川找点不痛快。


    苏言直接问:“你是想通过我巴结周序川?”


    傅寻摇头失笑:“阿言这话太伤人了,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且我们傅家应该用不着巴结周先生。”


    苏言拧着眉头,目光带着狐疑。


    据他所知周家可是整个京市的顶级豪门,傅寻竟然敢说他们不用巴结周序川。


    傅寻拍拍苏言的肩膀,笑着说:“不用那么警惕,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想交个朋友而已,之前在拍卖会上得了一颗绿宝石,我感觉很适合你。”


    苏予安提前跟他说了,苏言喜欢各种亮晶晶的宝石,所以他准备投其所好。


    虽然还在怀疑傅寻的动机,但苏言更偏向于他和其他人一样想通过他攀上周家的高枝,但又不想贬低自己才否认。


    听说对方准备的礼物是拍卖会上得来的宝石,苏言的警惕心大打折扣:“你要送给我?”


    傅寻态度更加温和:“嗯,刚好放在楼上,我带你去拿,顺便把小律的礼物也拿下来。”


    苏言知道楼上不是这次联谊会的楼层,他用吩咐的口吻对傅寻说:“你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周序川不让他单独跟男的待在一块儿,更何况是单独去楼上。


    傅寻差点没控制住发火,但还是强压着不悦冲苏言笑了笑:“好,那你在这儿等我。”


    苏言才不会乖乖听话,他去人多的地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只手表,不是他的,是他刚刚没忍住偷的。


    他按照周序川说的没有独自去找对方道歉,躲在昏暗的角落缓过劲儿先给周序川发了消息:【你快来。】


    周序川没回,苏言又发了几条,全部是催他快来的。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没脑子的有钱人】回了一句:【十分钟。】


    收到消息苏言彻底放下心来,急速跳动的心脏也一点点恢复正常。


    “阿言?”耳边传来傅寻的声音,苏言烦得骂了句脏话。


    傅寻没听到似的,走到苏言面前将微弱的光挡住,空气也被侵占,他略带责怪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对方离得太近,陌生香水味让苏言本就因为偷窃癖后遗症阵痛的头更甚,他语气很不耐烦,“想自己待一会儿。”


    傅寻似乎察觉到不对,语气染上关心:“身体不舒服吗?我带你去旁边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苏言想着十分钟后周序川就能来,便任由傅寻扶着他去旁边的空房间休息。


    傅寻还给他倒了杯水,苏言确实有点渴直接喝了,而后傅寻递给苏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见面礼,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言不想跟傅寻说话,接过盒子打开,一颗成色上好的宝石静静躺着盒子中,一看就是上好的祖母绿,苏言看得眼睛都直了。


    傅寻不动声色将房门上锁,缓步朝苏言走去,“喜欢吗?”


    苏言不想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笑容,“还不错。”


    比不上周序川送他那些,但还看得过去。


    傅寻强压着体内躁动,拉起苏言的手摩挲他手背的皮肤,“下次再送你其他的。”


    苏言嫌弃地抽回手,眉头紧锁:“你干嘛?”


    傅寻突然笑了一声:“你装不懂?”


    苏言一头雾水:“什么?”


    傅寻脸色一冷:“你不会想收了东西就算了吧,这颗宝石几千万,你想让我打水漂?”


    苏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知道你想通过我巴结周序川,放心吧,等会儿……”


    苏言话还没说完傅寻就突然捏住他的脸,表情阴冷:“我送你宝石跟周序川没关系。”


    苏言扭脸挣开对方束缚,活动了一下被捏疼的下颌骨,“那你想干嘛?”


    “当然是想干你啊。”傅寻笑着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几千万的宝石送给你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吧?世上哪儿有免费的午餐,你收了东西不就代表同意,现在装什么单纯。”


    苏言被傅寻的话搞得一愣,他突然有点头晕,身体也提不起力气,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解释:“我以为你是想巴结周序川才接近我,既然不是那东西我还给你,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他就把宝石扔到床上起身想走。


    谁料傅寻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灼热的呼吸不停喷洒在苏言的后颈和耳廓。


    苏言被弄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他想也不想就仰头撞了傅寻一下,可他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傅寻一松开他他就摔倒在地,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傅寻擦了擦鼻血,一把抓住苏言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语调直白低俗:“装什么,你不就是用这种方法攀上周序川的吗?放心,只要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假装不知道,下次我还给你送宝石怎么样?”


    苏言努力将视线聚焦在傅寻脸上,看着对方满脸恶意,他惊觉并不是所有人都怕周序川,也不是所有人都要讨好他。


    这段时间他收了很多礼物,大部分都是周序川给他买的,少部分是想巴结周序川的人送的,但好像只有周序川不需要回报,其他人都带有自己的目的。


    傅寻捏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脸上扬起讥讽阴狠的笑容:“你说周序川那样虚伪假清高的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捷足先登,会不会被当场气死?”


    苏言心底窜上怒火,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看着傅寻跟条狗似的在自己身上闻,苏言生理性厌恶,他毫不犹豫给了傅寻的子孙根一脚,傅寻被踹得发出惨叫,嘴里叫骂着。


    苏言管不了那么多,强撑着往门边爬,眼看着就要够到房门,傅寻突然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回去,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妈的,还在这儿装起贞洁烈男了,你不就是爱钱吗?老子有的是钱。”


    苏言被打得眼冒金星,傅寻在扯他的衣服,他想反抗,可身体不听使唤如水一般瘫软无力,他只能扬声喊:“救命……唔……”


    傅寻捂住他的嘴威胁:“再敢发出声音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脸颊的痛意让苏言清醒了几分,可傅寻不再给他动手的机会,挽起苏言的领带塞进他嘴里堵着,又扯下自己的领带将苏言的双手绑起来就要解他衬衣的扣子,周序川给他买的昂贵胸针掉在一旁,孤零零的。


    苏言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瞅准时机用头撞向傅寻的鼻子,他心里憋着气用了十分力,撞上去那一瞬间苏言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傅寻捂着鼻子满脸痛苦。


    短暂得到自由,苏言扯下嘴里的领带朝傅寻呸了一口:“垃圾。”


    傅寻满眼猩红,但苏言没给他抓到自己的机会,他一脚踹在傅寻的肩膀上往后滚了一圈,快速解开被绑住的双手拎起架子上的花瓶就往傅寻身上砸。


    可他如今脑子不清醒加上身体没力气砸偏了,花瓶在傅寻脚边摔成碎片。


    苏言想去开门,但傅寻已经堵在门口,他摸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只能祈祷周序川快点来,一边跟傅寻斡旋。


    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恶人恶事,也被人欺负过,但从没束手就擒过,打不过他也要跟对方互殴,对方打他三拳他能打对方一拳就算赚了。


    如今也是一样,就算周序川没办法及时救他他也不会让傅寻讨到好处。


    是他的贪婪造成如今的局面,所以他得自己承担后果。


    许是刚刚那杯水里被下了药,苏言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身体也愈发绵软。


    傅寻似乎在等药物起效不像刚才那样猴急。


    直到苏言瘫软在地他才上前,跨坐在苏言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就要动手打他。


    苏言握紧手里的碎瓷片,准备等对方靠近再动手,必须一击让傅寻倒下,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傅寻一巴掌扇在苏言脸上,啐了一口:“臭婊子,我要拍视频发给周序川让他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丑态,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言看着傅寻慢慢低头靠近,他瞅准机会抬手使劲一划。


    “啊我的眼睛……”傅寻痛苦的尖叫声在房间里炸开,苏言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蠢货,活该。


    可体内热意愈发旺盛,天花板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傅寻踹了他一脚,苏言闷哼一声,模糊的视线中傅寻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他走来。


    苏言准备挨一下,等攒够力气再趁傅寻不注意反击。


    可傅寻还未走近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苏言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笑了笑,松开紧握的碎瓷片闭上眼,耳边传来周序川焦急暴怒的声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周序川这么着急。


    可以睡一会儿了,黑暗将苏言吞噬,但他能感觉到有人抱他,熟悉的香水味笼罩着让他感到安心。


    第34章


    周序川给苏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冷着脸让酒店的保安调监控找苏言。


    看到苏言被傅寻带进房间他就知道要出事,虽然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踹开门看到苏言浑身是伤躺在地上,身上还都是血,他心都凉了半截。


    可苏言还对他笑,那笑容带着庆幸和安心。


    周序川一脚将傅寻踹开,快步上前将苏言抱起来,检查完才发现血不是他的,但苏言脸上的巴掌印还是让他整个人变得暴虐。


    他脱下大衣将苏言裹着抱起来放到床上,卷起袖子走到傅寻面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轻易将人拖着往墙边走,毫不犹豫抓着傅寻的头往墙上撞。


    周序川声音冰冷犹如阎罗:“你好大的胆子。”


    傅寻已经没意识了,整个人血淋淋的。


    厉锋怕闹出人命加上苏言状态不对,他连忙出声提醒:“先生,小少爷好像被下药了。”


    周序川一顿,回头看到苏言眉头紧锁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扔垃圾一般将傅寻扔掉,把手擦干净才往床边走,冷声吩咐:“把他带回去。”


    厉锋立马上前将傅寻拖走,周序川则去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才去抱苏言。


    他吻了吻苏言的脸颊和嘴唇,低声安抚:“没事,小狗不怕,老公来了。”


    还没到家苏言就醒了,因为周序川让人给他打了针,他这会儿已经稍微清醒了一点,体温仍旧很高跟个小火炉似的。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柔声询问:“言言,还认识我吗?”


    “周序川。”苏言哑声开口,突然忍不住哽咽。


    周序川“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可以哭,不用忍着。”


    苏言本来想忍住的,可周序川太温柔了,明明是他自己惹得祸,周序川非但不怪他还安慰他。


    也可能是周序川的怀抱太温暖,他没忍住哭了起来。


    这是懂事后苏言第一次这样哭,他怕丢脸还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没一会儿就将周序川胸前的西装布料打湿,留下一张扭曲的人脸。


    周序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话语温柔:“发泄出来就好了,都怪我去得太慢,小狗被吓到了,是我不好。”


    苏言抽抽搭搭地反驳:“不是你的错,怪我乱收东西。”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模样都快心疼死了,他低头吻掉苏言脸颊的眼泪,柔声说:“不怪小狗,怪我没教你,没跟你说不是所有人都怕我,也有人想报复我想让我不快,言言只是太单纯了。”


    “我还偷了别人的手表。”苏言哭着说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刚刚偷来的手表,“我改不掉,你是不是很失望?”


    周序川接过手表放到中控箱里,捧着苏言微肿的脸跟他说:“不失望,小狗生病了要慢慢来才能治好,这些都是治疗过程,我知道言言已经很努力,所以没忍住也没关系,我会帮小狗善后处理好一切。”


    苏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序川,语气有点担忧:“我把傅寻的眼睛划伤了。”


    他怕傅家找周序川的麻烦。


    周序川拂去苏言眼角的泪珠,“没事,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苏言张着嘴哈出一口热气,声音有些可怜:“我有点难受,好热。”


    周序川安抚说:“马上到家了,再坚持一下。”


    苏言蜷缩着哆嗦,滚烫的小脸靠在周序川的颈窝里,“我是被下药了吗?”


    周序川帮苏言把外套脱了,又喂他喝了点水,“嗯,以后不要随便喝别人给的饮料跟水,也别单独跟不熟悉的人去私密、封闭的空间。”


    见苏言瞳孔涣散,周序川问:“记住了吗?”


    苏言攥着周序川胸前的衣服,目光盯着周序川的嘴唇看,“记住、记住了。”


    好热,他今天犯错了,周序川怎么不罚他。


    他难耐地皱紧眉头,抬起小脸看着周序川,因为燥热而干涩的唇瓣张合着:“你、你罚我好吗?我偷东西了,你罚我。”


    周序川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捧着苏言的脸问:“小狗是想要我亲你吗?”


    苏言摇头否认:“我想要你罚我。”


    周序川亲亲苏言的眼皮和脸颊,还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但就是不亲他的嘴唇,“小乖狗,怎么还主动讨罚?”


    苏言的眼睛一直盯着周序川的嘴唇,语气变得焦躁:“想被罚。”


    他很难受,满脑子都是之前周序川亲他摸他的感觉。


    他急躁地揉着周序川的衣服,喉结快速滑动:“先生……”


    他记得周序川喜欢这个称呼喊完就凑上去,却被周序川按住肩膀往后推了推,“到家了。”


    苏言皱着眉头,摆出不高兴的表情,但周序川没说话,用毯子裹着将他抱下车,一路往庄园里走。


    进屋后周序川先让人拿了冰袋过来帮苏言冰敷红肿的脸颊。


    冰袋的刺激下苏言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舒服地眯着眼躺在周序川的腿上,手还抓着周序川的手腕。


    看到苏言脖子上的掐痕,周序川眸光一暗,指尖轻轻抚过,“疼不疼?”


    苏言哼唧一声抓住周序川的手,快速喘息着:“你罚我好不好?”


    好难受,被周序川摸好舒服。


    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温声解释:“小狗,是想被亲还是想被罚,如果是后者没必要,今天言言表现很好,舍不得罚你。”


    按理来说已经打了针,药效会越来越弱才对,怎么看着反倒还严重了。


    苏言目光涣散地看着周序川,小脸贴着周序川的手心:“想、想……”


    周序川耐心引导:“没关系,慢慢说。”


    苏言快速喘息着,脑子乱糟糟的,缓了半天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想被亲,你亲我好不好。”


    周序川满意地笑笑,眸底的温柔掺杂着一丝恶欲:“已经打了针,怎么还是那么难受?”


    苏言喘息着,目光涣散地看着周序川,“不、不知道,我难受。”


    周序川用指腹摩挲苏言的唇瓣,哑声说:“嘴巴张开。”


    苏言被摸得发抖,听到周序川的话乖乖张嘴,还无师自通的将舌头伸出来一点。


    前几天打的舌钉已经恢复,舌头也不肿了粉粉嫩嫩的泛着水光,隐约还能看到舌尖上那枚舌钉。


    周序川看得眼热,捧着苏言的脸低头吻上他湿热的唇。


    苏言“唔”了一声,颤抖着抓住周序川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好舒服,被周序川亲好舒服,他的舌头好凉,好舒服。


    苏言缺水一般追逐着周序川的舌头榨取凉意,舌钉在激烈的交缠中给两人带来轻微痛意,非但没让两人停下,反而越来越激烈。


    之前苏言清醒时的接吻大多被冠上惩罚之名,所以他大部分时都不很情愿,即便被周序川亲得气喘吁吁也不主动回应,这是第一次。


    周序川被撩拨得快要失控,他情难自已按住苏言的后腰,苏言闷哼一声痛得脸都白了。


    周序川立刻清醒过来退开,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了?”


    苏言小脸煞白,声音都在颤抖:“疼。”


    周序川连忙将他放到床上,撩开衣服检查。


    一个硕大的脚印横穿苏言纤细的后腰,那块皮肤充血淤青格外骇人。


    周序川冷下脸,周身气息也变得冰冷,眼底的情。欲荡然无存,“先躺着,我让医生来帮你检查。”


    刚刚他着急只是随便帮苏言检查了一下,没想到身上有这么多伤。


    苏言见他要走,连忙抓住周序川的手,“先别……我、我……”


    周序川见他一脸为难,立马蹲下身询问:“还难受吗?”


    苏言把脸缩进被子里点了点头:“很难受。”


    周序川没多说,起身把卧室门反锁上折回床边把苏言抱起来,用枕头垫着让他靠在床边,自己则单膝跪地帮苏言把裤子解开。


    察觉到跟之前有所不同,苏言伸手抵在周序川的肩膀上一脸不安:“你做什么?”


    “快点弄完让医生帮你检查。”周序川简单解释完,毫不嫌弃地张嘴凑近。


    苏言被吓得想后退,但周序川掐住他的耻骨拧眉说:“别乱动,等会儿碰到伤处。”


    “跟之前一样就好,不……啊……”


    苏言话没说完就被吓得尖叫,他扯着周序川的头发想把人拽开,无果。


    周序川的体温很高,连带着口腔温度也高,苏言哪儿见过这种场面,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周序川你放开我,我不要了,你快点去喊医生来帮我检查身体。”


    周序川皱了皱眉,抓住苏言的双手按在他的腹部,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大腿不让他乱动,每一下都直抵喉咙。


    苏言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哭出声来。


    周序川抬头看着苏言,少年薄薄的肚皮快速起伏着,泪痕将那张红肿的脸打湿,可怜死了。


    他帮苏言穿好裤子,把人抱到怀里安抚:“好点了吗?”


    见苏言眼泪掉得更凶,周序川轻轻帮他擦去眼泪安慰:“没关系,我乐意伺候小狗,不怕。”


    苏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没掉的眼泪一次性掉完。


    周序川不厌其烦帮他擦着,等苏言稍微冷静下来才问:“现在还热吗?”


    苏言摇摇头,鼻子哭得通红,眼睛也红红的。


    周序川让他躺在床上,轻声说:“我打水帮你擦擦脸,然后让医生上来给你检查。”


    苏言没拒绝,吸了吸鼻子说:“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明明他是被伺候那个,但哭得跟什么似的,太丢脸了。


    周序川笑着答应:“不说。”


    苏言稍稍放心,周序川帮他擦完脸和手就让秦医生上来,他身上的伤都是撞伤或者踹伤的,都是些皮外伤。


    秦医生说十分钟冷敷一次,四十八小时后换热敷再用药膏辅助治疗很快就能好。


    可苏言皮肤白,稍微有点痕迹就很明显,更何况是那么明显的脚印。


    秦医生转头瞥见周序川眸底涌动的疯狂和暴戾,轻声提醒:“先生,您今天吃点药吧。”


    周序川没抗拒,点头应下。


    苏言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身体的异样也全都消失不见,就是想起刚刚的事儿还有点不好意思。


    很快周序川就回来,将苏言的睡衣拿到卧室才回来抱他。


    苏言开口说:“我自己洗。”


    周序川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语气淡淡的:“身上那么多伤怎么洗,我快点帮你洗完躺下休息,等会儿还得冰敷脸上的伤。”


    身上确实有点疼,加上之前都被看过好多次了,苏言就没坚持,乖乖让周序川帮他洗了。


    只是看到他身上的淤青,周序川的脸色明显变差。


    苏言将下巴搭在膝盖上,自言自语说:“我不会再随便要别人给的东西了。”


    他已经知道有些人的东西收了要付出的代价他承担不起,以后不会再贪小便宜。


    周序川轻轻帮苏言擦拭后背,浴室水雾朦胧,他的声音也染上一丝湿意:“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苏言把头埋得更低:“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偷东西。”


    周序川伸手捧着的苏言的下巴让他抬头,在他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慢慢来,不用着急。”


    苏言眨眨眼,感觉眼前的水汽太浓,他有点看不清周序川的脸。


    周序川吻了他的眼睛,然后让他站在浴缸里有些笨拙地帮他擦干身体。


    柔软的睡衣被换上,周序川抱着苏言出去,用冰袋给他冰敷完才拍拍他的肩膀哄:“睡吧,最近都请假在家休息,课程不用担心,我让江述远和傅清来教你,学校那边我会让人去沟通。”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要去找傅寻算账吗?”


    周序川没有隐瞒:“嗯,傅家和学校那边我也会追究责任。”


    苏言眨眨眼:“学校……”


    周序川打断他的话,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联谊会的酒店是学校订的,不让保镖进去却做不到保证学生安全,是他们失责。”


    苏言成功被说服:“好吧。”


    周序川拿过冻疮膏开始帮苏言擦,“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好好养身体,我会处理好。”


    苏言心里有点愧疚,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饿了。”


    周序川丝毫不惊讶,把药膏盖上才问苏言:“我让厨房去给你弄,太晚了,吃点清淡的可以吗?”


    苏言眨巴一下眼睛,很乖地说:“嗯,我想吃海鲜粥。”


    周序川见他这样,心想苏言应该是被吓到了,否则平时很难见到他这幅乖巧样。


    他摸摸苏言的头,忍不住心疼:“好,我让人给你做。”


    苏言知道周序川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很贴心地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他现在一看到周序川就想起刚刚周序川跪在地上用嘴帮他,太羞耻了。


    想起傅寻还在地下室关着,周序川便跟苏言说:“好,那你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去处理工作。”


    苏言有些别扭地答应:“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他受伤,周序川比平时还温柔,说话跟哄小朋友似的,让人不自在。


    周序川走后苏言躺在床上等海鲜粥,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晚上的事情,他甚至怀疑到裴律身上,可想到裴律那副恨不得贴到傅寻身上的样子,估计做不出帮傅寻打他主意的事儿。


    思来想去嫌疑最大的是没去参加联谊会的苏予安。


    苏予安那种人,不把他赶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近安分是因为怕被周序川报复,但又不想让他过得太舒坦,所以找了对周序川有意见的傅寻,臭狗屎配臭狗屎一拍即合。


    所以傅寻才会那么自来熟上来跟他打招呼,裴律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理清楚思绪,苏言又开始复盘跟傅寻打架的过程,他太大意了,不该乱喝傅寻给的水,察觉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该去找周序川而不是贪图那颗宝石。


    总之一句话:都怪他喜欢乱收礼物。


    苏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还肿着的脸,心里觉得不解气,当时就该把傅寻的两只眼睛都给划伤。


    踹那一脚力道也有点轻,如果再使点劲让他断子绝孙傅寻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好久没打架,他都变迟钝了。


    没一会儿李叔就让人给苏言送了海鲜粥上来,担心苏言行动不便李叔还想让人喂他,不过苏言拒绝了。


    周序川喂他他都难受,更何况是别人。


    吃饱喝足他漱了口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压根不知道此刻周序川在地下室做什么。


    彼时傅寻一张脸已经看不出来是他,四肢被绑在椅子上,周序川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语气阴冷如厉鬼:“来,跟我说说看,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刀还泛着寒光,似乎一个不高兴就会捅进傅寻的身体里。


    傅寻没想到几年过去周序川非但没好反而比之前更疯了,恐惧犹如厉鬼扼住他的咽喉,他艰难开口:“我、我错了。”


    “错了?”


    周序川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伸缩刀往傅寻的脸上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觉得不解气他又将刀扎进傅寻的胳膊,自言自语说:“你知道么,平时在家我都把我家言言当皇帝宠,他要什么我都给他买,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也可以,磕着碰着丁点我都心疼,你敢扇他巴掌用脚踹他,还想强奸他?”


    即便他犯病控制不住他都没舍得,顶多就是借用一下言言柔软的小屁股,磨红了他还心疼,傅寻竟然敢对言言动那种肮脏心思,该死。


    脸颊和手臂传来的剧痛让傅寻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他声音里满是恐惧:“我只是想拍个视频发给你,没有真的想对他动手,周先生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和苏少爷面前。”


    “放过你?”周序川脸上笑容加深,眼底却满是疯狂,“放心,我会让傅家给你陪葬,正好我最近也很想找点事情做,就拿你家开刀好了。”


    傅寻满脸哀求:“不、不,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跟傅家和傅氏没关系,你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


    周序川一把掐住傅寻的脖子,语气冰冷:“那你知道言言只是个没满十九岁的小朋友吗?你想让我不痛快有的是办法,为什么对他出手?”


    傅寻被掐得翻白眼,嘴里还在求饶:“我错了……”


    厉锋敲了敲门,低声汇报:“先生,傅家来电话了。”


    周序川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寻像狗一样大口喘气,他优雅地擦了擦手从厉锋手里接过手机。


    “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中年男音:“周总,我是傅正宏,酒店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傅寻你看着处理,他已经跟傅家没关系了。”


    “傅总这是想自断一臂保傅家和傅氏?”周序川转身坐在长桌上,接过厉锋递来的雪茄叼进嘴里点上抽了一口,淡淡道,“傅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家言言被欺负成这样,不把傅氏剥下一层皮我决不罢休。”


    傅正宏语气诚恳:“我们会以最大诚意向苏小少爷赔罪,周总能否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给我一分薄面?”


    “你的面子不够看,把你家老爷子从棺材里刨出来还差不多。”


    周序川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抬眸看向傅寻,“听到了吧,傅家把你除名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向来热心肠,我会让你重新回到傅家的。”


    周序川说完不再管傅家打来的电话,仰头把手里的雪茄抽完,让厉锋把傅寻的胳膊卸了,又派人守着四周才转身离开。


    他该回去陪言言了,言言今天被吓到肯定不敢一个人睡。


    周序川回去后先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去苏言的房间,不过苏言已经睡着了,脸颊的红肿也消退,可明晃晃的两个巴掌印特别让人心疼。


    周序川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困意姗姗来迟他才小心翼翼上床,轻手轻脚将苏言搂进怀里,生怕碰到他的伤弄疼他。


    好在他每天晚上都偷偷来抱着苏言睡觉,苏言对他的怀抱很熟悉,哼唧两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很快就又睡着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唇,呢喃:“乖宝宝,睡吧。”


    第35章


    可能是惊吓过度,亦或者最近气温忽高忽低,苏言病了。


    当天半夜他就开始发高烧,周序川连夜把人送去医院全面检查,但最终结果显示只是感冒发烧,身体没有其他异样。


    可周序川不放心,还是让苏言在医院躺了两天,最后还是苏言不想待在医院发了一通脾气他才答应带苏言回家。


    彼时苏言靠在周序川怀里,小脸耷拉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周序川摸摸他的脸,柔声哄着:“不生气了,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苏言吸了吸鼻子,因为感冒声音像是装了小音箱:“医生都说了我只是感冒。”


    看着苏言气呼呼的样子,周序川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地哄:“身上那么多伤我担心是身体内部出问题,今天确定只是感冒我就接小狗回家了,不气了好不好?”


    苏言还是不高兴,抱怨说:“医院里一点也不好。”


    周序川亲了亲苏言的脸颊,眸底难掩心疼:“是不好,我们小狗都瘦了。”


    苏言稍微高兴了一点,有气无力地靠在周序川怀里,鼻音有些重:“生病本来就会瘦。”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已经快瘦没的肉,又揉揉他的脑袋,“回家让陈妈给小狗多做点好吃的,看看能不能把瘦没的肉补起来。”


    苏言叹了口气:“我没胃口。”


    可能是反复高烧,他胃口变得很差,什么都不想吃,每天都是周序川哄着,用各种宝石手表钓着他才强忍着吃两口。


    他以前生病都不用吃药打针硬抗就能好,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日子过得太好导致他的身体也变娇气,只是感冒而已,打了那么多吊针居然还没好。


    “没事,等有胃口再说。”周序川哄小孩似的拍拍苏言的背,“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带你去看你的庄园。”


    苏言没什么精神,眼皮缓慢地掀起又落下,整个人依赖地窝在周序川怀里,“还要多久才能建好?”


    经过这次的事情苏言对周序川稍稍改观,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心里不像之前那般抵触周序川的触碰,也能心安理得被周序川照顾。


    周序川喂苏言喝了点水,帮他擦了嘴边的水渍才说:“最快也要两年才能彻底建成。”


    苏言瞪大双眼,声音略微拔高:“要这么久?”


    他还以为一年就已经很久了,两年……他还能等到庄园建好吗?万一在那之前他先跟周序川闹掰了怎么办。


    “已经是最快了,言言很着急搬出去吗?”周序川的语气有点伤心,“不想跟我住在一起?”


    苏言摇摇头,撒谎:“我只是好奇建好是什么样。”


    他想快点确定下来以免有变数,但这些话不能跟周序川说。


    周序川似乎相信了苏言的话,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让他们动作快些,争取让小狗早点住进自己的家,到时候我们结婚小狗就能从自己家出嫁。”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怎么会扯到这个上面,但他被带偏了,一脸不满:“怎么不是你嫁给我?”


    周序川轻笑一声:“小狗愿意的话我当然可以嫁给你,我不介意这些。”


    苏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闷闷地说:“我有点困。”


    周序川笑着摸摸他圆圆的脑袋:“睡吧。”


    苏言本来想问问周序川是怎么处理傅寻和傅家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问了也帮不上忙,还得浪费周序川的时间跟他说,索性就不问了。


    到家时苏言睡着了,周序川抱着他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客厅里多出的几个人。


    周老爷子、傅正宏和傅清。


    都喜欢找老爷子求情,拿准了他会心软妥协吗?


    周序川冷笑一声抱着苏言进去,余光都没给三人,直接抱着苏言进了电梯。


    把苏言送到卧室后周序川也没急着离开,坐在床边看着苏言消瘦的脸颊。


    乖狗儿,睡着了好乖。


    他俯身亲了亲苏言的脸颊和嘴唇,轻声呢喃:“睡吧,睡醒老公就会处理好一切。”


    睡梦中的苏言似乎被弄得痒了,皱着眉头哼唧,小狗似的把脸往被子里藏。


    周序川看得心软,隔着被子拍了拍,直到苏言重新睡熟他才起身离开。


    他刚下楼周老爷子就试图开口,周序川打断:“这么大年纪不好好在家养老,瞎折腾什么。”


    周老爷子不悦皱眉:“你这话是嫌我多管闲事?”


    “不是吗?”周序川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地靠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爷爷这么喜欢管闲事,不如公司也给你管?”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周老爷子满脸不悦:“我是你爷爷,放下身段向你求个情你还不乐意,难不成要我老头子给你跪下?”


    “爷爷,你知道为什么集团在你手上没办法达到今天的地位吗?”周序川勾勾唇角,随意瞥了老爷子一眼,“因为你优柔寡断,总想把能利用的都抓在手里,最后发现都没什么价值,非但不能让集团更上一层楼,反倒被这些蠢货拖了后腿。”


    周序川重重叹了口气,很忧心地说:“我家言言病了几天瘦了好多,我心疼死了,所以爷爷您最好别在这种时候触霉头,我现在满肚子火没地儿撒。”


    周老爷子忍不住开口:“傅家都要被你搞垮台了,还没撒够火?”


    “不够。”周序川淡淡道,“傅家、苏家,全部都要脱层皮给我家言言赔罪。”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眸看向周老爷子,“苏予安被送出国了吧,爷爷您最好让苏启坤主动把人带到我面前,要是我出手可管不了他的死活,我只想把人抓回来给我的言言出气。”


    之前周老爷子提议过,苏家真正的孩子找不到就让苏予安跟周序川订婚但被周序川拒绝,现在这么着急火燎来求情,估计也有苏予安的原因。


    一个冒牌货而已心肠还那么歹毒,连言言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果然年纪大了容易脑子不清醒。


    想言言了,不知道他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言言肯定也想他了。


    一旁的傅正宏试图开口,周序川提前打断:“废话就不必说了,直接说来意。”


    傅正宏笑着说:“周总莫生气,请老爷子来并非求情,傅氏的损失我们也认,就当是给苏少爷的赔罪礼,只是能不能让我见见傅寻。”


    周序川跟傅清快速交换一个眼神,冷笑道:“傅总不是说傅寻跟傅家再无关系任由我处置吗?”


    傅正宏被噎得说不出话,那晚只是怕周序川报复才紧急跟傅寻撇清关系,现在傅氏都快被周序川给搞垮了,他就想着来把傅寻接回去,毕竟傅寻是他最得意的接班人。


    周序川一眼看穿傅正宏的算计,优雅地端起茶抿了一口,“苏予安我都不放过,傅总觉得我会放过傅寻?”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傅清,“你也是来求情的?”


    傅清连忙摆手:“误会,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学生。”


    周序川眼底的冷意淡了一些,“等他睡醒,正好去看看他最近画的画,我觉得进步挺大。”


    “乐意至极。”傅清说完就起身跟着李叔离开,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气得傅正宏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周老爷子忍不住开口:“阿序……”


    周序川脸色冷下来:“爷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您再当烂好人就别怪我不孝。”


    周老爷子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


    说完他就让保镖扶他离开,没再执着于求情,走到门边还停下脚步对周序川说:“我让人给苏言拿了点补品,你吩咐厨房给他弄点,不知道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养得瘦巴巴的才这么容易生病。”


    周序川眼底的冷意因为周老爷子这话稍微缓和,他甚至说了“谢谢”。


    周老爷子低声骂了句“死恋爱脑”,拄着拐杖走了。


    周序川听到周老爷子的吐槽,勾勾唇吩咐厉锋:“把傅二少带上来给傅总瞧瞧。”


    傅正宏立马道谢:“多谢周总。”


    可看到傅寻时他心里的感谢变成了恨意,周序川竟然敢废了傅寻,他甚至不敢认傅寻,除了身形,眼前这个看不出人样的人哪里有半分傅寻的影子。


    “心疼了?”周序川笑笑,“没办法,我也很心疼我家言言,只能把气撒在傅二少身上,不然傅总留下替他?”


    傅寻已经废了,傅正宏没有任何犹豫:“周总说笑了,既然他做了蠢事得罪了周总就该承受后果,从现在开始傅寻跟傅家以及傅氏没有任何关系,任凭周总处置。”


    周序川笑了笑,啧啧两声:“傅总这就为难我了,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傅二少做了犯法的事情,不如就由傅总送他去警局自首吧。”


    总不能一直把人关在地下室,万一言言发现被吓到怎么办,还是送去警局安全。


    傅正宏知道周序川是在故意羞辱,但还是答应亲自送傅寻去警局,并一再表示傅家永远跟周家在同一条战线。


    周序川不屑一顾,如他所说,傅家苏家这样的货色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对了,还有个苏予安,这两天苏言生病他都把这人给忘了。


    周序川拨通苏启坤的电话,简单说完自己的要求就把电话挂断,因为苏言睡醒了,这会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电梯里出来,边走还边打哈欠,萌的要命。


    苏言没睡醒,不想睁开眼睛走路,周序川吓得一边起身去接人一边说:“言言,睁开眼睛走路。”


    苏言睁了一只眼,见周序川过来他又闭上,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往前走。


    周序川有惊无险将人搂进怀里,顺手帮苏言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苏言摇摇头:“不知道。”


    睡了一会儿他就醒了,但身体也没不舒服,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


    周序川揽着他坐到沙发上,用面巾帮苏言擦了擦脸和手,端着水杯喂他喝了点水,“是不是一个人睡没安全感?”


    苏言顿了顿,突然觉得周序川说的很对,但他不想承认,“可能就是这两天在医院睡太多。”


    周序川没拆穿,笑着帮苏言擦了嘴角的水渍,“小狗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言实在尴尬,眼睛四处乱瞟发现桌上多了几个茶杯,“有人来了吗?”


    周序川使了个眼色,佣人立刻上前把桌子收拾干净,他随口解释:“傅清,在画室看你画的画。”


    苏言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你不是说最近我都在家养身体吗?怎么还把傅老师给叫来了。”


    “他是来看望你的,不是来上课。”周序川笑着揉揉苏言的头发,“就这么讨厌上课?”


    苏言别扭道:“没,只是觉得还很累没恢复好,想多休息两天。”


    他才不要让周序川知道他讨厌上课。


    “嗯,多休息一段时间,课程不用担心。”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耳垂,“之前说带你去南方旅游,要不趁这段时间去?”


    苏言没答应,从沙发上滑下去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南方好玩儿吗?”


    “还行。”周序川随手拿了毯子给苏言盖上,“最近气温正合适,还能去游泳。”


    苏言想了想,如实说:“可是我还有点不舒服。”


    他怕出去又病倒到时候没办法好好玩儿,白白浪费一次旅游机会多可惜。


    周序川见他忧心忡忡的,安抚说:“不着急,先养好身体再说。”


    苏言盯着周序川的手腕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开口:“周序川,你能不能给我买一只手表,想要你手上这个同款。”


    他都好久没有收到礼物了,周序川说的他想要什么就跟他说。


    “好,我让人送过来,项链和手链要不要?”周序川伸手摸了摸苏言的耳朵,“耳钉是不是可以换了?”


    苏言摸摸耳垂,遗憾摇头:“还不行,要一个月后才能换。”


    周序川说:“没事,先买回来言言选一选,把想戴的挑出来。”


    苏言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的遗憾也一扫而光:“可以吗?”


    本来只想要一只手表,没想到项链手链耳钉舌钉都有了,赚大了。


    周序川笑着回答:“可以,小狗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有了礼物,苏言精神都变好了。


    傅清正好从楼上下来,他看了苏言一眼,“好点了吗?”


    苏言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需要周序川提醒,第一时间回答:“傅老师,我好多了。”


    傅清表情淡淡的,说话语气带着特有的艺术家气息:“嗯,好好养着吧,画画的事情不用担心,等你好了我教你。”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周序川,周序川把热牛奶递给他,“说谢谢傅老师。”


    苏言乖乖说:“谢谢傅老师。”


    “真跟教小朋友似的。”傅清打趣了一句,跟周序川说,“傅家的事谢了。”


    周序川一脸无所谓:“各取所需。”


    傅清答应来给苏言上课,而他帮傅清搞垮傅家,利益互换而已。


    虽然傅家还剩一口气,但看他们苟延残喘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最后被现实狠狠击溃才是最有趣的。


    周序川不信傅寻做这事儿傅正宏不知道,说不定还是傅正宏授意的,原本他还想着温水煮青蛙让傅氏慢性死亡,但敢把主意打到苏言身上就速战速决,他懒得浪费时间。


    苏言听不懂俩人打的哑谜,捧着手里的牛奶小口喝着。


    傅清走后苏言的礼物也送来了,他满脸高兴坐在地毯上选,每一样他都喜欢,选择困难症在这一刻彻底大爆发。


    看着苏言满脸纠结不舍的样子,周序川开口:“喜欢就都留下,回头让人专门给你弄一个放首饰的房间。”


    苏言一听也不装客气了,让佣人帮忙把东西全部拿到他的衣帽间,回头房间收拾出来就全部搬进去摆好,他每天进去欣赏一遍。


    拆礼物选礼物的时候苏言很有精神,但没一会儿他就累了,靠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周序川只好把他抱起来,让苏言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给苏言穿外套一边说:“跟个小朋友似的。”


    “我不是。”苏言又开始不舒服,反驳都显得软绵绵的。


    周序川帮他把衣领整理好,然后抱着苏言起身,“嗯,不是,再过半个月我们言言就十九岁了,是大人了。”


    苏言懒得辩解,晃了晃脚:“去哪儿?”


    “陪我工作。”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进了电梯,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之前苏言最讨厌的就是陪周序川处理工作,无聊死了,但现在稍微好一点了。


    因为生病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但又不想被周序川看出来,所以每次都会表现得很不乐意。


    比如现在他就在挑周序川书房沙发的刺。


    他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嘴里哼哼唧唧:“躺着一点也不舒服。”


    周序川似乎没听见,苏言使劲在沙发上踹了一脚,“周序川你这沙发太小了,躺着好难受。”


    这沙发长能躺两个苏言,宽能躺四个,但他嚷嚷着说太小。


    周序川不搭理他,苏言就提高音量说:“我说躺着不舒服。”


    就在苏言准备再度抱怨时,周序川突然走到他面前,他把脸缩进毯子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川就弯腰将他抱起来。


    他凶巴巴地问:“干嘛?”


    “躺着不舒服就抱着。”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坐到办公椅上,还顺手给苏言拿了点零食拆开摆好才开始处理工作。


    宽敞的大沙发不躺,这会儿被人抱着苏言倒是不抱怨了。


    他背对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眼睛时不时往电脑上瞟一眼,但苏言完全看不懂。


    但又不想显得自己无所事事,索性伸手拿了包零食吃,偶尔还要点点头假装自己都看懂,掩耳盗铃的样子可爱死了。


    周序川突然使坏,指了指电脑上“原料”的英文单词问苏言:“这个单词怎么读?”


    苏言嘴里塞满零食,继续嚼嚼嚼假装没听到。


    周序川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追问道:“言言,这个单词怎么读?”


    苏言立马把手上的零食扔到桌子上,嘴里的软糖还没咽下去就皱着眉头咳嗽两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我是不是发烧了,突然有点头晕。”


    “我摸摸。”周序川伸手碰了碰苏言的额头,一本正经地说,“额头摸着不烫,也可能是温度还没升起来,得试试其他地方才知道。”


    苏言很单纯的上钩了,“哪里?”


    周序川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目光一直在苏言的嘴唇上流转,“想知道吗?”


    苏言小声嘀咕:“你不会又想套路我吧。”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会,不是言言自己说不舒服吗?”


    苏言满脸狐疑:“那还能试哪儿?”


    周序川低声问:“想知道?”


    苏言啧了声:“废话……唔……”


    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唇,带着凉意的舌尖温柔地描绘他的唇形。


    苏言皱了皱眉头想挣扎,但被周序川攥住双手,贴着他的唇说:“小狗,牙齿松开。”


    苏言唔唔两声拒绝,周序川也不着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直到苏言喘不过气本能松开牙齿,周序川抓住机会将舌尖探进他甜腻的口腔。


    糖果的味道被越舔越淡,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没咽下去的软糖也跟着不见了。


    周序川含住苏言的舌尖吮了吮,哑声轻笑:“好甜。”


    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听到声音立马清醒过来使劲推了一下周序川,怒骂:“臭流氓!”


    他刚刚被扭着脖子亲的,这会儿脖子酸的要命。


    周序川这个混蛋,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骗吻。


    周序川无视苏言眼底的怒气,又低头往他微肿的唇上亲了一口,“哪里流氓,我们有婚约,做这些很正常。”


    苏言挣扎着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使劲擦了一下嘴,“你欺负病患,你良心被狗吃了?”


    周序川微微眯眼,目光落在苏言的唇上,“再擦一下。”


    苏言手抬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生气了,他反骨上来,很用劲地擦了一下,一脸挑衅:“就擦,你能怎么着?”


    挑衅的后果就是他被周序川拽回去放到办公椅上把嘴亲得肿成香肠,舌根也酸的不行,动一下就难受,要不是他的舌头还没恢复周序川没太过分,苏言都担心他把自己的舌钉给卷走。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周序川:“混蛋。”


    周序川眸底涌动着一丝危险:“再擦我还亲。”


    苏言哼了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往身上一裹,躺在沙发上用后脑勺对着周序川,不让他抱了。


    可恶可恶可恶,他刚刚为什么不咬周序川,为什么要乖乖让亲,还主动舔了周序川,他是不是感冒把脑子给烧坏了。


    苏言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空气,在心里把周序川翻来覆去地骂,骂着骂着他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有周序川的味道。


    苏言莫名脸热,钻进毯子里把自己藏着,生怕被周序川发现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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