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苏言在家养了小半月总算彻底恢复,消瘦的脸颊也长了点肉,跟之前一样捏着软乎乎的。


    期间周序川带他去南方玩了一趟,苏言觉得很一般,除了气候温暖之外没什么好的,周序川还说等过完生日再送他回去上学,所以这段时间苏言都在家待着。


    旅游回来那天正好撞上苏启坤送苏予安过来,苏言这才知道苏家夫妻把苏予安送出国避祸,但被周序川威胁所以不得不把宝贝儿子送过来请罪。


    似乎料定自己死定了,苏予安罕见卸下伪装,恶狠狠地瞪着苏言。


    苏言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很听周序川的话上楼休息了。


    周序川具体是怎么处理的苏言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之后苏启坤跟温雅琴态度大转变,每天都换着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关心他的身体,被苏言拉黑后甚至来家门口堵他,就为了给他送点补品,说两句让人反胃的关心。


    苏言知道他们是想讨好他让周序川放过苏予安,或者放过苏家。


    他觉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比养父还令人厌恶,养父虽然对他拳打脚踢逼他偷东西,但至少愿意给他口饭吃,给他个住处。


    而他的亲生父母除了生恩再没其他,恶心死了。


    苏言毫无形象将夫妻俩臭骂一顿,然后跑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生闷气。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有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电视里的有钱人那样温柔,可第一天见面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妄想的。


    比起他,苏启坤和温雅琴只将苏予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只有嫌弃和鄙夷。


    所以当初周序川问他要不要跟他回来苏言没有犹豫,他不知道周序川想干嘛,但他知道周序川不嫌弃他,还愿意帮他纠正从小养成的各种坏习惯。


    周序川才是最好的。


    他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脸埋在小狗的脖子里,隐约闻到一点周序川的味道,苏言又仔细闻了一下,真的有,淡淡的冷杉味,很好闻。


    周序川得知苏言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就直接从公司赶回来,开门看到苏言抱着小狗玩偶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小脸埋在玩偶身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衬得他孤单极了。


    他关上门,轻声喊:“小狗。”


    苏言疑惑抬头:“你怎么回来了?”


    周序川脱口而出:“想你了。”


    苏言满脸嫌弃,说话也不留情面:“你好恶心。”


    虽然这段时间他对周序川有所改观,也没那么抵触对方的触碰,可面对这种肉麻到骨头酥的话还是不太习惯。


    被骂周序川也不生气,走到苏言面前蹲下摸摸他的头,“怎么把自己锁在房间,谁惹小狗不高兴了?”


    苏言摇摇头,不想跟周序川说。


    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是个脆弱渴求亲情的人。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耳垂,语气很温柔:“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但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李叔说你不吃东西,我很担心。”


    苏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无底线纵容,明明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瓜,因为你是我的小狗,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周序川将苏言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病了一场,性子也变了一点。”


    苏言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重重叹了口气。


    周序川跟他说:“别叹气,福气叹没了。”


    苏言不满皱眉:“你管得好宽。”


    他就说周序川有爱管人的病吧,连他叹气都要管。


    他从来没听说过叹气会把福气叹没,只有周序川这么说。


    周序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很不要脸地说:“给你当爸又当妈,当然要管宽一点。”


    苏言举起手里的小狗往周序川身上打了一下,“你占我便宜。”


    “怎么,小狗不想我给你当爸爸吗?”周序川将玩偶扔到一旁,低头看着苏言,“我有钱有势,言言喊我一声daddy就能在京市横着走。”


    不仅有爱管人的病,还有爱给人当爹的病。


    苏言看着周序川认真的神情,破口大骂:“神经病!”


    周序川闷笑一声:“这么不愿意?”


    苏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有病就去吃点药,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他爹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醉鬼养父,一个傻逼苏启坤。


    周序川见苏言真的不高兴了,连忙哄人:“逗你玩儿呢,别生气。”


    “我爸有那么好当?”苏言还是很生气,他拍开周序川的手,语气格外激动,“我养父摔沟里被一根破木棍扎死了,苏启坤……他早晚也不得好死。”


    周序川这才反应过来苏言不是生气,是担心他呢。


    怎么那么可爱。


    周序川把人搂进怀里,不顾苏言的挣扎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嗯,他们对言言不好,所以都不得好死。”


    苏言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周序川吻了吻他的发丝,“但我对你很好,对吗?”


    苏言哼了一声,在周序川怀里拱了两下,声音闷闷的:“不好,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周序川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亮闪闪的大钻石,故作为难:“好吧,本来想把这个送给小狗当身体痊愈的礼物,既然言言觉得我对你不好,那就……”


    话音未落,苏言一把将钻石抢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很敷衍地对周序川说:“你对我很好,超级好。”


    周序川忍不住笑:“钻石对你更好吧?”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大钻石,嗯嗯两声:“都好都好。”


    周序川伸手将大钻石挡住,强迫苏言抬头看他,“是不是该谢谢我?”


    苏言眨眨眼,很干脆地说:“谢谢你。”


    周序川说:“没诚意。”


    视线被挡住,苏言变得烦躁,但总算愿意将目光落在周序川脸上,“那你想怎样?”


    周序川灼热的视线在苏言脸上乱扫,最终在他红润的唇上落定,话语直白:“亲我一下。”


    苏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周序川拿走他手里的大钻石,很欠揍地举到苏言眼前晃了晃,诱哄:“钻石也不要了?”


    苏言皱着眉头:“哪有你这样的,送了东西当场索要回报。”


    虽然他挺喜欢周序川亲他的,但万一周序川看出来他很喜欢跟他接吻怎么办,太丢脸了。


    周序川稍稍将手抬起,垂眸看着苏言:“嗯,不亲就不给你。”


    “你……”苏言想硬气一点说不要了,可是钻石真的好大好闪,肯定很值钱。


    他看看钻石又看看周序川,内心挣扎纠结,最终还是认命凑上去亲了周序川一下,:“好了,给我。”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心情格外愉悦。


    他的言言,变得更加鲜活可爱了。


    他把钻石放到苏言手心,趁着苏言盯着钻石看的间隙捏住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情难自已低头吻住他水润柔软的唇。


    苏言倏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钻石,表情呆呆地看着周序川,反应过来后想挣扎,但周序川紧紧抱住他,舌头舔舐他的唇瓣,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他晕乎乎的。


    他不肯松开牙齿,周序川就含住他的唇珠舔吸,直到苏言喘不过气主动张开嘴,周序川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温柔地缠着他的舌头吻了一会儿还故意弄苏言的舌钉,苏言感觉到有点痛皱了皱眉头,周序川才放过他的舌头转而去舔他的上颚。


    苏言“唔唔”两声,身体软了下来,细腰轻颤,一双大眼睛也水汪汪的,引诱着让人想将他欺负得更狠。


    周序川怕继续下去自己失控,及时停下退出,安抚似的轻啄苏言微肿的唇,而后吻掉他眼角的泪珠,将苏言按进怀里。


    急躁狂乱的心跳声不停往耳朵里钻,分不清是谁的,苏言握紧手里的钻石,恼羞成怒骂了一句:“流氓。”


    说是骂,但他此刻声音沙哑可怜,撒娇似的。


    周序川听得又想亲苏言,但他克制着,笑着承认:“嗯,我是流氓。”


    周序川的体温太高,加上苏言也有点热,他挣扎着从周序川腿上下来,把刚收到的大钻石放进抽屉里,觉得不放心他还上了锁。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呼吸还不平稳,眉头也紧紧皱着。


    苏言想起之前周序川突然失控,关心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周序川起身对苏言说,“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见他不愿多说,苏言没追问,“哦”了声就去盥洗室洗漱。


    看着自己被亲肿的嘴,他舔了舔嘴唇,见鬼的觉得尝到周序川的味道了,他连忙洗了把脸,但脸颊和耳朵的热意不降反增,导致他收拾好下楼脸还红扑扑的。


    李叔和王妈见他下楼,忙不迭让厨房把苏言喜欢的菜都端上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苏言有点尴尬,埋着头吃饭,周序川突然给他夹菜问他:“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苏言没抬头,反问道:“去干嘛?”


    周序川把剥好的虾肉放到苏言的碗里,“怕你在家无聊,但晚上我有应酬可能回来比较晚,想去吗?”


    苏言仔细想了想,他好像还没见过有钱人是怎么工作的,他已经决定成为一名网红,所以得方方面面了解清楚,以免到时候被人嘲是假装有钱人。


    他毫不犹豫跟周序川说:“我去。”


    “好,吃完饭去换身衣服,”周序川特地叮嘱,“不用穿西装,舒适一点就行。”


    苏言现在已经对西装没有那么执着,但听到周序川这样说他有点难堪,哼了一声:“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我。”


    周序川脾气极好,被吼了也满脸宠溺:“好好好,言言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苏言最受不了周序川这样对他说话,搞得好像他做什么周序川都会纵容一样。


    他很容易学坏,只要周序川稍微对他宽容一点他就忍不住想干坏事。


    他啪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很严肃地对周序川说:“你以后严格一点管我。”


    他想改正那些坏习惯,如果周序川不帮他,光凭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反而会恃宠而骄变本加厉。


    有钱人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完美无缺的,就像周序川这样的,他也想变成这样,否则到时候他成了大网红被人挖出黑料塌房怎么办。


    周序川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乖?”


    苏言不自在极了,说话语气凶巴巴的:“你别管,总之以后你对我严格一点。”


    周序川突然笑了笑:“小狗还记得亲亲剩几次机会吗?”


    苏言愣了一下,他压根就不记得,但十次机会应该差不多要用完了。


    亲亲之后就是……


    他耍赖似的跟周序川说:“你再给我几次机会。”


    他一定能改掉的,就是需要时间和多几次机会,之前周序川出尔反尔那么多次,他就这一次。


    原以为要发发脾气才行,谁知道周序川竟然问:“想要几次?”


    “十次。”苏言毫不犹豫给出答案。


    他知道自己的德行,短时间内根本就改不掉,加上不确定因素太多,多要几次机会总没错。


    周序川吝啬至极:“五次。”


    “八次。”


    “三次。”


    “五次就五次,小气鬼。”


    苏言一脸不高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恨不得把嘴里的肉当成周序川给嚼了。


    周序川无奈失笑:“言言,五次是额外给你的机会,否则下次再犯错你就该……”


    苏言恶狠狠地警告:“闭嘴,食不言寝不语。”


    周序川轻笑一声,点点头安静吃饭。


    苏言快速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和周序川一起去了公司,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周序川一进公司就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严肃,公司那些人似乎也很怕他,传话都是让林泽帮忙。


    而且在公司的周序川比在家里忙很多很多,苏言都没见到他休息过,办公室里随时有人进进出出找他签字,要不就是去开会,一开就是几个小时。


    相较之下苏言显得无所事事,他在周序川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翻来覆去换着姿势躺着玩手机,玩累了把手机一扔就窝在沙发里睡大觉。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钻进耳朵里,苏言一脸茫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下意识喊:“周序川。”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透着一丝诡异。


    察觉到不对,苏言睁开眼睛,发现办公室里站满了人,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毯子。


    他莫名尴尬,视线乱扫一通最终落在周序川的身上。


    周序川的声音冷冷的:“先这样,稍后开会说。”


    众人低着头目不斜视快速离开,很快办公室就只剩下睡懵了的苏言和一脸冷淡的周序川。


    太尴尬了,苏言倒打一耙把锅甩给周序川:“你怎么不叫醒我?”


    周序川强忍着把苏言亲哭的冲动,哑声说:“过来。”


    小乖狗,睡醒了怎么那么可爱,呆呆的样子好乖,想欺负。


    苏言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裹着毯子起身往周序川面前走,刚走近就被周序川拉到怀里,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还有点尴尬,说话凶巴巴的:“干嘛?”


    周序川撒谎:“头发睡乱了。”


    苏言随手抓了两下,周序川说还是很乱,让他低头他帮他整理,苏言很单纯的相信了,刚低头就被亲了一口。


    苏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往周序川身上打,但被攥住手按到周序川的腿上坐下。


    周序川抱住苏言的腰,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将他纳入怀中,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自言自语说:“小狗变成小猫了,随时随地喜欢挥爪子。”


    苏言挣扎着,毫不客气地骂:“那是因为你不要脸。”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很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周序川又喊,“小狗。”


    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往苏言的耳朵吹气,苏言一边躲一边质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周序川低笑:“没有,只是觉得你这样很乖很可爱,想亲亲你。”


    苏言嫌弃道:“好肉麻。”


    周序川侧头亲了亲苏言的耳垂,“小狗要学会习惯,最近身体不舒服撒娇任务也落下了,之后得补起来。”


    苏言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别突然亲我耳朵。”


    周序川明知故问:“耳朵很敏感?”


    苏言冷着脸否认:“我不习惯。”


    周序川目光下移,落在苏言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呼吸略微急促:“脖子也敏感吗?”


    苏言又要护耳朵又要护脖子,索性直接警告:“你再乱动我揍你了。”


    “好凶啊。”


    周序川嘴上这么说,仍旧靠在苏言的肩膀上没有起来的打算,手还悄悄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但被苏言发现,他抬手就往周序川的背上打了一下,“放开我。”


    他今天又没犯错,只是不小心在办公室睡着了而已,周序川凭什么对他动手动脚。


    周序川呼吸急促地吻了吻苏言颈侧的皮肤,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他连忙放开苏言,从抽屉里拿出白色药瓶倒了两片服下。


    汹涌的情欲缓慢褪去,他的眼神也逐渐清明。


    抬头就看到苏言端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病?”


    他没有任何窥探周序川隐私的意思,仅仅只是好奇,他没见过谁生病这样,上一秒还表现得脑子不清醒,吃完药立马就能好。


    “小毛病。”周序川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这么有钱都没办法治愈,肯定不是小病,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苏言也就懒得问。


    这可不能怪他白眼狼,是周序川自己不肯说,否则周序川帮他治病,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他也可以帮周序川治病。


    吃完药周序川又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语气淡淡地对苏言说:“没事,去玩吧,我处理完工作就带你去吃饭。”


    苏言打量了一眼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摸摸鼻头:“我能出去逛逛吗?干坐着好无聊。”


    周序川点头答应:“可以,让林泽陪你去。”


    正好过会儿他要去开会,苏言一个人待着确实有点无聊。


    苏言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又怕周序川觉得他没良心,随口关心:“你真的没事吗?”


    周序川问:“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立刻炸毛:“才没有,你活该。”


    周序川笑了笑:“我没事,去玩儿吧。”


    确认他没事苏言就直接走了,周序川的公司大得离谱,整整一栋楼全是。


    楼下还有超市和食堂,苏言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又跟林泽把整栋楼都转了一圈。


    最后苏言总结了一句:有钱真好。


    难怪周序川每天忙成那样,这么大的集团全都要他操心,据林泽所说旁边那两栋楼也是全国各地还有好多个分公司,但苏言实在是有点累就没去旁边的两栋楼,直接回办公室找周序川了。


    周序川正好忙完,苏言刚上楼就被带着下楼,说是要去参加应酬的饭局。


    苏言对应酬很好奇,可去了之后发现挺无聊的,就是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顺便聊生意上的事儿,他听得直打瞌睡。


    猝不及防瞥见身旁的名表,苏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是旁边那个老总顺手脱下放在那儿的,他浑身血液沸腾,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他倏地抓住周序川的手,表情慌张。


    周序川瞥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安抚地拍拍苏言的手,牵着他起身,“诸位先聊着,我失陪一会儿。”


    说完他就带着苏言离席,拉着苏言去了旁边的雪茄室,按住他的肩膀安抚:“言言,按照秦医生教的方法冷静下来。”


    苏言焦虑到控制不住发抖,他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冷静不下来。”


    “小狗,看着我。”周序川说完苏言就乖乖抬头看着他,他温声说,“深呼吸,我让你吐气再吐。”


    苏言没听清周序川说的话,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周序川的唇上。


    脑子里都是那只手表,他没办法冷静,单薄的身体依偎进周序川怀里,仰头看着周序川,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意:“你、你现在罚我。”


    秦医生说了,如果控制不住就用替代治疗法,用其他更刺激的事情代替偷东西带来的快感,强行将偷窃的欲望压下去。


    跟周序川接吻才是最刺激的,比偷东西更刺激。


    周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声询问:“你说什么?”


    苏言颤抖着,语气格外焦躁:“你亲我,我冷静不下来……”


    话音未落,周序川抱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双唇。


    第37章


    因为焦虑和不安,苏言的脸颊冷冰冰的,可周序川的手心很烫,他捧着他的脸帮他取暖,唇瓣紧贴着他的,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珠,并未像平时那般强迫他张嘴,只是安抚地亲吻,让苏言揪紧的心一点点放松下来,冰冷的脸颊也逐渐恢复温度。


    那种溺水呼吸不过来的感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欲望。


    想和周序川接吻,想要唇舌交缠,想被亲得喘不过气。


    比偷窃更加强烈的欲望洪水般袭来,冲击着苏言为数不多的理智,最后他放弃抵抗,主动环着周序川的脖子,张嘴开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序川的嘴唇,勾引着想让周序川凶一点。


    察觉到他的意图,周序川扣着苏言的后脑勺,舌头挤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吻了一会儿,含糊问道:“刚刚吃了什么,怎么这么甜?”


    苏言仰着头,眼角有泪珠滚落,他短暂找回理智,哆嗦着回答:“草莓味的马卡龙……唔……”


    周序川没等他说完就很凶地吻他,苏言微张着嘴,舌头被含着吮吸,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头顶模糊的灯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想偷窃的欲望彻底被盖住,他满脑子都是周序川的舌头好凉快,亲得好舒服。


    直到口腔里的空气被过多掠夺,他缺氧头晕,但苏言没有推开周序川的打算,反倒更紧地依偎进对方怀里。


    直到周序川放开他,沙哑着声音提醒:“小狗,呼吸。”


    苏言懵懵地看着周序川,生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导致他看不清周序川眼底翻腾的欲望。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红肿的唇瓣又说了一遍:“呼吸。”


    苏言回过神来,张着嘴大口呼吸着,但眼神还是散的,可爱得要命。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苏言的后背,哑声安抚:“没事了,不怕。”


    苏言闻着周序川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愣愣开口:“我、我忍住了。”


    周序川抚摸着他的后颈和头发:“嗯,做得很好,很棒。”


    他没想到苏言会用这种方法压制想偷窃的欲望,但不得不说效果确实不错,至少忍住了。


    之前秦医生确实说过替代治疗法,但周序川没放在心上,他觉得要遵循苏言的意愿,不能一直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苏言攥紧周序川胸前的衣服,纠结许久忍不住开口:“周序川,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用,他现在没有任何不适,没有偷窃后的羞愧感和自厌情绪,满脑子都是周序川亲他的感觉。


    周序川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好。”


    只要苏言想,不管什么他都愿意,更何况这对他来说是奖励。


    苏言抬头,端着一张楚楚可怜的漂亮脸蛋说:“我再想偷东西你就亲我,可以吗?”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被泪水濡湿的睫毛,温声答应:“可以。”


    看着苏言略微无措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周序川耐心引导:“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


    苏言乖乖张口:“谢谢。”


    周序川笑着捏捏他的脸颊,心情愉悦:“不客气。”


    真可爱,像在教小宝宝。


    两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儿,苏言难得乖巧窝在周序川怀里,直到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对说:“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周序川抱着苏言起身,边往卫生间走边说:“不急,洗洗脸再走。”


    苏言现在一脸被欺负惨了的表情,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而且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苏言嘴上说自己好了,其实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任由周序川抱着他去卫生间帮他洗脸。


    “好了。”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夸道,“真漂亮。”


    苏言蹙眉:“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能说漂亮呢,周序川是不是书读的太少了。


    周序川笑着说:“男的也可以说漂亮。”


    苏言还是不高兴:“我觉得这不对。”


    他不太喜欢被这样夸。


    周序川难得执拗:“对的,言言就是长得很漂亮。”


    漂亮到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他,并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苏言说不过就生气,气呼呼地从卫生间出来就要走,也不等周序川。


    回到包厢不可避免被打趣,周序川脸皮厚一脸淡然,苏言有点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无聊的应酬结束,其他人还要去下一场,周序川借口苏言身体还没恢复直接带他走了。


    回家路上苏言闷闷不乐,他还是不想被夸漂亮,他觉得他是帅气的,周序川就很帅,他也想被夸帅。


    当然漂亮这个词也很好,只是他不想被用在自己身上。


    回到家苏言就想回房间休息,但被周序川叫住。


    周序川说:“有礼物。”


    苏言眼睛亮了亮,也不计较周序川说他漂亮了,高高兴兴跟着去了周序川的卧室。


    他很少来周序川的卧室,大部分时候都是周序川过去找他,但苏言对这儿并不陌生,毕竟他来偷过东西。


    周序川让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转身进里面的房间隔了一会儿才出来,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哑光黑檀木盒子,边角打磨光滑,没有多余的花纹,但莫名透着一丝贵气。


    之前周序川送他手表项链的盒子都跟这个不一样,苏言心里很期待,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故作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直到周序川在他身边坐下他不情不愿地看了对方一眼,嫌弃地撇撇嘴:“什么啊,这盒子黑漆漆的,里面能装什么好东西。”


    周序川没有过多解释,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对细金手镯,两只手镯分别镶嵌了古董红宝石,是他按照苏言的喜好让人定制的,虽然昂贵,但并不夸张,平时苏言也能戴着。


    苏言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对手镯,听到周序川解释:“我前段时间突然想起家里小孩出生都有定制手镯,寓意各有不同,我们言言也该有,手镯里侧刻了言言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寓意小狗健康长大,长命百岁。”


    苏言一脸认真:“这个多少钱?”


    周序川笑笑:“不贵,一只两千万。”


    苏言瞪大双眼,心跳不受控制加快:“我把四千万戴在手上是不是太张扬了?”


    万一有人想抢劫把他的手砍了怎么办,他以前真的见过抢劫的人为了抢金耳坠把人耳朵扯烂的。


    周序川看出苏言的担忧,握着他的手把金手镯给他戴上,“不会,之后厉锋和顾岩都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上次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苏言皮肤白,戴金镯子很好看,纤细的手腕被手镯包裹着,隐约能看到腕骨上那颗小痣,色气十足。


    他的目光都在金手镯上,随口问了一句:“顾岩?”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上次跟他去参加联谊会的是厉锋和沈剑。


    “嗯,明天就能见到了。”周序川帮苏言把手镯大小调整好,又帮他戴另一只。


    两只手镯戴好,碰撞会发出细微的响声。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手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亲了亲苏言的手腕,“很漂亮。”


    苏言以前见过同龄的小朋友戴手镯,不过都是银的,但周序川让人给他订做了金的,还镶了红宝石和钻石,他很喜欢。


    周序川语气虔诚:“以后我们言言要健康安乐,长命百岁。”


    苏言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蜷了蜷手指问:“你呢,你有吗?”


    周序川直起身,但目光盯着苏言的手腕,“小时候有,后来摘了。”


    苏言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爸妈给你买的吗?”


    他以前听别人说过,手镯都是长辈给买,刚回来的时候他看到苏予安手上也有一对金手镯,他还偷偷羡慕过。


    周序川笑着揉揉他的头:“爷爷给的。”


    苏言“哦”了一声,举着手腕晃了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周序川问:“喜欢吗?”


    苏言本能想否认,下一刻周序川温柔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言言,有些时候不用隐藏自己的想法,喜欢或者讨厌都可以直说。”


    苏言顿了顿,沉默许久后缓慢点了点头。


    周序川笑着夸:“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苏言有点不自在,默默把身体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周序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镯上镶嵌的宝石,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周序川在他背后说:“言言,今天的撒娇任务还没完成。”


    苏言想了想,转身快速往周序川脸上亲了一口。


    他知道周序川很喜欢被他亲,每次都费尽心思骗吻,金手镯他很喜欢,所以这个吻就当是谢礼。


    周序川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亲他,表情有一丝惊讶。


    苏言眨眨眼:“这样不算吗?”


    周序川笑着回答:“算。”


    苏言有点不好意思,又转过去背对着周序川。


    周序川觉得他可爱死了,真的跟个小朋友似的,以前只会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儿也会露出不同的一面。


    他从背后拥住苏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缓慢地说:“小狗,我的小狗。”


    苏言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你又犯病了?”


    周序川否认:“没有。”


    其实有,但他不想跟苏言说,等苏言离开后他就去了健身房,待了几个小时才离开。


    苏言这会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举着手看手上的金手镯,还故意晃手腕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高兴得翘翘脚,然后转身抱着小狗玩偶自言自语:“我也有金手镯了,周序川给我买的。”


    临睡前周序川一如既往来到苏言的卧室,不过今天苏言没有下逐客令,也没表现得不耐烦,只是很不解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周序川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态度温和:“给你送牛奶,喝完再睡。”


    苏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忍不住抱怨:“我每天喝牛奶怎么一点儿也没长高。”


    是不是苏启坤基因有问题,不然他怎么吃了那么多好东西都没有长个儿的趋势。


    周序川说:“长高了。”


    苏言小声嘟囔:“才两厘米有什么用。”


    周序川安慰:“以后还会长。”


    其实他觉得苏言现在这样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小狗对身高有种莫名执着。


    苏言放下空杯子舔了舔嘴角,一本正经地问周序川:“你这么有钱,能不能让医生给我研究一种吃了就能长高的药?”


    周序川难得幼稚,用很正经的口吻跟苏言说:“那种药吃了可能会死。”


    苏言皱起眉头:“那就研究一种不会死的啊。”


    周序川被逗笑,但还是耐着性子给苏言解释:“这种东西违背自然伦理道德。”


    苏言哼了一声,隔着被子踹了一下空气,“你们这种长得高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来管管他们矮个子的死活,他只是想长到一米八而已,又不是要杀人放火。


    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话题,说不定还会把人惹生气,周序川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好了,睡觉吧,过两天给你办生日party,想邀请谁就跟我说,到时候直接发请柬。”


    “要办多大啊。”苏言把脸藏进被子里,看着天花板出神,“我还没过过生日呢。”


    上学那会儿听班上的小朋友说父母要准备蛋糕帮他们过生日苏言可羡慕了,回家也让养父给他过生日,蛋糕没看到,拳头倒是吃了不少。


    长大后他舍不得花钱买生日蛋糕,因为生活太苦,有时候压根就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过完好久才突然惊觉,但也只是苦笑一声,再没其他。


    周序川听得心疼,隔着被子拍了拍苏言,柔声跟他说:“很隆重,到时候请电视台来现场直播,之前不是说想当网红吗?第一个视频就发过生日的,之后我会让林泽给你安排摄影师和剪辑师,小狗每天负责出境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之前苏言跟他说想当网红周序川就已经让人安排组建了一个工作室,专门负责苏言的账号运营,摄影师剪辑师也早就到位,只等苏言身体康复能出境拍摄。


    苏言有点开心,藏在被子里的脚晃了晃,好奇地问:“是不是会有像电视机里那样好多层的蛋糕?”


    周序川低声回答:“会有,还有很多很多生日礼物,到时候小狗就知道了。”


    “好吧。”苏言扭过头看着周序川,欲言又止,“那、那你也要给我准备礼物。”


    别人准不准备都无所谓,但周序川一定要给他准备。


    周序川笑着答应:“当然,我会准备很多,到时候言言自己拆。”


    苏言把手递给周序川,催促说:“你帮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


    他想两只金镯子都拍下来,自己没办法,只能请周序川帮忙。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拿过手机打开拍了几张。


    苏言瞥了一眼照片,不满意,“别拍到你的手。”


    周序川语气有点受伤:“小狗是嫌弃我了?”


    苏言反驳:“你不是让我发我自己就行?”


    “朋友圈可以发。”周序川说着,松开苏言的手帮他单独拍了两张。


    最后苏言选了一张自己单人的,又选了一张被周序川握着手的。


    不看不知道,看了照片他才发现周序川的手居然那么大,单手就能握住他的两只手。


    发完朋友圈看到以前的同学们在下面评论发出艳羡的赞叹,还有一个给他发了私聊,江彻也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样,苏言一边回复一边催周序川:“你走吧,我要睡了。”


    “你睡着我再走。”周序川听到苏言的手机不停响起消息提示音,忍不住问,“大半夜谁给你发消息?”


    苏言目光闪躲:“以前认识的朋友。”


    周序川眸光微动:“言言朋友多吗?”


    苏言被问得哑口无言,在他被接回京市之前除了江彻偶尔会给他发消息之外几乎没人会主动联系他。


    可苏言觉得没朋友这件事儿说出来很丢人,于是他本能撒谎:“当然了,我朋友很多,有人约我出去玩儿呢。”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周序川看,一个备注名为【陈砚】的人发消息问苏言明天有没有时间,让他出去玩儿,还说了几个人名说他们都在,好久没见面想和苏言一起吃顿饭。


    苏言把手机收回去,掩耳盗铃般解释:“是我以前的同学。”


    陈砚是他小学和初中的同学,陈砚家是吉祥村的首富,陈砚从小锦衣玉食是家里捧着长大的,眼高于顶心比天高谁都看不上,没想到竟然会主动发消息约他。


    苏言有点想去,小时候陈砚经常撺掇其他人孤立他,他要去让他们看看他现在过的有多好,羡慕死他们。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早就了解过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包括交友情况。


    周序川并未拆穿,摸摸苏言的头:“既然是朋友就去见见,正好这段时间在家也憋坏了,让厉锋和顾岩跟你一起去,想要什么随便买,我报销。”


    苏言两眼放光:“什么都可以买?”


    周序川点头承诺:“都可以买。”


    苏言高兴了,回复完江彻和陈砚的消息就乖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也不赶周序川走了。


    周序川仍旧揽下点香薰的工作,坐在床边等苏言睡着后才拿起苏言的手机翻看。


    那个陈砚之前也给苏言发过消息,起初是约苏言见面,后来约不出去就恼羞成怒说苏言是不是压根就没被有钱爸妈接回,故意撒谎骗他们,还问苏言朋友圈那些照片是从哪儿偷的。


    周序川看得直皱眉,心情差到极点,退出聊天框点进江彻的聊天框里,看得更气了。


    苏言左一口江彻哥右一口江彻哥,江彻的消息他几乎每条都回,能看得出两人关系不错。


    还有其他人给苏言发消息,但苏言都没回。


    看到苏言给自己备注【没脑子的有钱人】,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息屏,转头看向睡梦中的苏言。


    他抓住苏言搭在枕头上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自言自语:“小狗都没喊过我哥哥,总是连名带姓地喊。”


    苏言睡得很香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序川吐出一口浊气在苏言身边躺下,极其自然地抱着苏言。


    他每天晚上都是这么抱着苏言睡的,早上苏言还没醒就离开,所以苏言对他的怀抱没有任何警惕,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哼唧声。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唇瓣,耳朵和脖颈,直到苏言又被弄得脏兮兮的,他俯身在苏言耳边喘息着说:“宝宝什么时候能喊我一声哥哥,喊老公也行。”


    没人回答,周序川含住苏言的耳垂舔吻,直到睡梦中的人被他弄得哼哼唧唧一副要醒的模样他才停下,轻声哄着:“宝宝接着睡吧,乖。”


    很快苏言就重新睡熟,周序川一如既往收拾残局,然后心满意足抱着苏言,闻着他身上香甜的味道满脑子都是苏言喊那个江彻哥哥的样子。


    嫉妒在心里扎根,他低头亲了苏言一口:“言言什么时候能改口不喊我的名字。”


    无人回答,他捧着苏言的脸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差点又把人弄醒才停下,稍微冷静下来后周序川伸手将苏言的手机拿过来拆开,驾轻就熟往手机里装了微型定位器。


    虽然两只手镯都装了,但周序川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言觉得舌头有点不舒服,酸酸的,但最近经常这样,他觉得是上次感冒没好全,所以没过多纠结。


    周序川已经去上班了,苏言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去跟陈砚他们见面。


    见面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消费挺高的,之前陆凛带苏言去过,一杯咖啡几百块。


    陈砚估计以为他没去过那么高档的地方,故意约在那儿见面也只是想羞辱他。


    苏言冷哼一声,还不知道是谁丢脸呢。


    他把地址跟厉锋说了,厉锋弯着腰询问:“小少爷想坐什么车?先生说车库里的车都可以开。”


    苏言仔细想了想,抬头跟厉锋和顾岩说:“开最贵最显眼拉风的,最好是标志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价格昂贵。”


    喜欢羞辱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38章


    苏言坐着豪车抵达咖啡厅时陈砚他们已经到了,那辆车太过张扬,原先陈砚等人还不肯相信苏言在上面,可车子停稳后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表情恭敬地打开车门,苏言从车上下来。


    短短几个月不见,苏言简直变了个人,原先皮肤蜡黄瘦骨嶙峋的人变得白里透红,脸颊甚至多了点婴儿肥,气质变化也很大,从前低着头不敢看人的胆小鬼昂首挺胸,眉宇间都是自信张扬。


    还真从乡巴佬蜕变成豪门小少爷了。


    那辆车陈砚在网上搜索过,九千万,苏言竟然坐得起,他爸妈这么有钱吗?


    耳边传来同伴夸张的感叹:“哇,那居然是苏言,跟以前判若两人。”


    “那辆车……应该很贵吧。”


    “你看他身上的衣服,我在网上看人说过,那个牌子只给有钱人做定制,普通老百姓压根就买不到。”


    “出行居然还带着两个保镖,苏言竟然没撒谎,他真的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陈砚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冷声嘲讽:“说不定是他花钱租来的呢。”


    同伴们听出他的不悦,连忙改口:“对对对,说不定是他租来充面子的,我们试探一下他就会露馅。”


    陈砚的死党毫不留情地挖苦:“衣服车子可以租,有钱人的气质可租不来,我看他八成还跟以前一样,手脚不干净满口谎话的小偷骗子。”


    有人忍不住开口:“但那辆车就算是租也要不少钱吧……”


    苏言走近正好听到他们在说他的车,他笑着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陈砚收起眼底的不屑和厌恶,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苏言,你爸妈是干嘛的啊,感觉很有钱。”


    苏言看向说话的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你叫什么来着?”


    他初中就辍学了,这些人跟记忆中区别挺大,其他几个人他倒是认识,有微信,经常看他们几个发朋友圈,但说话这个他是真不认识。


    男生惊讶地看了陈砚一眼,旋即不可思议地问苏言:“田宇啊,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苏言笑笑:“你们变化很大。”


    他记忆中这个田宇是个小胖子鼻涕虫来着,没想到现在居然长得又高又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田宇口无遮拦:“你变化才是最大的,刚才我们都不敢认,谁能想到以前靠偷东西为生人人喊打的瘦猴儿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小少爷。”


    厉锋和顾岩听到这话,冷着脸上前:“你说什么?”


    两人个子高,眉宇间的凌厉不是田宇这种大学生能比的,他被吓得愣住,嘴唇都吓白了。


    最后还是陈砚开口:“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他问苏言:“你的保镖也要一起吗?”


    不等苏言说话厉锋就严肃道:“小少爷,先生让我们寸步不离跟着你。”


    苏言无奈摇头:“又没不让你们跟着,走吧。”


    厉锋和顾岩一左一右护着苏言进去,帮苏言把椅子擦干净后又帮忙点单,苏言俨然习惯了,似乎一直都是这么被照顾的。


    苏言身边没空位,陈砚等人在苏言对面落座,陈砚主动开口:“你喝什么,我请你。”


    苏言语气冷淡:“不用了,咱们各买各的。”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喜欢AA不过他要点的陈砚他们A不起,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但他是绝对不会请对面这几个人的,他是来报复打他们脸的,不是为了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应该能这么用吧。


    田宇又忍不住当出头鸟:“你都豪车出行保镖伴随了,连杯咖啡都不肯请我们?”


    “凭什么请你们。”苏言抬起眼看向田宇,“我们关系很好么,不记得小时候是怎么欺负我的了?”


    厉锋和顾岩冷着脸,一副随时动手揍人的架势,陈砚开口帮田宇说话:“小时候不懂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陈砚的死党连忙附和:“对啊,你以前也没好到哪儿去,你把我哥的车胎扎了,他找了你好几年呢。”


    “宋洋。”苏言喊出他的名字,“你有证据是我扎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告你诽谤哦。”


    那个时候村里没人装得起监控,他摸黑去的,更何况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就算他们笃定是他也没证据,能怎么办。


    苏言觉得他现在真的被周序川给带坏了,连文字游戏都会玩儿了。


    宋洋:“你……”


    陈砚打断宋洋的话,态度还算温和:“既然都已经过去就没必要再提,今天是来叙旧不是翻旧账。”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经理就笑眯眯地上前跟苏言打招呼:“苏小少爷,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上次苏言和陆凛他们过来也是这个经理接待他们,他笑笑说:“来见老朋友。”


    他刻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特意瞄了陈砚一眼,果不其然捕捉到对方眼底快速闪过的惊愕和嫉妒。


    这人从小到大都这幅样子,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比他家有钱,这会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吧。


    经理没太在乎那几位所谓的“朋友”,笑着跟苏言说:“难得苏少赏光过来,今天的单算在我头上。”


    京圈的祖宗们他都认识,眼前这几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估计是苏少以前认识的,没必要太在乎。


    周序川为了苏言把苏、傅两家差点搞垮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苏言才是整个京圈的活阎王,大家生怕惹得他不高兴周序川又发疯,可得把这小祖宗哄好了。


    苏言挥挥手:“不用不用,咱们陈少有钱呢,我们各买各的,下次刘经理再请我。”


    刘经理在职场这么多年,一听就懂了苏言的用意,“好的,那我就不打扰几位,有需要随时吩咐,顺便给周先生带声好。”


    苏言笑着应下:“没问题,刘经理去忙吧。”


    刘经理前脚刚走田宇就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让他给我们免单,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家咖啡厅很贵吧?”


    “很贵吗?”苏言抬头看看厉锋。


    厉锋低声回答:“不贵,小少爷那杯12888,他们几位的均价五百。”


    苏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点钱有什么免单的必要,还得欠个人情呢。”


    田宇瞪大双眼:“你疯了吧,一万多喝一杯咖啡。”


    五百一杯他都觉得贵得要命了,苏言居然点一万的。


    苏言满不在乎:“我觉得挺好喝的,我喜欢一万多那款。”


    要是让他自己花钱他肯定舍不得,但周序川说今天所有开销他买单,那他还客气什么。


    他不但点了一万多一杯的咖啡,还点了一桌子甜品,林林总总算下来十万,对面那几个都吓呆了,尤其是陈砚。


    原本他约苏言出来也只是觉得他最近发的朋友圈太浮夸,完全像是胡编乱造,想着把人约出来羞辱一顿找点存在感,谁知道苏言竟然真的变有钱了,十万块花的眼都不眨一下,想到自己等会儿要付两千块的咖啡钱他就肉疼。


    宋洋似乎看出陈砚的为难,厚着脸皮说:“苏言,既然你现在都变得这么有钱了,不如连我们的单也买了呗,等会儿饭钱咱们再AA。”


    苏言摇头拒绝:“不了,咱们还是各买各的。”


    想把他当冤大头宰,想得美。


    虽然他花周序川的钱不心疼,但别人花他心疼。


    一直没说话的徐文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可别是为了充面子才点这么多,等会儿付不出钱我们可不帮忙。”


    “用不着你操心。”苏言说完就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周序川,然后开始品尝美食。


    看到他手腕上的金镯子,陈砚想起昨晚苏言发的那条朋友圈,照片明显是别人帮他拍的,而且那个人手腕上有一只价值八千万的表。


    苏言该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难怪刚刚那个经理问的是周先生,按理来说苏言的父亲应该姓苏才对。


    所以那位周先生就是苏言的金主。


    陈砚想起曾经看过的金丝雀逃跑的小说片段,觉得这两个保镖也不一定是来保护苏言,而是听从那位周先生的命令盯着苏言以防他逃跑。


    他端起面前五百块一杯的咖啡喝了一口,故作淡定地问苏言:“你父母人怎么样?”


    苏言满不在乎地回答:“不怎么样,跟苏梁群一路货色,我刚来一个月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这件事,他和苏家闹掰是事实,就算他不说陈砚想知道也能查到,还不如他自己说呢,免得到时候又被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陈砚被苏言的诚实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挖苦的话也被堵在嗓子里。


    田宇啧啧两声:“你的亲生父母发现你品行不端不要你了?那你现在住哪儿,看你每天名表名车的炫,该不会是步入歧途了吧?”


    宋洋假惺惺地劝道:“对啊,你这么年轻,有手有脚的好好找个工作不行么,干嘛糟践自己。”


    徐文早就看苏言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顺眼,这会儿找到突破口,说话极其难听:“难怪随随便便十万块就花出去了,合着是这样来的啊。”


    苏言原本是想学周序川处变不惊的,可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他还是没控制住脾气冷下脸来,“周序川是我未婚夫,我们不是包养关系。”


    “谁知道呢,难怪之前有人说你这些年在外面就是靠着有钱男人的救济活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田宇越说越过分,“也对,你现在这副模样确实符合那些老男人的喜好,有人愿意养着你也正常。”


    苏言气得小脸涨红,转头吩咐:“厉锋,把他扔出去。”


    厉锋刚上前陈砚就开口阻拦:“田宇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等会儿我们去逛逛商场然后再去吃饭吧。”


    厉锋才不听他的,单手抓着田宇的胳膊把人拽起来,田宇还想凭借自己体育生的优势挣脱,谁料厉锋的手跟铁似的,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他强忍着痛意对苏言说:“我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大家这么久不见闹得太难看不好吧,我给你道歉,别动不动就生气。”


    见苏言真的生气,宋洋和徐文也变了话锋:“这么久不见没必要这么敏感,平时我们几个在一起开玩笑习惯了。”


    原本苏言想发火的,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有钱人了,要像周序川那样喜怒不形于色,还跟之前一样动不动就脏话连篇骂人很丢面。


    小时候他们就喜欢搞这套,故意说话激怒他让他先动手,然后几个人一起围殴他。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漂亮的大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漫不经心地冲田宇扬了扬下巴:“你大声说自己是狗不该乱说话我就原谅你。”


    田宇猛拍了一下桌子:“苏言,你别太过分……啊!”


    厉锋手上稍稍使劲就痛得田宇差点跪下去,骂人的气势也瞬间减半。


    厉锋冷声警告:“给我家小少爷道歉。”


    顾岩看向陈砚三人:“还有你们三个。”


    厉锋长相偏硬朗,一看就很有气势,顾岩虽然一脸斯文相,但眉骨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贯穿大半张脸,眼神凌厉仿佛身上背了几条人命,看着比厉锋还吓人。


    陈砚虽然从小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但好在能认清现状,知道这俩保镖不是简单角色,他立马放下身段道歉:“那个……我们开玩笑的,对不起。”


    宋洋和徐文也立刻道歉,田宇想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但苏言不肯,笑眯眯地说:“不承认自己是狗我就把你送去警局,你知道吗?我未婚夫是周序川,整个京市的的人见了都得称他一声“周先生”,他想让你悄无声息消失在京市比眨一下眼睛还简单。”


    他一点也没夸张,傅寻和苏予安都悄无声息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周序川真的能做到。


    田宇被厉锋和顾岩吓得不轻,小声嘟囔:“我是狗,我不该乱说话。”


    “说什么?”苏言扭头问顾岩,“你听见了吗?”


    顾岩很上道,“没听见,好像有只蚊子嗡嗡嗡。”


    苏言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还是送去警局吧。”


    田宇眼一闭,咬着后槽牙大声说:“我是狗,不该乱说话!”


    这个点咖啡厅里人不少,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田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言挥挥手让厉锋松开田宇,“行吧,既然你们这么诚恳我就原谅你们好了。”


    之后那几人就老实了,苏言专心品尝美食,烦乱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买单的时候他没管陈砚几人,把付款码发给周序川让他付钱,付完就走了。


    去了商场之后苏言大买特买,衣服鞋子各种首饰,陈砚几人压根就不敢进苏言进去的店,但又架不住好奇,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跟进去看着苏言买买买。


    买完自己的,苏言瞥见柜台里的手表,突然觉得很适合周序川。


    周序川给他买了好多东西,但他好像还没给他买过。


    可是那只手表要两千万,苏言有点舍不得,买完他就没多少钱了。


    他站在柜台前纠结,最终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可以先用自己的钱把手表买下送给周序川,然后让周序川报销,就当是他选礼物的辛苦费。


    嗯,就这么干。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苏言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田宇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记得你好像有爱偷东西的病,现在好了?”


    苏言懒得搭理,付完款就在店里随便逛着,田宇被顾岩警告后就不敢再乱说话,四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言懒得管他们,本想逛一会儿就走,谁知道突然瞥见架子上款式简单的项链心口一紧,紧接着心脏快速跳动,强烈的偷窃欲毫无预兆袭来,他身形不稳踉跄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厉锋连忙上前扶住他:“小少爷,你怎么了?”


    苏言别开视线不去看那条项链,哆嗦着开口:“卫生间。”


    厉锋不敢耽搁想扶着苏言去卫生间,谁料陈砚几人突然围上来关心:“苏言,你没事儿吧?你出了好多汗,快坐下休息会儿。”


    厉锋冷着脸:“让开!”


    陈砚摆出一副紧张至极的表情:“苏言看起来很不舒服,你赶紧让他坐下休息一会儿。”


    顾岩上前试图将几人赶走,但双拳难敌四手,苏言的情绪越来越焦躁,白皙的额头被冷汗打湿。


    他咬着后槽牙冷冷道:“滚开!”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又想像小时候那样偷个东西才能冷静下来?”田宇贱兮兮的把自己几百块的电子表递给苏言,“给,你拿着过过瘾。”


    苏言焦躁得直咬嘴唇,周序川、得找周序川才行,这种时候偷了东西会被陈砚他们笑话死的。


    不可以。


    苏言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可效果甚微,直到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他毫不犹豫挣开厉锋的搀扶,跌撞着跑过去。


    周序川弯腰接住他,手环着苏言的腰轻易将人抱起来,“又难受了?”


    苏言双腿盘在周序川的腰上,双手紧紧换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冰凉的小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里,颤抖着说:“走……”


    周序川没说话,抱着苏言转身往外走,厉锋和顾岩帮忙把苏言的东西都拿上,懒得管陈砚他们三个。


    宋洋疑惑开口:“这……什么情况,那个男人就是苏言的未婚夫?”


    看着不像是苏言的金主,反倒更像男朋友。


    “跟过去看看。”陈砚冷声说完,四人连忙跟出去。


    但苏言被那个身材高大气场超强的男人抱着上了车,他们只好在不远处等着。


    车上,苏言已经被周序川亲得失了神志,眼睛里蓄满水汽,嘴巴微微张着,粉嫩的舌尖被含着吮吸。


    苏言急躁的用舌头在周序川口腔里搜刮,单薄的身体几乎嵌进周序川的身体里。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屁股提醒:“慢一点,别着急。”


    苏言抓住周序川的手,焦急道:“再打一下。”


    周序川轻轻拍了一下,捏着苏言的下巴低头亲他。


    直到苏言不再颤抖,脸颊也恢复暖意他才停下。


    交缠的唇舌分开拉出黏连的银丝,暧昧至极。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红肿的唇,声音有些沙哑:“好点了吗?”


    苏言还没缓过神,表情呆呆的,手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不肯松开,“好一点了。”


    “好一点的意思是还没完全好?”周序川吻了吻苏言水汪汪的眼睛,“怎么会突然又犯了,在商场看到喜欢的东西了?”


    苏言在周序川的说话声中逐渐回神,吐字慢吞吞的:“秦医生说是正常的,因为上一次没有偷到喜欢的东西,所以会发作得频繁一些。”


    其实还有最主要的原因是最近苏启坤夫妇总来骚扰他,导致他情绪反复心情烦躁,加上今天跟陈砚他们见面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偷窃癖才会突然发作。


    周序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跟朋友们相处得怎么样?”


    苏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砚几人,纠结过后还是说了实话,“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只是以前的同学。”


    他觉得假装跟陈砚他们是朋友很恶心,所以他不想继续骗周序川了,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言来圆。


    周序川心里高兴,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呢?”


    苏言犹豫半天:“我不想说。”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还跟他们玩吗?”周序川摸摸苏言的脸颊和耳垂,“有没有被欺负?”


    苏言突然在周序川面前丧失撒谎的能力,心底反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问:“要帮小狗出气吗?把他们打一顿怎么样。”


    苏言摇摇头:“厉锋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我还让田宇承认自己是狗。”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面颊,夸赞道:“做得好,还觉得不解气的话我让厉锋去教训他们。”


    苏言其实很想把他们四个都打一顿,还想狠狠羞辱他们,可他怕周序川觉得他太坏。


    周序川像是会读心术似的,轻声跟苏言说:“小狗不用担心,想怎么做直接告诉我。”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表情认真地说:“狠狠教训他们,尤其是那个陈砚,他最讨厌。”


    像小朋友在学校受了欺负回家跟大人告状,以前他肯定不会这样,可现在苏言越来越信任周序川,偶尔愿意袒露真实的自己。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我让厉锋跟顾岩去办。”


    他的小狗好乖,愿意相信他了。


    苏言点点头,从周序川怀里坐起来,很认真地说:“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但你要给我付辛苦费。”


    周序川挑眉:“辛苦费?”


    苏言耷拉着小脸闷闷不乐:“因为那个手表太贵了,买完我都没钱了,所以你得付辛苦费给我。”


    刚刚付款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好多钱哗啦一下就没了。


    周序川二话不说往苏言的账户上汇了五千万,然后低头问:“够吗?”


    “嗯嗯嗯,够了够了。”苏言瞬间高兴了,从那堆购物袋里翻出给周序川买的手表塞给他,“我觉得很适合你。”


    周序川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看,虽然他有很多只比这个价格高几倍的手表,但这是苏言第一次给他买礼物,他由衷说:“嗯,很好看,谢谢小狗。”


    苏言笑着摆摆手:“不客气,反正你已经付过辛苦费了。”


    五千万呢,净赚三千万,好开心,以后还能用这种办法,毕竟周序川看着也挺开心的,他甚至把那只五千万的手表脱了戴他买的,皆大欢喜。


    第39章


    自从上次见面过后苏言就没再跟陈砚他们联系,他也不知道周序川是怎么教训几人的,但一天三条朋友圈的陈砚已经几天没动静了,其他几人也是。


    不过苏言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们,因为他的生日到了,周序川给他办了一个很隆重的生日宴,同时也是他们两个的订婚宴,因此邀请了很多人来。


    苏言在手机上邀请江彻,江彻说最近很忙没时间来,但给他买了生日礼物邮寄过来,还说回头有时间来看他。


    他还邀请了裴律和陆凛他们,苏言实在没什么朋友,其他的都是的周序川邀请的的,全部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彼时苏言正被周序川带着跟人打招呼,身旁有摄像机在拍摄,是周序川给他安排的摄影师,以后就负责帮苏言拍各种日常视频,剪辑好直接发布到他的社交账号上。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打趣:“看两位如胶似漆的样子应该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杯喜酒?”


    周序川一只手揽着苏言的细腰,轻轻跟对方碰杯:“不着急,先订婚,等言言年龄到了再说。”


    苏言对订婚这事儿没有任何感觉,反正他每天都跟周序川待在一起,订婚与否没有任何影响,顶多就是以后他出去别人知道他是周序川的未婚夫。


    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对面的老总爽朗地笑了两声:“那就先恭喜两位。”


    周序川微微颔首,揽着苏言去给其他人敬酒。


    周家人也都来了,就连苏启坤和温雅琴都来了,毕竟他们还是苏言名义上的父母,两人厚着脸皮过来也不好把他们赶出去。


    认了一圈人苏言就不想跟周序川待在一块儿,转身去找陆凛跟贺燃。


    “阿言。”走到一半突然被裴律叫住,裴律快步走到苏言面前,“生日快乐,联谊会的事情……”


    苏言直白地问:“你事先知道傅寻想对我做什么吗?”


    裴律语气激动:“我不知道,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他在那儿。”


    但他当时知道傅寻对苏言有想法,只是因为嫉妒没有提醒苏言。


    裴律以为裴家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没想到苏言不报复他就算了竟然还邀请他来参加他的生日宴。


    苏言语气笃定:“但你知道他对我有想法。”


    裴律心中一惊,他一直觉得苏言是个爱慕虚荣的蠢货,但他听说那天联谊会上他被傅寻下了药还能把傅寻的眼睛给划伤,而且他竟然能猜到他的想法。


    苏言比他想象的聪明。


    裴律低头错开苏言的视线,语气诚恳:“对不起。”


    他知道只要苏言想,裴家能在一夕之间消失在京市,可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觉得他可怜,或许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


    苏言说:“你是我在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也是他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其中掺杂了很多东西,但类似于雏鸟情节,苏言没跟周序川告状。


    虽然苏言说得莫名其妙的,但裴律听懂了,他小声询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苏言话语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不能了,我很记仇,今天过后我们就回到陌生人的关系。”


    没告状只是觉得裴律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而已,但做朋友肯定不可能了。


    他知道裴律看不上他心里嫉妒他,他又不是没脑子还上赶着跟这种人交朋友。


    “对不起。”裴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言没停留直接离开。


    刚到楼梯转角就遇到陆凛下楼,他往苏言身后瞥了一眼,“真不给他点教训?”


    苏言撇嘴耸肩:“算了,他本来是想通过我跟周序川攀上关系,现在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报复吧。”


    陆凛无奈摇头:“我们阿言还是太善良了,换做我肯定要让他脱层皮。”


    其实他挺能理解周序川为什么疯了一样对苏言痴迷,跟他们一比苏言就像误入狼群的羊崽子,单纯诱人。


    苏言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我想问你个事儿。”


    陆凛抱拳弯腰:“苏小少爷尽管吩咐。”


    苏言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你知道周序川生的是什么病吗?”


    他是这两天突然好奇这个事情的,因为前两天秦医生来家里给他做心理疏导,周序川似乎也做了心理疏导,而且情况似乎挺严重的,当时秦医生脸色很不好看,周序川不肯告诉他,他只能找其他人打听打听。


    苏言仔细想过了,周序川帮了他那么多,对他又好,他不能太没良心,如果能帮周序川治病他很乐意。


    “我不太清楚,要不你问问贺燃?”陆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跟你认识之前我跟周先生几乎没有接触。”


    想起上次周序川犯病贺燃也在,苏言点头:“行,那我去问贺燃。”


    贺燃听到苏言的问题明显惊讶,嘴上却说:“不是什么大病,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这个回答仿佛提前预演过无数次,就为了等他来问,苏言眉头微皱:“周序川不让你说?”


    面对苏言探究的目光,一向擅长打嘴炮的贺燃没由来心虚,视线飘忽不定:“没,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别太放在心上。”


    苏言一听就知道问不出什么,准备下楼去找周序川,谁料身后传来温雅琴的声音:“阿言。”


    苏言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皱眉,刚想离开就听到温雅琴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能给我两分钟时间吗?”


    贺燃看着苏言脸上的厌恶,当即将人护在身后:“苏太太,阿言现在跟苏家断绝关系就差一个公开了,您也别太打扰他,否则周序川那边……”


    “我只是想跟他说两句话而已。”温雅琴很不要脸地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亲生母亲。”


    贺燃刚想说话苏言就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今天他过生日,不想生气。


    贺燃挑眉侧身让开,温雅琴装出一副温柔模样看着苏言,“阿言,我们单独说可以吗?”


    苏言叹了口气,对贺燃使了个眼色,跟着温雅琴去了不远处的空中庭院。


    温雅琴看着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眸中流露出心疼和愧疚,“阿言,你怨爸爸妈妈,对吗?”


    苏言眉头紧锁,毫不客气地拆穿:“别演戏了,我知道你们压根就没把我当儿子,现在装出这幅慈母的模样只是为了让我跟周序川求情把苏予安放出来吧。”


    他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锻炼出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只是这些在周序川面前被下意识收起而已。


    这段时间温雅琴和苏启坤经常变着法联系或者来庄园找他,虽然没有提过苏予安,但苏言心里很清楚他们的目的。


    温雅琴突然握住苏言的手,眼睛里蓄满泪水:“阿言,安安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胜似亲生,他一岁就被抱回家我一口一口奶粉亲自喂大。”


    温雅琴哽咽着说:“他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到大生了数不清的病,上次我们去看他他瘦了一大圈。你能不能看在我是你妈妈的份上跟周先生求求情把安安放出来,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等他出来我跟你爸爸就送他出国,好不好?”


    苏言甩开温雅琴的手,使劲揉了一下眼睛嘲讽道:“他咎由自取,我不会求情放他出来,反而会让周序川找个厉害的律师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这么舍不得你就进去陪他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温雅琴像是看不见苏言红透的眼眶,语气焦急地说着:“你是在怨我们没接你回家对不对?只要你能同意让安安出来我们就接你回家,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可以吗?”


    苏言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谁稀罕跟你们成为一家人,我看到你们就觉得恶心,既然这么嫌弃当初为什么接我回来,让我自生自说不定我还能幻想一下你们只是死了而不是这幅令人恶心的模样。”


    温雅琴听到苏言这么说,维持不住表面的温柔,拧着眉头说:“是你自己不学好,你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安安还被你气得生病了,我们……”


    苏言高声打断温雅琴:“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左一口安安右一口安安,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你心疼他,那我呢,我十二岁出社会活得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从小到大被苏梁群当狗,开心了给口吃的,不开心就拳打脚踢当出气包,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苏言感觉自己像个祈求得到爱的乞丐,他扭过脸胡乱擦了擦眼睛,冷哼一声:“我也不稀罕你的关心,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再来打扰我别怪我不客气。”


    温雅琴愣了愣神,脑海中想起接苏言回来时看到的那些资料,那个时候她也心疼得以泪洗面,怎么把人接回来之后看到和自己预期差别太大的亲生儿子心态就变了呢。


    仔细想想,在那种环境下,苏言能平安长大就已经是祖宗保佑,染上恶习也只不过是他拼命活着的证明而已。


    “阿言,我……”


    不等她说完周序川就冷着脸从楼梯口走过来,苏言错开她离开,背影决绝却又透着一股悲伤。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不是苏言不肯跟他们亲近,是他们亲手把苏言推开将他阻隔在外。


    如果从一开始就能一视同仁,说不定苏言就不会怨恨苏予安,也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苏言快速调整好情绪朝周序川走去,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质问:“你怎么来了?”


    周序川没说话,牵起苏言的手帮他擦了擦脸。


    苏言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干嘛?”


    周序川牵着苏言去了二楼的茶室,关上门将苏言圈在自己跟房门中间,弯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苏言低头躲开周序川的视线,嘴硬道:“谁要哭,我才不哭。”


    周序川伸手将苏言搂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安抚:“没事,我在呢。”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闻着熟悉的香水味心里委屈更甚,开口却在抱怨:“谁要你多管闲事。”


    周序川拥住苏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小狗。”


    苏言声音闷闷的:“不要你喊。”


    “那喊什么,言言,还是……”周序川故意停顿,低头看着苏言,“宝宝?”


    苏言一愣,紧接着心跳不受控制加快,脸颊也变得热烘烘的,他恼羞成怒:“不许这样喊我。”


    周序川假装听不见他的警告,笑着喊:“宝宝。”


    苏言恼羞成怒:“你、你……”


    周序川像是看不见苏言的愤怒,笑着亲了亲苏言被还没来得及流出的泪水打湿的睫毛,语气缱绻温柔:“小狗宝。”


    苏言原本强压下去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眶一酸视线就变得模糊。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一边亲吻一边承诺:“没关系,我一直在呢,别因为不值得的人难过,他们不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不管是宠爱还是金钱亦或者亲情,我都给言言。”


    他的小狗从来没得到过父母的宠爱,所以渴望祈求,之前他放任苏启坤夫妇频繁打扰苏言也只是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养出苏予安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会尽己所能把苏言想要的都给他,让他无忧无虑待在他的身边。


    苏言哽咽着拒绝:“我才不要。”


    “我想给,宝宝就当是给我个面子收下。”周序川耐心引导,“在我面前言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忍着,知道吗?”


    “我说了我不想哭。”苏言说完眼泪就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但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脆弱,倒打一耙,“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擦眼泪一边认下罪责:“嗯,都是我的错,我真是太坏了。”


    苏言的情绪彻底崩溃,漂亮的脸蛋被泪水打湿,像只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狗,而周序川不厌其烦的给他擦眼泪说软话哄他,试图将他从浸泡十九年的寒潭中拽出来。


    养父厌恶他亲生父母不要他所有人都嫌弃他,只有周序川要他,就算他发脾气也不会被讨厌,犯了错不会被殴打丢弃,反而会被引导改正。


    周序川是对他最好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苏言越想越难过,亦或者是庆幸,积压的情绪彻底决堤,泪水不断模糊他的视线,然后又被擦干净,周序川的脸变得清晰,直到最后他冷静下来,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一边亲一边说:“怎么哭起来也这么漂亮,小乖狗。”


    苏言委屈控诉:“他们不要我。”


    周序川温声哄着:“我要,我们言言那么可爱,是他们没福气。”


    苏言又有点想哭,他以前不爱哭的,自从认识周序川就总哭。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柔声安抚:“不哭,冷静一下还得下楼过生日呢,给小狗准备的大蛋糕还没切,还有一屋子的生日礼物没拆,我们言言今天十九岁了,要开开心心的。”


    苏言抽抽搭搭的,周序川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言言记得吗?今天还是我们的订婚宴,稍后要去见长辈,会有很多大红包拿。”


    一听到红包苏言就没那么想哭了,抽泣着问:“有多大?”


    上次过年周序川给他买了好多礼物,还给他发了红包,红包里有一张不限额的黑卡,还有五万块的现金红包,苏言第一次收压岁钱,除夕夜那天他高兴得一晚没睡。


    周序川故作神秘:“等会儿就知道了。”


    苏言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金手链递给周序川,小声解释:“我刚刚从温雅琴的包里拿的,我太生气了,不是故意的。”


    原本他没想偷的,但不小心瞥见就没控制住,都怪温雅琴一直说苏予安刺激他。


    他最近几次都控制住了,今天实在控制不住。


    周序川伸手接过,随意将金手链扔到桌子上,低头问苏言:“我们小狗好久没犯错了,最近都很乖。”


    苏言一听还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忙说:“你答应对我严格一点的。”


    好吧,其实是他心情不好想被亲,每次心情不好他都想和周序川接吻,都怪周序川总亲他。


    周序川笑着问他:“小狗想被罚吗?”


    他最近发现苏言很喜欢跟他接吻,当然不是因为喜欢或者爱,只是类似于幼兽不安寻求庇护,他的吻对苏言来说有很强的安抚作用。


    周序川清楚的知道苏言在利用他,可他甘愿被利用。


    言言不利用别人只利用他,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态的爱呢。


    苏言睫毛轻颤,撒谎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按照约定来,这次你对我宽容,下一次我会更加得寸进尺。”


    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充满劣根性的人,可能是从苏启坤夫妇那儿遗传来的。


    周序川闷笑一声:“宝宝,撒谎不是好习惯,我们说过撒谎也要挨罚,对吗?”


    苏言眉头紧锁:“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川吻住,苏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到。


    周序川将他抱到腿上,一只手护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霸道地舔吻他的唇瓣。


    舌尖刚轻轻一顶苏言就主动松开牙齿,口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掠夺,窒息感越来越强。


    周序川的吻变得温柔,他故意用舌尖弄苏言的舌钉,哑声提醒:“呼吸。”


    苏言刚张开嘴周序川就突然用舌头舔他的喉口,他吓得想后退但被制止。


    直到最后他被亲得泪眼婆娑,脑子晕乎乎的,周序川突然抬手往他屁股上打了一下,苏言被打得跳起来,却还觉得不够。


    还想被打一下。


    周序川克制不住再度吻住苏言的嘴唇,手撩开苏言的衣服将指间从他的衣摆探进去,揉捏他后腰细嫩的皮肤和腰侧那道疤痕。


    周序川的手太烫了,苏言哼哼唧唧想躲,但躲一下就会被周序川舔上颚跟喉管,舌钉还会被周序川的舌头按,有点痛,他不敢再躲,乖乖趴在周序川怀里,身体软得像化开的奶油。


    两人都有些失控,直到敲门声传来,李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先生,您在里面吗?订婚仪式要开始了,老爷子让我来找您和小少爷。”


    被打扰了好事,周序川心情烦躁,但还是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李叔恭敬应道:“好的,还有半小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言趴在周序川怀里一脸被亲傻了的表情,看得周序川更加冷静不下来。


    周序川捏着苏言脸颊的软肉提醒:“小狗,订婚仪式快开始了。”


    苏言没由来说了一句:“我的衣服皱了。”


    刚刚被周序川揉皱的。


    “换一套再下去,先给你洗个脸,哭成小花猫了。”周序川说着,单手抱着苏言起身。


    两人收拾好下楼正好是半小时,虽然洗了脸重新换了衣服,但苏言娇气得很,随便亲两下嘴巴就会肿,周序川帮他冰敷了,但现在看着还是很明显。


    发型师在帮苏言整理头发,贺燃忍不住压低声音骂:“我操,周序川你还是人吗?谁说的阿言年纪还小,你他妈说给狗听呢?”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说给狗听的。”


    贺燃反应慢半拍:“你是不是在骂我?”


    周序川冷笑一声,牵着苏言的手上台。


    贺燃一把拽过看热闹的陆凛:“你说他是不是在骂我?”


    陆凛小声嘟囔:“其实也不算骂……是你自己说的啊。”


    “我……”贺燃突然反应过来,啧了声,“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他人面兽心欺负小孩儿。”


    陆凛无奈提醒:“他们今天订婚,而且阿言已经成年了。”


    “那也不能……”贺燃叹了口气,“好吧,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他被憋死了。”


    苏言真的收到了很多红包,还有银行卡和他喜欢的宝石钻石,全都是周家长辈给的。


    他就这么跟周序川订婚了,摄像机一直对着他俩拍拍拍。


    订婚仪式结束苏言跟周序川一起切了蛋糕,周序川还喝酒了,这是苏言第一次看到他喝酒。


    平时周序川作息很健康,除了雪茄连烟都很少抽,酒更是从来没喝过,应该是今天心情还不错吧。


    不过周序川不让他喝酒,苏言也没什么兴趣,他满脑子都是周序川说的一屋子礼物,他想去拆礼物,不想在这儿陪他们喝酒。


    第40章


    宴会结束已经将近凌晨,周序川喝了不少酒,身上都是难闻的酒气。


    苏言被他揽着,脸上都是嫌弃:“你身上好臭。”


    周序川似乎醉了,弯腰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忍一忍,我等会儿就去洗澡。”


    带着凉意的呼吸不停喷洒在苏言敏感的侧颈和耳朵上,他缩了缩脖子很不耐烦地问:“你能不能自己站好?”


    周序川非但不站好,反而将重量全部压在苏言身上,鼻尖蹭了蹭苏言颈侧的皮肤,呼吸急促地问:“小狗,你身上好香啊,是不是背着我喷香水了?”


    苏言一边推周序川一边说:“没有,你别乱蹭,很痒。”


    周序川伸手捏住苏言的脖子不让他乱动,张嘴含住他颈侧的软肉吸舔,含糊说着:“多亲亲就不怕痒了,乖狗狗。”


    苏言很敏感,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他挣扎着求饶:“不要,周序川你放开我。”


    一再被推拒,周序川不悦地皱起眉头,大手紧紧搂住苏言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暂时放过那块被他吻红的皮肤,转而含住苏言的耳垂,“宝宝,你好不乖。”


    苏言站不稳忍不住往下滑,周序川索性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苏言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子,在周序川亲过来的前一秒侧头躲开。


    漂亮的脸蛋腾起一层淡粉,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嗔怒:“我知道你没醉,再发酒疯我咬死你。”


    周序川仰头靠在电梯上,露出线条利落布满青筋的脖颈,“咬吧,想被小狗咬,应该会很爽。”


    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充满蛊惑。


    苏言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突然对上周序川深邃的眸子,他心虚地别开视线故作嫌弃:“谁要咬你,你身上都是难闻的酒臭味,臭死了。”


    “叮——”电梯抵达,周序川抱着苏言出去,脚步有些虚浮,他说:“那洗完澡再咬。”


    “我不想咬你,”苏言咬牙切齿,“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他等一晚上了,没想到周序川只字不提礼物的事儿,难不成他忘记准备了?


    周序川没说话,直接抱着苏言去他的卧室,房门一推开苏言就看到满屋子的盒子,堆了高高一摞。


    他挣扎着从周序川怀里下去,迫不及待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拆开,是他喜欢了很久的珍珠项链。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语气温柔带着一丝醉意:“十九个,小狗慢慢拆,我先去洗个澡。”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礼物,懒得搭理周序川。


    周序川不满地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问:“小狗,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听到了,你去啊。”


    周序川的视线在苏言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说:“等我回来。”


    苏言想想自己似乎有点没良心,短暂将注意力放在周序川身上,“你累了就直接休息,不用来。”


    谁料刚说完周序川就突然冷脸,使劲捏了捏苏言的脸颊,“不让我来?”


    苏言嘟着嘴含糊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累了就不用来。”


    周序川说:“我不累。”


    苏言满心都是还没拆的礼物,敷衍地说:“哦,那你想来就来呗。”


    真是的,到底走不走,他还有十八个礼物没拆呢,怎么喝点酒这么烦人。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周序川似乎满意了,松开手摸了摸苏言的脸颊和下巴,“好,继续拆吧。”


    苏言立马转过身去拿礼盒,压根就没把周序川放在心上。


    周序川并不在乎自己被忽略,直接转身离开去洗澡。


    苏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礼物全部拆完,都是他喜欢的。


    最喜欢的是其中有一条珍珠项链,前面坠着一颗大大的蓝宝石,后面的珍珠链坠到腰的位置,但有几样他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项链,但又很长,上面还镶着宝石。


    还有脚链和手链,耳钉舌钉也有,甚至还有一套新睡衣。


    他拿起那套睡衣翻来翻去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他平时穿的材质,连品牌都一样,好像洗过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苏言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小熊印花睡衣,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难道是装错了?”


    刚说完周序川就推门进来,“拆完了?”


    苏言立马举起手里的睡衣问:“这个是不是装错了?”


    周序川过去把苏言从地上拉起来,看到他把那条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周序川眸光一暗,语气如常:“没,故意买的,这也是生日礼物。”


    脱了衣服戴肯定很漂亮,他还给苏言买了腰链,小狗的腰又细又漂亮,戴上肯定很好看。


    苏言皱着眉头很嫌弃:“谁会把睡衣当生日礼物?”


    周序川接过衣服放到苏言身上比划了一下,嘴里说着不符合他的祝福:“小狗十九岁了,换新衣、迎新岁、添福气,往后健康顺遂,平平安安。”


    以前他不信这些,但上次偶然听到家里长辈说起就一直记着。


    苏言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没那么嫌弃了,白嫩的手摸了摸柔软的面料,“原来是这样的寓意。”


    周序川“嗯”了声,看着满地狼藉对苏言说:“很晚了,先去洗澡吧,这里我来收拾。”


    他还等着小狗咬他呢,得赶紧收拾完。


    苏言单纯以为周序川是怕他困了,心里还有点高兴,拿着新睡衣去洗澡。


    出来看到周序川帮他把礼物都整理好放到房间里的小型首饰柜里,他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过去,指着那几条长长的链子问:“这个是什么?”


    是叠戴的项链吗?但看着又不太像。


    周序川把柜子关上,淡淡说:“腰链。”


    “戴在腰上?”苏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腰,抬头问周序川,“这个没什么用啊,戴着别人又看不见。”


    周序川侧身倚在首饰柜上,垂眸看着苏言:“这个不能戴给别人看。”


    苏言不解皱眉:“那买了做什么,还不如多买几条项链呢。”


    好东西就是要炫耀的啊,不能给别人看还怎么炫耀,总不能逢人就把衣服撩起来吧,跟变态似的。


    “以后小狗就知道了。”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苏言的耳垂,“能换了吗?”


    苏言点头:“可以了。”


    周序川说:“我帮小狗换新的,想戴哪个自己去选。”


    苏言眼睛亮亮的,在首饰柜前选了好久才选到喜欢的耳钉和舌钉。


    周序川突然说:“也帮我选一个。”


    苏言一愣:“选什么?”


    周序川回答:“舌钉。”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也有?”


    他从来没发现,而且打舌钉……跟周序川好不搭,突然觉得他没那么稳重了。


    周序川随意解释:“小时候打的。”


    初中那会儿叛逆跟贺燃一起去打的,已经很多年没戴过了,当时他还被老爷子揍了一顿,罚跪祠堂三天。


    苏言觉得周序川在骗他,他拿着自己的耳钉和舌钉走到周序川面前,“你张嘴我看看。”


    周序川仰头看着他,眉眼含笑:“小狗是要亲我吗?”


    苏言哼了声,转身在周序川身边坐下小声抱怨:“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周序川轻笑:“小狗自己试试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苏言学聪明了,自顾自摆弄着手上的耳钉,“我才不上当呢,你就是想骗我亲你。”


    周序川继续引诱:“眼睛也能看到。”


    苏言一脸狐疑,但忍不住好奇:“真的?”


    没办法,每次接吻他都晕乎乎的,压根就没仔细感受过,而且周序川看着就不像是会打舌钉的人,割裂感太强,他不敢信。


    周序川招小狗似的朝苏言招手:“过来。”


    苏言乖乖往周序川身旁挪了挪,半边身子依偎进周序川怀里,两人身上一凛冽一软糯的香味交缠在一起,沁人心脾。


    苏言端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周序川的嘴,“哪儿呢?”


    周序川嘴都没张,“太远了看不见的。”


    苏言歪着头把脸往周序川面前凑,一脸单纯:“那你倒是张嘴啊,这样我怎么看。”


    就在他快忍不住发火时周序川总算张嘴,苏言盯着对方的舌头看了一会儿,确实看到一个细小的孔,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序川就往后退了退。


    苏言好奇得紧,下意识倾身追过去,因为重心不稳的双手撑在周序川的身上,上半身几乎是趴在周序川怀里的。


    周序川自然地揽住苏言的细腰,垂眸看着他:“看清了么?”


    苏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跨坐到周序川的腿上,双手垫在对方的胸肌上,下巴搭在手上,语调懒懒的:“你为什么打这个啊,感觉很不符合你的作风。”


    周序川忍不住好奇:“我是什么作风?”


    苏言想了好久,突然抬头一脸认真地说:“老钱风。”


    对,就是老钱风,最近他新学的词,放在周序川身上很合适。


    周序川不负所望发出一声十足老钱风的笑声,捏着苏言的下巴开口:“舌头吐出来,我帮你换舌钉。”


    苏言一点心机没有,而且他现在对周序川很满意,因为周序川给他办生日宴,还准备了十九个生日礼物,所以他很听话地张嘴吐出半截粉嫩泛着水光的舌尖。


    周序川盯着看了一眼,伸手拿过苏言选的舌钉放到医用酒精里浸泡消毒,然后把苏言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拿起漱口水捏住苏言的下巴:“张嘴。”


    苏言听话地:“啊……”


    周序川被可爱到,捏捏苏言的脸颊往他嘴里喷漱口水,拿过垃圾桶让苏言吐在里面。


    等苏言漱完口他才戴上一次性手套帮苏言把原先的舌钉取下来给他换新的。


    一套流程说复杂不复杂,但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是周序川做的很细致,明明只是件小事,但他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


    苏言选的舌钉是球头镶嵌蓝宝石的,戴上后在灯光下能看到舌钉上折射的光。


    刚换上苏言有点不适应,在周序川的注视下动了动舌头,还舔了舔嘴唇。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心无旁骛帮苏言把耳钉也换上。


    耳钉是祖母绿切割钻石耳钉,款式稍微夸张,但架不住那张脸太漂亮,再夸张的耳钉戴着也没什么存在感。


    苏言被周序川看得不自在,眨巴着眼睛问:“合适吗?”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合适,很漂亮。”


    “你还戴舌钉吗?我去给你选……”


    苏言说完就想起身,但被周序川按住肩膀,“不用。”


    苏言本来也舍不得,听到这话就乖乖坐回沙发上,嘴里还说着:“那你自己去买吧,这些都是我的。”


    周序川被逗笑:“小抠搜鬼。”


    苏言小声嘟囔:“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想分给你。”


    虽然都是周序川送他的,但送了他就是他的东西了,要不要分享是他的自由。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不要你的。”


    真可爱,跟小朋友护食似的。


    苏言高高兴兴说:“好了,你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用完就丢?”周序川语气有些受伤,“小狗好像始乱终弃的渣男。”


    苏言一脸见鬼的表情:“该睡觉了啊,你酒还没醒?”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醉着的样子啊,刚刚还帮他换耳钉换舌钉呢,难不成醉酒还能暂停,想醉的时候再醉?


    周序川满脸无奈:“宝宝,我们今天订婚了。”


    苏言满不在乎地点头:“对啊,订婚当天不能睡觉吗?可是我困了。”


    他没听说过有这个习俗,在周序川的监督下他的作息很规律,今天这个点对苏言来说已经是熬夜,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困,他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周序川压抑着问:“很困?”


    苏言连忙点头:“很困。”


    周序川叹了口气,伸手把苏言抱到腿上。


    苏言皱着眉头:“干嘛呀,我真的好困。”


    周序川伸手把苏言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小狗,今天的撒娇任务还没完成。”


    “啊……”苏言长叹一口气,字音被拉得很长,软绵绵地靠在周序川怀里抱怨,“可是我好困。”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小狗还没咬我呢,咬完再睡。”


    苏言一听突然清醒过来,语气焦急地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生的是什么病。”


    周序川一愣:“好奇这个干嘛?”


    苏言不太好意思说实话,一别扭就开始撒谎:“就是好奇啊,没有原因。”


    周序川一如既往还是那句:“以后再告诉你。”


    苏言顿时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以后告诉我我也不听。”


    周序川无奈解释:“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怕吓到你。”


    苏言满脸不信:“骗小孩差不多,生个病能有多吓人。”


    苏言生气起来气鼓鼓的,周序川看得心软,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乖狗儿,怎么那么可爱。”


    苏言烦着呢,使劲推了一下周序川,“别弄我,我要睡了。”


    他觉得不公平,他生病周序川都知道,但周序川什么病他一无所知。


    这种不对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生怕将来生出变故。


    周序川强硬地搂住苏言,低头往他气鼓鼓的脸颊亲了一口,“别生气。”


    苏言挣扎着不让亲,反被周序川钳住双手按进怀里,“小狗生气是觉得我不信任你吗?”


    苏言把脸扭过去不理人,但显然周序川猜对了。


    周序川强迫苏言转头看他,湿热的吻落在苏言的眼皮上,顺口解释:“只是心理问题,不是大病。”


    心理疾病也分很多种,周序川说得太笼统,很敷衍。


    苏言还是不高兴。


    但周序川似乎不想哄他了,贴着他的唇瓣催促:“乖狗儿,牙齿松开让我玩一玩你的舌钉。”


    “不……”苏言刚想拒绝,周序川突然捏他侧腰的软肉,他没忍住张嘴让周序川有了可乘之机,带着凉意的舌尖滑进他的口腔里,卷着他的舌头舔吻吮吸,还故意弄他刚换上的舌钉。


    虽然已经完全恢复好,但总归是有点不舒服,加上心里气恼,苏言使劲咬了一下周序川的舌头。


    周序川闷哼一声却没停下,很凶地扣住苏言的后脑勺将他压在沙发上,大手轻易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本就不算温柔的吻也变得更加霸道,很快苏言就被亲得双眼涣散,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泪痕。


    周序川像是感觉不到疼,被他咬了反而更加兴奋。


    苏言气不过,挣开被束缚的手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落下,周序川总算停下,苏言得到自由就张着嘴大口呼吸。


    倏然对上周序川黑沉沉的视线,苏言心虚地拔高音量:“谁让你那么凶!”


    原以为周序川会生气,谁料下一刻他竟然抓住苏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目光浑浊呼吸急促:“好爽,再打一下。”


    苏言瞳孔一缩,挣扎着说:“你、你犯病就去吃药,别在这儿发疯。”


    “没犯病,小狗打得好爽,再打一下。”周序川呼吸急促地说着,抓着苏言的手又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目光浑浊犹如清澈溪水被投进一粒石子,激起沉积的淤泥。


    苏言来不及说话就被周序川堵住嘴,他一边亲一边说:“宝宝,我们订婚了,你知道吗?”


    每次接吻苏言脑子都晕乎乎的,这次也不例外,他很想说订婚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结婚,可周序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急躁却不失温柔地吻着他的唇,燥热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周序川摸苏言都不害怕,仿佛那双手在他身上游离上百次,他非但不抗拒,反而一碰就忍不住软了腰,身体犹如倒进热锅里的黄油迅速化开。


    直到睡裤被脱下苏言才猛然清醒过来,连忙按住周序川的手摇头,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拒绝:“不要……”


    周序川舔着他的上颚含糊询问:“宝宝,会舒服的,真的不要吗?”


    苏言想开口,周序川哪儿会给他机会,动作强势地握住摩挲,还故意用指甲刮蹭。


    “唔……”苏言哆嗦着哼唧,纤细白嫩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但被周序川轻易压住。


    就在苏言快要喘不过气时周序川总算放过他的舌头和口腔,转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细嫩的皮肤上,“乖狗儿,你怎么那么香?”


    苏言看着头顶模糊的灯光,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我不知道。”


    周序川吸了口气,语气很认真:“皮肉里带着的香,骨头是不是也是香的?”


    说着他还往苏言的锁骨上咬了一口,自言自语说:“好想把你吃了,小狗宝宝怎么那么香,好诱人。”


    苏言被这话吓到,哆嗦一下全部弄到周序川的手心,他用胳膊遮住眼睛,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可怜的求饶声:“不要吃我。”


    周序川反手抹到苏言的肚子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他腰腹敏感的皮肤,吻也下移落在苏言的心口处,嗓音沙哑魅惑:“宝宝,我教过你了,求人的时候不能太敷衍。”


    苏言从乱作一团的大脑中搜刮出独属于周序川的称呼:“先生……”


    周序川轻轻用牙齿磨了磨苏言的皮肉,语气带着点儿不满:“不想听这个。”


    苏言想不到别的了,被欺负了好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开口:“你、你教我。”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单薄的肚皮,好心提醒:“宝宝,我们订婚了。”


    苏言一根筋转不过弯来,喘息着说:“未婚夫。”


    周序川气得张嘴叼住苏言侧腰的旧疤舔弄,他知道苏言那儿敏感,心里实在气不过。


    他的小狗喊别人哥,喊他却总是连名带姓,他嫉妒。


    苏言混沌的大脑短暂清醒,他喘息着求饶:“周序川,我不要了!”


    周序川充耳不闻,一个劲儿用舌头舔他。


    苏言受不了蹬了下腿不小心踹到周序川的后背,周序川总算短暂放过他,但却抓住苏言的脚踝亲咬他的脚踝和小腿。


    苏言捂着脸,声音像是要哭了般喊道:“哥……”


    他脑子乱乱的想不起来,想着周序川不喜欢先生这个称呼估计是觉得听起来太老,胡乱喊的,谁知道周序川竟然真的停下,目光灼热地看着他,“小狗喊我什么?”


    苏言一听就知道他喜欢这个称呼,泪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哥哥。”


    周序川本就浑浊的目光因为这两个字彻底被欲望覆盖,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是能将苏言轻易淹没的情。欲。


    他刚想开口说话周序川就突然凑上来吻住他的唇,很凶,但又带着怜惜和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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