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苏言单薄的身体一半嵌入宽阔的沙发里,白皙粉嫩的皮肤跟身下的黑色真皮形成鲜明对比,周序川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少年漂亮圆润的脚趾猛地蜷缩,单薄的肚皮剧烈起伏着,他受不住般尖叫一声,泪眼婆娑地看向罪魁祸首:“不要……”


    周序川听不见,目光变得浑浊。


    陌生触感吓得苏言清醒了几分,他撑着身子略微坐起来,低头警告:“周序川,你别……”


    周序川抬眼看着他,双手掐住苏言的腿不让他乱动。


    “别……嗯……”拒绝变了调,苏言腰身一软倒在沙发上,微张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虽然之前周序川也帮过他,但只是前面,苏言心里有点抵触,但架不住太舒服,没一会儿就失去神志乖乖躺着让弄。


    周序川原本没想这么过分,但苏言那声“哥哥”把他撩得性。瘾犯了,满脑子都是些危险下流的想法,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抬头看到苏言一副被欺负惨了的表情,周序川更加冷静不下来,他一路舔吻上去,捧着苏言滚烫的小脸和他接吻,嘴里呢喃着:“宝宝,言言。”


    他一边亲一边往苏言身上压,苏言感觉到了,眼神恢复一丝清明,交缠的唇舌间溢出可怜的呜呜声。


    周序川短暂放过他,转而去亲他眼角的泪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眼皮上,大手拉着苏言的手向下,“小狗也摸摸哥哥。”


    苏言是第一次碰,虽然隐约知道不简单,但他没想到这么不简单,他一只手都握不住,刚碰到周序川就闷哼一声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亲他的耳垂一边喘着粗气:“宝宝手好软,好爽。”


    太烫了,苏言想松手,但周序川很强势地握住他的手。


    直到他的手得受不了想挣扎,周序川突然亲了亲他红肿的嘴唇,呼吸急促:“言言,喊我一声。”


    苏言赌气似的:“周序川。”


    周序川轻笑一声:“我现在脑子很乱,小狗是想被……”


    “哥哥,”苏言立马改口,可怜兮兮地求饶,“手酸。”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脸满眼痴迷:“乖狗儿,真漂亮。”


    苏言缓过劲儿后目光涣散地看向周序川,语气带着哀求:“你吃点药好不好,我困了。”


    他有点害怕,周序川看着像上次一样快失去理智了。


    周序川格外听话:“好,我去吃药。”


    苏言连忙点头:“嗯,你快去吃。”


    周序川帮苏言把手擦干净,然后帮他把衣服穿好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苏言还以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谁知道周序川竟然将他抱起来。


    “小狗陪我去,吃完药就在我房间睡。”周序川自顾自说着,没给苏言拒绝的机会。


    知道拒绝也没用,加上确实又累又困,苏言索性趴在周序川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回到周序川的卧室后周序川先吃了药,然后抱着苏言去卫生间帮他洗手。


    察觉到周序川突然出了很多汗,苏言稍微清醒了一点,“你没事吧?”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眼神已经恢复正常,但罕见地跟苏言诉苦:“很难受。”


    “哪里难受?”


    苏言说完才察觉到自己似乎紧张过头了,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序川就抱紧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低迷:“身体和心都难受,药物把我的情绪和欲望都抽走了。”


    苏言仰着头,别扭了一会儿才环住周序川的腰,“副作用这么大吗?”


    周序川搂紧苏言的腰,声音闷闷的:“嗯,吃完能冷静下来,但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苏言睫毛轻颤:“不吃会怎么样?”


    周序川回答:“会忍不住想欺负你。”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那你还是吃药吧。”


    周序川没什么情绪地回答:“嗯,小狗先去躺着,我洗个澡就来。”


    苏言叹了口气,想再争取一下:“我不能回自己的房间睡吗?”


    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睡,而且他房间里那么多好东西,不守着他不安心。


    周序川态度坚决:“不能。”


    苏言有点怕周序川这幅冷冰冰的样子,能屈能伸:“好吧,那我去把我的小狗拿过来。”


    周序川直起身看着苏言,脸上没有表情,“先躺着,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苏言再度妥协,在周序川的注视下爬上床躺下,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他并未觉得不安,只是习惯性将被子一角抱进怀里,还团吧团吧拍两下才觉得安心。


    周序川确认苏言不会离开才去洗澡,他出来苏言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帮我拿我的小狗。”


    他最近都抱着小狗睡,不然睡不着。


    周序川“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帮苏言把小狗拿过来塞进他的怀里。


    苏言心满意足地抱着小狗玩偶,闭上眼睛说:“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周序川在苏言身旁躺下,习惯性将人搂进怀里抱着,还低头闻了闻苏言头发的香味。


    苏言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小声嘟囔:“你别抱着我,我不习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习惯性往周序川怀里钻。


    周序川安静地等待,直到苏言彻底睡熟才把苏言怀里的玩偶拿走,轻手轻脚把人翻过来面对面抱着。


    “晚安。”他低头亲了亲苏言的额头,“宝宝。”


    苏言哼唧一声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拱了两下,没一会儿就彻底睡熟。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苏言愣了一下,紧接着大脑开始回忆昨晚种种,他倏地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四周。


    幸好周序川已经起了,不然他要尴尬死。


    趁着周序川没出现,苏言拿过小狗玩偶从床上下来,还顺手把被子也整理好。


    但刚到门口就跟周序川迎面撞上。


    周序川面色如常:“醒了?”


    苏言低着头:“嗯,刚醒。”


    周序川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和:“洗漱完下楼吃早餐,今天该回学校上课了。”


    苏言已经在家休养了半个多月,虽然期间江述远和傅清一直在帮他补课,但一直不回去也不是个事儿,本来他就是想感受大学生活才要去读书的。


    他点点头:“知道了。”


    周序川难得唠叨:“书包王妈已经帮你收拾好,要穿的衣服也放在你的房间,洗漱完换好衣服直接下楼就行。”


    上次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学校那边也已经沟通过,但他还是不放心,怕苏言回学校后不适应。


    如果不是要出差,周序川还想去陪读两天,他家小狗心软善良,真的很容易被欺负。


    苏言下楼发现周序川还没走,他看了一眼时间,“你今天不上班吗?”


    周序川帮苏言把早餐摆到他面前,“要出差几天,大概下周才回来。”


    苏言愣了一下:“出差?”


    周序川点头:“分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事需要我去处理,先送你去学校再过去。”


    突如其来的分别让苏言有些无措,早餐都没胃口吃了。


    看出他不高兴,周序川温声哄着:“不用担心,这段时间家里会增加保镖,出门或去学校都让他们跟着,有事就跟厉锋或顾岩说,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回复。”


    苏言嘴硬:“我才不会想你。”


    周序川脸皮极厚:“我会想言言,所以看到我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回复,不然我会担心,知道吗?”


    苏言放下手里的马卡龙闷闷不乐:“你走了,我忍不住偷东西怎么办?”


    他担心的是这个,周序川在的时候有人能帮他兜底,还能让周序川帮他压住偷窃的欲望,周序川走了他该怎么办,没了束缚和管教他会变本加厉,让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周序川说:“秦医生会随时跟在你身边。”


    要不是去的地方偏僻加上不确定因素太多他就带着苏言去了,把人孤零零扔在这儿他也舍不得。


    苏言叹了口气:“好吧。”


    他原本不粘人的,只是最近总跟周序川待在一块儿突然要分开不适应,过两天他就好了。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我让陆凛跟贺燃来陪你,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这儿,有人惹你不高兴就跟他俩说,知道吗?”


    苏言心里还是不高兴,但不想让周序川看出来就习惯性发脾气,“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啰嗦。”


    周序川耐心引导:“言言,要慢慢学会表达内心的想法,别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说不定你说舍不得我我就会早点回来,你不说我就会误以为你很想我离开,然后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


    一听周序川要多待一段时间苏言就急了,烦躁的情绪化作委屈,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序川:“你不能早点回来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言言想让我早点回来吗?”


    苏言低着头不肯开口,周序川摸摸他的脸颊哄:“宝宝,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别喊那么肉麻。”苏言嫌弃地皱起眉头,纠结再三别扭地嘟囔,“早点回来。”


    周序川露出满意的笑容:“言言会想我吗?”


    苏言不自在极了,推开周序川捏住他耳垂的手,“不知道。”


    他不知道想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不想跟周序川分开。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捏了捏,轻声询问:“我们言言知道思念的感觉是什么吗?”


    苏言嘴硬撒谎:“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周序川抓起苏言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语气很认真:“到时候我会在电话里跟言言诉说我的思念,希望言言不要嫌我烦。”


    苏言蜷了蜷手指,小声说:“你如果太肉麻太打扰我的话我就嫌。”


    周序川年龄虽然比他大,但说话真的很肉麻,他都不好意思听。


    有些时候苏言会想,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话那么腻歪,反正他说不出口,也不太能接受。


    周序川才不管,即便苏言再三表示不喜欢听肉麻话,但他还是经常对苏言说,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比如“宝宝”这两个字对苏言来说就很肉麻,肉麻到一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他的抗议在某些时候很渺小,周序川不太听他的。


    我行我素。


    周序川笑着说:“言言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


    厉锋出现在门口,低着头提醒:“先生,我们该出发了。”


    苏言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抽回手站起身:“我上课时间快到了。”


    周序川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过完年这段时间他都很忙,还没送苏言去过学校,几乎都是林泽或者厉锋接送,接下来要分别几天,今天正好有时间送苏言,能多跟苏言相处一会儿。


    可能是分别在即,苏言竟然在心里祈祷车子慢点开,最好是在路上堵一两个钟头,可事与愿违,这个点道路畅通,连红绿灯都跟他作对中途就遇到一个红灯,还只有三十秒。


    不对啊,周序川走就走呗,走了他就自由了,没人管他,还不用每天莫名其妙被亲得两腿发软,小鸡也不用再受苦,手也能解放,这是好事儿。


    苏言想着想着就突然不难过了,车子刚在学校门口停稳他就迫不及待要下车,却被周序川抓着胳膊拽回去。


    他下意识皱眉询问:“干嘛?”


    周序川罕见在苏言面前露出受伤失落的表情,那双深邃神秘的眼睛也彻底打开,袒露出真实的,不舍以及略微悲伤的情绪,“言言看起来很想马上跟我分开。”


    苏言心口堵得慌,他张张嘴,实在说不出肉麻的话只得撒谎说:“我要迟到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宝宝,真的一点舍不得都没有吗?”


    其他人都下车了,厉锋和顾岩在路边等着,司机跟林泽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车上只有他们两个。


    苏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周序川执着追问:“一点点也没有吗?”


    苏言张张嘴,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点点。”


    说完苏言自己都震惊了,他慌乱地看着周序川,刚想解释就被亲了一下,周序川眼底的失落变成了高兴,唇角勾起一抹很明显的笑容,“我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苏言小声吐槽,“你真的很啰嗦。”


    其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有些手足无措。


    周序川摸摸他柔软的头发,不厌其烦地引导:“小狗,这种时候应该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苏言垂着眼没好意思看周序川,从喉咙中挤出八个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到教室苏言的脸颊还热烘烘的。


    他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掩耳盗铃般说:“今天真热。”


    旁边的人突然搭话:“今天气温还好,不算很高。”


    苏言尴尬地扯扯嘴角,翻了两下书本才发现课本反了,他连忙把书翻过来。


    男生突然朝苏言伸手:“你好,我是阮清越,你叫什么名字?”


    苏言愣了一下:“你不认识我?”


    按理说班上的人应该都认识他才对,难不成又是新型搭讪手段?


    “我之前请假了,刚来还没认全班里的人,不过你应该也是请假了吧。”阮清越发自内心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见过你的人应该很难忘记。”


    突然被夸,苏言有点儿不自在,旋即感慨这人搭讪手段真高明。


    但看着对方仍旧搭在半空中的手,他态度不冷不热:“我叫苏言。”


    握手就算了,他不太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阮清越自然地收回手,丝毫不尴尬继续跟苏言闲聊:“你是本地人吗?”


    苏言没说话,阮清越又自顾自开口:“我父母都在国外,他们不同意我来国内上大学,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偷跑出来的。”


    外国人?苏言偷偷瞄了阮清越一眼,难怪看着不像纯种,原来是杂交的。


    他还没出过国呢,不知道跟国内差别大不大。


    苏言原本不想搭理阮清越的,但又实在好奇忍不住搭话:“国外好玩吗?你为什么会说普通话。”


    “一点儿也不好玩,好玩我就不会来国内读书了,”阮清越笑着跟苏言说,“我妈妈是中国人,从小她就跟我说普通话,所以我说得很流畅。”


    说着说着他突然盯着苏言看,苏言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谁料阮清越竟然说:“你真的长得好漂亮,你有男朋友吗?”


    苏言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男朋友……周序川算吗?


    阮清越直白道:“没有的话我要追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苏言一听下得立马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阮清越竟然跟着他挪。


    苏言哪儿见过这种场面,急得赶紧解释:“我、我订婚了,我有未婚夫。”


    “订婚了?”阮清越眼底划过失落,“你未婚夫是谁啊,有钱吗?没钱的话你把他踹了跟我谈,我家有钱。”


    听说对方有钱,苏言心中生出一丝动摇,但很快他就坚定。


    周序川对他挺好的,而且他很有钱,他跟阮清远刚认识还不了解,对于他家是否真的有钱这事儿也犹未可知。


    打定主意,苏言语气坚决地对阮清越说:“他很有钱,你死心吧。”


    阮清越满脸认真地劝苏言:“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对你是真心的。”


    “不用考虑了,我……”


    苏言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他立马安静下来,笔直地挺直后背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一整节课阮清越都在盯着他看,苏言不自在极了,下课铃刚响就准备走,但被阮清越给拦下。


    厉锋和顾岩见状连忙冲进来将苏言护在身后,阮清越被突然冲进来的俩大块头吓得一愣。


    他侧头看向苏言,笑眯眯地问:“这是你的保镖吗?”


    苏言语气颇为无奈:“阮同学,我有未婚夫了,暂时没有换人的打算。”


    他听说过外国人很开放,但也不至于开放到这个地步吧,刚见面就说喜欢就要追他,真的……有点不要脸。


    苏言从小在村里长大,思想比较保守,对于这种一上来就求爱的人他没什么好感,感觉很轻浮,他甚至莫名想起了傅寻。


    “没关系啊,你慢慢考虑,咱们先从朋友做起怎么样?”阮清越突然开始卖惨,“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一个朋友都没有,小言你能跟我当朋友吗?”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交朋友。”苏言说完就走了,压根不给阮清越说话的机会。


    他现在越发觉得阮清越跟傅寻是一类人,以后能避就避吧。


    厉锋跟顾岩对视一眼,温声询问:“小少爷,需要把那个人弄走吗?”


    “不用,我跟他保持距离就行。”苏言说完想起周序川,连忙叮嘱两人,“这件事别跟周序川说,不然他又得生气上火。”


    厉锋面露难色,先生走前特地吩咐,让他们把跟苏言关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汇报。


    而且今天这事儿不小,那位阮同学可是来撬墙角的。


    两人不说话,苏言心情有些烦躁地问:“听到没?”


    厉锋跟顾岩连忙应下:“好的。”


    苏言被阮清越弄得有点心烦,他今天有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上完就直接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陆凛跟贺燃都在,两人出来迎接他:“欢迎阿言回家,这段时间我们两个陪你。”


    苏言好奇询问:“你俩不去找你们的小男朋友玩?”


    贺燃笑着摆手:“戒了,我们现在从良了。”


    虽然是被周序川威胁的,但原本两人就不算彻彻底底的圈里人,就是比较爱玩儿而已。


    苏言惊讶道:“这个还能戒?”


    “能啊,只要想有什么戒不掉的。”贺燃笑着冲苏言招手,“快进来洗手吃饭,吃完早点睡觉,周序川说了,这段时间我们得负责监督你早睡早起,别让你被不三不四的人给勾搭走,否则我俩全责。”


    苏言把书包递给佣人,小声吐槽:“怎么出差了还管这么宽。”


    贺燃顺嘴吐槽:“可不嘛,他这人就是管得宽,掌控欲还强。”


    陆凛轻咳两声提醒,贺燃立马找补:“不过他也有很多可取之处,比如做事稳重靠谱之类的,对吧?”


    “我觉得没有,他挺幼稚的。”苏言说着在餐桌边坐下。


    虽然陆凛跟贺燃来了,但周序川不在,苏言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晚上三人在楼下玩了几把牌苏言就被勒令上楼睡觉,回到房间他就洗澡抱着小狗玩偶躺在床上发呆。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苏言拿起一看发现是周序川打来的视频通话。


    第42章


    苏言急忙坐起身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对着手机照了一下确认没有不妥才接起视频。


    周序川五官凌厉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他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苏言:“小狗。”


    虽然苏言一直都知道周序川长得很帅,但在手机里五官被放大就更难忽视那张优越的脸,他忍不住嫉妒,说话语气也不太好:“有话就说,我要睡了。”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表情没什么变化:“想问问小狗今天过得怎么样。”


    苏言听出一丝异样,想起阮清越他没由来心虚,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周序川,“很好啊。”


    “是么,”周序川笑了笑,突然转移话题,“今天摄影师来家里拍摄了吗?”


    苏言小声回答:“来了。”


    他的账号已经开始运营了,生日宴会那条视频发出去就收获十多万赞,评论区一片羡慕声,还涨了几千个粉丝。


    苏言每天翻看自己的账号评论区,强烈的虚荣心被满足,所以对于拍摄他很积极,今天刚下课回家就先让摄影师拍了他去游泳的一小段视频,还有和陆凛他们打高尔夫跟吃饭的。


    陆凛跟贺燃很乐意出境,不用给他们两个的脸打马赛克。


    天突然被聊死,苏言找不到话说了,沉默了一会儿准备挂电话就听到周序川问:“言言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苏言最不擅长说肉麻话了,绞尽脑汁最后只憋出一句:“早点休息。”


    周序川没有像往常那样让苏言蒙混过关,难得较真:“不想听这个。”


    苏言不自觉提高音量,语气带着点儿抱怨:“那你想听什么?都十一点了。”


    他就是心虚,怕多说多错想赶紧挂断视频,被周序川知道他差点就动摇把他踹了跟阮清越谈恋爱周序川肯定要发疯生气。


    说不定会把给他的钱和礼物都收回去,还会把他赶出去。


    就在苏言快想到他被赶出去被人耻笑,周序川突然开口说:“不想我吗?”


    苏言一脸呆愣:“啊?”


    周序川重复道:“小狗不想我吗?我很想你。”


    “没有……”苏言说了一半发现周序川脸色变得难看,他立马改口,“一点点。”


    周序川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声音也染上一丝慵懒:“乖狗儿,有想要的礼物吗?回来给你带。”


    苏言想了想,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一次性要三个会不会显得他很贪婪?


    周序川似乎看出苏言的担忧,温声开口:“可以要五个。”


    “那我就要五个,你看着给我买吧。”苏言特地强调,“要贵的漂亮的,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


    周序川笑着答应:“好,那小狗应该跟我说什么?”


    “谢谢。”苏言眨巴着眼瞄了周序川一眼,“还有早点回来。”


    说完他就立马把视频挂断钻进被子里,脸颊腾起的热意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变快。


    苏言还没平复好心情手机就震动两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周序川给他发的晚安。


    他也有样学样回了一句【晚安】,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两下。


    周序川从监控里看着苏言在被子里乱拱的模样,呼吸逐渐加快。


    好可爱,好想抱着言言亲亲他,现在他的脸颊肯定热乎乎的,被亲了还会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


    言言,好想你。


    周序川难以自制隔着屏幕吻了吻苏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看着监控里的苏言睡着后翻身露出半截细腰,脑子里回想昨天他掐着那截细腰舔吻吸腰,苏言捂着嘴可怜巴巴地哭,还求他放过他。


    可怜死了。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胸膛起伏越来越快,最终他闷哼一声,放大屏幕抹到苏言的嘴上,仰头靠在沙发上喘息着:“小狗,晚安。”


    冷静下来后周序川洗了澡开始翻看厉锋发来的资料,资料是关于他前脚刚走就跳出来让苏言换未婚夫的杂交外国佬的。


    原来是阮姨家的孩子。


    周序川叼着雪茄,漫不经心翻完后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淡淡开口:“阮姨,是我,周序川。”


    听着对方欣喜的声音,周序川没多废话,言简意赅:“你儿子看上我未婚夫了,是我出手还是你们那边跟他沟通?”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抱怨声:“这个死小子,我来处理吧,给阿序添麻烦了。”


    周序川客套的跟对方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然后又打开监控看着睡梦中的苏言,看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苏言去学校前还有天忐忑阮清越又缠着他,谁知道那人今天跟转性似的,突然变正常了。


    苏言刚坐下他就凑过来打招呼:“早上好小言,我决定不追你了,我们当朋友吧。”


    苏言警惕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傅寻一开始也说要跟他当朋友,他以后不会再随便交朋友了。


    阮清越笑眯眯的:“没关系,你可以先考察一下,我经得住考验。”


    苏言不想考验,打开课本专心上课。


    今天下午得外出写生,听说是要去国家博物馆,苏言还没去过心里很期待。


    如果没有阮清越这个烦人精的话他的心情可能会更好一点。


    苏言被烦得直抽气,阮清越看不懂似的从包里拿出两根奶酪条递过来,眼巴巴地说:“小言你要吃零食吗?我从国外带来的,我觉得很好吃哦,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明天我多带点过来送你。”


    苏言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尤其是面对美食他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阮清越见苏言盯着他手上的奶酪条,他连忙拆开递过去,“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浓郁的奶香味夹杂着草莓香味钻进鼻腔,苏言抵抗了一秒就放弃,伸手接过咬了一口。


    他欣喜地瞪大眼,很好吃。


    阮清越盯着苏言的反应,深蓝色的眼睛里满山期待:“喜欢么,有很多种口味,你喜欢水果味的还是其他口味?”


    苏言吃了两口才想起周序川让他别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他立马警惕将手里的奶酪条还给阮清越:“你没下药吧?”


    “下什么药?”阮清越一脸茫然,拿起苏言咬过的奶酪条咬了一口,“你看,完全没事儿,我怎么可能对小言下药,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虽然昨晚老妈打电话来威逼利诱,说他要是再打扰苏言就让他滚回去,但阮清越实在不肯就此放手,所以他撒谎说只是想跟苏言交朋友,绝对没有其他妄念。


    他仔细想过了,国内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他昨天贸然告白有点冒犯苏言了。


    他要跟苏言从朋友做起,让苏言发现他的好,最后一脚把那个爱告状没本事的未婚夫踹了跟他谈。


    阮清越已经畅想到他跟苏言步入婚姻的殿堂,谁料苏言一把将他手里的奶酪条给抢走,语气激动道:“那是我咬过的。”


    这人好恶心,周序川都很少吃他吃过的东西,他怎么能这么没分寸。


    苏言对阮清越为数不多的好感瞬间成为负数,他生气的将奶酪条扔进垃圾桶里,小脸冷冰冰的:“我不要你的奶酪条,也不想跟你交朋友。”


    虽然确实很好吃,但他可以让周序川给他买,不想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交朋友,说不定以后熟了阮清越还会随便拿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都是周序川给他买的牌子货,看着很普通的笔都几千块,要是被人拿走他会心疼死的。


    他倒不是觉得阮清越手脚不干净,只是没有边界感的人喜欢乱拿别人的东西,以前他在餐厅洗碗就遇到过一个,他好不容易狠下心用工资买的零食,本来想留着慢慢吃,但被那个同事两把就抓没了。


    发火会被说小气,不分享还会被孤立说他抠门。


    可他真的舍不得,他很珍惜自己的东西,因为在认识周序川之前他拥有的实在不多。


    他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傅寻那件事才过去多久就又犯,要是周序川在肯定会很生气。


    阮清越见自己的小心思非但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苏言讨厌他,他连忙解释:“对不起小言,我跟其他朋友相处惯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


    苏言说完就绕到厉锋的左手边,顾岩立马上手拦住想追过去的阮清越,“阮同学,麻烦你别再纠缠我家小少爷。”


    阮清越看着苏言走远的背影,忍无可忍:“你们家先生也太霸道了吧,我就是想跟小言交朋友,他跟我妈告状就算了,还限制小言交朋友的权利?”


    顾岩冷着脸:“麻烦你放尊重点,小少爷跟我家先生已经订婚,阮同学的行为是在引诱我家小少爷走上不归路,小少爷年纪小无法分辨,但阮同学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主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阮清越也懒得再装小白花,他挑衅地看向顾岩:“我年轻长得又帅,我优势更大。”


    顾岩不带任何情绪上下扫了他一眼,平静地反驳:“我家先生更帅气质更好,跟小少爷站在一起很般配。”


    阮清越毫不客气:“他老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先生跟小少爷是在父母的见证下订婚的,更何况我家先生有权有势能给小少爷所有他想要的东西,等小少爷到了年龄他们两位就会结婚。”


    顾岩像个机器人一般,看着阮清越逐渐破防的表情,他扔下最后一颗炸弹:“年纪大的会疼人,小少爷就适合被宠着,我家先生从来不会惹小少爷生气,小少爷跟我家先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清越气得维持不住风度:“我年轻,我爸妈还很有钱!”


    “我家先生自己挣钱。”顾岩板着棺材脸说出最让人破防的话,“整个周氏集团都是我家先生在管,而且他阅历丰富会疼人。”


    阮清越刚想开口不远处就传来厉锋的催促声:“顾岩,干嘛呢,走了。”


    顾岩没再管阮清越,快步上前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


    苏言这会儿正在跟周序川打视频,他都快怀疑周序川在他身上装监控了,他刚上车他就打电话来了。


    周序川看着像是在办公室,他单手撑着下巴,脸上表情淡淡的:“今天陆凛跟贺燃有事来不了家里,一个人可以吗?”


    苏言有些不服气:“我已经十九岁了。”


    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就算贺燃跟陆凛不来也没关系,他无聊了会自己去找他们玩儿。


    周序川语气温和:“言言,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苏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眼睛四处乱转,“没、没有啊,就是你管得太多了,有点烦。”


    周序川看起来似乎没怀疑,只是问他:“不想让我管了?”


    苏言沉默了几秒钟,小声说:“不要管得那么宽,也给我一点个人自由。”


    好吧,其实就是他心虚怕周序川发现阮清越想追他,他还差点收了人家的吃的,并且阮清越还咬了他吃过的奶酪条。


    他挺喜欢被管的,这说明在周序川看来他是个稍微有点重要的人,值得他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管他。


    苏言只是心虚抱怨,谁料周序川竟然真的答应:“好,那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联系你了,有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就行。”


    苏言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判断,只得开口询问:“你没生气吧?”


    “没有,我也在反思管你太严是不是好事,既然言言想要一点自由时间我自然得听你的,”周序川话锋一转,一副大家长的口吻,“但基本底线不能碰,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其他的都可以。”


    “好吧。”苏言莫名有点失落。


    想到接下来这几天周序川都不给他打视频他就心口堵得慌,他是个很被动别扭的人,虽然心里想联系周序川,但又怕太主动惹人烦,所以总是等着周序川联系他。


    周序川那边有人来汇报工作,他抬手示意对方噤声后才跟苏言说:“没什么事就先这样,记得好好吃饭,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苏言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想挂断视频周序川就说:“言言,跟我说再见。”


    看着周序川温柔的目光,苏言乖乖开口:“再见。”


    “好,你挂吧,我先处理工作。”周序川说完就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子上,屏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言没挂断,但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周序川跟别人说话。


    他发现周序川跟别人说话跟和他说话时不一样,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温柔。


    苏言听了一会儿看到手机被挪动才慌忙挂断,掩耳盗铃般把手机息屏塞进包里,扭头看着车窗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幸好周序川没发现,也没发消息问他。


    苏言松了口气,回家后先让摄影师拍完过两天要发的素材才去画室待了一会儿。


    周序川很讲信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打扰苏言,只是偶尔发一两条消息关心。


    起初苏言很不习惯,但他这人忘性大,加上最近学校活动多他跟班上的同学也混熟了,很快就适应没有周序川的生活,并且乐不思蜀。


    今晚班上组织了班级聚餐,吃完饭要去酒吧玩,苏言没去过酒吧好奇得很,但又怕周序川知道,这会儿正在手机上跟陆凛和贺燃商量。


    上天入地最帅的大帅哥发来一条消息:【祖宗,你是想要我俩的命吗?被周序川知道我们让你去那种地方玩我俩会被沉海。】


    sy:【你俩帮我瞒着他就不知道,我们今天班级聚餐,我不去会显得很不合群,会被孤立的。】


    上天入地最帅的大帅哥:【谁敢孤立你,我跟陆凛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sy:【你别转移话题,反正今晚帮我打掩护,我要去参加聚餐。】


    苏言发完消息就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厉锋跟顾岩不死心劝阻:“小少爷,要不然咱们吃完饭就回家,酒吧就别去了,露个脸就行。”


    苏言皱着眉头催促:“不行,我要去玩,你们两个快去开车,等会儿聚餐时间到了。”


    厉锋跟顾岩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只有对方能看懂的眼神转身去车库开车。


    除了周序川,苏言跟各方“协调”好高高兴兴去参加同学聚餐。


    最近阮清越稍微正常一点了,也不再执着跟苏言交朋友,倒是跟班上其他同学玩儿的挺好。


    上次的事情过后裴律就没再出现过,听说是转学了,不过苏言懒得关心,少一个碍眼的人对他来说是好事儿。


    现在班上的同学跟苏言玩的还不错,虽然有刻意讨好的,但大部分都没坏心思。


    苏言刚到聚餐的餐厅阮清越就边招手边喊他:“小言,坐这儿,我提前给你留了位置。”


    苏言扫了一眼,其他桌都没位置了,太刻意避嫌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他没犹豫径直朝阮清越走去。


    落座后其他人跟他寒暄打招呼,说些客套的场面话。


    闲聊间饭菜上齐,苏言最近嘴被养刁了,除了家里厨师做的,外面的饭菜他觉得都很一般,他喝了口果汁才把那股很重的香料味冲淡。


    身旁的阮清越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压低声音说:“小言,等会儿去酒吧你别乱喝酒,有人给你敬酒的话我帮你喝。”


    苏言礼貌拒绝:“不用,没人敢劝我酒。”


    阮清越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小言,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


    苏言明显感觉到其他人在用余光偷瞄他跟阮清越,他放下筷子冷着脸提醒:“阮同学,我们两个只是普通同学,请注意措辞免得大家误会。”


    其他人闻言立马开口:“阮同学只是刚回国说话太直白了,苏少放心,我们都知道你跟周先生刚订婚不会出去乱说话。”


    现在苏言可是整个京市上流圈想巴结的对象,要不是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安排了保镖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出庄园,估计这几天周氏庄园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阮清越总算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连忙解释:“抱歉啊小言,我虽然普通话说得好,但逻辑性比较差,有些时候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总让人误会。”


    他是真的想跟苏言交朋友,就算未来没机会成为苏言的爱人也想。


    看着阮清越充满真诚的眸子,苏言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


    自从傅寻那件事之后他就有点神经兮兮的,对身边人戒心很重,但似乎有点过了。


    他别扭地轻咳一声:“没事,以后注意就行。”


    阮清越立马点头答应:“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吃完饭后一行人去酒吧玩,除了苏言其他人都来过,为了避免被人笑话,苏言装出一副淡定模样,仿佛自己进出这种场所上百次。


    别人敬酒他也自己喝,生怕被人知道周序川管着不让他沾酒。


    滴酒不沾的苏言喝了一小杯鸡尾酒脸就红了,身旁的阮清越满脸不放心:“小言,你别喝了吧,我感觉你有点醉了。”


    苏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同学就说:“鸡尾酒没度数的,就是小甜水。”


    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涌上来,苏言忙说:“对啊,小甜水而已,怎么可能会醉,我酒量可好了。”


    台上的dj放了一首很劲爆的舞曲,酒吧被包了只有他们一个班的同学,苏言脑袋有点晕乎,突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胳膊:“苏少,咱们去跳舞呗。”


    阮清越一脸紧张:“你让他休息一会儿,我觉得他真的醉了。”


    “说了我没醉。”苏言皱着眉头说完,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跌撞着起身跟其他同学去跳舞。


    阮清越怕苏言被人占便宜或者不小心摔倒,也起身跟了过去。


    苏言看着摇摇晃晃,但还能保持清醒,劲爆的舞曲结束,他跟人勾肩搭背坐下又开始喝酒。


    阮清越想劝,但又怕说多了惹苏言烦,只能尽可能照顾苏言。


    苏言喝得有八分醉了,厉锋突然过来低声跟他说:“小少爷,先生让你给他回电话。”


    苏言被吓得酒都醒了两分,他跌撞着起身,在厉锋的搀扶下往安静的角落走去。


    苏言一脸紧张地问:“你们没告状吧?”


    要是被周序川知道他来酒吧玩还喝酒,肯定会被罚的。


    厉锋略微弯着腰,“没有,先生说你不回消息,电话也不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苏言跟同学们玩疯了,压根就没想起周序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才拨通周序川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周序川冷淡的声音:“小狗,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在忙,没、没看手机。”苏言说完就打了个酒嗝,吓得他连忙捂住嘴。


    周序川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


    苏言实在是有点晕,他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跟周序川说:“嗯,我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周序川的声音冷了一分:“言言,我们已经四天没打电话了,你不想我吗?”


    苏言只想赶紧挂电话,因此格外乖的跟周序川说:“想、想了。”


    周序川不依不饶:“有多想,做梦梦到我了吗?”


    苏言实话实说:“没有梦到,只是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


    周序川又问:“小狗想见我吗?”


    苏言晕乎乎的,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见你。”


    周序川说:“往门口看。”


    苏言一愣,腾地坐直身体往门口看去,吓得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下滑想藏在沙发后面。


    手机里传来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宝宝,我看到你了,现在才藏有点晚了。”


    第43章


    苏言几乎坐到地上,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本能撒谎:“你在哪儿呀,我已经睡了,你是不是认错人……”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突然压过来一片阴影,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从头顶落下,苏言吸了口气默默挂断电话,没敢抬头。


    周序川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长本事了。”


    苏言把脸埋在膝盖上,屁股在地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序川冷笑:“要给你拿件衣服躲在里面吗?”


    可能是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苏言竟然点了点头小声说:“要。”


    周序川气笑了,但架不住苏言太可爱,他解开扣子把西装外套脱下,从苏言的头顶盖下去,少年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宽大的外套彻底遮住。


    熟悉的味道瞬间将苏言包裹住,他攥住衣服将自己拢紧,费劲地往前挪了挪试图趁周序川不注意偷偷跑掉。


    谁料刚挪两下他就被周序川给抱起来,苏言吓得立马用衣服遮住脸,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被周序川发现他喝酒。


    周序川掂了两下怀里的人,似乎瘦了一点,变轻了。


    正烦着,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男音:“小言,你怎么了?”


    周序川侧身看向来人,一个正值青春充满蓬勃生命力的青年,身高五分,长相五分,气质三分,性格一分。


    默默打完分,周序川注视着阮清越一言不发。


    强烈的压迫感让阮清越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自己的情敌,他立马挺直胸膛扬起下巴质问:“你干嘛强迫小言,他还没玩够。”


    周序川淡淡瞥了阮清越一眼,阮清越下意识闭嘴,直到苏言被抱着走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往前追了一步:“小言……”


    苏言悄悄拉开衣服从周序川的肩膀探头,恶狠狠地瞪了阮清越一眼,并对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快速缩回衣服里任由周序川抱着他离开。


    阮清越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啥意思啊。”


    顾岩幽幽道:“让你别多嘴,少多管闲事。”


    阮清越气得脸都红了:“你!”


    厉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岩,先生让你去把单买了。”


    顾岩无视面前的小鬼头,错开身去把账结了,看着那群小孩儿被吓得呆若木鸡,他好心提醒:“单我们先生已经买了,你们慢慢玩吧,我家小少爷得先回家了。”


    班长吞了吞口水率先回神:“好、好的,谢谢周先生。”


    顾岩摆摆手,插着兜穿过宽敞的舞池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言的同学们忍不住担忧:“苏少不会有事儿吧,周先生不是出差没回来吗?”


    有人分析:“可能是收到消息才特地赶回来的?周先生好像管苏少很严,我们不会被牵连吧。”


    班长解释说:“周先生不是不讲理的人应该只是凑巧今天回来,我们玩我们的,周先生那么宠苏少,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的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头都不敢抬,衣服闷着呼吸不过来他都只敢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撞破胸腔。


    周序川一直没说话,苏言心里没底,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悄悄从缝隙里偷看却正好跟周序川撞上视线,吓得他缩了缩脖子把衣服拢紧。


    周序川似乎是在担心他,开口询问:“闷着不难受吗?”


    苏言声音闷闷的:“不难受。”


    周序川似乎叹了口气,语气很温柔:“这么久不见不想看看我?”


    苏言假装没听见,他知道周序川肯定生气了,而且他现在头晕得很,身上还都是难闻的酒气,也不知道周序川闻到没。


    苏言耸耸鼻尖往自己身上闻了闻,除了酒味还有烟味,挺难闻的。


    周序川的鼻子出问题了?以往这种时候他应该很生气的冷着脸教训他才对,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出差几天转性了?


    苏言一路上都在担心周序川什么时候才教训他,谁知道回家后周序川一言不发抱着他回卧室,还要帮他洗澡。


    苏言攥着衣服不肯松手,酒精的后劲上来,他有些恍惚,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跟周序川提要求:“你出去,我自己洗。”


    “不是喝醉了么,自己洗摔倒怎么办?”周序川说着,稍稍使劲就将蒙在苏言身上的衣服拽下,单手抱着他往浴室走。


    苏言靠在浴缸边让周序川帮他洗头,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个个虚影构成的小圆圈,“你到底有没有生气?”


    周序川温柔地按捏他的头皮,语气很平和:“我在等你酒醒。”


    苏言一惊,立马说:“我头好晕,感觉要醉到明天早上。”


    其实他就是头晕,但意识还很清醒,可能是被吓的。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将他扶起来冲洗身上的泡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我就等你到明天早上。”


    苏言假装醉得不行了,摇摇晃晃往周序川身上摔,故意把身上的水蹭到周序川身上,想让他赶紧去洗澡自己趁着这个空隙抓紧睡着逃过一劫。


    事情确实是按照他的预想发展的,但周序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苏言的房间洗的澡。


    听到脚步声苏言立马闭上眼睛装睡,周序川似乎在床边坐下,过了很久才突然开口:“言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言把脸埋到小狗玩偶的肚子上,小声嘟囔:“我知道错了。”


    他不知道周序川是今天回来,明明说好后天才回来的,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坏心眼,故意提前回来去抓他,好过分。


    可他确实犯了错,心里没底不敢争辩。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喝酒?”


    苏言肠胃不好,平时饮食都得注意,本想着对苏言不要太严厉以免适得其反,谁知道他竟然敢跑去喝酒还醉成这副样子,似乎还惹了朵烂桃花。


    苏言实在心虚,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我喝醉了,不记得。”


    “小狗,你一点也不乖。”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语气平静地说,“你让我别联系你说你想要一点个人时间,我给你了,但你转头就去干坏事,抽屉里的东西都是从哪儿偷来的?”


    苏言一怔,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周序川,“你什么时候……”


    每天从监控里看着苏言一举一动的周序川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猜的,猜中了对吗?因为你这几天都没联系我,我知道你的病还没好肯定会控制不住,为了不被罚你一定会选择隐瞒。”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苏言柔软的头发和烫呼呼的脸颊,“我们言言很喜欢撒谎,我知道。”


    可能是小时候经常被虐待,所以苏言才会犯错之后选择逃避问题。


    从以往看到的那些资料上周序川能窥见苏言的养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苏言性格上的缺陷百分之八十都是那个人造成的。


    苏言哑口无言,酒彻底被吓醒了。


    他视线忐忑地乱扫,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序川继续说:“言言一点良心也没有,我出差那么多天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小狗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苏言仍旧无言以对,他只是怕表现得太粘人被嫌弃而已,而且他确实犯错了,所以心虚不敢联系周序川,但他心里还是挺想周序川早点回来的。


    毕竟周序川答应给他带五个礼物呢……


    周序川见苏言睁开眼睛,直接将人往身边拽了拽,还觉得不够,他索性把苏言抱到腿上,看着他那双不算清醒的眸子诉说自己的思念:“言言,我很想你。”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四处乱转最后一头扎进周序川怀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地说:“那你能不能饶了我这一次,我不想被大家知道你不让我喝酒才喝的。”


    “这一次你不告诉他们,以后就会有无数次等着,小狗是想每次聚餐都喝得酩酊大醉吗?”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白皙的后颈,大手搂着他的细腰往自己怀里按,忧心忡忡地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喝酒,我一早就说过的。”


    苏言沉默许久才小声嘟囔:“我觉得有点丢脸。”


    周序川问他:“被我管丢脸吗?”


    苏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都被咬白了也没能想到合适的措辞。


    周序川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目光胡乱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最终替苏言解释:“小狗是怕不喝酒显得不合群被同学孤立,也怕他们知道我管你太严觉得丢脸,是吗?”


    有些时候苏言真的忍不住想周序川是不是会读心术,实则是因为他不会隐藏情绪,什么都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懂。


    苏言一直不说话躲在周序川怀里当鸵鸟,周序川不厌其烦地引导:“宝宝,有些时候没必要太在乎别人,不想喝就直接说,没人敢孤立你。”


    苏言假装耳聋,周序川直接问他:“言言,听到我说话了吗?”


    知道躲不过,苏言开口回答:“听到了。”


    “下次还偷偷去喝酒吗?”周序川语气淡淡的,但苏言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乖乖回答:“不去了。”


    “好,很乖。”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额头,突然话锋一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算别的账?”


    苏言一听就知道周序川要算他偷东西的账,他连忙装可怜:“我喝醉了,头晕,还有点困。”


    周序川轻笑一声,很宽容地说:“不影响,我罚我的,你睡你的。”


    苏言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没办法蒙混过关,他从周序川怀里抬起头,端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解释:“手表……都是从你那儿拿的,没有从外面偷。”


    他不想周序川不在的时候让自己陷入险境,所以每次忍不住想偷东西他都会跑回家去周序川的衣帽间拿一块手表或者自己喜欢的东西。


    拿着拿着就不小心拿了很多,本来他想趁周序川没回来之前偷偷放回去的,谁知道他突然提前回来。


    周序川笑着夸他:“学聪明了,偷了几次?”


    苏言如实回答:“五次。”


    他现在已经有一点了解周序川了,如果撒谎会被罚得更重,坦白反而会得到宽容。


    周序川无奈叹气:“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小狗的接吻机会只剩下两次了。”


    苏言想耍赖:“能不能……”


    周序川看着苏言水汪汪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说:“不能,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宽容惩罚力度不够重言言才会一再犯错不长记性,我出差七天你偷了五次东西,比之前还要频繁,小狗又要学坏了。”


    苏言焦急解释:“是因为你不在,我才……”


    周序川接过他的话:“是因为太想我,所以忍不住焦虑想偷东西吗?”


    苏言下意识否认:“不是。”


    周序川打断苏言的话,抵着他的额头说:“宝宝,承认我就轻一点罚你。”


    苏言睫毛轻颤:“能只亲嘴吗?”


    虽然他已经跟周序川订婚了,但他的屁股还没准备好。


    周序川摇摇头:“不太行,我很生气。”


    苏言忍不住说:“可是我害怕。”


    他上次摸过周序川,很吓人,他的屁股会废掉的。


    周序川故作苦恼:“那怎么办,谁让小狗犯错了呢。”


    苏言皱了皱眉头:“你让让我不行吗?”


    口口声声说对他好,结果都不愿意放点水,也太小气了吧。


    “言言,上次我已经让你了,不然订婚那天你就已经……”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言捂住嘴,他笑着吻了吻苏言的手心,“小狗不想被草屁股就用其他方法来弥补,只要下一次想犯错的时候能想起来这次惩罚从而约束自身行为就行。”


    苏言立马追问:“什么方法?”


    “等会儿告诉你。”周序川目光灼热地盯着苏言的眼睛,“现在酒醒了吗?”


    苏言不敢看周序川的眼睛,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嘴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差一点。”


    好久没跟周序川接吻了,周序川出差后他第一次想偷东西时脑子里一直想起周序川。


    当时他心里很生气,气周序川为什么要出差把他一个人扔下,冷静下来后他才惊觉比起偷东西他更想跟周序川接吻。


    苏言觉得自己疯了,所以才一直没主动给周序川发消息。


    周序川亲昵地蹭了蹭苏言的鼻尖,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苏言微张的嘴唇。


    熟悉的气味霸道强势的往鼻腔里钻,苏言下意识想往后仰头,但被周序川按住后脑勺扣紧。


    柔软的唇瓣被含住吮吸舔弄,舌尖跟嘴唇的触碰让苏言忍不住哆嗦,本就因为喝酒还这没完全清醒的脑子彻底乱掉,视线也变得模糊,他连周序川的脸都看不清楚了,自然也没看到对方眸底快要克制不住的磅礴欲望。


    周序川贴着苏言的嘴唇,感受着苏言细微颤抖的身体,他再次说道:“小狗,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想得忍不住提前加班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好,就为了回来看苏言一眼。


    苏言被亲懵了,没忍住把内心的想法吐露:“我也想你……”


    周序川一顿:“你说什么?”


    苏言稍稍清醒过来,表情呆呆地,“没……唔……”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住嘴,这次的吻比刚刚更加激烈,舌头被含着吮吸,口腔里为数不多的空气一再被掠夺,苏言有些缺氧,头就更晕了。


    周序川突然将苏言放到床上,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苏言张着嘴大口吸气,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周序川倾身凑近,捧着苏言的脸亲吻他的眼睛和脸颊,声音沙哑地诱哄:“言言,说你想我好不好,说了明天就给你买大宝石,五千万的。”


    苏言想都没想就乖乖上钩,喘息着说:“想你……”


    “宝宝好乖,今天不罚你了,给你奖励。”周序川动情地吻着苏言的嘴唇,突然将手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揉捏他细嫩的皮肤,最后攀上苏言的心口处揉捏,“瘦了,小肉包没了。”


    苏言皱了皱眉,按住周序川的手不让他乱捏,但没什么用,周序川反手将他的双手压过头顶,湿热的吻离开唇瓣从下巴一路往下亲,中途在苏言的喉结上停留了很久。


    喉结被含住吮吸,苏言一个劲儿挣扎拒绝试图摆脱,谁知道周序川突然将他的手绑住,轻笑着说:“这样就乖了。”


    苏言不满质问:“你说好不罚我的,为什么又绑我?”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的嘴唇,轻而易举把苏言的上衣给脱了,在苏言的心口处亲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心跳声开口:“因为宝宝总是乱动我都没办法好好亲你了,等会儿就帮你解开。”


    苏言还想拒绝,但周序川突然开始动手,没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杂乱急促的喘息声。


    周序川使坏地捏了捏:“最近有没有偷偷弄?”


    苏言单薄的肚皮快速起伏着,声音也染上可怜的哭腔:“没有……”


    “很乖。”周序川夸完就突然向下,苏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含住。


    周序川的口腔实在太热了,他感觉自己快化了。


    没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哭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纤细的腰身在空气中展现一个漂亮的弧度。


    周序川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凑近捧着苏言的脸吻他。


    隐约尝到一点自己的味道,苏言嫌弃地皱起眉头,试图用舌头把周序川的舌头推出去,反而被含住吮吸,因为吻得太激烈,他的舌钉突然脱落被周序川给卷走。


    周序川当着苏言的面把舌钉戴到自己的舌头上,伸出舌尖问苏言,“好看吗?”


    苏言已经完全不清醒,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好看。”


    周序川故意用舌钉在苏言胸前按了按,继而往下吻去,“小狗试试疼不疼,疼的话就打我我停下来。”


    起初苏言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直到轻微刺痛钻进大脑,他反应激烈:“好痛!”


    周序川挑逗似的用舌钉上镶的蓝宝石刮蹭询问:“这样也痛吗?”


    是痛的,但痛的同时又有一种很奇怪的爽感,苏言说不出来。


    周序川见他不说话就猜到应该是舒服的,他掌控好力度专心伺候苏言,前面完了换后面。


    这次是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所以苏言多坚持了一会儿。


    周序川抬头就看到苏言哭得湿乎乎的脸,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可怜得要命。


    他跟苏言接了个湿热的吻,而后解开苏言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腕和手心,喘息着说:“小狗也帮帮哥哥。”


    这种时候的苏言很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也娇气,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说手酸,还故意使坏。


    周序川倒吸一口凉气,抓着苏言的胳膊将他翻过去趴着,湿热的吻落在他线条漂亮的背上。


    意识到什么,苏言挣扎着想逃,但被周序川宽阔的怀抱禁锢住。


    他扭头看着周序川,眼底流露出慌乱:“你答应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漂亮的后颈和背,哑声说:“别怕,不欺负你。”


    摩擦感太强烈,苏言很不习惯,但很快就得了趣乖了。


    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捏住他的双腿强迫他收拢,换了个地方磨。


    周序川惩罚似的往苏言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喘息着说:“好可怜,小屁股都红了。”


    苏言被打得一哆嗦,瞳孔涣散地张着嘴:“再、再打一下,很舒服。”


    周序川干脆利落又给了他一巴掌,苏言哼唧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周序川翻过来的时候他憋得快晕过去了。


    他整个人轻飘飘的,隐约听到周序川说:“乖狗儿,把眼睛闭上。”


    苏言乖乖闭上眼睛,突然一阵滚烫扑面而来,他哆嗦一下,直到彻底停了才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罪魁祸首。


    周序川冷静不下来,胡乱帮苏言把脸擦干净又低头吻他。


    如果是平时苏言肯定要嫌弃还得生气,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晕乎乎的,只想被周序川亲被他触碰,哪怕对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生气。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都是酒害的。


    苏言晕乎乎地想着,看着天花板突然变成一个个彩色的类似于泡沫的东西,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一开始只是缓慢地掀起落下,直到最后睁不开了,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周序川回过神的时候苏言已经睡着了,他看着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人,非但不自责反而被巨大的满足感充斥。


    小狗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好乖好漂亮。


    周序川低头吻住苏言微张的红唇,含着他柔软的舌尖吮吸,直到苏言皱眉才依依不舍退出来,把失去意识的人儿抱去浴室。


    第44章


    苏言是被强烈的窒息感憋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周序川近在咫尺的帅脸,他唔唔两声才反应过来周序川在吻他。


    美梦被打扰,他心情很差,张嘴就想咬周序川的舌头,但对方显然早就料到提前退出来,贴着他的唇瓣亲了一会儿才哑声说道:“太阳晒屁股了,起床吧。”


    苏言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开口却莫名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今天周末。”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的眼皮,还含着他脸颊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是周末没错,但我要去赛车俱乐部,小狗不想去吗?”


    据他所知,苏言很喜欢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为了增长见识。


    他的小狗在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有钱人而努力着,可爱死了。


    苏言没去过赛车俱乐部有点心动,但他还很困,说话的态度没好到哪儿去,“现在就要去?”


    周序川回答:“下午。”


    苏言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周序川抱怨:“那你大早上吵我干嘛,烦死了。”


    周序川从背后拥住苏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他的耳尖哄着:“起来吃完早餐再接着睡,不然等会儿胃又要不舒服。”


    苏言窝在周序川的怀里,闭着眼嘟囔:“我不饿,我想再睡会儿。”


    好喜欢被周序川抱着,很有安全感,周围都是周序川的味道,喜欢。


    苏言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了钻,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他挣扎着想离开,但被周序川抱紧。


    “不饿也得吃早餐,我抱你去洗漱。”周序川说完就扯开被子将苏言抱起来,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苏言放弃抵抗,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


    洗漱完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因为宿醉头有点闷疼,周序川让人给他炖了醒酒汤,喝完才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早餐苏言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两口就想走。


    周序川变魔术似的拿出两颗亮闪闪的大宝石,诱哄道:“再吃两口。”


    苏言的视线瞬间黏在宝石上面,周序川递过勺子喂他喝粥他就张嘴,一秒钟都不肯将视线移开。


    计算着苏言的食量,周序川感觉差不多了,放下勺子喂他喝了点温水,然后把手里的宝石放到苏言的手心,“之前答应给你带的礼物放在你的首饰间了,等会儿自己去看。”


    苏言敷衍地应了两声就起身要走,周序川突然拉住他的手询问:“这段时间学业怎么样?江述远说你三天没交作业了。”


    虽然苏言已经回学校,但他基础太差,江述远每晚都会抽时间给他上网课,还会布置作业。


    这几天他在学校过得太安逸,每次江述远催收作业他都谎称自己学校课业重之后再把作业补齐。


    苏言心虚地抚摸着手里的大宝石,视线闪躲:“我没说不交,只是最近学校那边事情多我时间比较紧,我跟江老师说好过几天补齐的,他怎么告状。”


    周序川略微抬眸看着他,语气笃定道:“他不告状的话言言就要变成逃课不写作业的坏孩子了。”


    苏言忍不住反驳:“我每天都在学校认真上课,哪里逃课了?”


    学校事情那么多,他兼顾不过来也很正常啊,而且他觉得江述远教的那些没什么用处,大学压根就用不上。


    周序川换上严厉大家长的面具,一字一句极具压迫感,“是觉得江述远教的没用所以不想学,英语和德语已经能完全掌握了?游泳教练也说你几天没去了,马术课……”


    苏言挣开周序川的手提高音辩解:“我说了只是太忙没时间。”


    周序川语调冷淡地叙述:“忙着去酒吧喝酒。”


    苏言彻底没了底气,妥协道:“我会把作业都补齐的,游泳课跟马术课也会去上。”


    周序川看到苏言那副样子没办法狠心指责,无奈叹了口气:“如果觉得累就先停一下,但不能撒谎逃课。”


    苏言不想被小瞧,语气坚定道:“一点也不累,我能坚持。”


    是因为前几天周序川不在没人管他,他才忍不住想偷懒的,说起来其实是周序川的错。


    “好,累了就跟我说,我让他们先把课停一下。”周序川语气恢复温柔,目光也变得柔和,“先去看礼物,作业等会儿再补。”


    “嗯。”苏言应了一声,拿着新得的两颗宝石离开。


    苏言进了电梯周序川才收回视线,脸上的柔和消失不见,低声询问一旁的李叔,“这段时间苏家有人来找言言吗?”


    李叔恭敬回答:“前几天苏先生跟苏太太来过一趟,我给打发回去了,老宅那边也有人来,但只是送了些小少爷喜欢吃的东西过来,没进来打扰。”


    周序川又问:“言言最近心情怎么样?”


    知道他想问什么,李叔很有眼力见地说:“看着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偶尔还会去先生的书房待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起先生,之前还偷偷问过我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小少爷应该很想您。”


    周序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嗯,没其他事了,你去忙吧。”


    乖狗儿,真可爱。


    周序川还沉浸在苏言很想他的喜悦中,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贺燃心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那什么,听说你回来了?”


    周序川语调冷淡:“有事?”


    贺燃轻咳一声小心询问:“你没发火吧?昨天阿言说想去酒吧玩儿我跟陆凛拦了,你也了解你家那小祖宗的脾气,我俩哪儿敢惹他,不过我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了,确保不会出事才让他去的。”


    周序川没说话,贺燃自顾自解释:“昨天没联系你是怕打扰你俩休息,今天一早我就打电话过来了,阿言年纪还小爱玩很正常,你也别管太严,小心适得其反。”


    周序川冷笑:“多谢你的提醒。”


    贺燃啧了一声:“你别阴阳怪气的,我是为了你俩的幸福着想,小朋友就是要宠着惯着,你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养小孩?”


    周序川仔细一想觉得贺燃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是一直都是宠着惯着苏言的吗?


    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而且苏言除了他谁的话都不听,周序川一早就知道贺燃跟陆凛看不住他,因此并未责备。


    “下午去赛车俱乐部,把陆凛也叫上。”


    贺燃新奇道:“怎么突然有兴致去俱乐部玩儿?”


    周序川言简意赅:“带言言去看看。”


    其实是昨天看到阮清越他心里有点危机感,比起青春男大他年龄不占优势,只能从其他地方弥补一下,比如让苏言看看他赛车时的样子,制造一点反差感和新鲜感。


    贺燃试探着问:“不然多叫几个人组织一场小型比赛呗,阿言还没见过你开赛车吧,好好展现一下你的魅力。”


    周序川淡淡道:“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装什么啊,其实心里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贺燃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挂断电话起身去楼上找苏言。


    苏言的首饰间早就改造好了,他的那些珠宝手表什么的都摆在展柜里,一进去就能看到。


    这会儿他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周序川给他带的礼物,手边还摆着几个已经拆开的,都是他喜欢的名表大宝石,剩下两个拆开也都是宝石。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言扭头问周序川:“你能给我买奶酪条吗?”


    周序川挑眉:“奶酪条?”


    苏言又转回去捣鼓手里的钻石名表,“嗯,我想要水果味的,你让人给我买一点。”


    上次他本来想说的,但玩的太开心忘了跟周序川联系连带着把这件事也给忘了。


    周序川不疑有他,“好,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苏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礼物放到展柜里,站在旁边一脸高兴地看着。


    都是他的。


    周序川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宝宝,你该去写作业了。”


    苏言立马拉下脸,不高兴地瞪了周序川一眼:“不要在我开心的时候说煞风景的话,真的很讨厌。”


    周序川无奈失笑:“好好好,不说,看够再去写也不迟。”


    苏言在首饰间待了一会儿就认命地拿上作业去周序川的书房写,没办法,有些单词他不认识,需要周序川帮他翻译才行,不然他肯定不会去的。


    周序川在处理工作,苏言坐在他身旁写作业,写着写着还要用手肘拐一下对方,不情不愿地指着课本上不认识的单词:“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周序川瞥了一眼给出答案:“下潜。”


    苏言哦了一声继续写,但写一会儿就得开口问,周序川没办法安心工作,索性专心辅导某个调皮鬼写作业。


    好不容易写完一门课的,苏言就累得不行瘫在椅子上不肯动。


    周序川心疼地抓起他的手给他揉捏放松,瞥见桌子上厚厚一沓试卷,“要不我帮你写几张?”


    苏言有些心动,但想起自己的狗爬字跟周序川犹如打印机打印一般的字迹顿时放弃这个念头。


    他气馁又不服气地趴在桌子上遮住自己的字,叹息道:“算了吧,江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字迹,更何况作业得自己完成才有意义,你怎么能这么没底线。”


    周序川被苏言倒打一耙的样子可爱到,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言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提建议:“能不能维持好你的高冷霸总人设,不要动不动就笑。”


    他真的觉得周序川有些时候的行为太不符合有钱人的作风了。


    “难道小狗喜欢我对你凶一点?”周序川单手撑着头问苏言,“像昨晚那样?”


    昨晚的记忆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苏言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恼羞成怒想动手打人,但被周序川攥住手拉过去亲了一口。


    苏言气急败坏地骂:“你不要脸!”


    “要脸有什么用,”周序川脸皮极厚,目光露骨的在苏言红透的脸上扫了一圈,“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苏言吓得立马往旁边挪了挪,觉得不够安全,他索性抱着作业去窗户边的桌子边上写,都不敢跟周序川坐一起了。


    没办法,每次跟周序川接吻最后都会朝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等会儿他的作业真的要写不完了,他还想去赛车俱乐部玩儿呢。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更加难以冷静,索性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苏言已经把作业写得差不多,这会儿正在本子角落画小人。


    周序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言言,我们该出发了。”


    苏言立马把本子合上起身,“走吧。”


    周序川疑惑地往桌子上看了一眼,苏言立马拽着他往外走,“快点,等会儿去晚了。”


    周序川笃定苏言是偷偷干坏事了,但并未拆穿。


    苏言一路上都很兴奋,抵达俱乐部得知周序川要参加赛车比赛时他一脸惊讶。


    周序川好像一直都在刷新他对他的认知,周序川真的什么都会。


    贺燃撞了撞苏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吧,他当年可是全国赛车冠军呢,只不过这两年生意忙没时间练车,所以偶尔过来玩两把。”


    苏言看着观众席上还架着很多摄像机,观众也不少,他忍不住问:“那今天的比赛是官方的吗?”


    贺燃摇摇头:“这是我临时组织的娱乐性赛事,只能喊来这点人,回头带你去看正式比赛。”


    苏言点头应下,好奇道:“第一名有奖励吗?”


    “当然,前三名都有奖励,第一名的奖励是那辆车。”贺燃指了指不远处空地上的超跑,“八千万的,我可是下了血本,二三名的奖励也是车,不过价格稍微便宜一点。”


    苏言眼睛都瞪大了:“八千万?”


    “阿言想要吗?”贺燃贱兮兮的,“让周序川给你赢。”


    苏言瞥了一眼换好衣服出来的周序川,小声嘟囔:“他能拿第一吗?”


    贺燃偷瞄周序川一眼,笑着说:“说不准哦,毕竟我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苏言对这话充满怀疑,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周序川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周序川穿赛车服,很帅,是那种跟西装革履禁欲相反的带着野性的帅,就好像内心关押的野兽被放出来一般。


    苏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周序川朝他走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想逃,但被周序川拽回去。


    周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看到我就跑,我今天好像没惹小狗生气吧?”


    苏言慌乱撒谎:“我就是觉得你穿这样有点丑。”


    周序川低头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疑惑道:“很丑吗?”


    苏言嗯嗯两声,语气有些心虚:“不是很好看。”


    周序川突然俯身凑到苏言耳边低语:“小狗喜欢看我穿这身衣服。”


    苏言腾地瞪大眼往后退了一步,但被周序川揽着腰抱进怀里,嘴唇轻轻从苏言的耳尖擦过,“宝宝,你的脸红透了。”


    “我没有。”苏言小声反驳,声音染上颤意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


    “没事,小狗喜欢的话下次穿着伺候你。”周序川笑着说完,往后退开一步自然地帮苏言整理衣服和头发,然后摸摸他滚烫的脸颊,“在看台上给我加油,知道吗?”


    “我不……”


    苏言还没说完周序川就开口:“不想被人看到我亲你就乖一点。”


    苏言烦躁地皱起眉头,催促道:“知道了,赶紧去。”


    周序川还想再逗一下苏言,但贺燃一直在催他只好先离开去准备。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周序川的味道,苏言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吹了很久的风才冷静下来。


    他出来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苏言一个人在vip看台,趴在护栏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周序川的车是哪一辆。


    实在看不出来,他只好问身旁的厉锋,“周序川的车是哪一辆?”


    “最前面那辆银色的。”厉锋看到苏言眼底不自觉流露的担忧,安慰道,“先生车技很好,小少爷不用担心,这场比赛他肯定是第一。”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来了一个漂亮的侧漂移,车轮在跑道上划出一道青烟,苏言一颗心紧紧揪着,“真的不会有事吗?”


    他胆子小又很惜命,他觉得赛车很危险,好几次周序川的车都差点被撞到。


    那么快的速度,要是出事故怎么办,周序川受伤怎么办。


    他甚至顾不上一等奖是八千万的跑车这件事,满脑子都在担心周序川。


    “不会的,小少爷不用担心。”厉锋见苏言脸都白了,他忙说,“坐下喝点东西吧,再跑两圈就结束了。”


    周序川仍旧遥遥领先,后面的人被他甩开一大截。


    苏言不敢再看,坐到位置上喝了两口可乐。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苏言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掉了,溅起的可乐将他的裤腿打湿,但他没空关注,满脸紧张地跑到护栏边往场内看。


    原来是有一辆车速度太快冲出去撞到跑道外的围墙上,车身都撞变形了。


    车里的人被拖出来,似乎没受太重的伤,能跑能跳的。


    周序川已经抵达终点,这会儿摘了头盔懒懒地倚在车边,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直直看向苏言。


    苏言的心跳是在注意到周序川的目光时才恢复正常的,他突然开始后怕,怕出事的人是周序川。


    这种担忧是没由来的,不是担心周序川出事他的生活受到影响,仅仅只是怕往后的生活中没有周序川的身影。


    苏言不管不顾地朝楼下跑去,厉锋和顾岩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楼,耳边都是观众的喝彩声,周序川似乎看到他了,也在朝他这边走,苏言由一开始的快步走到小跑,最后变成狂奔。


    周序川提前弯腰做出接人的动作,苏言在距离对方还有两步的距离就跳起来扑过去,身体被周序川稳稳接住,那颗摇摇欲坠的心也被托住。


    发现他状态不对,周序川连忙询问:“怎么了?”


    苏言双腿缠着周序川的腰,手紧紧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颤抖着说:“你别死。”


    周序川一愣,猜测苏言应该是被刚刚的事故吓到了,连忙安抚:“不会的,赛车场出事故很常见,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苏言听不见似的,颤抖着提要求:“你以后不要再参加这种比赛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走进更衣室,低声承诺:“好,以后都不玩这个了。”


    苏言还是很害怕,一颗心在揪着,喘息都变得困难。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低头亲了亲他没什么温度的嘴唇,温声说:“宝宝,我不会死的,别怕。”


    “万一呢,万一出事怎么办,你不能死。”苏言说得毫无章法,“你死了就没人给我钱,我、我要怎么办?”


    其实他想说的是周序川死了他就又是一个人了,他不想一个人,太孤独了。


    周序川听懂了苏言的意思,温柔地亲吻苏言的唇瓣,“好,我不死,一辈子陪着小狗。”


    他哄了好久苏言才冷静下来,但苏言还是搂着周序川的脖子不肯松开。


    他真的很害怕,刚刚听到巨响他还以为是周序川出事了,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浑身发冷冒冷汗,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苏言第一次毫无保留表达自己的情绪:“我害怕。”


    周序川不厌其烦地安抚着:“不怕,我以后都不来了,所有会威胁到生命的项目都不参加,这样可以吗?”


    苏言点点头,逐渐恢复温度的小脸埋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还是有些后怕。


    周序川换衣服的时候他都得跟着,离开更衣室的时候苏言还没彻底冷静下来,脸色仍旧不太好。


    “这是……”贺燃看了苏言一眼,抬头问周序川,“没事儿吧?”


    周序川知道苏言好面子,撒谎说:“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


    贺燃信以为真,语气焦急道:“那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奖品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家里。”


    周序川嗯了一声,索性弯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外走。


    上车后苏言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周序川握着苏言的手开口:“言言,我没事,不害怕了好不好?”


    苏言张张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序川亲亲他的嘴唇再度承诺:“宝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别怕。”


    苏言看着周序川心疼的目光,嘴一瘪就开始哭,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外滚,最开始只是无声掉眼泪,哭着哭着变成放声大哭,像是要将那些恐惧和不安化作眼泪全部发泄。


    周序川一边吻掉他的泪珠一边安抚:“哭出来就好了。”


    是他的疏忽,他知道苏言胆子小所以没有提议让苏言跟他一起上赛车,但他没料到苏言会因为担心他出事死了吓成这样。


    他的言言似乎比他想的更在乎他。


    可周序川并未觉得开心,只有对苏言的心疼。


    这么可怜,他怎么可能放手,苏言一辈子都是他的,下辈子也是,他们要永远绑在一起。


    第45章


    赛车场那事儿过去好几天了,但苏言的状态不太好,加上换季他胃口变差,很明显瘦了一圈。


    周序川天天让人变着法给苏言弄好吃的,但效果很一般,最后没办法只能让秦医生来家里给苏言做心理咨询。


    做完咨询苏言在沙发上睡着了,秦医生轻手轻脚离开,在走廊上跟周序川汇报:“没什么大碍,就是吓着了,这几天先生注意多陪陪小少爷抚平他的焦虑和不安,慢慢就会好了。”


    周序川透过门缝看着苏言瓷白的小脸,忧心忡忡地捏捏眉心:“偷窃癖呢?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偷东西了,都是拿家里的。”


    秦医生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是好事,小少爷已经能基本控制自己的行为,拿家里的东西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先生是他的家人。”


    周序川愣了一下,眸底藏着一抹不可思议。


    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先生,小少爷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在乎您所以这次才会被吓到,他担心您出事。”


    周序川点了支烟抽了两口才开口:“知道了,之后有其他情况我再跟你联系。”


    秦医生并未答应,反而说:“先给您做个心理疏导吧,已经很久没做了。”


    周序川吐出一口烟雾,本想拒绝,下一刻秦医生就说:“先生也不想让小少爷担心吧。”


    周序川笑了笑:“倒是让你找到拿捏我的办法了。”


    秦医生不置可否,对周序川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言睡醒发现周序川在旁边,他一点点往对方身边挪,然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停下,仰头看着周序川,想让他知道他睡醒了。


    周序川伸手摸摸苏言的头,温声解释:“刚抽了烟身上有味道,等会儿再抱你。”


    苏言小狗似的凑到周序川面前耸着鼻尖闻了闻,摇头说:“我没闻到。”


    周序川一听知道他是想要抱,干脆利落地朝苏言张开手。


    苏言爬过去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


    周序川揽着他的背,低头吻了吻苏言柔软的头发,“难闻吗?”


    苏言在周序川的颈窝里左右蹭了蹭,“没闻到。”


    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其他的没有。


    周序川揉揉苏言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耳垂,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想出去玩吗?带你出国旅游好不好。”


    最近苏言状态不好,带他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能好些。


    苏言摇摇头,柔软的发丝在周序川的下巴来回扫了一下,他很遗憾地说:“学校在组织运动会,我担任了很重要的职位,不能随便请假。”


    周序川忍不住好奇:“什么重要职位?”


    苏言用很严肃的口吻说:“纪律委员。”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职位,只要维持好看台秩序就行,不用参加节目排练,也不用上台,真的是个很清闲适合他却又至关重要的职位。


    周序川认真感慨:“大官儿呢。”


    苏言立马附和:“是的,我能管所有人。”


    周序川顺着夸了几句,而后问苏言:“那等运动会结束再带你出去玩,有没有想去的国家?”


    苏言茫然道:“没有。”


    他连国内都没走完,更何况是国外。


    周序川安抚说:“没关系,慢慢想,时间还早。”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怀里,故意用脸颊的肉去挤周序川的胸肌,嘴上重复着周序川的话:“好吧,我慢慢想。”


    周序川突然说:“今天我陪你去上游泳课跟马术课。”


    苏言抬起头看着周序川,眉头微微皱着:“为什么,你怕我偷懒?”


    周序川笑着解释:“当然不是,只是突然想起我似乎很少陪你去上课,今天正好有空。”


    苏言忧心忡忡地问:“万一你去了教练告状怎么办,你会罚我吗?”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摇头:“不会,我假装没听到。”


    苏言见周序川是认真的才稍微放下心来,“那你去吧,正好晚上我想吃外面的饭。”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又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我让人去预订餐厅,想去逛商场吗?很久没带你去买东西了。”


    苏言没有犹豫:“想,我得买点夏天的衣服了,最近好热。”


    其实他衣帽间的衣服很多,但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去,说不定还能买点珠宝首饰,他要抓住一切机会争取早日把自己的首饰间给装满。


    周序川答应了,苏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黏在对方身上不肯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要跟周序川待在一起才能放心。


    前几天他梦到周序川开赛车出事儿了,血淋淋地躺在地上,苏言被吓得不敢睡,最后还是周序川过来陪他他才重新睡着。


    最近只要看不到周序川他就忍不住焦虑,大脑不受控制开始幻想周序川出事。


    苏言正出神,周序川突然亲了他一下,“小宝,想去拍卖会看看吗?说不定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苏言表情呆呆的:“拍卖会?”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他在电视上看拍卖会上的东西都要很多很多钱,万一不小心把周序川的钱花光怎么办。


    苏言怔住,他爱财如命,竟然会有担心别人钱包的一天,真是见鬼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起身,顺口解释道:“今晚正好有一场,听说会有上个世纪的古董宝石拍卖,逛完商场带你去看看。”


    苏言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很贵?”


    周序川停住脚步,低头正好对上苏言担忧的眸子,“小狗是担心我的钱被花光吗?”


    苏言难得没撒谎,浓密的睫毛轻颤:“会吗?”


    “不会。”周序川笑着说,“我的钱很多,养你绰绰有余,随便花,花完我再挣。”


    苏言叹了口气:“挣不到怎么办?”


    周序川亲了苏言一口,目光柔和:“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言言只需要每天无忧无虑的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担心。”


    苏言乖乖答应:“好吧。”


    虽然他现在拍视频也挣了一点点钱,但跟周序川给他花掉的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得好好把钱存起来,免得将来周序川挣不到钱他俩饿肚子。


    苏言的大脑最近经常不受控制开始想未来的事情,而每一个预想中都有周序川的存在。


    他自欺欺人觉得可能是因为最近都是跟周序川生活在一起,而周序川对他还挺好的,所以想报答他一下。


    嗯,肯定是这样的,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苏言自顾自想着,任由周序川抱着他去衣帽间换衣服,然后又抱着他出门去上游泳课跟马术课。


    苏言上游泳课有一段时间了,原本一身软乎肉的身体也练出漂亮优美的线条,肚子上隐隐练出了马甲线。


    周序川站在泳池边上看着,苏言线条优美的身体从水中游过,如同漂亮的海豚,激起的浪花都成了他的陪衬。


    游泳教练在边上帮苏言说好话:“小少爷上游泳课挺认真的,基本的技巧几乎都已经掌握了。”


    周序川冷不丁来了一句:“张教练觉得言言能进国家队吗?”


    张教练退役前是国家队的教练,在职期间他还带出过几个世界冠军。


    “一般来说国家队的孩子都是从小培养的,小少爷虽然有天赋,但起步时间可能稍微有点晚。”


    张教练处事圆滑,说的话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问:“听说张教练准备组建游泳队?”


    张教练叹了口气:“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拉投资太难了,可能会中途放弃,也没有特别正式的场地供泳队训练。”


    周序川听出对方的试探,直接说:“言言不上课的时候这里可以给你的泳队训练,我先投三百万,张教练觉得怎么样?”


    张教练没有立刻应下,试探着询问:“周先生怎么突然会对体育项目感兴趣?”


    周序川语气平缓没有起伏:“没什么,就是觉得张教练是个很不错的教练,只给我家言言当教练有点屈才。”


    苏言已经差不多学会游泳了,以后他可以亲自教他,不给张教练找点事做言言会怀疑的。


    “能给小少爷当教练是我的荣幸。”张教练由衷道,“多谢周先生的投资,我一定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周序川随口应了一句转身拿起浴巾蹲在泳池边等苏言游过来,哪儿有半分身家百亿的高傲,俨然一副好丈夫形象。


    张教练很有眼力见,提前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苏言游累了不想动,放松身体飘在水面上,任由水波推着他往前走。


    周序川蹲在池边看着他,“累了?”


    苏言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的,“你来试试?”


    周序川笑着朝苏言伸手,“先上来吧。”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手上,本来想使坏把人拽下来的,但没拽动,反而自己被周序川拽上去。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擦身上的水一边说:“最近又瘦了。”


    苏言摘下泳镜和泳帽,故意把头发上的水甩到周序川的脸上,“换季胃口不好。”


    周序川笑着捧住苏言的脸:“小狗甩毛。”


    苏言心虚道:“放开我。”


    周序川非但没松手,反而低头凑近盯着苏言的脸,“乖宝,怎么这么好看。”


    苏言一看周序川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嘛,他连忙仰头躲开,“教练还在,你敢乱来试试,我咬死你。”


    在家周序川想怎么亲都行,但外面不可以,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周序川轻笑道:“没人,张教练走了。”


    苏言满脸不信:“骗子。”


    周序川一脸坦荡:“不信你打电话问他。”


    苏言抢过周序川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头发,“那也不行,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等会儿还得去上马术课。”


    周序川没再闹他,等苏言换完衣服出来就直接带他去上马术课。


    马场是周序川个人的,周序川陪苏言跑了两圈,课还没结束苏言就嚷嚷肚子饿,周序川只能没底线地纵容苏言早退带小祖宗去吃饭。


    以前苏言有口吃的就行从来不挑食,但他现在被周序川养得很挑剔,喜欢的餐厅寥寥无几。


    今天去的是陆凛家旗下的餐厅,苏言最近挺喜欢他家餐厅推出的甜品,菜品就……一般,勉强能吃。


    苏言愈发骄纵,周序川亲手给他剥虾布菜他吃两口就开始耍脾气,“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吃甜品。”


    周序川拿过勺子亲自喂苏言,温声哄着:“把饭吃完再吃甜品。”


    “你真的很烦,像电视剧里那些喜欢逼孩子吃饭的讨厌家长。”苏言一边抱怨一边凑过去含住周序川喂的食物,脸上都是不高兴。


    周序川帮苏言擦擦嘴,继续投喂,“多吃点才能长高,跟之前比不是又长高了一厘米吗?”


    苏言腮帮子鼓鼓的,嘴里抱怨着:“一厘米能有什么用。”


    自从知道周序川189他就放弃抵抗了,再长十年他也不可能赶上周序川,估计只有周序川的公司给他研制点儿能长高的药才管用。


    周序川喂苏言喝了点水,一本正经继续投喂:“两个月长一厘米,一年就是六厘米,一米八指日可待。”


    苏言成功被带偏,“有道理哎,那我多吃点儿。”


    但他也就嘴上说说,还剩两口怎么都不肯吃,还撒谎说自己想吐。


    他想留着点肚子吃甜品,不然等会儿他都吃不下了。


    “好好好,不吃了。”周序川无奈说完毫不嫌弃把苏言的剩饭吃了,又给苏言擦嘴擦手。


    苏言小狗似的伸着双手让周序川帮他擦,脸上满是焦急:“甜品你让人预留了么,听说卖得很好,等会儿卖完怎么办?”


    “宝宝,餐厅被包了,哪儿来的其他客人?”周序川好笑地摸摸苏言的头,“都是你的,陆凛吩咐厨房做了很多,吃不完的可以带回家。”


    苏言放心了,眼巴巴地等着服务员上甜品。


    令人眼花缭乱各式各样的甜品摆了满满一桌,但他刚刚吃的有点多,所以只选了两个最喜欢的,剩下的让人送到家里了。


    吃饱喝足,周序川带苏言去商场逛了一圈,将适合苏言的衣服全部扫荡完。


    周序川负责在后面付款,苏言则跟个皇帝似的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好不气派。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样子,摇头失笑:“尾巴要翘上天了。”


    一眨眼苏言就窜进旁边的高奢店,他一边招手一边喊:“周序川快来,你看这只手表是不是很适合我?”


    摄影师在拍今天的素材,周序川站在摄影机旁往展柜上瞥了一眼,跟柜姐说:“他看过的都包起来,送到周氏庄园。”


    柜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好的。”


    周序川走到苏言身边,“都合适,全部买了吧。”


    苏言高兴应下:“好啊。”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他的首饰间还差很多很多东西才能摆满呢。


    逛完商场苏言就累了,躺在后排座椅上不想动弹,周序川在给他按腿按手。


    苏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抬眸看向周序川,“过两天江彻哥要来找我,我要带他四处逛逛,到时候你一个人吃晚饭吧。”


    周序川眸光微动,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反而贴心说道:“你最近不是忙学校运动会的事吗?不如我让人招待他吧。”


    苏言皱了皱眉:“我白天忙晚上有时间啊,我跟江彻哥很久没见了,我要亲自招待他。”


    他上次跟江彻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他变化那么大江彻哥都不一定认识他了。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小腿,语气平静道:“言言,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和江彻是什么关系。”


    虽然查到的资料上说江彻曾经帮过苏言把苏言当做弟弟,但他不知道苏言对江彻是什么感情。


    苏言一听,顿时觉得周序川是在盘问,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过往被赤裸裸摆在周序川面前。


    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是以前帮过我的一个哥哥,我很感激他。”


    苏言这幅心虚的模样在周序川看来就是他对那个江彻有不一样的感情,心里顿时像是被扎了根刺。


    他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给苏言按手,“他结婚了吗?”


    “没有,江彻哥一直都是一个人。”苏言说起江彻的时候眼底会流露出一点细微的崇拜。


    毕竟在他不懂事的年纪里江彻就是一个很可靠的大人模样,因为江彻的影响,他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纹身师,不过被江彻给大骂一通,他还逼着苏言去上学,说学费他全包。


    可苏言那个时候没心思上学,也不想给人添麻烦就拒绝了江彻的好意,后来他满十七岁江彻给了他钱让他去大城市见世面。


    去了大城市后苏言没忍住犯了很多事不好意思联系江彻,期间两人断联了一段时间,是几年前他回老家偷偷去看江彻被撞了个正着才恢复联系。


    周序川心里的不爽达到顶峰,他停下揉按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苏言:“言言很崇拜他吗?”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了,江彻哥超级帅,他打架也厉害。”


    周序川忍无可忍,盯着苏言的眼睛问:“我不帅吗?我打架也很厉害,我还拿过全国拳击大赛总冠军。”


    苏言被搞得一愣,看着周序川冷冰冰的样子,小心询问:“你又犯病了?”


    见他不懂,周序川索性直接说:“我不想听你夸别人。”


    苏言更加茫然:“江彻哥不是别人……”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脚踝把人往身边拽,大手虚虚握住苏言纤细漂亮的脖颈,声音低沉:“那我是别人吗?”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表情更加笃定他是犯病了,焦急地看了看四周,“你带药了吗?”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不许他看其他地方,“我没犯病,回答我的问题,我是别人吗?”


    “你……”


    苏言刚开口周序川就突然凑近抵住他的额头,“宝宝,我不是别人对不对?”


    苏言没由来心慌,一慌就把实话给说了出来:“不是。”


    周序川追问:“那我是谁?”


    苏言仔细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我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周序川突然吻住苏言的双唇,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激烈,苏言被逼得不停往后退,最后身体抵在车身上被圈在周序川的怀里,舌头被含着吮吸,急促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跟杂乱的心跳一样,分不清是谁的。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怎么了,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安,于是乖顺地放松身体,主动接纳包容,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抚周序川。


    察觉到背上有只手轻轻拍着自己,周序川心里的不满尽数消失不见,急躁的吻也变得温柔,他把苏言抱到腿上,温柔地舔吻他水润饱满的唇,直到被亲得红肿他才放开。


    周序川暂时被哄好,当晚的拍卖会上还给苏言买了一颗价值一个亿的古董宝石。


    可苏言去见江彻那天他仍旧心里不舒服,应酬都还不忘打开手机看苏言的定位。


    看到苏言的定位停留在电影院,周序川简直要气死了,他都没跟苏言去看过电影,苏言居然跟江彻去电影院了。


    对面的老总被周序川突如其来的冷脸吓得直冒冷汗,颤抖着声音小心询问:“周总,是合作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合作的事情改天再谈,家里有点事得先失陪,如果秦总着急的话就先跟我的秘书谈一谈。”周序川说完起身就走,留下秦总一脸懵逼。


    林泽看周序川那副样子就知道事情跟苏言有关,他连忙上前对合作商笑脸相迎:“秦总放心,合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跟您聊一聊细节上的问题。”


    秦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林秘书,周总真的不是在生我的气?”


    林泽笑着安抚:“秦总放心吧,既然周总说是家里有急事,就肯定跟秦总无关。”


    与此同时苏言刚跟江彻看完电影出来,两人许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江彻想问问苏言跟那位未婚夫的事情,提议说:“小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宵夜喝点东西聊聊天吧。”


    苏言立马答应:“好啊,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酒吧,我们去那儿怎么样?”


    看着跟以前判若两人的苏言,江彻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他点头答应,“好,就去那儿吧。”


    可能是太久没见,苏言兴致高没忍住喝了点酒,拉着江彻说了好多,说他的亲生父母有多畜生,说周序川对他有多好,还说自己现在去上大学了,还是拥有几千粉丝的小网红。


    江彻安抚地拍拍苏言的肩膀,由衷说:“你过得好就好,我原本还担心你的未婚夫另有图谋。”


    “我一穷二白的他有什么好图的,要图也应该是我图他才对,他长得帅又有钱对我还好,”苏言掰着手指细数周序川的优点,而后冲江彻傻笑,“江彻哥,除了你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江彻抿了口酒:“我没帮过你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当年他不过是看苏言可怜才伸出援手,给苏言的路费也是他打工的工钱,算不上什么。


    苏言连忙摇头否认,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虚浮地看着江彻:“不,哥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所有人都很嫌弃我,但你没有,你还让我住在你的店里给我做饭吃,冬天给我买新棉袄,那是我第一次穿棉袄,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你花了一百块,是一件黑色的棉服穿在身上可暖和了。”


    江彻惊讶了一瞬,旋即摇头:“那么小的事情记这么多年干嘛。”


    “因为很重要啊,所以才一直记着。”苏言说完突然往下滑,眼看着就要磕到桌子上,江彻下意识伸手捧住他的脸。


    两年不见,苏言变化很大,原本蜡黄的皮肤变得白嫩,摸着软乎乎的。


    想来他那位未婚夫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江彻庆幸地笑笑,头顶突然压过一片阴影,下一刻手上的柔软被拽走,苏言被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抱住。


    顺着苏言腰间那只大手往上,江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冰冰犹如野兽的眸子。


图片    【请收藏魔镜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