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彻看着苏言那副粘人模样,又看看身材高大压迫感十足的男人,起身笑着朝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江彻,你是小言的未婚夫吧。”


    周序川心里气得要死,但从小的家教让他没办法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失礼,随意跟对方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周序川。”


    江彻看着苏言一个劲儿往周序川怀里拱,笑着说:“小言喝醉了,你带他回去休息吧。”


    小言小言,喊得还挺亲密。


    周序川不冷不热地开口:“不劳费心,江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


    江彻看着周序川冷冰冰的样子猜到对方可能误会,语气温和地解释:“周先生误会了,小言只是我的弟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好好对他,当然我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但将来小言要是做了什么事让你失望的话麻烦你给他一次机会。”


    江彻纹着大花臂,一身腱子肉看着凶神恶煞的,倒是很符合苏言的描述,一看就打架很厉害,但说话柔声细语的,跟外表完全是两个极端。


    小孩子最喜欢这种外表粗狂内心温柔充满反差感的,难怪苏言那么崇拜江彻。


    周序川不爽到了极点,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得不压下心中不悦,“嗯,我会照顾好他。”


    “多谢。”江彻由衷说完挥挥手赶人,“我还得再喝点儿,你先带他回去吧。”


    周序川还没说话,怀里的人就不安分地挥舞着双手嚷嚷:“不要,我不走,我还要跟江彻哥喝酒聊天,我们还没聊完呢。”


    江彻用长辈的口吻对苏言说:“小言你已经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暂时还不回去。”


    意思就是之后还能见面,周序川心里很不爽,尤其是听到苏言为了能跟江彻喝酒嚷嚷着不要他抱还说讨厌他。


    他气得将苏言打横抱起,冷着脸对江彻说:“我安排司机送你回酒店,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抱着苏言离开,眸底冷冰冰的压抑着怒火。


    江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头失笑,“小言你自求多福吧。”


    苏言酒量很差,鸡尾酒都能喝醉,更何况今天喝的是啤酒,这会儿已经醉得意识不清,嘴里却嚷嚷着:“我还要跟江彻哥喝酒,我们还没聊完呢。”


    周序川抱着苏言上了车,忍无可忍捏着怀中人的下巴,语气冷冰冰的:“醉成这样了还要喝?”


    “疼呢。”苏言可怜兮兮地皱着眉头,抓着周序川的手腕,睁大眼睛强调,“我没醉。”


    周序川松开手把苏言按进自己怀里,冷声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言安静了一秒,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语气焦急道:“江彻哥还没来,你把江彻哥扔在酒吧了。”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不悦,冷脸警告苏言:“小狗,你最好乖一点,否则今晚有你哭的。”


    苏言眨巴眨巴眼睛,委屈控诉:“你好凶。”


    周序川懒得说话,苏言估计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满脑子只有他的江彻哥。


    见周序川不搭理自己,苏言不高兴地用手戳了戳对方硬邦邦的胸膛,“我说你很凶。”


    周序川阴阳怪气:“嗯,比不上你的江彻哥温柔。”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当然了,江彻哥是最温柔的人。”


    周序川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苏言的嘴不让他再说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在车上就教训苏言。


    小混蛋,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苏言挣扎着,周序川见他呼吸不过来才松手。


    周序川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威胁:“再说话我就在这儿亲你。”


    苏言非但不怕,反而盯着周序川的唇舔了舔嘴。


    周序川把苏言按进怀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休息,体温却不受控制升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苏言靠在周序川的心口处,眨巴着一双不清醒的眼睛小声嘟囔:“你心跳好快。”


    没人回答他就自言自语:“真的好快哦,会不会跳太快心脏爆炸然后突然死掉啊。”


    说着说着苏言突然担忧起来,他抬头看着周序川,柔软的手心贴着周序川的脸颊,“你别死好不好,我不想让你死,你快让心跳慢下来,等会儿你的心炸了。”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拧着眉头睁眼看着苏言,“醉鬼。”


    苏言不满反驳:“没醉,我清醒着呢。”


    “清醒着更好,等会儿好好跟你算账。”周序川说完正好到家,他抱着苏言下车径直朝电梯门口走。


    一进卧室周序川就突然开始脱外套解领带,苏言坐在沙发上一脸单纯:“你又要绑我吗?”


    周序川动作优雅的将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苏言格外诚实:“忘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周序川问的是什么,自然也就想不起来。


    周序川勾唇冷笑:“很好,很硬气。”


    苏言刚想说话,周序川突然用领带把他的手绑住,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苏言酒还没醒,脑子乱糟糟的,但听到周序川的问题仍旧认真思考,然后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开口:“我没有接受阮清越的追求,虽然我动摇了,但我觉得你对我稍微好一点,而且你是真的有钱,阮清越不一定……”


    周序川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他冷脸注视着苏言的眼睛:“你动摇过?”


    苏言喝醉了,潜意识里觉得不能欺骗周序川乖乖点头承认:“动摇了,我想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


    周序川气笑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苏言的下巴,不冷不热地问:“这么喜欢给自己留退路,如果我把你的退路都堵死你要怎么办?”


    苏言皱着眉头撒娇:“你别堵死,给我留一条。”


    “你想得美,”周序川捏紧苏言的下巴,拧着眉头警告,“你跟我订婚了,将来我们会结婚名字都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一辈子都会绑在一起,再多退路都没用,我不可能让你离开。”


    苏言醉得没办法直观感受到周序川的怒火,他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眉毛,“你捏得我好痛,轻一点。”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他放松力道质问苏言:“除了阮清越还有谁,江彻也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


    酒劲儿上来,苏言摇头晃脑坐不稳,脑袋的重量全部压在周序川的手上,醉醺醺地说:“是的,如果你对我不好我就回去找江彻哥,给他打工让他做饭给我吃。”


    周序川眸底流露一抹阴狠和偏执:“你休想,这辈子你都得跟我绑在一起。”


    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也一样。


    苏言使劲推了周序川一下,皱着眉头拒绝:“我不要,两个人怎么能一辈子绑在一起呢,你是你我是我啊。”


    周序川咬着后槽牙问:“你一定要说这种话惹我生气吗?”


    苏言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真的好容易生气,我头晕,能不能让我躺着休息一会儿。”


    周序川虽然生气,但也受不了苏言可怜兮兮撒娇,他坐到沙发上把醉鬼抱到腿上,捧着苏言的脸问:“你喜欢江彻,想跟他接吻吗?”


    “喜欢啊,但我为什么要跟江彻哥接吻。”苏言摇摇晃晃的将视线落在周序川的脸上,突然傻笑,“我不是只能跟你接吻吗?”


    周序川暴虐的情绪因为醉鬼轻飘飘的一句醉话平复下来,眸底也恢复一丝清明,“为什么只能跟我?”


    苏言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序川,“因为我只跟你订婚了啊,又没跟江彻哥订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怎么这么笨。”


    周序川冷笑一声:“如果跟你订婚的人是江彻或者阮清越,你就要跟他们接吻?”


    苏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这很难理解吗?”


    关键是他不想跟他们订婚啊,他只想跟周序川订婚,阮清越虽然是个混血家里似乎很有钱,但太不稳重了,他喜欢稳重一点的。


    江彻哥稳重但没钱,而且江彻哥只是江彻哥,他不能跟江彻订婚。


    周序川觉得他要被气死了,心脏抽疼,罪魁祸首还顶着一张萌萌的脸看着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


    苏言腰一软趴在周序川怀里,仰着头盯着周序川看了好久才突然开口说:“周序川,你能不能亲亲我啊,你一直勾引我。”


    “又想撒娇萌混过关,今天不管用,之前就跟你说过肠胃不好不能喝酒,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醉鬼样,还偷偷计划想把我踹了跟别人订婚。”周序川捏住苏言的脸,语气冷冰冰的,“小混蛋。”


    苏言被捏着脸嘴巴嘟着,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就是好久没见江彻哥太高兴了,而且我没有想跟别人订婚,我已经跟你订婚了啊。”


    周序川看着苏言涣散的瞳孔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苏言犹豫了,与其说犹豫,不如说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喜欢周序川,能不能喜欢,他甚至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我……唔……”


    苏言刚开口周序川就吻住他的唇,很凶,苏言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疼,周序川还故意咬他。


    苏言双手还被绑着,用不上力挣扎,只能报复性也咬了周序川一口。


    周序川舔了舔唇瓣上的血珠,呼吸急促地笑道:“言言好辣。”


    苏言满脸不服气:“谁让你咬我。”


    “我不但要咬你,还要打你*你。”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翻过去让他趴在沙发上,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苏言紧致饱满的臀上。


    “啊!”苏言被打得喊了一声,但接连落下的巴掌让人又痛又爽,没一会儿痛苦的叫喊声变了调,带着撩人的钩子。


    周序川无奈笑道:“小变态,罚你呢,扭腰干什么?”


    苏言扭过脸,眼睛泪汪汪的,小脸因为喝了酒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疼……”


    “是吗?”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在对方沉沦的前一秒故意退开,看着苏言追过来索吻,周序川使坏按住苏言的肩膀将人推开,“我现在不想亲你,我很生气。”


    苏言喝醉了记忆自动退化,他一脸不解:“为什么生气?”


    周序川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说:“因为你精神出轨,陪江彻去看电影还背着我去喝酒。”


    苏言哼哼唧唧反驳:“我没有出轨,只是看电影跟喝酒。”


    周序川将苏言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浴室走,冷声说:“面对阮清越的追求你动摇了,这就是精神出轨。”


    苏言滚烫的小脸贴着周序川的颈侧,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周序川的颈动脉,“我没有动摇,他吃了我吃过的奶酪条我生气了。”


    周序川停下脚步,目光凉薄地落在苏言的脸上,“难怪突然说要吃奶酪条,原来是在别人那儿尝过了。”


    合着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早知道当初装定位器的时候就该加一个窃听的。


    苏言竟然让阮清越吃他吃过的东西,这距离出轨就差临门一脚了,要不是今晚苏言喝醉自己坦白,他估计会被一直蒙在鼓里,这么重要的事厉锋跟顾岩竟然没有汇报。


    苏言看不清周序川的表情,一个劲儿在周序川的颈侧乱亲,顺便还帮自己解释了一句:“我都是叫你给我买,我没要他的。”


    周序川推开浴室门进去,将苏言脱得光溜溜的放进浴缸里,一边给他洗澡一边问:“那我应该谢谢你吗?”


    苏言闭着眼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笑嘻嘻地说:“不用谢,但能不能先把我的手解开,绑着好难受。”


    周序川担心再跟苏言聊下去自己心软,快速给苏言洗完澡把人放到床上,担心苏言不小心摔下来,他还顺手将苏言的四肢绑在床上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一直在嚷嚷,说绑着不舒服,说自己冷,说着说着还假哭,戏不要太多。


    周序川披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都来不及吹,随便擦了两下快步走到床边,“闹什么?”


    苏言中气十足地吼:“为什么绑我?”


    周序川不答反问:“你说呢?”


    苏言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只是喝了点酒,然后不小心把你的手表给偷了,其他的没有了呀,你刚刚亲了我惩罚已经结束,不能再罚我了。”


    “精神出轨的账还没算。”周序川说完就解开苏言被禁锢住的四肢,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宝宝,你真的很能惹人生气,但又很会撒娇。”


    苏言看着自己被绑红的手腕,小声抱怨:“我没想惹你生气的,是你太喜欢生气了。”


    周序川强迫苏言抬头:“我喜欢生气?”


    苏言突然甜甜地笑着喊:“哥哥。”


    周序川一愣,苏言大胆跨坐在他腿上,手环着他的脖子凑近,“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喊你,我喊完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的屁股都被你打肿了,不信你摸。”


    说完他毫不见外拉着周序川的手放到自己的屁股上,眸光潋滟:“是不是很肿,好痛呢。”


    刚刚周序川只给他穿了件浴袍,在苏言的挣扎和乱扯下浴袍早就掉到地上,他现在一丝不挂,周序川燥热的手毫无阻隔地贴在他的臀肉上。


    周序川本就因为生气而变得薄弱的抵抗力被逐渐蚕食,瘾症毫不意外爆发,他呼吸急促地拍了拍苏言的屁股,青筋暴起的手臂环着苏言的细腰拉近距离,胸膛贴着胸膛,毫无阻拦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苏言还醉着,胆子也大了不少,他笑嘻嘻地蹭蹭周序川的胸膛,“你的体温好高,身上也好烫。”


    周序川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舌头毫无预兆地顶开苏言的牙齿探进他湿漉漉的口腔里,舌头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口腔里很甜,越吻越觉得甜。


    周序川倾身将苏言压在身下,目光浑浊地吻着苏言,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的亲吻而颤抖流泪,生气吃醋带来的怒火被一点点抚平,变成怜惜。


    这么乖这么可爱,都不忍心生他的气了,只想好好珍惜他宠着他,让他自愿留在自己身边。


    周序川含着苏言的舌头,含糊道:“言言。”


    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但听到周序川的声音还是乖乖应了一声:“嗯。”


    周序川温柔地抚摸着苏言腰侧的疤痕,吻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嗓音沙哑:“乖狗儿,亲吻的机会已经用完,上次就饶了你一次今天不行了。”


    苏言叹了口气:“好吧。”


    “好乖。”周序川几近痴迷地亲吻苏言颈侧的皮肤,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乖狗儿,喊我。”


    苏言喘息着:“哥。”


    “宝宝。”周序川回应着,湿热的吻落在苏言的身上。


    苏言用胳膊挡住头顶落下的光,胸膛剧烈起伏着,红唇微张喘着粗气。


    周序川的吻在苏言侧腰的疤痕上停留许久,他短暂离开抬头问苏言:“现在能告诉我这里是怎么弄的了吗?”


    苏言脑子乱糟糟的,周序川怕他想不起来,特地拉他的手去摸了摸那道疤,苏言颤抖着说:“苏梁群打我的时候没注意草堆里的镰刀,把我扔进草堆里划伤的。”


    周序川虔诚地吻了吻苏言的旧疤,承诺道:“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苏言哼哼唧唧:“你才是最会欺负人的。”


    周序川并未否认,张嘴含住。


    苏言已经习惯了周序川的突然袭击,可他小瞧了周序川的恶劣和技术,没多久他就哭着求饶。


    周序川用手按住,无厘头追问:“你喜欢我吗?”


    苏言摇摇头,周序川气不打一处来,将苏言欺负得哭哭唧唧都没停下。


    他抚摸着苏言的肚子和屁股,凑上去吻苏言的嘴唇,“好棒啊,我们言言是水做的。”


    刚碰到苏言就皱着眉头使劲推周序川,一边摇头一边说:“很痛,你在干什么?”


    “宝宝,要好好放松一下才行,不然等会儿你会哭得更可怜。”周序川说着,随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半透明的瓶子。


    苏言被翻过去趴在枕头上,腰被周序川掐着不让躲。


    一开始很痛,但不知道怎么了,苏言感觉自己喝太多痛觉退化了,非但不痛还有点爽。


    他哼哼唧唧扭着腰去够周序川的手指,后者使坏故意往后退。


    看着苏言那副样子,他宠溺地笑着:“骚小狗。”


    苏言已经不清醒了,遵循本能催促:“按刚刚那里。”


    周序川攥住苏言的手不让他乱动,低头含住苏言的耳垂吮吻:“说你喜欢我我就听你的。”


    苏言顺从道:“喜欢、喜欢你,啊……”


    没说完的话变成可怜的叫喊声,听着似乎很痛苦,但又夹杂了其他东西。


    周序川不知道苏言这么敏感,分明是第一次这样对他。


    看着苏言那副混乱诱人的模样,周序川再也克制不起身从背后抓住苏言的大腿,俯身贴在苏言的耳边轻哄:“小狗乖乖,把门打开。”


    苏言意识到什么,飞走的理智逐渐回笼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他摇头拒绝,可周序川没由着他。


    苏言闷哼一声,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周序川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两条纤细的腿无助的在空中蹬了两下。


    “言言,宝宝,好乖。”周序川的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从背后抱住苏言温柔地亲吻安抚。


    他和苏言是彼此的了。


    这个认知不停冲击着周序川的大脑,将他仅存的理智全部夺走。


    苏言酒醒的时候身下的枕头都被他哭湿了。


    奇怪的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他哭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序川喘息着吻他,目光涣散地询问:“宝宝,酒醒了吗?”


    苏言皱着眉头询问:“你、你在干什么?”


    “干你啊,宝宝刚刚都爽哭了。”周序川邪性地笑着,一副不清醒的样子。


    苏言挣扎着骂道:“你、你混蛋。”


    周序川调整姿势对准一点疯狂冲刺,低沉的笑声钻进苏言的耳朵里,“小狗最喜欢这里了,刚刚一直让我按,这样舒服吗?”


    酒精被挥发,但苏言很快就又不清醒了,周序川把他翻来覆去烙饼似的,他的身体化成一滩没有自我意识的水,任由周序川摆弄。


    最后苏言实在受不住,哭着跟周序川说:“你……吃药……”


    “不,这是我对小狗的惩罚,小狗不乖想出轨,还拿我的手表,要让小狗改正错误下次不能再犯。”周序川一本正经的跟苏言说话,瞳孔却完全是散的,压根就没醒。


    苏言心底生出后怕,忘了辩解自己没有出轨,可怜兮兮地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求饶:“我会记住的,你饶了我这次,我好累。”


    周序川没有像往常那般心软放过他,反而将苏言抱起来走到窗户边将他压在窗台上。


    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苏言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周序川滚烫的身体贴着他,手掐着他的腿,不痛,只是为了避免他逃走。


    春天来了,窗外隐约有鸟雀声传来,苏言被周序川面对面抱起来,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白皙的皮肤泛起诱人的粉色,汗珠都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香味。


    苏言第一次见识到周序川彻底失控是什么样子,哭喊和求饶都不管用,但偶尔会停下来亲亲他哄哄他,让他别哭,但也会逼着他说喜欢他承诺以后再也不会想出轨。


    周序川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镶满钻石的腰链给苏言戴上,腰链上的铃铛响了一夜,直到天边鱼肚泛白周序川才恢复清醒。


    苏言已经昏睡过去,身体软哒哒地倚在他的怀里,屋内一片狼藉。


    他退出去,低头注视许久差点又失控,由于心疼苏言他吃了药用浴巾裹着将苏言抱到隔壁卧室清洗干净,拥着怀中单薄纤细的身体心满意足睡去。


    第47章


    苏言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有好有坏,最后那个梦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奔跑,鬼打墙似的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最后是周序川的声音在梦里喊他,远方出现光点,苏言循着光追过去,还没看到周序川他就突然清醒过来。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苏言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


    “咕噜咕噜。”肚子突然怪叫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他吞了吞口水想起来,但刚有动作身体就传来一阵怪异的酸痛,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什么东西进去捣鼓。


    迟钝的记忆潮水般涌进大脑,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想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屁股是否还完好,但一动身上就疼,他龇牙咧嘴的把脸埋进枕头里把周序川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周序川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苏言正栽在枕头上骂骂咧咧,气性很大。


    “早……”周序川刚开口苏言就朝他扔了个枕头,不过这会儿苏言浑身酸软没力气,枕头还没抵达周序川面前就无助地摔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


    周序川弯腰捡起枕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这么大火气。”


    苏言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并未否认苏言给自己的头衔,笑着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浑身绵软的小祖宗抱起来哄:“身上难受?”


    “你不是人。”苏言忍不住委屈,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你趁人之危,你猪狗不如。”


    周序川揉揉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去洗漱,毫无下限地宠溺:“一次性骂个够吧,继续。”


    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气得苏言脸颊涨红,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生怕周序川不知道他很生气。


    但看到周序川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知道骂了也没用,索性张嘴咬住周序川的肩膀,隔着衣服使劲用牙齿磨,恨不得把周序川的肉给咬下一块。


    周序川略微仰着头方便苏言咬他,他甚至单手抱着苏言给他挤牙膏,然后静静等着苏言咬完伺候他刷牙。


    苏言咬累了总算肯松口,周序川摸摸他的脸哄:“好了,消消气,吃点东西再咬。”


    苏言朝周序川呸了一口:“我讨厌你。”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肉那么硬,咬都咬不动。


    “又讨厌我了?”周序川无所谓地笑笑,将牙刷递到苏言面前,“张嘴刷牙。”


    苏言耍性子似的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周序川不厌其烦地追着哄:“刷完给你礼物。”


    苏言声音沙哑:“有礼物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的屁股痛死了。”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仔仔细细帮他刷牙,“吃完早餐给你擦药,只是有点肿,没伤着。”


    苏言嘴里满是泡沫,叽里咕噜骂了两句周序川没听懂,听懂了也假装没听见,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洗漱完抱着他出去。


    苏言实在没力气,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


    可能是愧疚或者良心发现亦或者是吃饱喝足满足了,周序川态度极好,被骂被吼也不生气,反而温声细语地哄苏言,亲力亲为喂他吃饭给他按摩,简直让人挑不出错处。


    苏言还是很生气,要不是心虚怕周序川旧事重提阮清越的事情,他肯定要使劲发脾气折磨周序川出气的。


    周序川端着碗给苏言喂粥,见苏言不肯张嘴就柔声哄着:“最后再吃一口。”


    苏言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再吃要吐了。”


    周序川放下碗给苏言擦嘴,突然说:“昨晚你也说要被顶吐了。”


    苏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周序川的嘴里说出来的。


    周序川笑着揉揉苏言的头,态度诚恳地认错:“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那样欺负你,但言言也有错,精神出轨不可取。”


    苏言不服气地辩解:“我没有!”


    周序川直直看着苏言的眼睛,语气没什么波澜:“放任阮清越吃你吃过的奶酪条还让厉锋和顾岩帮忙瞒着,小狗出息了。”


    苏言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很聪明的把话题绕回去:“我才十九岁,你不是人。”


    周序川顺着苏言的话说:“成年了,而且我们订婚了,合法的。”


    苏言据理力争:“结了婚才合法!”


    周序川一本正经:“那下午先去把证领了。”


    苏言哼了声:“二十岁才能领证,你当我没上过学呢。”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大学生了,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序川说:“如果言言很想跟我结婚的话年龄不是问题。”


    苏言用头撞了撞周序川的下巴,气呼呼的:“谁想跟你结婚。”


    周序川用下巴蹭了蹭苏言的头顶,“我想,我很想跟你结婚。”


    苏言心里憋着气,专挑难听的话说:“我年轻长得又好看,你配不上我了。”


    周序川的目光明显变冷,他捏着苏言的下巴让他抬头,“是么,那言言觉得谁配得上你,阮清越吗?”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阮清越跟你年龄相仿家世也不错,还是个混血,他是言言喜欢的类型吗?”


    虽然昨晚他趁苏言不清醒逼他说了很多喜欢他爱他之类的话,但周序川知道那不是苏言的本心,苏言对他顶多就是依赖,还达不到喜欢或爱的地步。


    苏言如实回答:“我不喜欢他,他没边界感,但我答应跟他当朋友了。”


    周序川眉头微皱:“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愿意跟他做朋友?”


    苏言啧了声,表情带着点儿嫌弃:“因为他太烦人了,不答应就一直缠着。”


    周序川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和眼睛,“为什么愿意告诉我呢,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会瞒着才对,毕竟昨晚小狗才说阮清越是你给自己留的退路。”


    苏言漂亮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周序川,“醉话怎么能当真。”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酒后吐真言。”


    苏言:“……”


    这天没法聊了,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浑身骨头跟被拆开重组似的,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凭什么是他哄周序川啊。


    他挣扎着从周序川腿上下来,慢吞吞地拱进被子里蜷缩着,“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太气人了。”


    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湿热的吻落在苏言的耳尖和后颈,“抱歉,是我不好,我太善妒了。”


    苏言找到发泄口,屈起手肘使劲拐了周序川一下,“我都解释了你还一直挑刺,烦死了。”


    周序川生怕小祖宗气坏,连忙哄道:“嗯,不是言言的错。”


    苏言年纪小,加上之前的生活环境导致他不懂这些,他应该好好引导而不是责备。


    周序川态度良好,苏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开口仍旧凶巴巴的:“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的屁股还很痛。”


    “不原谅也没关系,我先帮你上药,”周序川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让苏言趴在枕头上,“困就再睡会儿。”


    苏言看着挂钟上时间显示已经下午四点多,他有气无力道:“你帮我请假了吗?”


    周序川把苏言的裤子脱了,“今天周六,忘了?”


    苏言突然反应过来,抓着内裤边缘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序川修长的手指,“不对,你准备用手上药?”


    完了,他现在一看到周序川的手就想起昨天晚上。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得把药抹到里面才能好,不是难受吗?”


    苏言眉头微蹙:“那也太奇怪了吧。”


    周序川挑眉:“奇怪吗?昨晚你还让我往你喜欢的地方按呢。”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苏言松开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警告,“下次你喝醉我也要套你的话,我还要录视频等你醒了循环放给你看。”


    “嗯,我很期待。”周序川挖了药膏给苏言抹上,语气中满是期待,“到时候言言会主动吗?应该会很爽。”


    “你要不要脸……”苏言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变了调,“嗯……你摸哪儿?”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红红的耳尖:“上药啊,得再往里点儿,昨天一直被按的地方可能会肿得厉害些,肚子疼吗?昨天都顶起来了。”


    苏言哆嗦着,声音染上哭腔:“周序川,你别乱动。”


    “得把药抹开才能起效,刚刚不是说难受吗?”周序川把苏言搂进怀里不让他躲,心无旁骛又挤了点药膏给苏言抹上。


    药擦完苏言也出了一身汗,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淡粉色,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死了。


    周序川戏谑地用手碰了碰,垂眸看着苏言那副熟透了的模样,“只是擦药而已,小狗怎么还翘尾巴。”


    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都怪你。”


    周序川顺势靠在床头,大手顺着苏言单薄的后背抚摸,“嗯,都怪我昨晚没喂饱你,所以小狗才会这么饥渴。”


    苏言不服气地辩解:“是你乱摸才会这样,不是我的错。”


    周序川帮苏言把裤子穿好,将控诉全部接下并开口安抚:“得节制一下,昨天太多次了,后面你又哭又喊说疼,忍一忍冷静下来就好了。”


    苏言抬起脸对周序川说:“很难受。”


    周序川又帮他把裤子脱了,“晾一晾冷静一下。”


    苏言不满抱怨:“你这是虐待。”


    “昨天给你弄你说虐待,今天不给弄又说虐待。”周序川抵住苏言的额头问他,“宝宝,你的虐待标准怎么不统一?”


    苏言重复道:“你这就是虐待。”


    周序川无奈道:“等会儿弄了你又说疼,不是没东西了吗?”


    苏言哼哼唧唧撒娇:“可是这样不舒服。”


    周序川最受不了苏言撒娇,立场立马动摇:“那怎么办,我帮你?”


    苏言突然飙出影视剧里的经典台词:“是你挑起来的火,你负责。”


    周序川失笑:“这语气好像万花丛中过的渣男。”


    苏言捂着脸催促:“你快点儿,我难受。”


    周序川把苏言放到床上,贴心拿了个靠枕给他垫着,“靠在这儿。”


    苏言娇气得很,昨晚确实被虐待得有点久,早上尿尿的时候还有点儿疼,可不舒服也是真的。


    周序川抬起头舔了舔嘴角,语气充满遗憾:“什么都没有。”


    看着苏言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询问:“疼不疼?”


    苏言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那儿无精打采,忧心忡忡地问:“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坏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裤子穿好抱着他起身,“没坏,养一养就能恢复。”


    苏言不满抱怨:“去哪儿啊,我好累我想睡觉。”


    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去书房,“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陪我去书房待会儿。”


    苏言逐渐暴躁:“谁要陪你啊,我累死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下,顺手拿过毯子给他盖好,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甜品零食摆好,“就陪一会儿,处理完工作带你去看电影,我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苏言听出周序川话语中的酸意,闭着眼睛嘟囔:“你又在翻旧账,我跟江彻哥看场电影怎么了,以前他还给我做饭吃给我买新衣服穿呢。”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害怕被赶走,所以大部分时候愿意袒露真实的自己,会撒娇会发脾气也会委屈,比刚来的时候鲜活许多。


    周序川端起旁边的果汁喂苏言喝了一口,温柔地帮他擦拭嘴角:“言言,不想今天晚上又被折腾就少说一点。”


    “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欺负我吗?”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委屈控诉,“好过分。”


    苏言撒娇的时候可怜巴巴的,周序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给你买了辆车,八千万的,回头去考个驾照开着玩儿。”


    苏言的不满瞬间淡去三分之一,“这是你的补偿吗?”


    周序川否认:“不是,只是想给你买。”


    他不想跟苏言算得那么清,每一次亲密过后都用物质两清,仿佛他只是把苏言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每次送礼都像在付嫖资。


    实际上他只是觉得那些昂贵的漂亮的东西很适合苏言,所以才经常给他买而已。


    周序川觉得如果不说清楚,苏言可能会想偏甚至误会。


    看着苏言茫然的样子,他耐心解释:“我觉得我们之间不能简单用物质或者金钱来衡量,我给你买的礼物没有掺杂过多东西,只是想给你买而已,小狗不要想歪想多,觉得我是在用金钱物质来跟你两清,知道吗?”


    苏言眨眨眼,摇头:“听不懂。”


    周序川仔细想了想,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可以理解为是因为我喜欢你才给你买,不需要你还,这样能懂吗?”


    苏言看着更呆了,“你喜欢我?”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喜欢。”


    或者说是爱,一见钟情。


    苏言表情变得慌乱不安,视线也四处乱扫:“可是我、我不好……我有很多毛病,还总是犯错,你为什么喜欢我?”


    跟阮清越轻浮随意的表白不同,周序川的太有分量了,苏言有点害怕,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藏进壳子里。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的唇角抚平他的不安和忐忑,唇角勾起笑容:“那些在我眼里都很可爱。”


    苏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第一次有人觉得他犯错和屡教不改可爱。


    可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周序川,他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周序川被苏言那副样子可爱到,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不用觉得有压力,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给你的东西不需要回报,安心接受就行。”


    苏言眨眨眼,仍旧不敢相信:“真的不要回报也不会要回去吗?”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承诺:“真的,给了你的就都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苏言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惆怅:“本来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还给你的,就算你将来想要回去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满屋子的珠宝名表呢,价值几个亿了,就这么还回去他确实舍不得。


    毕竟如今的他对于那一屋子奢侈品比对周序川的感情更深。


    虽然不知道周序川的话能不能轻易相信,但至少现在他能安心。


    周序川知道苏言敏感多疑还没有安全感,他再次承诺:“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哪怕是我也没资格索要。”


    苏言拿起旁边的甜品咬了一口,满足地眯眯眼:“你要我也不给。”


    周序川不再说话专心工作,时不时照顾一下苏言,给他擦擦嘴喂他喝水之类的。


    虽然今天睡了大半天,但苏言还是很累,吃饱喝足就窝在周序川怀里睡着了。


    处理完工作周序川就抱着苏言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等他睡醒,偶尔在手机上回回工作消息。


    恰巧贺燃发了条消息过来:【阿言跟你在一起吗?我跟陆凛想约他一起去电玩城,但打他电话不接,消息也没回。】


    周序川单手打字回复:【没睡醒,过几天再约他出去玩。】


    贺燃秒回:【什么情况,这都傍晚了还在睡,你该不会折腾他了吧?】


    周序川没搭理,贺燃直接消息轰炸,从一开始的询问到后面逐渐破防痛骂周序川不是人对小孩子下手,说他不要脸的老畜生。


    周序川没搭理他还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见苏言被吵得皱起眉头,周序川直接将贺燃暂时加入黑名单,温声细语地喊苏言:“宝宝,睡醒了吗?”


    苏言没说话,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蹭了蹭,下意识撒娇。


    周序川摸摸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心情愉悦:“醒醒神抱你下楼转一圈,看看你的新车。”


    苏言闭着眼睛问:“已经送来了吗?”


    周序川帮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嗯,在车库。”


    苏言打着哈欠:“那你抱我去吧,我不想自己走,屁股疼。”


    周序川把苏言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兜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苏言睡了一天,李叔跟王妈都很担心,看到周序川抱着他下来才放下心转身去吩咐厨房给苏言做好吃的。


    今天天气不错,但苏言实在精力不济,被人抱着还哈欠连天眼睛都懒得睁开。


    周序川一路抱着他去车库,低头亲了亲苏言的脸颊提醒:“到了。”


    苏言瞥了一眼面前的超跑,没什么兴趣继续闭着眼睛休息,顺便点评一句:“没有我的大宝石好看。”


    周序川早有预料,抱着苏言折返,“最近没有成色特别好的宝石,珍珠喜欢吗?”


    苏言换了一边脸靠着,双手软哒哒地搭在周序川的肩膀上,“贵的都喜欢,如果能兼顾贵跟漂亮就最好了。”


    周序川笑着答应:“我让人盯着拍卖会那边,有合你心意的就带你去看看。”


    虽然性格变了一点,但喜欢的东西倒没什么变化,真可爱。


    苏言突然吸了口凉气,漂亮的眉头微蹙:“我的胸口有点痛。”


    周序川面不改色:“破皮了。”


    “你真是个畜生,这儿有什么好咬的,”苏言顿了顿,语出惊人,“还能吸出奶不成。”


    估计都肿了,衣服轻轻刮蹭一下就疼,早上他随意瞄了一眼,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痕迹,不知道周序川趁他不清醒的时候怎么折腾他的。


    周序川脸皮极厚:“因为口感很好,而且你很喜欢。”


    苏言啧了声:“我才没有喜欢,你少诬赖我。”


    “是吗?”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我怎么记得昨晚在浴室的时候小狗一直主动往我嘴里凑,吸了一边还不高兴问我为什么要冷落另一边,让我两边都含着。”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但大脑不停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周序川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这样说的,还主动用手拢到一起喂周序川。


    他极其没底气地回了一句:“我不记得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胡编乱造。”


    “言言自己有数。”周序川笑笑,抱着苏言去音影室看电影。


    看了没一会儿苏言就嚷嚷着要自己的手机,周序川让人给他拿过来。


    正好江彻给苏言打电话,周序川彻底被冷落,听着两人聊得越来越起劲,他醋意翻腾把手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


    苏言暴躁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凶巴巴地警告:“你再乱动我咬死你。”


    周序川没有乖乖听话,燥热的大手在苏言的身上乱摸,苏言忍无可忍想发火,手机里传来江彻的声音:“你在忙的话我不打扰你了,正好我也准备出去逛逛见个老朋友。”


    “江彻哥,我……”


    苏言不想挂电话,但江彻说:“先这样吧小言,我真得出门了。”


    “好吧,那我们改天再见。”苏言刚说完江彻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把火气全部洒在周序川身上,后果是他被周序川压在沙发里亲得意乱情迷,差点被诱惑得擦枪走火。


    周序川这个狐狸精!


    第48章


    江彻待了一周就走了,他说最近生意忙没办法离开太久,虽然不舍,但苏言也知道不能强行让江彻留下,他亲自送江彻去机场还给江彻送了只手表,为了让江彻收下他谎称才几百块,扔给江彻他就直接跑了。


    因为校运动会的事情他变得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偶尔还得跟同学们聚聚餐什么的,实则是为了躲周序川,因为他实在太太太喜欢做了,苏言有点吃不消。


    虽然有些时候是他犯错周序川罚他,但有几次不是,周序川突然发病把他拖进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天,而且最近周序川不吃药了,把苏言当成他的药。


    彼时苏言正在参加校运会圆满结束的聚餐,他现在不敢喝酒了,怕周序川又生气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苏言惆怅地叹了口气,阮清越立马凑上来关心:“小言,你最近跟你未婚夫怎么样,你好像在躲他,你们吵架了吗?”


    苏言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顺势趴在桌子上,不太想跟阮清越说太多他跟周序川的事情,不然周序川知道了又要生气。


    阮清越以为自己猜对了,语气激动道:“小言,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趁早抽身,虽然他有权有势,但也不能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


    苏言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惆怅。”


    吃不消啊,实在太优越了,每次他都被弄得神志不清然后做出一些不符合自身意愿的行为。


    “我还以为我有机会了呢。”阮清越嘀咕一声,以知心好友的口吻说,“没事,如果你不想回家就跟我去宿舍,我住的单人间很豪华。”


    苏言直接拒绝:“再豪华也没我的房间豪华,还是算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周序川就厚脸皮搬来跟他住一个卧室了,晚上都是周序川抱着他睡,不抱着睡不着。


    阮清越还不死心:“小言,我感觉你对你未婚夫的感情不是爱情。”


    苏言总算有了点兴趣,抬眸看向阮清越,“那是什么?”


    阮清越仔细斟酌还是担心自己表述错误,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更像亲情。”


    苏言恹恹地答:“亲情比爱情更有重量。”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对周序川是什么感情,阮清越居然看出来了,小外国佬还挺厉害。


    阮清越瞪大眼睛劝说:“如果是亲情你俩就不能结婚啊,你趁早跟他解除婚约分手吧。”


    他是真心劝告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怕将来苏言后悔。


    当然,如果苏言跟周序川分开后他能有机会跟苏言更进一步就更好了。


    阮清越的大脑自动想象到他跟苏言领证结婚办婚礼的场景,双手捧着脸满眼痴迷地看着苏言。


    谁料下一刻苏言就说:“我跟他又没血缘关系,而且我离不开他。”


    阮清越的美梦破碎,他追问道:“为什么离不开?”


    苏言一脸不解地看着阮清越,“因为离开他我活不下去啊。”


    目前为止除了江彻只有周序川不求回报对他好,最主要的是周序川很舍得,他想要的都会给他买。


    阮清越天塌了,他感觉苏言对周序川不是亲情,是爱情,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言,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清楚,不然到时候……”阮清越话还没说完就瞥见苏言脖颈上的痕迹,他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苏言表情淡淡地扯开衣领介绍:“吻痕。”


    阮清越腾地站起身:“你跟他……”


    苏言掀了掀眼皮,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我们订婚了啊,这很正常吧。”


    小外国佬怎么比他这个乡下人还封建,大惊小怪。


    阮清越看到苏言那么淡定,心碎的声音堪比地球爆炸,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你们不会是那个了吧?”


    苏言把衣领整理好,语气淡淡地说:“这个太私密了,就不跟你说了。”


    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都说了。


    阮清越伤心死了,转头去跟其他同学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苏言也很忧愁,愁等会儿周序川来接他要怎么卖惨才能让自己的屁股免遭折磨。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班长笑吟吟地出现在苏言面前,“苏少怎么在这儿唉声叹气的,过去一起玩儿啊。”


    苏言看着周序川发来的消息,叹气说:“不了,你们玩吧,我该回家了。”


    班长试探着问:“周先生来接你了?”


    苏言背好书包起身,“嗯,我先走了,回见。”


    “路上注意安全。”班长笑着说完就去照顾阮清越了,阮清越在那儿鬼哭狼嚎让苏言别走,好几个人手脚并用才拉住他。


    苏言回头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开,刚到门口就看到周序川一身黑色西装步伐优雅地朝他走来。


    “说了不用你来接。”苏言嘴里抱怨着,眼底却腾起难以忽视的喜悦。


    周序川接过他的书包,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外走,“喝酒了吗?”


    苏言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闻着熟悉的气味小声嘟囔:“没喝,你不是不让我喝么。”


    周序川摸摸他的头,“很乖。”


    苏言耸着鼻尖仔细闻了闻,仰头看着周序川:“你喝酒了,我闻到酒味了。”


    周序川并未否认:“应酬喝了一点,没醉,很难闻吗?”


    苏言摇摇头,要不是离得太近他都没闻到。


    周序川解释:“换了身衣服才来的。”


    苏言忍不住阴阳:“那你还挺爱干净。”


    周序川轻笑一声:“因为某位小祖宗对烟酒味实在嫌弃得有点过头。”


    苏言耸耸肩撇嘴:“反正不是我,我现在还挺喜欢喝酒的,就是某个爱多管闲事的老头子不让喝。”


    苏言跟周序川待在一起的时候久了,怼人的能力比以往更甚,并且不带脏字也能气死人。


    周序川张嘴就扔出炸弹:“某人前几天还被老头子艹得又哭又喊。”


    苏言听得头发都炸了,连忙垫脚捂住周序川的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拧着眉头骂:“你要不要脸,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


    周序川笑着抓住苏言的手亲了两口,“你先说我是老头子的。”


    苏言抽回手冷哼一声:“小气鬼,说一下怎么了。”


    周序川拉着苏言上了车,一脸惆怅地问:“宝宝嫌我老是找到更年轻的有了对比?”


    苏言撞了周序川一下,挪到车窗边气呼呼地看着车窗外:“随便你怎么想,总是因为一两句话就在哪儿乱猜一通然后误会我。”


    周序川连忙凑过去哄人:“跟你开玩笑呢,没误会,我知道言言看不上其他人。”


    苏言扭了扭肩膀不让周序川碰他,“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序川很不要脸地说:“那过来亲一个,最近我们小狗忙得连接吻的时间都没了。”


    他知道苏言是故意躲着他,也知道最近有点不知节制吓着苏言了,所以睁只眼闭只眼让苏言躲了他几天,晚上等苏言睡着后才能“闷声干大事”,可无异于望梅止渴,周序川如今食髓知味很难满足。


    苏言抱着手臂把脸扭过去:“谁要跟你亲。”


    周序川掰过苏言的肩膀,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抱到腿上,“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说错话了,小狗消消气原谅我这一次。”


    苏言生起气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加上他现在知道周序川喜欢他不会轻易赶走他就更加恃宠而骄。


    他哼了一声抬着头看车顶:“不原谅,也不让你亲。”


    周序川打开储物箱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亮闪闪的大宝石。


    苏言瞥了一眼假装不喜欢:“又想用这种俗物让我原谅你,你想得美。”


    “这个在小狗眼里已经是俗物了吗?小狗不喜欢的话我就……”


    不等周序川把东西放回去苏言就一把抢过去,眼底的喜悦压抑不住,“都拿出来了,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


    周序川看着苏言喜怒形于色的样子,被可爱得靠在苏言的肩膀上闷笑。


    偏硬的发丝在颈侧扫了两下,苏言缩了缩脖子往后躲,“好痒。”


    周序川按住苏言的肩膀不让他躲,低头亲了亲他颈侧的皮肤:“这样也痒?”


    苏言往旁边躲了躲,微微蹙眉:“痒。”


    “习惯就好了。”周序川说着,伸手把苏言手里的宝石拿走帮他放到中控箱,而后抓起苏言的手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车内灯光灰暗,他直勾勾地看着苏言,“宝宝,亲我一下。”


    “不要……”


    苏言的拒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亲我一下。”


    苏言心跳倏地加快,他错开周序川的视线,呼吸不太稳:“我不想亲,我还在生气。”


    周序川柔声细语地哄:“不气了好不好,明天带你出海玩。”


    苏言明显心动:“是去应酬吗?”


    周序川摇摇头:“不是,只是想带你出去玩。”


    最近发生了点事,为了避免牵连到苏言,他准备带苏言出去玩几天回头让贺燃跟陆凛陪苏言去国外待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好再接苏言回来。


    苏言察觉到周序川有点不对劲,连忙询问:“你怎么了?”


    “小狗是在担心我吗?”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刻意显露的委屈,“没事,只是想讨个吻,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怎么可能……”


    苏言顿住,突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没有,一直都是周序川亲他。


    他轻咳一声视线闪躲:“反正最后也是你占便宜,谁亲谁有区别?”


    周序川语气认真:“有,区别在于言言是被迫还是自愿,亦或者说言言不愿意主动亲我就是不喜欢我讨厌我憎恨我……”


    听到他越说越离谱,苏言连忙开口打断:“哪儿有那么严重。”


    他就是不好意思,觉得主动亲别人这件事很让人害羞而已。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嘴唇催促:“宝宝,亲我。”


    苏言无奈叹了口气,妥协地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这样行了吧?”


    周序川得寸进尺:“不够。”


    苏言没有纵容,而是很严肃地说:“在车上呢,等会儿你又得失控,先这样吧。”


    他可不想被亲得晕乎乎的让周序川抱着进去,被李叔他们看到怎么办。


    周序川眼神已经不太清醒,呼吸也变得急促:“还有一会儿才到家,我能控制住。”


    苏言胆大包天地拍了拍周序川的脸,有些不耐烦,“好了,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我的宝石,我还没有见过那个款式的呢。”


    他说完就想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谁料周序川突然掰过苏言的脸吻住他的唇,很温柔,带着怜惜和缱绻。


    苏言起初还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但周序川伸出舌尖舔他的嘴唇他就瞬间软了腰,乖乖缩在周序川怀里仰着头任由对方亲自己。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耳垂和后颈,嗓音沙哑迷人:“小宝,牙齿松开。”


    苏言皱着眉头哼唧,松开牙齿接纳周序川的舌头。


    舌尖交缠的感觉很奇妙,每次接吻苏言都有种他跟周序川的心脏被连接到一起的感觉,让人无法冷静下来。


    周序川按着苏言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可怜的呜呜声从苏言的喉咙中溢出,眼角有生理泪水滚落,他视线模糊地看着星空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变得轻飘飘的被周序川捧在手心里。


    苏言哆嗦着喊:“周序川。”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温声应着:“在呢,宝宝。”


    苏言又喊:“哥。”


    周序川贴着苏言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嗯,在这儿。”


    苏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眨巴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序川眼底的情绪,可还是很模糊,他主动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凑上去亲他,只是他吻技一般,不小心咬了周序川一口。


    苏言想退开查看咬得重不重,但周序川勾着他的脖子顺势靠在座椅上,哑声对苏言说:“没事,很舒服,继续。”


    苏言安抚似的舔吻着被他咬到的地方,直到彻底尝不到血腥味才可怜巴巴地认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序川有点控制不住,激烈地回吻了苏言一会儿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说:“宝宝好乖。”


    感受着周序川的体温越来越高,苏言脑子乱糟糟的,却下意识关心他:“你是不是又难受了,药带着吗?”


    周序川安抚地亲亲苏言红肿的嘴唇,“没事,只是有点兴奋。”


    “那你别抱着我了,我自己坐着。”苏言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要从对方腿上下来的打算。


    被周序川抱着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刚开始的时候他很嫌弃觉得太腻歪,但现在他逐渐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没关系,等会儿就好了。”周序川说完把车里温度调低,又打开天窗让自然风透进来。


    “好吧。”苏言放松彻底趴在周序川的怀里,脸贴着他的心口处听着他快速跳动的心脏,突然有点担忧,“你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啊,感觉很严重。”


    好像每次周序川犯病都跟他有关系,要么是被他气的,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接吻或者其他亲密行为就会刺激到周序川让他变得失控。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但读的书很有限,暂时不知道什么样的病会这样。


    周序川一直打马虎眼不肯告诉他真实病症,而这是周序川的个人隐私苏言也不好问外面的人,不然阮清越或者江彻哥应该会知道,尤其是江彻哥,他见多识广肯定见过其他生这种病的人。


    周序川一如既往选择隐瞒:“别担心,我已经在积极配合治疗了。”


    虽然治愈的希望很渺小,他也很厌烦治疗过程,但为了让苏言放心他会配合。


    不告诉苏言是怕苏言知道后嫌弃他,误会他对苏言的情感都是被病症影响。


    他的言言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小笨蛋,他必须要小心呵护,否则小笨蛋可能会弃他而去。


    苏言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懒洋洋地眨着眼睛,“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下次不许再突然发作折腾我。”


    周序川温柔地拨弄着苏言柔软的发丝,“言言是讨厌我了吗?”


    苏言摇头纠正:“害怕更贴切,你知道你犯病的时候有多恐怖吗?”


    周序川无奈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除却短暂失去意识之外他都已经将凌虐欲和其他欲望全部压制,舍不得欺负苏言。


    苏言说:“我觉得很不克制,你得多努力。”


    周序川宠溺地答应:“知道了,我多努力。”


    苏言嗯嗯两声,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趴在周序川的身上,还顺手把刚刚周序川送他的宝石拿过来摆在周序川的胸前看。


    苏言举着看了一会儿问道:“这颗多少钱啊,感觉成色没有之前的好。”


    他现在已经学会看宝石的成色,毕竟他首饰间的展柜都快装满了,得再添置一个才行,手上这颗虽然看着也很昂贵,但细看就能发现有些小瑕疵。


    周序川回答说:“两千万,小狗的眼光越来越挑剔了。”


    苏言耸耸肩,无奈摇头:“那怎么办呀,还不都是你每天送不一样的宝石把我给养刁了。”


    周序川坏心眼地咬了咬苏言的耳朵,然后安抚地舔吻,“就是要把你养刁让别人养不起你。”


    只要他把苏言养得够刁,面对其他人用同样的东西引诱的时候苏言立马就能判断并做出选择。


    苏言捂着耳朵不让周序川亲,娇嗔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心思可真复杂。”


    周序川并不否认,刚想说话就有电话打进来,他单手搂着苏言用另一只手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傅清严肃的声音就钻入耳中:“傅寻和苏予安上个月被人保释了,消息封锁得很死,傅家那边一点风声都没走漏,我也是今天才偶然得知。”


    周序川喜怒不形于色,语气淡淡地问:“知道是谁保释的吗?”


    傅清冷冷道:“暂时还查不到,但我猜应该是周家内部的人。”


    周序川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无妨,他们也翻不出水花,周家这边我会让人盯紧,先这样,回头再详谈。”


    苏言听到苏予安被保释整个人变得紧张,但周序川太冷静了,无形中抚平了他的焦躁和不安。


    电话挂断后他满脸紧张地问:“他们是不是要报复你?”


    面对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周序川选择隐瞒真实情况:“傅家已经破产了,苏家也只是垂死挣扎,他们应该只是想带上傅寻和苏予安一起出国定居,不用担心。”


    苏言还是不太放心,“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豪门斗争都会很危险,现实中也会吗?”


    他被周序川保护得太好了,接触到的都是美好阳光的一面,对于企业以及豪门之间争斗的阴暗面一丝都未曾窥见。


    苏言很正经地说:“那我们先别出去玩了,我看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出去玩然后发生意外主角受伤。”


    周序川被逗笑:“你怎么那么可爱。”


    “我很严肃。”苏言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地分析,“苏予安跟傅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肯定要报复你给你找点不痛快。”


    虽然很多都是他从电视剧里看的套路剧情,但艺术来源于生活,万一真的就跟影视剧里一样呢。


    周序川认真地点点头给予肯定:“嗯,分析得很有道理。”


    苏言见周序川真的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心里有点高兴,重新趴回周序川胸膛上,“等我放暑假再出去玩吧,我们最近得去悦城写生,为期半个月。”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脸颊,“好,听你的,到时候让厉锋和顾岩陪你去。”


    半个月也差不多足够解决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眼睛:“你担心他们对我出手吗?”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叱咤商场冷血无情的大佬会有软肋,而那些蓄意报复的人都会将矛头对准大佬的软肋,他应该也算是周序川的软肋吧,而且他还是傅寻跟苏予安的仇人。


    周序川弹了弹苏言的额头:“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不会给他们那种机会。”


    苏言捂着额头满脸不高兴:“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说:“看来以后得注意一下你看电视时间和内容,脑残霸总剧看多了喜欢胡思乱想。”


    “你这是剥夺我的人权,我觉得那些剧一点也不脑残,很好看。”苏言说完就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撒娇,“你别剥夺我看电视的权利,不然我要讨厌你了。”


    周序川心软得一塌糊涂:“好好好,不剥夺。”


    第49章


    周序川最近很忙,忙得两天没回家了,苏言猜测是因为苏予安和傅寻,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把两人骂一顿然后抱着小狗想着周序川艰难入睡。


    最重要的是他明天就要出发去悦城,今晚周序川没回来,苏言担心明天他赶不回来送他。


    苏言拍了拍怀里的玩偶,自言自语道:“川川你说他到底能不能回来啊。”


    川川是这只玩偶的名字,他偷偷取的,周序川不知道。


    小狗不答,苏言继续吐槽:“我觉得他回不来了,晚饭的时候他还发消息让我早点睡觉,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一个人睡觉被子上都没他的味道了。”


    苏言越说越惆怅,盯着天花板接连叹气。


    他大概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会想周序川想得睡不着觉。


    周序川不回来正好啊,不用担心被折腾,还能一个人霸占整张床,是好事……


    苏言踹了一脚被子,抱着玩偶在床上滚了一圈:“啊啊啊啊烦死了,周序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啪嗒——”


    话音刚落就传来开门声,苏言以为是李叔,把脸埋在小狗身上闷闷道:“我今晚不喝牛奶了,李叔你早点去睡吧。”


    听到关门声苏言还以为李叔走了,继续把脸埋着,还一脚把被子给踹开,露出纤细白皙的腿和半截腰身。


    最近天气热,苏言换上了夏天的短款睡衣,他睡觉不老实总是把衣服裤子弄得乱七八糟。


    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苏言倏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周序川温柔的眸子。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觉得自己激动过头了,苏言轻咳一声耷拉着脸抱怨:“大半夜突然出现,你是想吓死我吗?”


    周序川眸底藏着一丝疲惫,他拉住苏言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想你了,回来看看。”


    苏言嘴硬吐槽:“谁要你看,你忙你的啊。”


    周序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先去洗澡。”


    苏言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视线黏在周序川的身上,直到浴室门被关上他才收回。


    低头看着怀里没有生命的玩偶,他自言自语道:“他回来了。”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笑,反应过来后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脸,恼羞成怒:“有什么好高兴的,不争气。”


    苏言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晃脚,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情很好,就好像心口缺失的东西被重装回来一般。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苏言假装淡定,又担心周序川看出来,他索性背对着浴室门口装睡。


    但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苏言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本能往周序川怀里钻。


    周序川带着凉意的唇瓣亲了亲他的耳朵和脸颊,“睡着了?”


    苏言装不下去,颤声回答:“没。”


    周序川把苏言翻过去,紧紧抱着苏言单薄的身体,“最近太忙没顾上你,不高兴了?”


    苏言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摇头说:“没有。”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承诺道:“就快处理完了,回头我去悦城找你。”


    苏言看着周序川眼下的乌青,竟然问:“你累吗?”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竟然会关心别人。


    周序川笑着摇摇头:“不累,就是很想你,小狗想我吗?”


    苏言违心道:“一点点吧,不是很多。”


    周序川抵着苏言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宝宝,今天可以吗?”


    苏言浓密的睫毛轻颤,他掀起眼皮看着周序川,单纯但又莫名诱人。


    周序川看懂苏言的意思,低头亲吻他的眼皮脸颊,透着无限温情和怜惜。


    苏言略微仰着头,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周序川亲吻他的唇瓣时他也回吻了对方,起初是温情的,但杂乱的呼吸声搅乱了思绪,亲吻变得激烈,舌尖被含着吮吸逗弄,暧昧的啧啧声不停往耳朵里钻。


    苏言哼唧一声,主动缠着周序川的舌头亲了一会儿。


    身体越贴越紧,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


    苏言喘不过气了,皱着眉头推了推周序川的胸膛,后者立马停下给苏言喘息的时间,交缠的唇舌分开拉出黏连暧昧的银丝,周序川啄吻苏言红肿的唇,体温越来越高。


    他让苏言平躺着,含住苏言漂亮的耳垂吮吸,燥热的大手隔着单薄的布料抚摸苏言的身体。


    苏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抓住周序川的手哼哼唧唧催促:“帮我把裤子脱了,勒着不舒服。”


    周序川叼着苏言的喉结吮,单手快速帮苏言把裤子脱了,带着薄茧的手握住摩挲。


    苏言立刻蜷缩着捂住脸,薄薄的肚皮轻轻颤抖着。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的喉结,湿热的吻落在他漂亮的锁骨上,哑声说道:“你出汗了,衣服也脱掉吧。”


    苏言“嗯”了声,乖乖举起手让周序川帮他脱衣服。


    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腾变得粉嫩,像熟透的水蜜桃,皮肉都带着诱人的香味。


    周序川的大手包住苏言的小手,教他学着伺候自己,湿热的唇落在苏言的心口处。


    苏言突然颤抖,声音压抑道:“忍不住了。”


    周序川手上动作加快,凑到苏言耳边亲吻他的耳朵和颈侧,“不用忍着。”


    苏言抓住周序川的胳膊,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正好滴在周序川的脸上。


    周序川毫不在意地拂去,看着苏言混乱的模样以及微张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吻上去,手心的黏腻被重新塞回苏言体内,他动作很温柔,看到苏言皱眉就立马停下询问:“疼不疼?”


    苏言摇摇头,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手抓着他的胳膊。


    周序川低头看到苏言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他低头亲吻苏言,“宝宝,别咬自己,不用忍着声音。”


    苏言摇头拒绝,他怕被人听到。


    周序川知道他执拗,索性加快手上动作让苏言顾不上那么多。


    没一会儿苏言就软成一滩水,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周序川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会儿,“这几天有没有乖?”


    苏言摇摇头,格外诚实地说道:“没有,我、我又拿你的手表了,还拿了一个古董花瓶,李叔说是你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很贵。”


    “宝宝是想被罚才做这些的吗?”周序川说完就突然挤进去,苏言皱着眉头闷哼一声,张着嘴大口喘气。


    周序川安抚地吻了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追问道:“言言,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言摇头否认,周序川突然撞了他一下,他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周序川掐着他的腰,声音低沉沙哑:“宝宝,撒谎就不是好孩子了。”


    苏言连忙求饶:“轻点轻点。”


    周序川将苏言的双腿往两边压,一边亲吻他红润的唇一边说:“跟我说实话就听你的。”


    苏言不肯开口,周序川就变得特别凶,像是要把他顶穿一般,看着自己的肚子鼓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苏言吓得立马开口:“是、是想被你罚才故意拿的。”


    “乖宝。”周序川喘息着喊苏言,然后拉着他的手去摸他的肚子,“宝宝你看你的肚子,像不像怀了小宝宝?”


    苏言被折腾得意识不清,但听到周序川的话还是摇头否认:“我不会怀宝宝,我是男的。”


    周序川肆虐的欲望被稍稍压住,他温柔地将苏言抱起来,动作轻柔缓慢地贴合着反复摩擦同一个地方,“嗯,不会,也不让你怀,我们言言自己还是个小宝宝呢。”


    苏言嘴角有晶莹滑落,他瞳孔涣散地看着周序川,一副被*傻了的模样。


    苏言搂着周序川的脖子,单薄的身体依偎在对方怀里,滚烫的小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热气一口接一口地吐出,“这样好舒服。”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脸亲了他一会儿,“宝宝喜欢温柔一点对吗?”


    太慢了,始终达不到那个点,苏言张嘴咬住周序川的肩膀,闷闷道:“也喜欢凶一点。”


    “还喜欢被打屁股。”


    周序川笑着说完抬手往苏言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肥腻的臀肉被扇得晃了晃,虽然没用力,但也肉眼可见浮现红印,周序川抓着揉了揉,有力的臂膀将苏言架起来,动作由刚刚的温柔研磨变得粗暴。


    苏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声音不受控制地外泄。


    周序川见苏言又在咬自己,他喘息着将苏言放到床上,掐着苏言的腿提醒:“没关系,不用忍着,整个楼层只有我们两个。”


    苏言泪眼婆娑地摇头,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他也不好意思。


    周序川不再执着,将手指伸进苏言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以防他再咬自己,一边埋头苦干让苏言顾不上那么多,沉沦在他为他编织的梦网中。


    看到苏言因为被玩弄舌头津液四横,周序川低头舔吻他的下巴和嘴角,呼吸急促:“乖狗儿。”


    苏言皱着眉头哭,眼神可怜兮兮的。


    “不想被玩舌头了?”周序川将手指抽出来,带出一条银丝。


    苏言略微偏头贴上周序川的嘴唇,含糊道:“哥哥,你亲亲我。”


    周序川的目光变得浑浊:“好,亲亲宝宝。”


    虽然理智在崩溃的边缘,但周序川始终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一想到明天就要跟苏言分开他心情就很烦躁,动作也变得粗暴。


    苏言看似娇气,但在这方面上更喜欢周序川粗暴些,明明已经哭了,嘴里却还在催促他重一点快一点,还让他打他的屁股。


    第一次惩罚苏言的时候周序川就发现了,苏言喜欢在安全范围内的轻微疼痛,因此他会适当满足苏言的要求。


    他把苏言翻过去,从背后压住苏言单薄的身体,又深又重,听到苏言的哭喊声,周序川咬了咬苏言敏感的耳朵,“这样爽吗?”


    苏言把脸埋进枕头里,待灭顶爽感稍稍缓解才扭头看着周序川,漂亮的大眼睛变得涣散无神,“很爽,再、再凶一点。”


    周序川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充满压抑:“宝宝,你这样勾我我很难控制住。”


    苏言喘息着亲了亲周序川的下巴,脸上挂着痴迷的笑容:“不用控制,我喜欢你凶一点。”


    原本周序川打算温柔一点让苏言早点休息的,但苏言实在太会勾人又缠人,中途他短暂失去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苏言已经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他把人从窗台上抱起来,怜惜地亲吻苏言汗湿的面颊,自责道:“对不起,我又失控了。”


    苏言有气无力地摇头,声音沙哑:“很爽,不用道歉。”


    周序川吻了苏言一会儿才抱着他去浴室洗澡,难得苏言还清醒着,周序川温柔地帮他清理,苏言蜷缩着脚趾哼唧勾引。


    周序川低头亲亲苏言的额头和嘴唇,哑声哄道:“不能再来了,明天你还得去悦城。”


    苏言听到这话突然红了眼眶,泪水肉眼可见地积蓄在眼眶里。


    周序川还以为是自己拒绝让苏言难过了,连忙解释:“从这儿到悦城坐飞机需要四个小时,因为小狗是跟随学校的安排,飞机是上午十一点的,九点多就得从家里出发不能睡懒觉,所以今晚得早点休息。”


    周序川误会了,苏言更加难过,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外滚。


    他就是舍不得周序川而已,他知道最近周序川很忙身边危机四伏,最近周序川出行都带了保镖,他担心自己离开后周序川出事。


    周序川快速帮苏言把身体擦干用浴巾裹着把人抱出去,吻掉苏言的眼泪心如刀绞:“小狗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我太过分了吗?”


    除了之前赛车场那件事之外苏言很少在他面前哭,更别说是这种毫无缘由的。


    苏言抽抽搭搭地说:“你答应过我不死的,你别死好不好?”


    周序川这才反应过来,他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耐心引导:“宝宝是舍不得我对吗?”


    苏言摇头否认。


    周序川帮苏言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头发全部撩上去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他柔声对苏言说:“言言,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不管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苏言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周序川充满担忧的眼睛,别扭半天才开口:“我舍不得你,还担心你出事。”


    他不想表现得太粘人,但又担心真如周序川说得那样他不说出来对方就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明知以周序川的聪明和对他的了解很轻易就能猜到,但苏言还是选择亲口说出来。


    周序川突然用力抱紧他,声音里都是庆幸和喜悦,“对,就是这样说出来,小宝舍不得我我很高兴,但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事情已经快处理好了,结束我就去悦城找你,好吗?”


    苏言乖乖答应:“好。”


    周序川帮苏言擦擦脸,又给他拿了干净的睡衣换上,“乖了不哭,我保证不会有事。”


    苏言吸了吸鼻子提要求:“那你要每天给我发消息,不忙的时候还要打视频。”


    “好,我答应你。”周序川把床单换了才抱着苏言躺下,他安抚地拍拍苏言的肩膀,“很晚了,先睡吧,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苏言按照周序川教他的,小声说:“晚安。”


    周序川笑着亲亲他的额头,温柔道:“晚安。”


    翌日早上苏言还在做梦就被周序川从被子里抱出来,被伺候着洗漱完他才稍微清醒了些,但闭着眼靠在周序川身上不肯睁开。


    周序川让苏言坐在沙发上,一边给苏言换衣服一边不放心地叮嘱:“衣服给你收拾好放在行李箱了,都是搭配好的拿出来就能穿,到时候缺什么就让厉锋和顾岩陪你去买,还放了两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到时候买东西就用那两张卡,知道吗?”


    苏言打着哈欠睁开眼睛,乖乖举起手脱衣服穿衣服,语调懒洋洋的,“知道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顺手抓了两下他乱糟糟的头发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如果没忍住偷了东西就给我发消息,我让厉锋他们陪你去道歉赔偿,别一个人把事情都藏在心里。”


    听到周序川那么不放心自己,苏言忍不住把真相说了出来,“我现在已经能忍住不偷别人的东西了。”


    虽然想偷周序川的东西的感觉跟以前一样,但他觉得还是有区别的,秦医生说是因为他信任周序川才会只想偷他一个人的。


    周序川蹲在地上帮苏言把裤腿整理好,又亲力亲为给他穿袜子和鞋,“很棒,继续保持。”


    从前苏言最受不了周序川腻腻歪歪还有动不动就把他当小孩儿,但现在他喜欢这种感觉。


    想到等会儿要跟周序川分开他就有点难过,索性直接转移话题:“我饿了。”


    现在他清醒着,没办法像昨晚那样放肆大哭,有点丢脸。


    周序川弯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外走,事无巨细地叮嘱:“吃完早餐也差不多该出发了,小狗玩偶帮你放在行李箱里,到了目的地拿出来散散味。”


    这是苏言第一次离开家他实在不放心,虽然知道苏言不是那种娇气的小孩从小到大吃了无数苦,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好好呵护他,不再让他吃一丁点苦。


    周序川越是这样苏言就越舍不得他,他把脸埋进周序川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有点啰嗦。”


    周序川无奈叹气:“不放心你,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要不是这边事情多缠着没办法抽身他就陪苏言一起去了。


    苏言小声嘟囔:“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是自己照顾自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周序川抱着苏言出了电梯,伺候他吃完早餐时间正好差不多该出门。


    去机场的路上苏言一直看着车窗外没跟周序川说话,抵达目的地后他嘴唇嗫嚅道:“你小心点,别出事。”


    周序川答应下来,打开车门下车,手护着苏言的头,帮苏言整理好衣服后他牵起苏言的手带他去找同学们汇合。


    机场大厅里人头攒动,两人刚进去苏言的班长就喊:“苏少,这边。”


    看到周序川,班长拘谨地打招呼:“周先生好。”


    周序川略微颔首,牵着苏言去跟苏言的班主任会面,得知学校订的是经济舱,周序川当即给苏言和他的同学老师都升了头等舱,还请求老师多照顾苏言。


    班主任满口应下:“周先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苏言同学的。”


    苏言觉得有点丢脸,他现在像影视剧里那种家长难缠的小学生,他拽了拽周序川,把人拉到一旁:“你还不回去吗?我们要进去了。”


    周序川无奈叹气:“这么着急赶我走?”


    苏言耷拉着小脸不高兴道:“等会儿大家都进去了,我不想被落下。”


    知道他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但周序川舍不得苏言,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周序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为了不被落下老公也不要了。”


    苏言抬眸看着周序川,纠正道:“你还不是,只是未婚夫。”


    周序川无奈笑笑,不舍地摸摸苏言圆圆的脑袋,“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联系我。”


    “知道啦,你真的很啰嗦。”苏言说完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停住。


    周序川开口询问:“落东西了吗?”


    苏言转过身看着周序川,趁对方不注意凑上去亲了周序川一口,然后转身往大部队那边跑去。


    嘴唇上还残留余温鼻翼间也还有一丝苏言身上的香味,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就快溢出。


    他站在原地看着苏言进了候机室,直到熟悉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他才收回视线,眸底满是不舍。


    真想不管不顾跟言言一起去。


    思绪刚落下,耳边就传来林泽的提醒:“周总,二房那边又开始闹了,联合了几位董事嚷嚷着要召开董事会罢免您的董事长和总裁职位。”


    周序川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他冷冰冰地开口:“去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苏言回头的时候周序川已经不在那儿了,他那么忙,应该已经走了。


    他闷闷不乐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下接一下地叹气。


    阮清越总算找到机会凑上来跟苏言说话,他笑嘻嘻地问:“小言,你吃早餐了吗?我请你吃早餐。”


    自从上次得知苏言已经跟周序川有了夫夫之实,并且确定苏言对周序川的感情不简单后他就决定放弃追求苏言了,准备本本分分跟苏言当朋友。


    苏言恹恹地回答:“我吃过了,你去吃吧。”


    阮清越不想一个人去吃早餐,直接从包里拿出面包在苏言身边啃:“我们这次得去半个月,你老公应该会去找你吧。”


    苏言单手撑着下巴,有气无力道:“应该会吧。”


    他主要是担心周序川,怕他出事。


    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希望他能抽时间去看看他。


    苏言想着想着,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周序川发消息:【我会想你的。】


    第50章


    抵达悦城后苏言第一时间给周序川报平安,但没得到回复,估计周序川在忙。


    厉锋跟顾岩帮他把行李收拾好,询问苏言是否想出去逛逛。


    学校安排的是单人间,苏言看着空旷的房间闷闷不乐,但为了不让周序川担心他还是起身去找了阮清越他们,准备一起出去逛逛。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会议室内,以周砚之为首的董事们正在义愤填膺叫嚣着要罢免周序川的董事长职位,但周序川推门进来会议室内就突然安静下来,静悄悄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周序川大步流星往主位上走,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继续。”


    说完他坐在董事长的专属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欣赏这出过家家一般的闹剧。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周序川挑挑眉:“继续说。”


    坐在周砚之身旁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开口:“周总,我们是出于公司利益考量,我们觉得你不适合继续担任董事长兼总裁的职位。”


    周序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随意敲了敲桌面,语气淡淡的:“嗯,往下说。”


    听到这话男人以为周序川是想退位了,迫不及待说道:“周总您自己也清楚,这两年您并未带着公司更上一层楼反而有隐隐下滑的趋势,而且最近原料厂那边出事您也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好,我们董事会为此感到担忧,如果您没办法解决问题就把位置让出来。”


    周序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叔觉得谁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周明煦快速跟周砚之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阿序,我们知道这些年你为公司尽职尽力,但最近你光顾着谈恋爱经常翘班,原料厂那边的问题也一直没解决,最后还是砚之处理好的,我觉得可以让砚之试试。”


    有人忍不住怒怼:“这几年公司在周总的领导下已经成为行业翘楚,如今你们却因为一个小小原料厂的问题就嚷嚷着要罢免周总的职位,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周明煦理直气壮:“我们并不否认他为公司做的贡献,只就近期的事情做评价,你们觉得他真的适合继续当这个董事长?”


    “他不适合你适合?”周景恒忍无可忍,“我看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真觉得这个位置这么好坐。”


    他冷哼一声瞥了周砚之一眼:“不是我瞧不起人,周砚之还没那个能力坐上这个位置,集团交给他管理不出一个月就会股市暴跌。”


    不给周明煦开口的机会,周景恒有样学样:“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基于公司利益考量,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


    周明煦气得脸红脖子粗:“阿序是你儿子,你当然偏袒他了。”


    周景恒耸耸肩:“是哦,你没儿子,所以才扶持别人的儿子。”


    周明煦脸色铁青:“麻烦大哥不要人身攻击,我们现在是在谈论罢免周序川职位的事情。”


    “除了你们几个没人想罢免,”周景恒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很可惜的是票数不过半,罢免提议不起效。”


    周明煦咬着后槽牙问:“大哥不觉得最近周序川太放肆了吗?为了谈恋爱把公司扔在一边不管……”


    周景恒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我觉得没问题,这些年阿序为了公司尽职尽责,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多陪陪对方又怎么了,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你们这些董事是吃干饭的吗?”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天在会议室吵翻了天,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要打起来。


    “周砚之。”一直看热闹的周序川突然开口,会议室内诡异的安静下来,他语气冷淡道,“这个位置交给你你也坐不稳,以你的能力顶多只能管好一个分公司。”


    面对周砚之以及其余人的打量,周序川自顾自说道:“因为你优柔寡断心胸狭隘鼠目寸光。”


    看着周砚之愤恨的目光,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们不会以为偷偷把傅寻跟苏予安保释出来随便在原料厂那边搞点小动作就有了底气吧?天真可笑。”


    说白了周序川才是周氏集团的门面,要是他退位让贤,不出半天股市就得蒸发上亿。


    “董事长的位置能者居之,但不会是你周砚之。”周序川冷下脸来,眸底没有一丝温度,“安分点,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退休回家养老,否则别怪我把诸位贪污的证据摆到明面上送你们进去吃国家饭。”


    周明煦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你要让我们提前退休?”


    “这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两位这些年在公司没少挪用公款中饱私囊。”周序川瞥了周明煦一眼,“小叔,令仪知道你助纣为虐吗?”


    周令仪是周明煦的独女,是他的软肋,听出周序川话语中的威胁,周明煦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周序川扫了一眼周砚之那边的几个人:“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很清楚周序川的行事作风,心情好就跟你讲道理,心情不好就化身法制咖。


    他们鬼迷心窍才会听信周砚之的话,竟然天真地觉得能扳倒周序川。


    周序川凉薄的目光落在周砚之身上,“砚之有意见?”


    大局已定,周砚之泄了气:“没有。”


    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好,非洲那边的分公司马上就要正式运营,你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吧。”


    周崇安坐不住了,拍案而起:“你让砚之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他今天确实冲动行事了,但也是因为最近你的所作所为让董事会感到不安,你这是蓄意报复。”


    周序川坦荡承认:“是蓄意报复,你们偷偷把傅寻跟苏予安保释出来给我添堵,害得我没办法去陪我家言言,我现在满肚子火。”


    他毫不留情地嘲弄:“要不是爷爷你以为我想管这破集团,就算给你们你们也不中用。”


    周崇安还想说什么,周景恒开口打断:“既然其他董事没意见就这样吧,一把年纪还得来陪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玩过家家。”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周景恒试探着问周序川:“阿序,你把小言送走了吗?”


    周序川揉揉眉心:“跟随学校安排去写生了。”


    周景恒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等他回来你带他回老宅吃饭吧,你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爷爷总念叨你跟小言。”


    “到时候再说。”周序川淡淡道,“傅家跟苏家那边怎么样?”


    周景恒正了正色:“今早苏启坤联系我了,他说不知道苏予安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被保释出来的事情,我觉得是真的,苏启坤出了名的自私自利,不太可能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搭上整个苏家。”


    周序川问一旁的林泽:“还没查到两人的行踪?”


    林泽恭敬道:“傅正宏一家已经被控制了,但傅寻跟苏予安一直没露面。”


    周序川皱着眉头吩咐:“让厉锋他们保护好言言,再安排几个保镖暗中保护。”


    “好的。”林泽说完就去联系厉锋并安排保镖,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序川跟周景恒。


    周序川主动开口:“爸,麻烦你跟爷爷说一声罢免二叔和小叔职位的事情。”


    周景恒点头答应:“放心吧,我会如实跟你爷爷说他们贪污受贿并联合几位董事意图罢免你职位的事情。”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有些时候拎不清,但他最满意的继承人一直都是周序川,知道周砚之他们胆大包天想篡位他肯定不会纵容。


    周序川扭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言言了,不知道他第一次坐飞机习不习惯,悦城那边气温很高,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周序川相思病犯得正严重,突然收到傅清的消息让他去餐厅见面,有要事相谈。


    他跟周景恒说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会议室。


    苏言第一次来悦城,不知道这儿有这么多好玩的,他跟同学们在外面玩疯了,手机都忘了看。


    原本是出去吃饭的,但吃完一群人扎进商场里买东西上瘾。


    苏言那些同学全都非富即贵,大家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说要逛商场就买个够,买完还一起去看了电影,看完电影又去电玩城玩到老师打电话催一行人才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苏言才想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小时前周序川回了他的消息,他连忙又发了一条,但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复,他猜测周序川又在忙,忙完估计就会联系他了。


    苏言把手机放在身边,坐在地毯上把刚刚买的东西打开重新分类装好。


    大部分都是他给自己买的,还有几个是给周序川买的。


    期间厉锋来给苏言送了点吃的,还说他们会在门口守着,让他有事就叫他们。


    苏言觉得没必要,但厉锋说傅寻和苏予安还没找到,他立马跟厉锋说:“那你们可得好好守着,万一他们来找我就糟了。”


    他很惜命,而且万一他出事周序川肯定会担心的,只能辛苦一下厉锋他们了,他现在可是周序川的软肋。


    厉锋笑着答应:“小少爷放心,我们会轮流守夜,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苏言铁公鸡难得舍得拔毛:“辛苦你们了,明天我请你们吃饭。”


    他的钱都花得很精细,花出去一分要找周序川成倍要回来,不然他晚上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身在异乡还得靠厉锋他们保护,请吃饭也是应该的。


    厉锋连忙拒绝:“不用,保护小少爷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应该做的。”


    苏言立马放弃请客的想法:“那、那好吧,你们照顾好自己,晚上别打盹哦。”


    厉锋离开后苏言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抠了点,好像不太招人喜欢。


    周序川刚好打了视频进来,苏言连忙接起。


    看到周序川不在家,他小心询问:“你还在忙吗?”


    周序川弯腰坐进车里,扯了扯领带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言:“正准备回家,小狗看着不太高兴,怎么了?”


    苏言趴在沙发上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抠门?”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不觉得。”


    苏言闷闷不乐:“真的吗?可是我觉得我有点抠门,我舍不得用我自己的钱。”


    他担心自己这样招人讨厌,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在乎这些,但现在觉得还是得在乎一下,不能让周序川因为他丢脸。


    周序川说:“我的也是你的,花我的也一样。”


    苏言成功被带偏,翻身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问周序川:“那我能用你的钱假装是我的,然后请厉锋他们吃饭吗?我觉得他们熬夜保护我很辛苦。”


    周序川答应道:“可以。”


    苏言高兴了,他翻身趴在沙发上,两只脚在空中晃了晃,语调很轻快:“你还有多久才到家啊,我们学校安排的酒店好豪华,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的酒店。”


    车内光线昏暗,周序川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很温柔:“还适应吗?我看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悦城的气温都比较高,外出要注意避暑。”


    “挺好玩的,吃的东西也很多,我们刚刚还去逛商场了。”苏言把摄像头翻转,“你看,这些都是刚刚买的。”


    周序川轻声应道:“习惯就好,明天是什么行程?”


    苏言翻开老师提前发给他的课表认真跟周序川汇报:“明天上午要先去参观博物馆,下午去酒店附近的湿地公园游览,晚上还得去参观当地的民俗活动。”


    周序川不放心地叮嘱:“早上起早点去吃早餐,不然你的胃受不了,晚上出去玩的时候让厉锋和顾岩贴身保护,别跟同伴离开太远。”


    苏言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特别放心不下我?”


    周序川回答:“嗯,放心不下。”


    苏言心里堵得慌,他主动安慰周序川:“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厉锋他们不在我也能自保,我从小跟苏梁群互殴,长大了也经常跟人打架,一般人打不过我。”


    周序川叹了口气,叮嘱道:“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不要跟对方硬碰硬,尽量顺着对方的意愿,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苏言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周序川给他买的小狗玩偶,小声说:“周序川,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或许傅寻和苏予安只是想偷偷出国躲起来,不一定是要报复我们。”


    虽然这话听着就很假,但他想让周序川稍微放松一点。


    周序川扯扯领带把衬衣最上方的扣子解开,锁骨上明晃晃挂着苏言昨晚咬的齿痕,他说:“我没担心他们,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苏言揪着玩偶的耳朵往空中抛了一下,然后稳稳接住,“哦,那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能把自己照顾好。”


    周序川没过多跟苏言说,语气宠溺道:“好,去洗澡睡觉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在外面逛,累不累?”


    苏言睫毛微颤,试探着问:“视频可以不挂断吗?”


    周序川顿了顿,用哄人的口吻跟苏言说:“我得接两个电话,小狗先去洗澡,洗完我再给你打。”


    苏言不太想挂电话,“你忘了怎么办?”


    周序川反问:“小狗不能给我打吗?”


    苏言想了想才回答:“也不是不能,但你说话要算话呀。”


    他觉得主动给别人打视频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所以都是周序川给他打。


    周序川无奈摇头:“算话,你先去洗澡,我到家再给你打。”


    苏言闻言立马挂了电话去洗澡,生怕太磨蹭错过周序川的电话。


    不过他洗完澡出来周序川还没打视频给他,苏言猜测他可能还没忙完就躺在床上翻看自己账号上的作品。


    他的账号才发了五条视频,但几乎都是十万赞以上,因为工作室是很成熟的团队,之前打造了好多个千万级网红,是周序川花高价挖过来专门帮苏言运营账号的。


    而且这么久苏言一条恶评都没看到,应该是周序川的手笔。


    其实他不怕看到恶评,再恶毒也不可能有他从小到大听得那些过分,但苏言还是有点开心,因为周序川很在乎他,方方面面都把他照顾得很好。


    苏言开心地晃晃脚,开始翻看作品评论区,大家都在羡慕他,说他长得好看还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之类的。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苏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正好周序川打了视频,他连忙接起,嘴角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


    周序川已经洗完澡穿着居家服靠在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随和,“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言如实说:“我在看评论区网友们的留言。”


    “宁愿去翻评论也不肯给我发消息?”周序川说话酸溜溜的。


    苏言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周序川,“我怕你没忙完,你怎么能埋怨我呢。”


    周序川立马认错:“是我不好。”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苏言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昨晚睡得少,在飞机上太兴奋没能睡着,这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要不是为了等周序川他估计早就睡着了。


    周序川柔声说:“睡吧,视频不挂。”


    苏言闭着眼睛靠在玩偶的肚子上,声音软绵绵的,“你要睡了么,还是有工作没处理完?”


    周序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等你睡着我再去处理。”


    “没关系的,你去忙吧,我已经快睡着……”


    话还没说完苏言的手机就掉了下去,秒睡。


    周序川看着屏幕里的天花板,呢喃道:“晚安,小宝。”


    第二天早上苏言醒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幸好厉锋敲门叫他,否则他肯定会睡过头。


    他先把手机插上充电,然后着急忙慌去洗漱换衣服,弄完才把手机开机给周序川发消息。


    正好阮清越买了早饭回来,苏言没客气吃了两口,然后跟阮清越一起下楼跟同学们集合。


    看到苏言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阮清越小孩儿似的撞了撞苏言的肩膀,“小言,你昨晚跟你老公打电话了吧,你看起来春心荡漾的。”


    苏言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个完全不知道什么就害臊的人,“你不追我了?”


    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让他踹了周序川,怎么这么快就能面不改色问他这些了。


    阮清越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与其让你讨厌还不如跟你当朋友呢,而且我觉得你跟周序川比较般配,我太幼稚了照顾不好你。”


    这话是真心的,他仔细思考过了,虽然他家也很有钱但他不太会照顾人,从小到大他才是被照顾那个。


    苏言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受很多委屈,周序川不一样他能把苏言照顾得很好。


    爱一个人就是要看着他幸福而不是破坏他的幸福。


    嗯,这句话是他在网上搜心灵鸡汤自我安慰的时候看到的,阮清越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已经荣升成他的座右铭了。


    苏言满脸狐疑:“真的?”


    阮清越表情诚恳:“虽然我现在还是喜欢你但我不会再动不动就告白了,我真的想跟你当朋友。”


    苏言挑眉:“现在不算告白?”


    “不算吧……”阮清越摸摸头,“算吗?”


    苏言忍不住笑:“不算。”


    傻不愣登的小外国佬。


    阮清越被那抹笑容晃了眼,脸颊和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他忐忑道:“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苏言回答得模棱两可:“算吧。”


    阮清越这人其实挺不错的,没什么坏心眼,之前还被其他专业的同学骗着请客,跟个冤大头似的,最后还是苏言跟他说不用每次都主动付钱他才知道自己被宰了。


    阮清越激动地握住苏言的手,泪汪汪地说:“谢谢你小言,我会努力做好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你是我在国内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好腻歪,你正常点儿。”苏言嫌弃地甩开阮清越的手,看到阮清越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他没说话,拿出手机跟周序川闲聊。


    参观博物馆挺无聊的,苏言逛得直打瞌睡刚想找个阴凉地儿坐下休息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是苏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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