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道声音有些熟悉,虽然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苏言他并不想跟说话的人打照面,提步就要走。


    谁料肩膀突然被人按住,那道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很激动:“苏言,是你吧?”


    苏言身体僵直,浑身汗毛竖起。


    那人绕到苏言面前,上下打量一眼眸底满是惊艳:“居然真的是你,你变化怎么那么大?”


    苏言皱着眉头挣开对方的手,冷着脸说:“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西装革履的青年嘲弄地笑道:“你居然装不认识我?”


    厉锋和顾岩去给苏言买吃的,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连忙上前将青年隔开,厉锋满脸紧张地问苏言,“小少爷你没事吧?”


    青年愣了一下,紧接着笑着问苏言:“你现在成少爷了,难不成是巴结上什么老总了?”


    厉锋冷冷警告:“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


    青年无视厉锋的警告,歪头看向苏言,“这俩是你新傍上的金主给你安排的保镖?挺气派啊,看你这幅样子他对你挺好的吧,当初我也……”


    苏言立马开口打断:“谢临,我们去那边说。”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谢临,他家不是承安的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悦城。


    万一他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周序川肯定会失望会难过,说不定周围的人还会因此远离孤立他,不能让谢临胡说八道。


    苏言特地叮嘱厉锋和顾岩:“你们在这儿等我。”


    谢临长相普通的脸上挂着痞气,任由苏言拽着他去外面。


    他上下打量着苏言身上的名牌,双手插兜靠在博物馆大门口的柱子上,“才两年不见你就摇身一变成了随时有保镖跟着的小少爷,看来你过得不错。”


    谢临说着还伸手想摸苏言的脸,但被苏言躲开。


    苏言满脸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跟谢临之间的距离,冷着脸说:“我找到亲生父母了,我的亲生父母是京市的豪门,我有个有权有势的未婚夫,我们是正经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少狗眼看人脏。”


    苏言深吸一口气跟谢临说:“以前我不懂事,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别不识抬举乱说话。”


    谢临先是一愣,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嘲讽:“哟,当了少爷是不一样哈,以前跟条狗似的在我面前鞍前马后,现在竟然会威胁人了,我也有京市豪门的亲戚,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那什么未婚夫该不会是叫不上名号的阿猫阿狗吧?”


    苏言听到谢临贬低周序川就控制不住生气,他恶狠狠地说:“你才是阿猫阿狗。”


    “还生气了,看来你挺在乎你的未婚夫。”谢临微微俯身问苏言,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那你应该不想被他知道你以前给我鞍前马后当狗的事儿吧?”


    苏言漂亮的小脸布满怒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谢临商量:“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临啧啧两声:“我看起来很缺钱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为了几千块钱给我当了一个月的小弟,卑躬屈膝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疼。”


    苏言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发着抖,他红着眼威胁:“谢临,我劝你别不识好歹,我未婚夫有权有势,这件事被他知道对你没好处。”


    谢临冷笑道:“是对你没好处吧,有钱人一般都很介意这个,要是知道你的过往你那有权有势的未婚夫肯定会嫌弃你,然后毫不犹豫跟你解除婚约把你一脚踹开。”


    没想到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能变得这么诱人,早知道当初多给他点吃的养胖些,如果那个时候的苏言长得和现在一样,他说不定会舍不得欺负他。


    不过为时不晚,在谢临看来苏言所谓的未婚夫肯定是编造的,以苏言那爱财如命的性子和一身劣习的情况,八成是放下身段傍上某个老头子了,还在这儿跟他装呢。


    看着苏言气得两眼发红的样子,谢临继续挖苦:“你说说你,当初还不如直接跟了李博文呢,至少他年轻啊,那些老头子大部分都有特殊癖好,你日子不好过吧。”


    李博文是谢临的好哥们儿,都是一个圈里的,当初苏言就是因为李博文才跟谢临闹掰的,李博文看上苏言想用强的,最后苏言把李博文的眼睛弄伤了一只跑了。


    原本李博文是要告苏言的,但当时苏言未成年,真起诉了李博文讨不到好处,李家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最后只能吃了那个哑巴亏,之后苏言就在承安彻底消失了。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上苏言,并且此时的苏言跟当初判若两人,俨然被人养得很好,以往满是愤世嫉俗和恶毒嫉恨的眼睛里充满了光亮和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看得人心痒。


    苏言冷冷反驳:“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恶心,把穷人当玩物。”


    谢临垂眸看向苏言:“不是你自愿的吗?当初可是你上赶着要给我端茶倒水的。”


    “小言!”阮清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苏言略显慌乱地瞪了谢临一眼,“你先走,我们之后再说。”


    谢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恶劣表情。


    苏言气得想动手打人,但阮清越正在朝这边走,他不得不上前拦下,“我在外面透口气,你出来干嘛?”


    “我听厉锋说有人找你麻烦,我来看看,是谁啊?”阮清越一边说一边撸袖子,一副准备打人的架势。


    苏言无奈道:“没事了,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来。”


    “小言你别怕,我打架很厉害的,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阮清越说着四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谢临身上,“是你欺负我们小言?”


    谢临冲苏言挑眉:“勾搭上外国人了?”


    阮清越一把将苏言拽到身后护着,恶狠狠地冲谢临说:“我跟小言是好朋友,你乱说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谢临无视外国佬的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苏言,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敢背着金主在外面勾搭人。”


    “你再污蔑试试,我们小言跟他老公感情可好了,周先生也认识我,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阮清越快气炸了,一边说一边喊厉锋:“你俩过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们能不能敬业一点,小言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杵在那儿当门神。”


    厉锋和顾岩连忙上前将谢临架起来,阮清越吩咐道:“把他的嘴打肿,让他尝尝造谣的代价。”


    厉锋没着急动手,而是用眼神询问苏言,他担心这人跟苏言是朋友。


    谢临低声骂了两句脏话,挑衅地看向苏言:“你确定要这样,不怕我……”


    苏言忙说:“打!”


    厉锋和顾岩把谢临拎鸡仔似的拎走,准备带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在这儿动手恐怕会招来警察。


    苏言正出神,阮清越紧张兮兮地扒拉他两下,“小言你没事吧?”


    苏言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事。”


    没一会儿其他同学也找了过来,阮清越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就把苏言被人纠缠差点被欺负的事儿说了,苏言眼睛都快抽筋还拧了他两下都没拦住。


    同学们一听顿时急了,一股脑涌上来围着苏言关心他。


    确认苏言没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班长表情严肃道:“苏少你别单独一个人走,你看着太好欺负了容易被变态盯上。”


    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担忧,苏言心情不太好。


    他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基于他是周序川未婚夫的前提下才会发生的,如果他只是个趋炎附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可怜虫,这些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


    要是他们知道他以前鞍前马后伺候谢临那种人,肯定也会嘲笑瞧不起他。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苏言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先回车上休息一会儿。”老师满脸关切地说完,对一旁的阮清越说,“阮清越你陪苏言去吧,有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的老师。”阮清越极其夸张地扶着苏言,走了两步就忍不住问,“要不我抱着你吧,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说完他还特地强调:“我们是好朋友,你老公应该不会介意的。”


    苏言无奈道:“你太夸张了。”


    阮清越还是紧张兮兮的,直到苏言上了车他才松了口气,忙前忙后给苏言找巧克力拿水,贴心得不行。


    苏言接过巧克力吃了两口,确实舒服了一点,苍白的脸也恢复一丝血色。


    阮清越盯着他问:“好点了吗?”


    苏言点点头:“我没事,你不用陪我。”


    “我怎么能放心呢,万一又有奇怪的人盯上你怎么办,”阮清越一脸焦急的跟苏言说,“你快给你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安慰安慰你,我觉得我的安慰好像没什么用。”


    苏言把手里的巧克力都吃了,那种浑身发软冒冷汗的感觉得到缓解,他一脸无奈地对阮清越说:“他最近很忙,这点小事不想让他知道。”


    阮清越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一脸严肃的跟苏言讲道理:“那怎么了,他是你老公,你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联系他不用考虑这么多啊,小言你就是太懂事了才这么为他考虑,但凡遇到个跋扈点的这次来悦城都得缠着让他跟着一起来。”


    苏言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懂事,他笑着摇摇头:“他还得给我买礼物给我钱呢,天天跟着我跑还怎么挣钱。”


    “那倒是,找比自己大的就是这个比较烦,他没办法时刻陪着你但你又只喜欢他。”阮清越叹了口气,“你快给他打个视频聊聊说不定你的心情就变好了,如果觉得我碍事我可以下车等。”


    苏言格外执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想打扰他。”


    “你不打我打了啊,我有他的号码。”阮清越说完就拿出手机假模假样要给周序川打电话。


    苏言以为他真的有周序川的联系方式,忙说:“我自己打。”


    阮清越说话老夸张了,刚刚的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指不定得成什么样,周序川听了会更担心。


    阮清越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行,那我看着你拨通我再走。”


    没办法,苏言只好当着阮清越的面给周序川打了视频,本来想着这个点周序川应该在忙不会接,谁知道刚拨通就被接起。


    周序川在办公室里,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语气也格外温柔:“言言,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了?”


    苏言看着阮清越离开的背影,垂眸看向屏幕,“就是想打给你。”


    周序川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担忧:“脸色不太好,中暑了吗?”


    “这你也看得出来?”苏言摸摸自己的脸,看着跟平时完全没区别啊,周序川怎么看出来的。


    周序川没解释,眼神愈发担忧:“怎么了?”


    苏言如实回答:“刚刚有点手脚发麻出冷汗,吃了巧克力就好了。”


    周序川语气笃定:“低血糖,早上没吃早餐吧。”


    苏言反驳:“吃了的,只是没吃多少。”


    就是只吃了一口而已。


    周序川停顿了两秒钟,目光错开手机屏幕看向前方,几秒钟过后他重新看向苏言,“宝宝,厉锋已经跟我说了,你要瞒着我吗?”


    苏言泄气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丝虚弱,“没,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以前认识的人?”周序川淡淡说道,“他是承安市谢家的小少爷,言言怎么会认识他?”


    苏言心虚地错开视线,“以前……认识的。”


    虽然知道周序川想查到一个人的身份很简单,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会不会周序川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想听他亲口说?


    苏言咬咬唇,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周序川说手机里就传来周序川温和的声音:“不想说就算了,但之后别单独跟对方见面,如果他骚扰你就跟我说,别傻乎乎的想着自己解决,知道了吗?”


    原本苏言还在担心,但听到周序川的话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他蜷缩在座椅上,脸埋在膝盖上自言自语:“周序川,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怎么办,我以前……为了生活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能你会觉得我是个没底线不要脸的人。”


    周序川说:“我们言言一个人长大辛苦了。”


    苏言愣了一下,眼眶和鼻头不受控制地发酸。


    周序川又说:“照顾好自己,后天我来找你。”


    苏言胡乱揉了揉眼睛:“你不是很忙吗?不用来,我没事的。”


    “来看你一眼耽误不了什么事。”周序川说完就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把手机放在一旁,苏言乖乖保持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


    等周序川那边安静下来,正好参观博物馆的时间到了其他同学陆续出来,苏言开口跟周序川说:“你先忙吧,我们要去湿地公园了。”


    周序川将手机拿起来,摄像头对准他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满是柔情,“嗯,晚上再给你打,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回酒店休息,别硬撑。”


    “知道了。”


    苏言说完就想挂电话,周序川突然说:“宝宝,跟我说再见。”


    “再见……”苏言看了一眼,其他人离车边还有点距离,他飞快喊了声“哥哥”快速把电话挂了将手机塞进包里不敢看,心脏砰砰砰地跳着,有种要顶破胸膛的感觉。


    阮清越本来想提醒苏言挂电话的,上来就看到苏言脸和耳朵红透了,他好奇地凑过去问:“你俩聊啥了?”


    苏言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语气有点别扭:“没什么。”


    “哦……”阮清越顺势在苏言身边坐下替他挡住其他人的目光,心里很好奇俩人到底聊了什么,但知道苏言不想说他就没继续追问。


    苏言不知道厉锋和顾岩是怎么教训谢临的,接下来一整天他都没遇到过谢临,仿佛刚刚的偶遇只是一场噩梦。


    晚上回到酒店苏言累瘫了,饭都是厉锋给他送到房间吃的。


    吃完饭他先把今天的作业弄了一下,又把江述远布置的都完成才去洗了澡躺在床上发呆,顺便等周序川给他打视频。


    等了几分钟周序川就打视频过来,苏言连忙接起,头发软乎乎地垂下来有些挡眼睛,他随手撩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周序川笑着夸他:“真漂亮。”


    苏言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问:“你今天忙不忙,有没有找到苏予安和傅寻?”


    “暂时没有,但估计很快就会主动现身了。”周序川还在书房,他点了支雪茄抽着,脸上的表情很温柔,“今天累不累?”


    苏言趴在枕头上,声音软软的:“有一点,那个湿地公园太大逛了好久才逛完,晚上参加民俗活动也有点累人。”


    周序川叼着雪茄问:“明天还要出去吗?”


    苏言叹了口气:“要,还得去爬山。”


    “自己注意安全。”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呼吸有点不正常。


    苏言眨巴着眼睛问:“你又难受了吗?”


    周序川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你这样太诱人了。”


    苏言茫然道:“哪样?”


    周序川没回答,但胸膛剧烈起伏着闭着眼睛不再看他。


    苏言看着周序川脖颈上滑落的汗珠,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嘴上却还在关心:“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先去弄一下?”


    周序川这样更诱人吧,他都跟着变奇怪了。


    周序川突然睁开眼睛问他,“小狗想不想?”


    苏言立马把脸扭过去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说:“我不想,你别带坏我。”


    周序川口吻颇为遗憾:“好吧,那委屈言言给我助兴。”


    起初苏言还不知道周序川说得助兴是什么,直到周序川将摄像头下移,露出他优越的八块腹肌以及傲人的资本。


    苏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红着脸骂:“你变态!”


    周序川喘息着,声音里掺着惑人的笑:“小狗都没仔细看过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清楚。”


    苏言声音闷闷道:“我不想看。”


    周序川没理他,皮肉摩擦的声音和喘息声混杂在一起不停往苏言的耳朵里钻,他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移开目光。


    苏言下意识伸手,听着周序川性感的喘息声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抵抗。


    周序川突然将摄像头网上移,他布满欲望的眼睛看向苏言,声音沙哑道:“宝宝,让我看看你。”


    苏言还没答应周序川就说:“找个位置把手机固定好,不然等会儿你拿不稳。”


    苏言觉得这太过分太羞耻了,可他的身体实在不争气,纠结了一会儿他就乖乖把手机靠在被子上。


    周序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宝宝好乖,好喜欢你,现在把裤子脱了凑近点。”


    听到周序川说喜欢他,苏言本就乱糟糟的大脑彻底失控,他变得格外听话。


    周序川突然问:“小宝,门有没有反锁?”


    “锁了。”苏言缓了一会儿才回答,在周序川的注视下把裤子脱了放在一旁,羞得不敢看摄像头。


    “真漂亮,我们言言浑身上下就没有不漂亮的地方。”周序川不停夸他哄他,最后苏言忍无可忍自己握住。


    周序川粗喘着说:“还记得我是怎么帮你的吗?用手指抠一下,小狗很喜欢。”


    虽然没有周序川帮他的时候舒服,但周序川的声音太好听了,没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哆嗦着,单薄的肚皮剧烈起伏着。


    等苏言缓过神后周序川又跟他说:“后面要小心点,轻轻的不要着急,先用无名指,宝宝哪里都小小的,要慢慢来。”


    苏言喘息着瞥了对方一眼,发现周序川还没有,正满脸欲望地盯着他的屁股。


    他喘息着挪了挪屁股凑近,好让周序川看得清楚些。


    之前都是周序川伺候他,这是苏言第一次自己上手,他很小心的按照周序川教他的,突然碰到奇怪的地方,苏言停下不敢乱动。


    周序川停下动作紧盯着苏言,小麦色的胸膛上挂满汗珠,他喘息着说:“小狗喜欢那里,按一下。”


    苏言摇头拒绝,但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发抖。


    “乖宝宝,好棒。”周序川似乎不清醒了,胡言乱语道,“宝宝好甜,香香的,小狗一直在抖,哭得好可怜。”


    苏言被带得脑子更加不清醒,竟然真的觉得周序川就在他的身边,此刻正跪着伺候他。


    叽叽咕咕的声音往耳朵里钻的,大腿不受控制地痉挛,周序川双目猩红地盯着他那儿,“好漂亮,全部给宝宝好不好,小狗的肚子小小的,会被撑得鼓起来。”


    苏言没力气了,强烈的刺激感退却后他用手臂遮住眼睛,头脑不清醒地说:“给、给我。”


    周序川一直在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苏言恍惚觉得自己此刻正在被周序川说得那样下流地对待。


    随着周序川的闷哼,苏言也跟着哆嗦,他甚至没碰自己。


    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表情呆呆傻傻,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周序川草他的感觉。


    清醒过来后苏言直接把视频给挂了,他重新洗了个澡才冷静下来。


    但看到床单上一片狼藉他有点想死,他居然把自己玩成那样。


    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苏言自己把床单手洗了挂到阳台上换上新的躺下。


    打开手机就看到周序川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都是哄他的。


    他以为他生气了。


    苏言把脸缩进被子里,白皙细长的手指敲击屏幕给周序川发了条消息:【早点休息,晚安。】


    第52章


    因为一直记挂着周序川要来,苏言简直度日如年,掰着手指数时间好不容易熬到周序川要来那天,但他白天还得跟着大部队去采风写生,而且周序川要今天晚上才到。


    不过谢临像是蒸发了,没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按照苏言对谢临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消失的时间里说不定是去喊他那些狐朋狗友了,他们向来喜欢仗着身份欺负人。


    不过周序川来了他就不怕,他们不敢欺负他。


    阮清越看到苏言又在发呆傻笑,他忍不住凑过去问:“小言,周先生是不是要来找你?”


    苏言一愣,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知道?”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阮清越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私底下联系周序川了?


    可周序川看着不像是愿意跟曾经的情敌闲聊的人。


    阮清越笑嘻嘻地说:“我猜的,因为你这两天心情都很好,还总是一脸荡漾地发呆傻笑,看着就是春心萌动了。”


    苏言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他感觉他是个内敛的人很会隐藏情绪啊,怎么会被阮清越这个傻白甜看出来。


    “明显啊,”阮清越话锋一转,语气莫名自豪,“不过可能是因为我很了解你才看出来的。”


    苏言被逗笑:“那你还挺厉害。”


    阮清越一脸八卦:“所以周先生真的要来找你吗?”


    苏言故意卖关子:“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阮清越把这话仔细分析了一下,最终得出周序川要来的结论,他用手挡住嘴焦急道:“那你赶紧回酒店呀,在这儿待着干嘛,反正你的作业已经完成了,你跟老师说一声让厉锋他们先送你回去准备一下。”


    他们这会儿在湿地公园画落日,苏言已经完成了,留在这儿也只是等其他人,晚上他们得去聚餐,苏言现在不走等会儿就走不了了。


    为了好朋友的幸福他真是操碎了心。


    苏言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跟周序川打电话的事儿,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声音有些别扭:“准备什么?”


    阮清越啧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准备跟你老公出去约会啊,悦城好玩的很多千万别浪费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苏言松了口气,幸好阮清越不是在说奇怪的事情。


    “你不好意思跟老师说的话我去说。”阮清越压根没给苏言反应的机会,腾地站起身就去跟老师说苏言要早退的事情。


    苏言无奈扶额,没想到老师竟然答应了,提前收了他的作业叮嘱他回去的路上小心。


    回酒店的路上苏言心跳一直很快,仿佛回去就能见到周序川似的,实际上周序川几点落地他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打完视频他太害羞了,昨天周序川给他发消息说他今晚到苏言也没好意思回。


    途径路边花店,苏言鬼使神差让顾岩停车,“我去买点东西,厉锋跟我一起吧。”


    厉锋连忙下车帮苏言开车门。


    苏言走进花店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周序川不像是会喜欢花的人,可他就是很想买。


    于是在店主的推荐下他买了一束向日葵,因为店主说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苏言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周序川,但当时他就是很想买这束花。


    苏言抱着花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随时变换,他对这座城市很陌生,即便来了几天也还认不清路标。


    他恍惚想起这几天他都没有想偷东西的欲望,但此刻突然产生了,很强烈。


    他慌乱地握住手腕上的金手镯,不停摩挲上面镶嵌的宝石,呼吸变得急促。


    厉锋跟顾岩坐在前面,没发现他情况不对。


    苏言深吸一口气,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种凭空产生偷窃欲是第一次,之前他都是看到喜欢的东西才会控制不住。


    苏言突然害怕起来,他担心自己的病情反复,怕周序川的努力白费。


    幸好湿地公园离酒店不远,车子刚停稳苏言就从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刚买的花束。


    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冷汗发抖。


    厉锋总算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关心:“小少爷,你没事吧?”


    苏言哆嗦着摇头:“没事,先送我回房间。”


    厉锋和顾岩不敢耽搁,连忙送苏言回去。


    刚进屋苏言就发现房间里有点不对,多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之前没有的。


    苏言抱着花站在沙发边,愣愣地喊:“周序川,你在吗?”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推开卧室门出来,目光温柔地倚在门边看着他。


    苏言怔愣地看着对方,那种焦虑烦躁的情绪诡异地消失不见,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人。


    他想,他应该是爱周序川的。


    周序川朝他走来,温热的大手抚摸苏言冰凉的脸颊,他温声询问:“花是给我买的吗?”


    苏言点了点头,把花塞给周序川,表情呆呆的,脸色还没恢复血色。


    周序川察觉到他不对劲,连忙把花放下将苏言揽进怀里,“脸色不太好,又想偷东西了?”


    熟悉的味道将苏言包裹住,周序川的怀抱温暖又宽阔,他单薄的身体几乎嵌入对方怀里,他把脸埋在周序川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点儿沙哑:“刚刚想,现在好了。”


    见到周序川就好了,苏言怀疑自己是因为太想见周序川才会突然想偷东西的。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苏言跨坐在他的腿上,身体依偎进他的怀里。


    周序川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苏言的后背,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头发,语调散漫:“怎么知道我来了?”


    苏言双手环住周序川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窝里,格外诚实地说:“空气里有你的味道。”


    周序川讶异地笑笑:“还真是小狗,鼻子这么灵。”


    本来还想给苏言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居然进来就察觉到他来了。


    苏言没说话,窝在周序川怀里心猿意马,想接吻,但不好意思说。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的意图,但假装不懂,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苏言的后颈,偶尔捏捏他的耳垂,动作透着亲昵和温情。


    苏言忍不住开口:“周序川。”


    周序川低头:“嗯?”


    苏言抬起眼看着周序川,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他吞了吞口水问:“你能亲亲我吗?”


    说完他还特地补了一句:“我还是冷静不下来想偷东西,你像之前那样帮帮我。”


    周序川低笑道:“宝宝,这种事情不需要问,你想亲我随时可以亲。”


    苏言嘴硬否认:“我不想亲你,我只是……”


    不等苏言说完周序川就拍拍他的屁股说:“不想的话就不亲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苏言表情呆呆地:“我还不饿,我、我……”


    “我”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什么。


    周序川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言言,我教过你了,有些话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每次都这样撒娇,谁能狠下心不顺着他的意。


    苏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他眼底的尴尬和紧张,纠结许久他小声嘟囔:“我、我有点想你。”


    他们才分开几天,但苏言觉得过了好久,晚上他还会梦到周序川,虽然都是些不怎么健康的梦。


    周序川突然低头凑近,带着凉意的呼吸轻轻洒在苏言的脸颊,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往苏言的耳朵里钻:“言言,大声点说,我没听清。”


    “我说我有点想你。”苏言说着抬头看向周序川,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和耳朵也热烘烘的。


    “好乖。”周序川笑着亲了亲苏言的眼皮和额头,看着苏言的眼睛说,“我知道了,我也很想小狗。”


    苏言仰着头,一副很乖的模样。


    周序川心软地亲亲他柔软的唇,刚想退开苏言就突然凑上来亲他,可怜兮兮地开口:“你不能吻我吗?”


    这种蜻蜓点水的亲吻只会让他更加欲壑难填,要不是周序川太温柔,他都快怀疑这人是故意钓着他了。


    周序川笑道:“不是正在吻你吗?”


    苏言挑不出对方的错处,灵机一动张嘴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头含糊跟周序川说:“你看我戴了你给我买的舌钉,好看吗?”


    苏言对周序川的喜好完全没有了解,只是隐约记得周序川似乎很喜欢他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然后周序川就会失控抱着他又亲又啃,现在这样应该算出乎意料了吧,周序川都看呆了。


    预想中的热吻没有,苏言反倒看见周序川眼底的温柔褪去,变得平静冷淡,他捏住苏言的下巴质问:“从哪儿学的?”


    突然会勾引人了,以前苏言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光在他面前转悠他就很难控制住,刚刚这一下差点让他瘾症爆发。


    “你不想看就算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苏言说着就乖乖把舌头收回去,低着头一脸不高兴。


    分开几天周序川怎么变了,以前他明明动不动就要亲他的,每次都把他亲得头昏脑涨。


    该不会是有了新欢吧?


    苏言知道有钱人换伴侣跟换衣服鞋子一样频繁,陆凛跟贺燃都这样,周序川说不定也是这样。


    可他是周序川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们订婚了,周序川怎么可以去找别人。


    苏言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生气了,使劲推了周序川一下,挣扎着要从对方腿上下来。


    周序川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他按进怀里,语气颇为无奈:“怎么突然生气了?”


    苏言皱着眉头挣扎:“这么不耐烦你就别问啊,我也懒得跟你说,放开我。”


    他很生气,跟好不容易攒钱买的零食被人拿走了一样生气。


    “乖狗儿,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周序川轻而易举将苏言禁锢在怀里,他无奈解释,“我刚刚差点被你勾得失控,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本不想在苏言面前表现得随时随地失控,但没办法,苏言对他来说就是有着致命吸引力,如果不是基本的道德感约束以及对苏言的怜惜,刚刚他就直接把苏言拖进卧室了。


    “言言的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周序川不顾苏言的挣扎含住苏言漂亮的唇瓣舔吻,舌尖温柔地描绘着苏言的唇形,感受着他逐渐柔软的身体,亲吻由温柔逐渐变得激烈。


    苏言原本是有点生气的,可听到周序川说是因为他勾得他差点犯病他就突然消气了。


    周序川捏了捏苏言的耳垂,沙哑的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情欲:“宝宝,张嘴。”


    苏言哼唧一声,哆嗦着松开牙齿,周序川舌尖探进来的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地缠上去,周序川体温比他高很多,舌尖交缠时苏言呜咽一声,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不管接吻多少次苏言都会被周序川亲得晕乎乎的,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周序川压在身下的。


    周序川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清醒,灼热的手心贴着苏言的脸颊,亲吻越来越凶,恨不得把他口腔里的空气尽数夺走。


    苏言喘不过气了,伸手拍了拍周序川结实的后背,脚也在空中蹬了两下。


    周序川退开给他喘息的时间,湿热的吻转而落在苏言的颈侧和耳垂,苏言张着嘴喘息,原本红润的唇被亲得有点肿了,加上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显得格外可怜。


    周序川的手突然从苏言的衣摆探进去,肆意抚摸着他腰侧和腹部的皮肤。


    苏言喘着粗气问:“周序川,你是不是又不清醒了?”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的耳垂,哑声回答:“目前还清醒。”


    苏言罕见的没有发火,而是跟周序川商量:“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这样压着我不舒服,喘不过气了。”


    周序川贴着苏言颈侧的皮肤喘了一会儿才起身把苏言拉起来抱到腿上,“这样舒服点吗?”


    苏言随手擦掉周序川额头上的汗珠,摸着他滚烫的脸颊忍不住担心:“你怎么越来越烫,很难受吗?”


    以前他偶尔也会担心周序川,苏言每次都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因为担心饭票出事自己的好日子泡汤,但现在这个理由似乎有点行不通。


    周序川靠在苏言的肩膀上,装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嗯,很难受。”


    苏言漂亮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带药了吗?”


    周序川摇摇头,略硬的发丝蹭了蹭苏言细嫩的皮肤,“没有,秦医生说再吃那种药我的身体会受不住,可能精神也会出问题,以后都不能再吃了。”


    这话不假,不认识苏言之前秦医生就说过不能再随便吃药,周序川停了一段时间,后来认识苏言后怕吓到苏言才重新开始服药,前两天秦医生特地叮嘱不能再乱用药,还把周序川家里的和办公室的药全部没收了。


    苏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不是发泄出来就好了?”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帮忙,就是不知道周序川能不能控制好时间,晚上他还想带周序川去上次他们去的那家餐厅吃饭,他准备用自己的钱请客。


    仔细想想,周序川还是他第一个花钱请客的人呢。


    周序川难耐地叼着苏言颈侧的软肉吮吸,含糊回答:“原理是这样没错。”


    苏言被弄得呼吸不稳,一边躲周序川的吻一边跟他商量:“那我们去里面,但你得答应我不要太过分,晚上、晚上我想出去吃饭。”


    周序川凑上来含住苏言的嘴唇亲吻,冠冕堂皇地说:“没事,我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就好了,言言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嘴上说得好听,动作却越来越过分,他甚至想脱苏言的裤子。


    苏言连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急忙喊道:“周序川!”


    周序川停顿了几秒,目光灼热地看着苏言红扑扑的小脸,突然笑了起来,“我们言言真好看,宝贝。”


    说完他又想凑过来跟苏言接吻,苏言偏头躲开,拍拍周序川的手臂催促:“抱我去里面。”


    周序川追过来吻住苏言的唇,单手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往卧室走。


    苏言担心摔下去,双手紧紧环住周序川的脖子,主动低头缠着周序川的舌头接吻。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周序川老远就把苏言扔过去,吓得苏言惊呼,还没缓过神来周序川就迫不及待压过来,手在他身上乱摸,亲吻也从嘴唇慢慢移到脖颈和锁骨。


    苏言今天穿了一件短袖衬衫,扣子很多不好解,周序川急躁地抓住衣服两边想直接撕烂,苏言连忙抓住他的手说:“别、别扯,很贵的。”


    “给你买新的,比这个贵。”周序川仰头亲他,“撕拉”一声,苏言的上衣被扯烂,扣子崩了一颗飞到苏言的手里。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袒露的胸膛和变成一块破布的名牌衣服,忍无可忍骂道:“你是土匪吗?我的衣服。”


    周序川双眼涣散,低头亲吻苏言,还不忘给他顺毛:“乖宝,等会儿老公带你去买新的,买很多件,别生气。”


    听到他自称自己的老公,苏言想反驳,可周序川把他的裤子也扯烂了,动作强势,很快苏言就神志不清,哼哼唧唧带着哭腔。


    周序川突然拉着他的手向下,“宝宝也摸摸老公。”


    太大了,苏言抓不住,周序川还在弄他,他脑子乱糟糟的,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打视频,周序川一直说想*他。


    现在见了面怎么不……呢?


    念头刚生出周序川就松开苏言的手低头凑过去。


    好爽,舌头……好大,跟梦里一样。


    苏言看着天花板发呆,周序川突然将他的下半身抬起来,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周序川是如何对待他的。


    他羞得闭上眼睛,周序川却使坏地说:“宝宝好甜,好香,舔开了。”


    苏言没忍住哆嗦一下,因为姿势原因有一部分飞到他脸上了,比起周序川的,他有点嫌弃自己的,翻身想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纸巾擦脸,谁料周序川突然掐着他的腰把他拽回去。


    猝不及防的深入让苏言尖叫出声,他颤抖着把脸埋进枕头里,突然想起自己的脸不干净又把脸抬起脸,可为时已晚,都擦到枕头上了。


    苏言嫌弃的把枕头扔到地上,扭头责怪周序川:“你、你怎么能不打招呼突然这样?”


    “好爽。”周序川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垂眸跟苏言对上视线,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宝宝,做好准备。”


    苏言没说出口的话被撞碎,变成了可怜无助的呻吟和喊叫。


    周序川太凶了,但是真的好爽,比梦里爽,比自己弄爽。


    苏言感觉他真的被周序川给带坏了,满脑子都是些下流想法。


    “爽傻了。”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吻他,从背后结结实实将他压住。


    苏言的肚子贴在床铺上,他慌乱地扭脸躲开周序川的吻叫喊着:“慢点慢点。”


    周序川满足地喟叹:“小狗好贪吃,老公会努力喂饱你的。”


    狂风暴雨的冲击下苏言说不出话张着嘴喘气,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拉出晶莹的银丝。


    他骨头都软了,白嫩的皮肤被蒸成诱人的粉色,周序川在他后背和后腰留了很多吻痕。


    而后就着相连的姿势将苏言翻过来,还贴心拿了个枕头给苏言垫着腰。


    周序川满眼疯狂的情欲,他拉着苏言的手覆在苏言的肚子上喘息着说:“宝宝,自己摸摸看。”


    苏言慌乱地瞪大双眼:“肚子……会坏掉的。”


    “不会,老公不会让宝宝的肚子坏掉,不怕。”周序川的语气很温柔,跟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两个极端,苏言双眼迷离地看着眼前模糊的场景。


    周序川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带着怜惜和爱意。


    苏言单薄的身体颠簸着,如同的混乱的意识,他索性放弃抵抗任由自己如无根浮萍一般,周序川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所未有的深刻,周序川原本还有点意识,现在彻底没了。


    苏言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甚至比周序川还早失去意识。


    中途他扛不住昏睡过去,醒过来时他被周序川抱着坐在浴缸里,仍旧深交。


    他没骨头似的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问:“你还没好吗?我饿了。”


    “马上。”周序川哑声开口,浴缸里的水溢出一大半,苏言实在很累,但又忍不住想要更多,最后两人在浴室胡闹一通,直到苏言的肚子饿得乱叫周序川才快速结束把人洗干净抱出来。


    床单弄脏了,苏言窝在单人沙发上,昏昏欲睡地看着周序川的背影。


    见对方动作熟练地换床单被套,苏言忍不住感慨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竟然会做这些。


    第53章


    苏言吃了点周序川让人送来的甜品扛不住睡了一觉,晚上八点多才醒。


    周序川坐在床边看他,屋内光线很暗,但苏言似乎看清周序川脸上的表情了,很温柔。


    苏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川就先伸手抱他,他打着哈欠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困倦和懒意:“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周序川打开床头灯,低头看着苏言的眼睛回答:“呼吸频率变了。”


    苏言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好吧。”


    周序川帮苏言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他漂亮饱满的额头,低头吻了吻:“饿了没?”


    苏言点点头:“饿了。”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抱着他去浴室洗漱,“洗漱完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睡觉之前说想去的餐厅叫什么?我先让厉锋去预订。”


    苏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泪汪汪地说:“不用预订,那家餐厅很小众好像没开通线上预订,我们那天是太饿了随便找的,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周序川帮苏言洗脸刷牙,然后又抱着苏言出来给他换衣服。


    看着苏言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棉花娃娃任由自己打扮,周序川心底生出一丝满足感,他帮苏言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整理好衣领后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吃完饭想去看电影吗?”


    他还记着之前苏言陪江彻去看电影的事儿,虽然他也跟苏言看过,但是在家里的影音室看的,跟电影院不一样。


    苏言恹恹地开口:“吃完饭再说,我有点累。”


    虽然他适应能力强,也喜欢周序川对他凶一点,但体力实在跟不上。


    这比在螺丝厂打螺丝辛苦,他浑身骨头都被折腾软了。


    苏言叹了口气,他觉得接下来这一个月他都不会再想跟周序川做这种事了。


    苏言拒绝跟他看电影周序川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并未表现出来,仍旧细致入微照顾着苏言。


    两人一起去苏言说的那家餐厅吃了饭,味道确实不错,环境也挺安静的。


    周序川看似很正常,但全程心不在焉,表面温温柔柔心里早就嫉妒得想发疯。


    看到他又在发呆,苏言忍无可忍敲了敲面前的碗碟,“你干嘛老走神?”


    周序川放下刀叉,目光直直看向苏言:“我想跟你去看电影。”


    苏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居然只是想跟他去看电影?


    周序川拉住苏言的手:“我抱着你不让你累着,陪我去看电影。”


    苏言一脸茫然:“为什么突然想去看电影,最近有你喜欢的影片上映吗?”


    周序川每天工作很忙,除了看杂志和时政和金融新闻之外很少看电影和电视剧,今天是怎么了。


    “没有,就是想和你去看。”周序川看着苏言茫然的表情,心软道,“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很难得,所以想跟小狗做些寻常情侣会做的事情。”


    “寻常情侣……”苏言突然很认真地问,“我们算情侣吗?”


    他看电视上的情侣都是要互相告白的,他和周序川没有,应该不算情侣吧。


    周序川也陷入思考,他似乎没有跟苏言正式告白过,是他的疏忽。


    订婚的时候苏言懵懵懂懂,之后他虽然跟苏言表露过心意,但只是口头空话没什么实际行动。


    现在准备是来不及了,等苏言研学结束回去吧。


    苏言见周序川沉默,他心里没由来生出一丝不悦,嘴上却说:“去吧,去看电影,我现在没那么累了。”


    他在不高兴什么,明明他自己也觉得他们不算情侣,虽然订了婚但连个告白仪式都没有,而且他对周序川的感情是什么他都没搞清楚,有什么资格生气。


    周序川看出苏言不高兴,没有给苏言多想的机会立马解释:“我觉得我们算情侣,只是缺一个告白,当然,如果言言目前还不喜欢我,那么情侣关系就暂定,等言言喜欢我了再说,我可以等。”


    苏言睫毛轻颤,他抬眸看向周序川,那种心口堵得发慌的感觉一瞬间全部消解。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手背,表情格外认真:“别多想,我很喜欢言言,并且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苏言愣了几秒钟,猛地将手抽回去,视线四处乱躲不敢看周序川,嘴里说着违心话:“谁多想了,我压根就没多想,你少说这些肉麻话,被人听到怎么办。”


    心跳好快,都怪周序川,干嘛突然说这么恶心……不对,这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周序川笑笑没拆穿,吩咐厉锋去订电影票后继续专心投喂苏言。


    吃饱喝足,两人去了附近的私人影院,周序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想和苏言独处,不希望被人打扰。


    苏言第一次来私人影院,看着超级豪华的私人包厢里一应俱全,甚至连床都有,他又一次被刷新认知。


    人满脸新奇的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感慨:“早知道上次我就先问过你,也带江彻哥来这种类型的影院了。”


    周序川:“……”


    苏言没察觉到周序川的情绪,自顾自说着:“下次再带也不迟,京市应该也有很多这种电影院吧。”


    周序川忍无可忍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带着报复性地吻了苏言一会儿。


    苏言挣扎着推开周序川,皱着眉头舔了舔嘴唇,“你亲得我不舒服,你咬到我了。”


    周序川双手撑在苏言的两侧,垂眸看着苏言带着愤怒的眸子,一股脑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言言,我很嫉妒江彻,嫉妒他能在你小时候对你伸出援手,但又感激他,所以每次看到你说起他时高兴的模样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想跟你来看电影是因为你之前从来没有陪我看过电影,但你陪他去了,我嫉妒。”


    苏言怔愣地看着周序川,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萌萌地眨了眨眼。


    周序川被萌得生不起气,怜惜地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是我自己的原因,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脾气,咬疼你了吗?”


    苏言乖乖点头:“疼。”


    周序川是吃醋了,所以他之前总是拦着不让他去找江彻是因为吃醋?他还以为周序川是瞧不起江彻。


    为此还短暂把周序川划分到狗眼看人低的有钱人行列,但后来周序川又是安排人带江彻玩,又是给他安排司机的,苏言才把他从那个分类里给拉出来。


    周序川舔吻着苏言的嘴唇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朝言言发脾气。”


    苏言觉得这压根就不算发脾气,周序川只是轻轻咬了他一下,都没破皮。


    跟苏言认知中的发脾气简直天差地别,和养父那种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发脾气对比,周序川的行为甚至可以算是怜惜。


    但苏言向来不擅长说软话,他甚至还威胁周序川:“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自然的把苏言抱到腿上,表情认真地承诺:“好,下次我再这样言言就动手打我。”


    苏言感觉自己下不去手,但不想让周序川说,索性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甜品,“我想吃那个。”


    周序川随便找了部电影放映,伸手拿起桌上的甜品喂苏言。


    刚刚在餐厅吃得太饱,苏言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推开周序川的手认真看电影。


    他很喜欢看电视剧和电影,虽然周序川说是无脑霸总剧,但苏言觉得很好看。


    相较于苏言的全神贯注,周序川完全无心电影,注意力全部在苏言的身上。


    彼时苏言背对着坐在他的腿上,白皙的后颈毫无防备暴露在他的视野中,隐隐还能闻到一丝清香,是周序川亲手帮他洗的澡,沐浴露是玫瑰花香味的。


    周序川鼻尖向上,闻到了苏言橘子味的洗发露,他的言言浑身上下都很香。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吻了吻苏言的发丝,觉得不够,他又低头亲吻苏言的耳朵,苏言怕痒地躲了一下,他就亲吻苏言白皙的后颈,稍微往下点还能看到他留下的吻痕,玫红色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存在感强烈。


    苏言看得入神,回过神的时候周序川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了。


    他按住周序川的手回头警告:“你干嘛?在外面不许乱来,别打扰我看电影。”


    周序川听话的把手抽出来,还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然后规规矩矩抱着苏言不再乱动。


    看完电影苏言嚷嚷着要吃冰淇淋,让周序川去给他买,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


    因为周序川来了,所以苏言给厉锋和顾岩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他也不想跟周序川穿待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还有其他人盯着。


    苏言正看着周序川的背影发呆,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的金主终于发现了你隐瞒的秘密把你踹了?”


    苏言收回视线,毫不意外地看向谢临以及他那几个死党,“有事?”


    他就说谢临不会就此罢休,上次被打了一顿估计已经在找律师准备告他了。


    谢临身边的男生不可思议地问:“谢临,这真的是苏言?我不是在做梦吧,以前那个面黄肌瘦为了几千块钱鞍前马后伺候我们的人是他?”


    谢临脸上还残留淤青,他皱着眉头说:“就是他没错,他被人包了,还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外国人,我亲眼看见的。”


    要不是不清楚苏言背后的人是谁不敢轻举妄动,他早就直接起诉了。


    谢临左手边个子不算高长相也很一般的男生满脸怒气:“你宁愿被一个老男人包了也不愿意跟我?”


    李博文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想教训苏言谁料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攥住,力道之大,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周序川单手拿着冰淇淋,扔垃圾似的轻轻一扔,李博文就重心不稳踉跄一下摔倒在地,狼狈至极。


    周序川没管那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人,转身去关心苏言:“没事吧?”


    苏言眉头一皱,指着谢临满脸不高兴:“有事,他骂我,他还说你把我包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恃宠而骄,但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序川就把冰淇淋放到他手里,然后摸摸他的头:“尝尝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给你买其他的。”


    苏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是他喜欢的草莓味,他笑着点头:“好吃。”


    李博文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推开谢临的搀扶快步走到周序川面前,“你谁啊,竟然敢多管闲事,知道我们几个什么身份吗?”


    谢临说包养苏言的人是个老头子,可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并不老,但周身气势强得吓人,比他爸还可怕。


    周序川今天为了跟苏言搭配特意没穿西装,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看着就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只是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令人难以忽视。


    谢临冷嘲热讽:“八成又是苏言新勾搭的小白脸。”


    虽然眼前人的气质一看就不简单,可李博文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他指着周序川的鼻子嚷嚷:“我父亲可是盛安集团董事长,你敢当街动手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盛安集团?”周序川挑眉,不带任何嘲讽平静的说道,“没听过。”


    这些小家族他不太了解,只不过是他们跟苏言认识他才让人去查了查,只记住他们是怎么欺负苏言的,至于背后的家族集团一概忘了,也不是很重要。


    原本还想从这儿回去后找他们几个算账,没想到竟然还敢凑上来找不痛快。


    周序川用余光瞥了苏言一眼,言言喜欢打架厉害的男生,他们几个来得正是时候。


    “看你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也是个小富二代,没想到居然只是个乡巴佬。”李博文嘲讽完还不忘问苏言,“要不把他踹了跟我,我保证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不可否认,如今的苏言确实很好看,长相气质都符合他的理想型,但要让他主动低头追求是不可能的,苏言这种人只要给他一颗糖就能乖乖跟着你走,压根不用费太多心思。


    苏言还没说话李博文就被周序川一拳给揍晕,姿势狼狈地摔进路边的绿化带里,谢临等人直接懵了。


    “趁我不在欺负我家言言,今天我就替你们的父母好好教教你们。”周序川冷声说完,动作迅速地抬脚,谢临身边的男人躲避不急被踹在胸膛上,瘦弱的身体腾空了一秒钟,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苏言看呆了,周序川说过自己很会打架,但这是苏言第一次看到他打架。


    谢临他们有五个人,周序川一拳一个很快就将几人撂倒,正好这边路灯坏了光线比较暗,趁路人没发现之前谢临他们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保镖给拖走了。


    苏言眨眨眼,从周序川的帅气的背影中回神:“你还在我身边安排了其他保镖?”


    周序川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跟苏言解释:“顾岩他们总有疏忽的时候,所以多安排了几个人,但平时他们不会打扰到你。”


    刚打完架,但周序川气息平稳。


    他常年锻炼,自然不是谢临这种白斩鸡能比的。


    苏言对于周序川多安排保镖这事儿没意见,他巴不得自己被保护起来以免受伤,他在想要怎么跟周序川说谢临他们的事儿,谁料周序川竟然弯腰问他,“我打架还可以吗?”


    苏言一脸茫然:“啊?”


    他嘴角沾了点融化的冰淇淋,配上那一脸呆萌的表情色得要命。


    周序川低头吻掉他嘴角的冰淇淋,重复道:“我打架厉害吗?”


    苏言咬了口冰淇淋,点点头说:“厉害啊,一个打五个呢。”


    周序川又问:“跟江彻比呢?”


    苏言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他刚刚突然动手教训谢临他们只是想让他知道他打架很厉害?幼不幼稚啊。


    可看到周序川暗藏期待的目光,苏言还是说了违心话:“你厉害。”


    其实江彻更厉害,他以前见过江彻一个打十个全身而退,并且那些人都是练家子,不是谢临他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们能比的,对方手里还有钢管和长刀。


    最后江彻只受了点皮外伤,那群小混混后来见到江彻就喊大哥,一个个尊敬得不行。


    周序川明显心情很好,他甚至问苏言:“还想吃冰淇淋吗?”


    平时苏言想吃个冰淇淋都得发脾气,今天居然能吃俩。


    苏言咬了口甜筒嘎吱嘎吱嚼着,摇头拒绝:“不了,怕吃多了拉肚子。”


    明天周序川要回去了,他不想生病,生病会很脆弱,他可能会忍不住给周序川打很多电话发很多消息。


    反倒是周序川很惊讶:“今天这么懂事?”


    苏言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报复似的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别把我说得有多恶劣似的,我本来就很懂事。”


    “嗯,我们小宝本来就很乖。”周序川顺着哄道,弯腰蹲在苏言面前,仰头问他,“愿意跟我说说他们几个吗?”


    虽然他已经全部知道,但还是想听苏言亲口说,如果苏言愿意开口就说明很信任他,愿意将自己的软肋交给他。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苏言愿意的那天为止。


    苏言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明显慌神,周序川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不想说也没关系,这是言言的自由。”


    苏言没有直接拒绝,模棱两可地说:“我想想。”


    “没关系,慢慢想。”周序川笑着说完,看到苏言又把冰淇淋弄到嘴边,要不是了解苏言的性格,他都快怀疑这是故意勾引了。


    他仰头凑近,苏言下意识低头靠近,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接了个吻,掺杂着冰淇淋的甜味。


    苏言的嘴唇被亲得很红,他呼吸不太稳,腿也软了。


    周序川抱着他往车边走,嘴角噙着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上车后苏言被周序川抱着,想起谢临,他忍不住问:“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几个?”


    周序川不答反问:“小狗想怎么处理?”


    苏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跟周序川说:“他们都不是好人,喜欢恃强凌弱仗着家里的背景欺负人,我见过他们逼人下跪磕头,还见过他们强迫别人喝酒喝到吐血,还有强奸别人……”


    这些都是他亲眼见到的,一点都没撒谎。


    周序川的目光冷了下来,但很快就恢复温柔,“那让他们去坐牢吧,言言觉得怎么样?”


    苏言点头答应:“可以的,但这次要小心点别再让他们像傅寻和苏予安那样被人保释了。”


    对于这些锦衣玉食的少爷们来说这无异于最重的惩罚了。


    周序川承诺道:“不会,这种事情只会有一次。”


    苏言忧心忡忡的:“苏予安和傅寻还没找到吗?”


    因为这事儿最近他出门都格外小心,厉锋和顾岩必须贴身保护他他才有安全感,不然总觉得暗中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周序川捏捏苏言脸颊上的软肉,然后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找到了,已经被控制住了。”


    苏言激动道:“什么时候找到的?”


    周序川舔吻着苏言脸颊的皮肤,哑声回答:“刚刚。”


    苏言受不了推了他一下,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你别动不动就亲我,我们在聊正事儿呢。”


    总是动不动就亲他,搞得他都没办法好好说话。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手亲,嘴里说着:“可以聊,我听着呢。”


    没办法,苏言只好由他去了,想了想才续上刚刚的话题,“他俩被找到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那么紧张了?”


    周序川把脸埋在苏言的颈窝里亲吻,嗓音沙哑:“嗯,宝宝觉得保镖碍眼了,那要不要我一直陪你到研学结束?”


    苏言推了推周序川的脸,反而被抱得更紧,他索性放弃抵抗:“你别闹了,你不回去上班怎么挣钱,我的庄园还没建好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周序川突然咬住苏言的锁骨用牙齿磨了磨,“小狗不会想我吗?”


    细微痛意钻进大脑,苏言呼吸变得不稳,他喘息着说:“挣钱比较重要。”


    周序川舔了舔苏言被他咬红的皮肤,哑声询问:“钱比我更重要吗?有了我就有花不完的钱。”


    苏言仔细思考后回答:“可是我觉得钱更重要,万一你将来没钱了呢?”


    周序川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苏言立马说:“所以你应该努力挣钱才对。”


    周序川的脸色缓和下来,语气颇为无奈:“连句想我都不愿意说,倒是很会使唤人。”


    苏言小声反驳:“我说了,在手机上说的。”


    刚刚见面的时候明明也说了,是周序川自己忘记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序川假装忘记,一回到酒店就把苏言拽进卧室里大操大干,直到天快亮他才放过昏睡过去的苏言,看着怀中人恬静漂亮的睡颜和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周序川贴心帮苏言请了假,天刚亮就直接返回京市。


    苏言睡醒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外面的天黑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他莫名感到不安,第一次主动给周序川打了视频电话,但无人接听。


    他又接着打了两个过去,仍旧无人接听,他只好给贺燃打电话询问周序川是否安全回到京市。


    起初贺燃也没接,第三个电话才接通。


    “阿言,怎么了?”他听起来像是很意外接到苏言的电话,“难得你联系我一次,是想我了吗?”


    苏言没过多废话直接问:“贺燃,周序川他到家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贺燃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到了,刚我们还一起吃饭呢,他喝多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了,他没跟你报平安?真是太不称职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苏言放下心来,笑着说:“那就好,没事,等他酒醒了我自己跟他说。”


    “那行,先这样,我还得去下一场呢,等你回来咱们再聚,在那边好好学习哦。”


    贺燃跟苏言说了两句玩笑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苏言看着外面电闪雷鸣,心莫名揪紧难受,他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是被饿的,但吃完饭他还是不舒服,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着。


    第54章


    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三天,虽然周序川回了苏言的消息,但他还是莫名心慌,因为他给周序川打视频对方不肯接,每次都借口在忙用文字回复。


    苏言很少主动联系周序川,而且苏予安和傅寻已经找到了,按理来说不会再那么忙才对。


    直到又一次打过去的视频被挂断,周序川仍旧像个机器人似的回复说自己在忙,忙完联系他。


    苏言忍无可忍发了好多条长长的语音过去:“周序川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至少跟我说一声,要是对我腻了烦了就直说,本来我也不喜欢你,但你冷暴力是什么意思?”


    “你是很有钱,但全天下的有钱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走之前好好的,一到京市就变了个人似的,你是有了新欢不想要我了?”


    “我告诉你,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跟你分开也照样能找到愿意给我花钱能养着我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你。”


    原本苏言很生气,可骂着骂着他突然有点不安,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哭腔:“你是不是出事了,你能不能别瞒着我?”


    如果是平时周序川听到这些语音不管多忙都会联系他,可今天迟迟没有等到回复,苏言忍无可忍发了最后一条语音:“周序川你再不给我打视频我们就玩完了!”


    苏言把手机摔到沙发上,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依旧没有收到回复,气得他脏话一个劲儿往外冒,情绪也愈发焦躁不安。


    直到手机响了一声,苏言拿起来发现是垃圾短信,气得他又骂了两句脏话,接着又给周序川发了很多条语音,无一例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就连文字消息都没有了。


    心底的不安被无限放大,苏言思来想去最终问厉锋要了林泽的电话打过去。


    “喂,你好。”林泽接的很快,声音听着没什么变化。


    苏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些:“林秘书,是我,周序川呢?”


    “周总他、他在开会。”林泽明显犹豫了,声音也透着一丝慌乱。


    苏言几乎能确定周序川是出事了,但他不死心地说:“让他给我回电话,就现在,否则婚约就作废,研学结束后我也不回来了,我们从此一别两宽。”


    林泽语气无奈道:“小少爷,周总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苏言直接问:“前两天回我消息的人是谁?”


    之前他就有点奇怪了,周序川回消息从来不会在后面带表情,但这两天的几乎都有,只是他没注意细想。


    林泽如实说道:“是贺燃少爷。”


    苏言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语气也格外焦急:“周序川呢,他怎么了?”


    “周总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人还没醒。”林泽解释说,“进病房前先生特地叮嘱要瞒着小少爷,还让贺燃少爷注意回复你的消息,所以这几天周总的手机都是贺燃少爷拿着,贺少今天去处理叛徒了,应该是没注意看手机。”


    苏言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会进重症监护室,还有叛徒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事已至此林泽也不再隐瞒,如实跟苏言说:“有人买通了机组人员飞机燃油被动了手脚,虽然强行迫降成功,但周总还是受了重伤,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苏言听得心惊肉跳,一颗心被紧紧攥着疼得要命,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开口:“我现在要回去,你安排人来机场接我。”


    林泽劝说道:“小少爷,周总希望您先完成研学,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


    苏言一边转身去收拾行李一边吼道:“他人都还没醒能叫没问题?”


    万一周序川死了呢,万一他醒来想见他呢。


    林泽似乎听出苏言的害怕,他温声安抚道:“小少爷您别急,我先帮您订机票,落地后我来机场接您。”


    “你快去,我先把行李收拾好。”苏言说完就挂了电话,泪滴砸在手背上有些疼,他这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最后他索性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担心别人哭成这样。


    以前差点活不下去苏言都没哭过,但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周序川突然醒不过来。


    厉锋他们也是这时才收到林泽的通知,得知周序川出事两人连忙敲门进去,看到苏言红肿的眼睛,厉锋安慰道:“小少爷放心,先生不会有事的,机票是下午两点的,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去机场。”


    苏言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我没胃口,你先去帮我跟老师请假,请完假我们就直接去机场。”


    他想杜绝所有意外,比如因为堵车导致没能及时赶上航班之类的,所以提前过去等着是最明智的。


    但天不遂人愿,苏言刚到机场就收到由于极端雷雨天气导致航班延误的通知,他坐在vip休息室里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序川”打来的视频,苏言接起就看到贺燃跟陆凛一脸愧疚地出现在屏幕里。


    贺燃语气诚恳道:“阿言,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周序川他不让说,昏迷前他特地叮嘱不能告诉你,我也是没办法。”


    苏言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怎么样了?”


    贺燃跟陆凛对视一眼,微微皱眉脸上出现了一丝难掩的担忧:“还没醒,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今晚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苏言问:“我能看看他吗?”


    贺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还是不看了,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去,你回来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苏言猜周序川肯定伤的很重,他们不让他看是怕吓到他怕他担心。


    苏言也不强求,反而平静地询问:“傅寻和苏予安都已经找到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收买他身边的人?”


    他对豪门争斗不太了解,自从认识周序川他也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报复,周序川从来不让他接触这些,苏言一直以为周序川权势滔天没人敢对他动手,原来只是他不知道。


    贺燃叹了口气,语气不太好:“周家二房和三房,前两天周序川罢免了周崇安和周明煦在公司的职务,还把周砚之给派去非洲了,所以他们才会蓄意报复。”


    苏言想起周家二房就烦,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处理好了吗?”


    说起这事儿贺燃也是一脸烦躁:“没呢,周崇安和周明煦不肯认,老爷子那边施压他们还嚷嚷着老爷子偏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收买了机组人员,叛徒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言还没说话贺燃就笑着安慰:“阿言你放心,周序川他不会有事的,以前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都能安然无恙,你脸色不太好,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陆凛也搭话:“对啊,阿言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晚上我来机场接你。”


    苏言猜应该是他们那边有事要忙,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才催他挂电话。


    他点点头说:“那我先去吃东西,晚上见。”


    电话挂断后苏言仍旧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厉锋和顾岩帮他点的餐一口都没动。


    以前挨饿受冻的日子过得太多,苏言一向很尊重食物,周序川不在的时候不管食物好吃难吃他都会尽量吃完,可今天……实在是没胃口。


    “小少爷,您多少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厉锋见苏言不为所动,索性直接搬出周序川,“要是先生醒了知道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苏言眸光微动,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有点腥,还很咸,他格外挑剔把面前的食物在心里数落了个透,强撑着吃了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滚,他跑到卫生间把胃里直接吐空了,脸色惨白的在厉锋的搀扶下出来。


    他接过顾岩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我实在是没胃口,你们两个去吃吧。”


    厉锋和顾岩也没胃口,三个人在休息室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广播里终于传来航班起飞时间的播报。


    原本下午六点多就能到京市,这一折腾,晚上九点多才到。


    苏言一整天没吃东西,但他完全感觉不到饿,满脑子都是去医院看周序川。


    陆凛看到苏言那副憔悴的样子,连忙上前迎接,“阿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言撒谎说:“我有点晕机。”


    陆凛担忧道:“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


    “不用,我们先去医院。”苏言焦急道,“我没事,现在好多了。”


    陆凛看着苏言满脸焦躁,安抚说:“你别急,周先生他已经彻底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说可能过两天就能醒。”


    苏言嘴硬:“我没急。”


    陆凛无奈摇摇头,领着苏言往车边走,“你比去研学前瘦了好多,不适应那边的气候和食物吗?”


    苏言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有点不适应。”


    陆凛询问:“想不想吃我家餐厅的饭菜?等会儿我让人送去医院。”


    苏言没拒绝,不想让旁人担心便点头答应:“送一点过去吧。”


    从机场到医院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苏言的精神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稍微放松下来就扛不住在车上睡了一觉。


    到医院他人还没完全清醒就着急忙慌要下车,没看清脚下摔了一跤,瞌睡都给摔没了。


    厉锋和顾岩在后面的车上,陆凛还没下车,听到响动吓了一跳连忙下来,但苏言没事儿人似的摆摆手,“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陆凛担忧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走吧。”苏言摆摆手就走了,强忍着小腿胫骨传来的痛意快步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周序川住的医院是周家旗下的,之前苏言就是在这儿体检的,因此还算熟悉。


    好不容易到了周序川住的楼层,苏言远远就看到周家人迎面朝他这边走来,他不太想跟他们打招呼想避开,谁料周序川的父亲喊了他一声:“小言。”


    苏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瓷白的小脸耷拉着,一脸不高兴。


    周景恒满脸关心:“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言态度一般:“我想回来。”


    他对周家人没什么好感,觉得他们挺虚伪的,要不是开口的人是周序川的父亲,他都懒得搭理直接走了。


    想起周序川如今的样子,周景恒怕苏言看了更担心,犹豫着劝道:“阿序他没什么大碍,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贺燃从远处走来,嘴里说着:“周伯伯,阿言他是特意回来看周序川的,他很担心,让他进去看一眼吧,没关系。”


    苏言没过多理会,错开周家众人径直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这一层楼只有周序川一个人住,苏言知道周序川住的病房,但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他越过客厅径直走向周序川的病房。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周序川浑身插满了管子,旁边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昭示着他还活着,但他双眼紧闭没有任何睁开的迹象,头上和身上都缠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


    苏言站在门口看了好久,直到门外传来贺燃跟陆凛的说话声他才回过神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从门口挪到床边,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周序川。


    直到看到周序川的胸膛因为呼吸轻微起伏苏言才彻底松了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压抑的担心和身体的疲惫,他眼前突然一阵恍惚,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床尾才幸免摔倒。


    待彻底缓过来苏言才扶着床一点点挪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周序川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自言自语:“明明答应我不会让自己死掉,却还是变成这幅样子,说话不算话。”


    回来的路上苏言已经想好绝对不能掉眼泪,让别人看到了笑话他,可真的看到周序川这副样子他就控制不住。


    周序川差一点就死了,差点他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苏言想着想着身上无端发冷,他哆嗦着蜷缩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胡乱抹了抹眼睛,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周序川,哽咽着说:“出了事还瞒着我,这件事没完,等你醒了我一定要算账的,你给我买多少个礼物都不管用。”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如今的状态能不能听到他说话,但他还是说了很多,直到陆凛敲门进来喊他过去吃饭他才慢吞吞从椅子上起来。


    晚饭苏言也没吃多少,随便应付两口以免大家担心他就又跑回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序川。


    时间已经很晚了,苏言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但他怎么都不肯回家,贺燃只好跟他商量:“阿言,我让医院多加一张床在旁边,不放心的话你晚上就在周序川身边休息,这样可以吗?”


    周序川住的病房很宽敞,还是三室一厅的,可苏言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听从贺燃的意见让人在病床旁边加床,他就在旁边休息。


    王妈和李叔让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都是苏言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周序川的也送了一些过来。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在机场吐了一次,苏言胃不太舒服,床铺整理好他就洗了澡躺在床上,胫骨的擦伤也很痛,但他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就没说,反正也不是很疼,能动能跑,就是洗澡的时候火辣辣的。


    胃也不痛,就是有点想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以前经常挨饿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但在床上翻来覆去苏言还是睡不着,索性侧躺着用手垫着脸盯着周序川看。


    他其实很想摸摸周序川,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可他浑身上下都是管子,苏言不敢随便碰。


    贺燃说飞机迫降导致剧烈颠簸,剧烈撞击让周序川的肋骨骨折了三根,内脏也不同程度有损伤,头部也遭到撞击产生了脑震荡。


    苏言经常在新闻上看到飞机出事故,几乎没有人能幸存,周序川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至于身上的伤慢慢养着总能养好的。


    他自我开解着,忍不住自言自语:“我以后都不坐飞机了。”


    今天他们回来的途中遇到雷雨天气飞机颠簸他都怕得不行,周序川当时是不是也很害怕。


    苏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床上坐起来,套上拖鞋走到周序川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皮肤,热的,有温度。


    他放心地笑笑,还贴心帮周序川整理了一下氧气罩,贪婪地用手指碰碰周序川颈侧的脉搏,然后心满意足回到床上侧躺着,眼都不眨地盯着周序川,怀里抱着小狗玩偶。


    玩偶上属于周序川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苏言还是习惯性把脸埋在小狗的脖颈处,眨巴着眼痴痴地看着周序川。


    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醒。


    苏言感慨了一句,困意姗姗来迟,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缓慢地张合着眼,最后实在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苏言被医生们的说话声给吵醒,他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先跟人打招呼:“你们好。”


    睡了一夜他精神好多了,加上周序川就在身边,他能确认对方的情况,因此苏言心情好了一点,加上刚睡醒,他说话软乎乎的。


    “苏小少爷好,不用担心,周先生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可能今天夜里或者明天早上就能醒。”开口说话的人是秦医生。


    苏言欣喜地睁大眼睛,嘴角多了一丝笑容,“真的吗?那他的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秦医生如实回答:“估计得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伤得比较重,至于后遗症应该会有,但不会太严重。”


    “那就好那就好。”苏言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放回肚子里。


    秦医生突然询问:“小少爷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苏言无所谓地摆手:“我没事,你先给他看看。”


    秦医生笑眯眯地说:“周先生那边已经检查完了,小少爷可能也需要做个系统的检查,你的脸色很苍白,周先生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秦医生精准找到两人的软肋两边拿捏,这招对不听话的病人简直太管用了。


    苏言果然动摇:“要多久才能做完?”


    秦医生回答:“大概半小时左右。”


    苏言一听瞬间不想去了,索性把自己的症状直接告诉秦医生:“我就是昨晚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白天没吃饭饿了一天胃有点疼,其他没什么感觉。”


    秦医生上前碰了碰苏言的额头,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小少爷,你在发烧。”


    苏言一脸茫然:“我没感觉。”


    之后他就被一群医生护士推着去做检查,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刚被厉锋推着进病房就听到贺燃担忧的声音:“阿言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强撑着会把身体熬垮的,周序川要是知道他昏迷期间我们没照顾好你肯定会生气。”


    苏言摸摸鼻头:“我感觉还好,是秦医生太大惊小怪了。”


    检查结果就是有点胃炎而已,但他脾胃本来就有问题,不是昨天才突然有的,胫骨的伤也已经处理过了,他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贺燃帮忙把被子掀开,苏言躺下后他又帮忙盖好,还将餐桌升起来把早餐都摆好,苦口婆心地叮嘱:“你接下来就好好躺着休息,饭也得好好吃才行,周序川可能今晚你会醒,你也不希望他看到你脸色苍白精神孱弱的样子吧?”


    苏言其实有点饿了,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鲜肉粥吞了吞口水,主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他满足地眯起眼睛:“不用担心我,饭我会好好吃的。”


    贺燃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忙前忙后给苏言拿纸巾接水,还不忘叮嘱:“胃不舒服要少食多餐,刚刚护士特地叮嘱的,你吃两口不饿就放着,等会儿再让人给你准备其他的。”


    苏言吃了两口放下勺子擦擦嘴,瓷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你们能帮我保密别把这件事告诉周序川吗?”


    陆凛率先表明立场:“这我可不敢答应,阿言你也知道我很怕周先生,我要是问起来我肯定会说漏嘴。”


    虽然他跟苏言关系更好,但确实有点怕周序川,可能没办法帮忙隐瞒。


    贺燃也说:“我也不敢,不如你主动坦白吧。”


    苏言放弃挣扎,重重叹了口气:“好吧,那等他醒了我自己跟他说。”


    如果今晚周序川能醒的话他就主动告诉他,不醒他就不说了,回头去跟秦医生说说让他帮忙瞒着,就当是对周序川太晚醒来的惩罚。


    第55章


    苏言一整天都在围着周序川转,一步也不肯离开病房,医生进来给周序川换药他就在旁边看着,人走了又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陆凛让他躺下休息他也不肯,就要盯着周序川。


    陆凛看着苏言把医生开的药吃了,无奈劝道:“阿言,你也生着病,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苏言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肯从周序川的脸上移开,他摇摇头说:“我没事,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躺太久了我想坐会儿。”


    陆凛无奈叹气:“你这椅子坐着不舒服,我去外面给你搬个沙发进来。”


    苏言本来想说不用了,但陆凛动作很麻利,快速去客厅给他搬了个最小的单人沙发摆在周序川的床边,既不会太碍事也能让他坐得舒服些。


    陆凛拍拍沙发对苏言说:“坐这儿,我给你拿个毯子盖着,你困了就睡一会儿,我等会儿要先回去,明天中午再过来陪你。”


    苏言坐到沙发上,确实比椅子舒服很多,他接过陆凛递来的毯子盖在腿上,“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也没关系。”


    他其实更想跟周序川独处,但大家都很不放心他,每天都有人过来陪他。


    陆凛盯着苏言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想跟周先生独处吗?”


    苏言小幅度点了点头,开口说:“我已经没事了。”


    陆凛干脆地拒绝:“不行,没人看着你连饭都不吃,周先生醒过来之前都得有人陪着你才行。”


    苏言没底气地反驳:“医生说他今晚就醒了。”


    陆凛只是叹了口气,周序川伤得太重了,医生说预计今晚能醒也只是为了让苏言放心,实际上……


    他背过身假装帮苏言整理东西,语气随意道:“那就醒了再说,你不想吃我家餐厅的饭菜了?”


    苏言由衷说:“想,但我觉得太麻烦你了。”


    陆凛啧了一声,满脸不高兴:“我们是朋友,你这么见外干嘛?”


    朋友……


    苏言略显苍白的脸上扬起笑容,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陆凛:“好吧,那麻烦你明天也帮我送饭,我想喝老鸭汤。”


    陆凛也跟着笑起来:“这就对了,明天中午我给你送来,早餐你将就吃王妈他们送来的。”


    苏言窝在单人沙发上,困倦地打着哈欠:“嗯,你去忙吧,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


    因为担心周序川,加上医护人员隔一会儿就得进来,苏言一直醒醒睡睡没休息好,这会儿有点困了。


    陆凛点点头:“嗯,那我走了,你要是在这儿睡得不舒服就去床上睡,反正周先生就在病房里也跑不了。”


    苏言答应了,陆凛前脚刚走他就扛不住睡了过去,睁眼已经下午四点多,周序川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苏言从沙发上下来在病房里走了两圈活动身体,然后又跑回床边盯着周序川的的眼皮看,看就算了,他还用手指碰了一下,有温度,但眼珠没动。


    苏言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亲一亲周序川的眼皮,但他身上的管子实在太多了,不小心就会碰到,说不定还会发出警报,到时候估计会有一群人围观他,他偷亲周序川的事情就会被很多人知道。


    还是算了。


    苏言坐回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抓住周序川左手食指自言自语:“你要什么时候才醒,我很担心你。”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苏言继续说:“我本来很生气的,因为你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找到别人不想要我了,但听说你出事我就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回来看看你。”


    “周序川,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


    其实他知道周序川伤得很重,能不能醒过来都得另说,医生说能醒也是为了安抚他的焦虑和不安。


    苏言已经决定了,如果周序川真的醒不过来他就把那些宝石名表都卖了给周序川治病,他还可以开直播卖货,虽然可能会被骂,会被人说他装有钱人骗钱,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顾不了那么多。


    以前为了活着他能放下尊严给人端茶倒水让人使唤,以后为了周序川他也可以做到。


    苏言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周序川的手指,小声且虔诚地说:“没关系,你如果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可以挣钱养你。”


    他自私抠门还一身毛病,但他愿意养着周序川,可能他没有周序川有本事能挣到那么多钱随时能给他买名贵的礼物,但他会努力的。


    苏言捏捏周序川的手指承诺道:“你别担心,好好休息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他能做到的,以前他没有任何人脉都能把自己养活,现在他有了朋友还有自己的事业,养活两个人肯定没问题。


    “可惜你还戴着氧气罩,不然我可以帮你洗洗脸。”苏言自言自语地说着,起身走到床边,“我帮你洗洗手和脚吧,还可以给你按按摩,躺了这么多天肯定不舒服,秦医生说你的腿没有受伤可以适当按摩。”


    打定主意苏言松开周序川的手指去打了盆温水过来,小心翼翼帮周序川洗手洗脚,还用帕子帮他擦了擦没有受伤的皮肤。


    擦完就坐在床边给周序川的腿按摩。


    对于这些照顾人的事情苏言做得很好,他从小就被拳脚相踢逼着这样照顾养父,更何况现在他是心甘情愿照顾周序川的,动作都透着温柔和细腻。


    秦医生进来的时候苏言刚好帮周序川按完腿,他不好意思被人看到,端着水去卫生间躲了一会儿,等秦医生他们走了才出来。


    苏言走到床边,自顾自跟周序川解释:“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照顾你,就是有点尴尬。”


    苏言用指尖描绘周序川的眉眼,自言自语道:“我好想你,想亲你,但又怕不小心碰到这些管子仪器发出警报,到时候会被很多人围观,所以我忍住了。”


    苏言双手撑着下巴跟周序川说话:“你看起来伤得很重,痛不痛呀?”


    “肯定很痛吧,虽然我很能忍痛,但如果是我受这么重的伤我肯定忍不住。”


    “你睡着了能听见我说话吗?应该不行吧,你的眼珠都没有转,说明你还在深度昏迷。”


    “周序川,我可能……也有点喜欢你,但我只会现在跟你说,等你醒了我肯定不会说的。”


    说完苏言满脸紧张地看着周序川,“你听不见吧?”


    无人应答,苏言的心却还揪着,他跟周序川商量:“你别听见好不好,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听见了也假装不知道吧。”


    苏言嘀嘀咕咕说了许多,最后忍不住问:“周序川,我想听听你的心跳声,我小心一点不碰到那些管子,可以吗?”


    苏言等了两秒钟,然后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就听一下。”


    他起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耳朵凑到周序川的心口处,怕弄疼他,苏言很小心没有直接贴在周序川的心口,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他听到了周序川的心跳,虽然很微弱,但苏言满足地勾起笑容,弯着腰听了好久才起身。


    当晚周序川并没有醒,第二天也没醒,苏言现在已经不着急了,研学结束后他就得回学校上课,下个月就放暑假了。


    不知道暑假前周序川能不能醒,之前周序川答应暑假带他出去玩了呢。


    苏言刚回来没两天阮清越就知道周序川受伤了,一回京市就大包小包买了好多补品来看望。


    苏言在客厅接待阮清越,满脸震惊地看着那堆补品,“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他还没醒呢。”


    阮清越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啊,这些小言你也能吃,这才几天你就瘦了这么多,得好好补补才行。”


    苏言让人给阮清越拿了喝的,随口解释:“天气热瘦了很正常。”


    阮清越啧啧两声:“你就别装了,明明就是担心你老公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才暴瘦的。”


    苏言忍不住纠正:“他还不是我老公,只是未婚夫。”


    “早晚的事。”阮清越笑嘻嘻地说完,伸着脖子往病房里瞄了一眼,看到周序川浑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他忍不住关心苏言,“你当时应该很害怕吧,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还好,”苏言回答得模棱两可,语气温和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原本医生说两天前就该醒的。”


    阮清越安慰道:“可能是大脑觉得他还没休息好所以才没办法醒来,你别太担心,这儿医疗条件那么好,早晚能醒。”


    他知道周序川受伤的事情没有公开,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一直忍着等研学结束才询问苏言能否来探望。


    比起周序川他更担心苏言,毕竟周序川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苏言一个人肯定会害怕,所以他想来看看他。


    果不其然,这才几天苏言就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很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言点头说:“嗯,我过两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阮清越眉头微微皱着:“不多休息几天吗?反正周先生给你安排了私人老师,不去上课也没关系,按时把作业完成就行。”


    苏言笑笑:“没事,天天呆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我去上学回来就能看到他醒了。”


    阮清越不赞同道:“说什么呢,你在这儿是给他爱的力量,说不定能帮他早点醒过来。”


    苏言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外国人还信这些啊,你们不是都拜上帝吗?”


    阮清越不满地皱起眉头,顶着那张五官锋利的脸委屈反驳:“我不是外国人,我国籍还是这儿的,只是父母做生意才去国外生活的。”


    苏言连忙伸手制止:“你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表情,搞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阮清越一秒正色:“好吧,但我得严正声明一下,我不是外国人。”


    苏言格外敷衍:“行行行,知道了。”


    “小言你不在乎我这个唯一的朋友了,我伤心了。”阮清越又在那儿说让人肉麻的话。


    苏言刚想开口反驳陆凛跟贺燃就推门进来,贺燃笑着问阮清越:“你是阿言唯一的朋友,那我俩算什么?”


    阮清越脱口而出:“你俩是周先生的朋友啊,我才是小言唯一的朋友。”


    贺燃啧啧两声:“嘿你这小外国佬。”


    “我不是外国人!”阮清越凶神恶煞的,跟在苏言面前完全两幅面孔。


    “你们聊吧,我要进去陪陪他。”苏言摆手说完就起身回了病房,还特意把门给关上以免说话声打扰到周序川,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做无用功,但苏言总是下意识认为周序川是醒着的。


    苏言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往床边走,还不忘抱怨周序川:“你再不醒我就要回学校上课了,说不定你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没办法看到我了,你不遗憾吗?”


    “算了,你应该也没那么想我。”苏言说着自顾自问周序川,“你想不想我啊,他们都说我瘦了,你醒了看到会心疼吗?”


    苏言伸手碰了碰周序川的脸,眼底流露出心疼:“你瘦了,瘦了很多,看来这些营养液没什么用。”


    “周序川我很想你,如果你还是觉得累想休息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生活的。”


    苏言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喉咙中的哽咽,小心翼翼地靠在枕头上自言自语:“林泽说你出事前联系了他,告诉他如果你遭遇不测遗产就全部留给我,你这样我还怎么离开你呀,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很有心机,你把遗产都给我不就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意思么,可是我还那么年轻呢。”


    苏言轻轻拍拍周序川的胳膊,笑着说:“算了,谁让我有良心呢,我就勉为其难养着你吧。”


    苏言细嫩的指尖划过周序川高挺的鼻梁,轻轻抚摸他的眼皮,“真想看看你的眼睛,你知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吗?之前我在周家二房那里看到的那颗宝石很像你的眼睛,所以当时我才差点没忍住偷东西。”


    苏言低头吻了吻周序川的眼皮,小声说:“周序川,我喜欢你。”


    苏言跟周序川说了会儿话就困了,他爬回自己的床上窝在被子里睡过去,没发现昏迷中的周序川动了动眼皮,心率也变得比刚刚快。


    苏言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给吵醒,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秦医生他们都在,贺燃跟陆凛也进来了,还有周家人也在。


    他茫然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贺燃表情激动地朝苏言招手:“他快醒了,来这边,他应该很想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苏言一听,急得鞋也不穿了,着急忙慌从床上下来,差点被被子给绊倒,幸好秦医生扶了他一下。


    苏言道完谢忙不迭凑过去,腿软得站不稳只能用手撑在床上,满眼期待地看着周序川颤动的眼皮。


    秦医生提醒说:“小少爷,你跟先生说说话,他可能会醒来得更快。”


    人太多了,苏言不好意思说那些让人害羞的话,轻咳一声别别扭扭地开口:“周序川你睡好久了,快醒醒。”


    周序川的眼皮颤动频率明显变快,贺燃在一旁催促:“阿言你快跟他告白,他肯定立马就能醒过来。”


    苏言才不要,他赌气似的在周序川耳边说:“你再不醒我就去找别人了……”


    话还没说完周序川沉闷虚弱的声音就从氧气罩里传来:“不许。”


    见周序川眼睛还没睁开,苏言故意刺激他:“你再不醒我就去,管你许不许。”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睁开眼睛看着苏言,虚弱地说:“没良心的……小混蛋。”


    苏言盯着周序川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满脸高兴地回头:“他醒了,秦医生你快帮他看看。”


    医护人员上前帮周序川检查,苏言自动退到人群后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序川身上,他偷偷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医护人员离开后周家人又挤上去,苏言只能站在后面可怜巴巴地垫脚伸着脖子看周序川。


    周序川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向苏言,贺燃很有眼力见的把周家人给扒拉开,让苏言站在最前面。


    这还不算完,他还明目张胆地吐槽:“各位伯伯伯母叔叔婶婶,你们别总把阿言挤到后面呀,周序川最想看的人是他。”


    “言言。”周序川看起来很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加上氧气罩阻隔声音就更加模糊,苏言得弯腰凑到他的嘴边才能勉强听清,周序川说,“吓到了吧,对不起。”


    苏言摇摇头,鼻尖酸涩:“你醒了就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疼吗?”


    周序川摇摇头,眼睛盯着苏言看,眸底的心疼丝毫不掩饰:“瘦了。”


    苏言揉了揉眼睛,笑着对周序川说:“最近天气热瘦一点很正常,你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才能恢复。”


    周序川眨眨眼说:“不累。”


    贺燃给苏言搬了把椅子,他坐在床边把手贴在周序川的手背上,突然问:“你没有失忆什么的吧?我在网上搜了,脑震荡可能会导致失忆。”


    周序川被逗笑:“问医生比在网上搜靠谱。”


    苏言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满脸不自在:“好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周序川笑了笑,果然不再说话。


    贺燃把其他人都带到外面去了,病房里只有苏言跟周序川。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开口:“宝宝,过来我抱抱。”


    他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苏言,他的言言胆子那么小,肯定很担心他。


    其实周序川昏迷的期间能听到说话声,只是醒不过来,所以苏言说得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苏言摇头拒绝:“不行,你身上都是伤,还插着那么多管子,抱不了。”


    周序川太虚弱了,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昏迷,苏言满脸担忧:“你别说话了,快闭上眼睛休息。”


    周序川刚醒确实还很虚弱,为了不让苏言担心他听话地闭上眼睛休息,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苏言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生怕他离开周序川就需要他的帮忙。


    周家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也走了,贺燃跟陆凛去给他们买饭也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言用气声询问:“周序川,你醒着吗?”


    无人应答,苏言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能醒真好,我不用一个人辛苦挣钱养你了。”


    虽然他已经做好就算周序川醒不来也一直照顾他的准备,但周序川能醒来他还是很开心,因为他不用一个人了。


    周序川清醒之后恢复得很快,一周就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全部撤了,氧气罩也不用再戴着,只是还不能下床走动。


    苏言有课就去学校,没课就在病房守着周序川,马术课跟游泳课都停了。


    彼时苏言刚喂周序川吃完饭,双手捧着下巴坐在床边守着,周序川无奈道:“言言,不用守着我,跟朋友们出去玩玩,闷坏了怎么办?”


    苏言一脸认真:“不会啊,怎么可能会闷坏,我走了没人照顾你多可怜。”


    知道他性子执拗,周序川也不再多劝,拍拍身旁的位置:“累不累?上来睡会儿。”


    苏言有点心动,但又不放心,“会不会挤到你?”


    周序川笑着摇摇头:“没事,床很宽,小狗睡觉很乖。”


    苏言只纠结了一秒就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在周序川身边躺下。


    这些天虽然周序川一直说要抱他让他跟他一起睡,但苏言不敢,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让他疼。


    见周序川想伸手抱他,苏言连忙往后退了退,“我不靠在你身上,怕压着你,我就这样躺会儿。”


    周序川垂眼看着他,眼底满是失落:“宝宝,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抱你了,亲亲也没有。”


    苏言现在很容易心软,听到这话他立马坐起来,伸手抱了抱周序川,又亲亲他的嘴角,语气中满是安抚:“好了,就这样吧,你身上都是伤不能随便乱动,万一到时候恢复不好怎么办。”


    他其实不会哄人,只是学着周序川哄他的样子鹦鹉学舌,不过好像挺管用的,周序川的脸色明显变好了。


    周序川满脸温柔:“好,躺下睡吧,早上那么早就起来去学校了,肯定累坏了。”


    苏言贴着周序川躺下,脸颊靠在枕头上都挤不出肉了,明显瘦了一大圈,他确实是有点困了,加上四周都是周序川的味道,苏言觉得很有安全感,躺了没几分钟就迷迷糊糊睡过去。


    周序川盯着苏言看了很久,眼底满是浓烈的爱意和心疼。


    瘦了好多,好可怜,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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