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但他伤得实在太重,医生不让出院。
苏言已经放暑假了,除了偶尔出去拍摄账号需要发布的视频素材之外他几乎都在医院陪周序川,偶尔还会在病房配套的厨房里给周序川做饭,当然,味道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苏言会做饭,但他的厨艺很差,只能勉强下咽,跟家里的大厨没办法比,但周序川很喜欢,隔几天就让苏言给他做,每次都能吃很多。
彼时苏言捧着碗站在床边,一脸犹豫地问:“吃了真的不会闹肚子吗?”
他做饭只知道烧油把菜扔进去炒,至于调味料什么的一点不放,看着清汤寡水一点食欲都没有,幸好周序川现在要清淡饮食,否则这么吃下去肯定会营养不良。
周序川的脸色仍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他看苏言的眼神很温柔,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我挺喜欢的。”
苏言看着手里的杂粮粥很认真地建议:“我觉得得少吃,感觉会营养不良,我以前经常吃自己做的饭吃得头晕眼花。”
那会儿家里穷,养父也从来舍不得花钱买肉,几乎都是吃自己种的蔬菜,油稍微多倒一点都得被揍,养父自己跟着酒肉朋友们日子倒是过得很滋润,苏言一个人差点把自己给养废了。
周序川听得心疼,语气温和的对苏言说:“都做好了,这顿就先吃吧,晚上让家里送过来。”
苏言以为周序川饿了,犹豫着说:“那你先吃两口垫着,我让厉锋去外面买。”
周序川的视线跟着苏言移动:“小狗饿不饿?最近为了照顾我又瘦了。”
苏言摇摇头,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喂舀起一勺热粥吹了吹递到周序川嘴边,笑吟吟地说:“我不饿,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天气热瘦了很正常,以前夏天我也会瘦。”
周序川张嘴含住勺子,苏言做的东西味道很淡,但他是真的挺喜欢吃的。
苏言小脸皱巴巴地看着他:“是不是很难吃,我刚刚尝了一口感觉很难吃。”
周序川满脸认真道:“挺好吃的,很适合我。”
苏言担心他在骗自己,所以喂周序川吃了三口就怎么都不让他吃了,实在是担心他吃多了身体出问题。
其实周序川恢复得很好,但苏言太紧张他了,饭要喂他吃,脸也要帮他洗,周序川很享受被苏言照顾,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这是小狗在乎他的表现,以前苏言从来不管他的,现在恨不得把他揣在身上走哪儿都带着。
苏言贴心地帮周序川擦了擦嘴角,然后用哄小孩子的口吻说:“好了,等厉锋买了好吃的饭回来我再喂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儿。”
周序川一脸无奈:“宝宝,我刚被你看着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
苏言皱着眉头不高兴道:“病人就是要多休息,你不困也躺着闭上眼养神。”
虽然周序川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但医生说不能走太久,偶尔下来活动一下就行,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卧床休养。
周序川直勾勾地看着苏言,语气有点可怜:“可是我想抱抱你,你最近不让抱不让亲,我快憋死了。”
苏言这才想起周序川原本就生着病,他一脸紧张地凑过去问:“我光顾着担心你身上的伤了,你那儿还好吧?没憋坏吧。”
周序川那方面欲望强烈,前半个月他几乎躺着不能动,后半个月苏言一直监督他早睡早起,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序川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我感觉快坏了。”
“那怎么办,我去找医生……”
苏言说完想转身离开,却突然被周序川拽住手腕,“宝宝,不用医生,要你。”
苏言闭上眼睛无视周序川的眼神,态度坚决:“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提意见:“小宝来动,我躺着就行。”
苏言有点担心周序川憋久了身体出问题,他认真思考过后睁开眼睛跟周序川说:“我用手帮你吧,其他的不行。”
周序川灼热的视线落在苏言红润的唇上,呼吸变得急促:“嘴呢?”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转念一想好像都是周序川伺候他,他没伺候过周序川。
算了,看在他身体还没恢复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伺候他一下吧。
苏言凶巴巴地警告:“你答应我不乱动,否则我就把你绑住。”
周序川没个正行:“宝宝还喜欢玩捆绑?”
苏言瞪了他一眼,出去跟顾岩说饭送到就先放在外面,然后才折回来把病房门给锁上。
刚刚医生已经来过一趟,接下来得两个小时之后才来,应该来得及。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回到床边,看到周序川戏谑的眼神,苏言没由来害羞,他恼羞成怒:“再这样看着我就憋死你。”
周序川立马把眼睛闭上,“这样可以吗?”
苏言没说话,四下看了看又把窗帘拉上,然后才脱了鞋爬上周序川宽敞的病床跪坐在对方的腿间伸手解周序川的裤子。
周序川突然开口:“言言,转过来屁股对着我。”
苏言皱着眉头拒绝:“不行,会压到你。”
周序川又摆出那副遗憾可怜的表情:“可是我也很想舔舔言言,真的好久了……”
见苏言表情松动,周序川继续说:“没事的,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小狗不用太担心。”
苏言还是有点犹豫,毕竟他很容易就会被周序川给折腾得神志不清,万一不小心加重周序川的伤势又得延迟出院时间,他已经在这儿住得有点烦了。
苏言从小过得苦,即便皮肤被养白了,但手心的茧子还在,摩挲着很爽,周序川靠在床边,目光浑浊地看着苏言:“乖狗儿,转过来让老公也看看你。”
苏言纠结了一会儿才乖乖跨坐在周序川的腰上,不过为了不压到周序川的伤处,他只能把屁股抬起来,手肘撑在周序川的两边,身体几乎腾空。
周序川的手抓着苏言的臀肉揉捏,呼吸越来越急促:“宝宝,舌头好软。”
苏言哼唧一声,周序川轻轻拍了一下苏言的屁股提醒:“别勉强自己,小心点别受伤。”
苏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啧啧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搞得他脑袋晕乎乎的。
周序川突然拍拍他的屁股提醒:“宝宝,往我面前挪一下,够不到。”
苏言乖乖听话往周序川面前挪了挪,周序川的舌头要大很多,舌苔上的颗粒感存在感很强,没一会儿苏言就受不了趴在的周序川的腿上喘气,眼泪都被弄出来了。
周序川做事情很认真,包括在这方面也是,他会全方位照顾苏言,通过他的反应来确认他是否舒适,并且按照自己对苏言的了解适当的做出一些出乎苏言意料的事情,苏言会被吓到,但也会被爽哭。
比如现在,他不仅用舌头,手指也一起。
苏言柔软的脸颊靠在周序川的腿上张着嘴喘气,双眼迷离,眼角还有泪珠不停滚落。
他颤抖着开口:“周序川,你别……”
周序川继续自己该做的事情,含糊催促:“言言,摸摸老公,老公也难受。”
苏言闻言连忙动了动手,粉嫩的舌尖探出来,但眼神迷离一副傻了的模样。
“嗯,很舒服,宝宝好棒。”周序川压抑着喘息,总算肯放过苏言。
苏言刚庆幸,谁知道周序川突然用手把他往后掰,扯着有点疼,但同时又带着说不清的舒爽。
周序川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疼吗?”
为了避免周序川动作太大扯到伤处,即便苏言浑身瘫软大脑已经不清醒也还是努力抬高臀部,听到周序川的询问,他喘息着摇摇头,打起精神伺候周序川。
可周序川实在太难伺候了,苏言手酸嘴也疼,但他半分要那个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苏言先扛不住。
周序川咳嗽两声,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屁股,关心道:“宝宝,还有力气吗?”
苏言摇头表示没有了,周序川遗憾叹气:“其实我已经好多了,能动……”
好不容易到嘴的肉,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身体确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要别太剧烈就行。
周序川话还没说完苏言就立刻开口:“我有、我有力气。”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屁股:“那转过来,老公想亲亲宝宝的小嘴。”
苏言现在已经对周序川这些肉麻到骨子里的话以及“老公”这两个字免疫了,他慢吞吞地转过来主动凑上去,嘴唇贴着周序川的嘴唇,小猫似的舔了舔对方主动亲吻。
周序川张开嘴接纳苏言的舌尖,喘息着说:“想要宝宝。”
苏言迷迷糊糊的,但格外听话,只是一点点他就忍不住哆嗦,哼哼唧唧下意识抱紧周序川的脖子,反应过来又连忙松开。
“宝宝自己动吧,我受伤了,不能乱动。”周序川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肋骨疼。”
苏言一听脑子立马清醒了,他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喘着粗气说:“我来,你别动。”
周序川“嗯”了一声,靠在床边看着苏言潮红漂亮的脸。
苏言没经验,加上心里有点害怕幅度很小,还有大半截在外面他也假装看不见。
这个姿势,他会坏掉的,不能全部。
周序川并未开口,任由苏言自我发挥,直到苏言没力气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按着掐着苏言的腰把他往下按。
苏言闷哼一声,抬起一张泪蒙蒙的脸责备地看向周序川。
周序川一脸痴迷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好爽。”
苏言缓过劲才慢吞吞有了动作,空旷的病房内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和床铺发出的嘎吱声,中途周序川想乱动但被苏言给骂了就乖乖待着。
已经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苏言有点扛不住了,身体软成一滩水,但周序川的上半身都伤,他只能转过去背对着,累了就趴在周序川的腿上休息,磨磨蹭蹭慢吞吞结束了。
苏言瘫在床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周序川扯了纸巾帮他擦拭,颇为可惜地说道:“都流出来了。”
苏言一听立马下意识夹紧,周序川闷笑道:“你怎么那么乖。”
说着他把苏言搂进怀里抱着,怜惜地亲吻他红润的脸庞和嘴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情。
苏言有气无力道:“我想洗澡,出了很多汗。”
周序川亲亲他的眼睛,声音温柔道:“我帮你洗吧,我们小狗累坏了。”
苏言立马摇头拒绝:“不要,我休息一会儿自己洗,你的身体还没养好。”
周序川满脸自责:“对不起,这段时间害得你那么累,当时看到我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吓坏了吧?”
苏言小心翼翼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没敢压实,声音透着懒意和疲惫,“你没事就好。”
周序川帮苏言擦干净,然后帮他把衣服和裤子穿好把人搂在怀里,心口被填得满当当的。
他轻轻拍着苏言的肩膀开口:“当时察觉到飞机被人动了手脚,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死了你怎么办,虽然提前叮嘱林泽我出事遗产就全部留给你,但周家狼子野心的人太多了,我怕他们欺负你,醒不来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梦到你被人欺负。”
周序川叹了口气,心疼地亲吻苏言的脸颊,“没办法舍你而去。”
苏言正感动,周序川突然话锋一转:“那天贺燃把手机还给我,我看到言言给我发的消息了。”
察觉到对方想秋后算账,苏言先发制人:“谁让你瞒着我。”
周序川压根不上当,直接挑重点说:“我在言言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什么叫我如果有了别人?”
左右躲不过去,苏言索性实话实说:“你有权有势长得也不差,以前肯定谈过很多个,我这么说也没错吧,万一你跟其他人谈了肯定要跟我说啊,我们订婚了,得解除婚约你才能跟别人在一起。”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对周序川的感情所以不在乎,可现在他在乎了。
见苏言越说越生气,周序川连忙解释:“没有跟别人谈过,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苏言哼了一声:“我才不信。”
周序川耐着性子哄道:“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贺燃或者秦医生,我的事情他们一清二楚。”
苏言的逆反心理作祟,他满不在乎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表情认真道:“当然有关系,小宝有权利过问我的所有事情,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男朋友。”
“我要去洗澡。”苏言说完就挣扎着从周序川怀里下来,扶着腰慢吞吞地往浴室走。
虽然他是喜欢周序川,可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因此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些时候苏言意识到自己可能需要适当服软说点讨喜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就变得尖酸刻薄,他怕被讨厌,只能少说少错。
苏言洗完澡出来又扶周序川去洗,现在周序川已经能小幅度活动,但澡还是他帮忙洗,没办法,每次洗澡周序川都故意表现得很痛苦,苏言虽然大概率能猜到对方是装的,但他狠不下心。
周序川举着手让苏言帮他往手术刀口上缠保鲜膜,嘴里解释着:“宝宝,别多想,一直以来我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苏言假装没听到,快速帮周序川把不能沾水的地方都缠好,“可以了,坐进去吧。”
周序川拉住苏言的手不让他离开,弯腰靠在苏言的肩膀上询问:“言言,你又下意识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呢?”
苏言嗫嚅道:“我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颈侧的皮肤,温声询问:“那小狗相信我吗?”
苏言小幅度点了点头,自然是相信的,周序川没必要撒谎骗他,而且陆凛跟贺燃确实说过周序川没谈过恋爱,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怎么说,他很迷茫。
准确来说他还沉浸在周序川出事的惶恐中没有彻底回神,所以想起周序川瞒着她的事情他还是有点生气。
周序川掰过苏言的脸吻上他的嘴唇,一边亲一边说:“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什么都跟你说,这次言言就大人大量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苏言格外傲娇:“下次你再骗我我就不原谅你了。”
周序川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苏言身上,他亲昵地亲吻苏言的脸颊和耳垂承诺:“好,下次再骗你言言想生多久的气都可以,打我骂我也行,只要宝宝能消气就行。”
苏言抿了抿唇:“嗯,先洗澡。”
周序川怜惜地吻了吻苏言充满疲惫的眉眼,心疼道:“小狗今天很累了,我自己洗吧,你去躺着休息一会儿。”
“你一个人可以吗?”苏言满脸不放心。
周序川点点头:“可以,需要帮忙的话我喊你。”
苏言扶着周序川坐进浴缸里,很认真地问:“万一你不好意思喊怎么办?”
周序川笑着说:“宝宝太低估我厚脸皮的程度了,还是说言言还没尽兴想再来一次?”
苏言立马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来了,我很累,你自己洗吧。”
周序川故意逗他:“可是我还没尽兴。”
“那你跟你的右手过去吧。”苏言扔下这句话就跑了,生怕再待下去他被周序川说动妥协。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言窝在被子里睡着了,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弯腰亲了亲苏言的脸颊,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的客厅。
电话接通后周序川语调冷淡丝毫不见方才半分温情:“林泽,是我。”
林泽语气恭敬:“周总,您有什么吩咐?”
周序川淡淡询问:“周明煦和周崇安在哪儿?”
林泽回答:“在周家,被老周总控制住了,他们暂时没办法离开。”
周序川嗯了声继续问:“叛徒还是不肯松口?”
林泽语气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许了什么好处,那人一口咬定只是出于仇富心理报复,没有任何人指使。”
周序川捏捏眉心:“不急,这件事我出院后亲自处理,傅寻和苏予安呢,还有承安那几个曾经欺负过言言的富二代都处理好了吗?”
林泽:“都处理好了,傅寻和苏予安目前跟傅正宏一家待在一起。”
周序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嗯,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
林泽语气缓和下来:“有老周总坐镇,加上周总您受伤的消息被彻底封锁,公司这边一切如常。”
周序川叹了口气:“从明天开始文件直接送到医院来,我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让我爸分担我的工作。”
还没跟言言过够二人世界,但没办法他得工作才能挣钱,挣了钱才能把苏言养得无忧无虑。
林泽不放心地询问:“周总不再休息几天吗?要不出院后再开始处理工作吧。”
周序川不容置喙道:“不用。”
“好的,之后需要处理的文件我都会送来医院,周总辛苦了。”
林泽说完周序川又交代了他几句才挂断电话。
恰巧贺燃跟陆凛来了,周序川难得起来活动,贺燃一进来就瞪大眼睛啧啧称奇:“你今天怎么不躺着装可怜让阿言照顾你了?”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可是周序川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知道最近几天周序川都在装柔弱博取苏言的同情。
周序川微微蹙眉:“少废话,过来干嘛?”
贺燃吊儿郎当地斜躺在沙发上,语气更是欠揍至极:“来看看你不行吗?之前你要死不活躺着的时候我可没少来照顾你。”
周序川冷下脸:“说正事。”
贺燃轻咳一声恢复正常:“来给你送点消息,你二婶去找傅家帮忙了。”
傅钦岚的娘家不在京市,是云市有名的茶商,傅家经营的茶公司在国际上知名度很高,加上傅钦岚的祖父曾是开国功勋声望极高,导致傅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周崇安和傅钦岚当年是自由恋爱,不过傅钦岚在傅家并不受宠,嫁给周崇安算是高攀,这些年周、傅两家几乎没什么往来,没想到傅钦岚居然会为了周崇安去求傅家帮忙。
周序川无所谓地挑眉:“期待他们能搞点大动静出来。”
据他所知,前段时间傅家分公司因为产品不过关被查处导致公司股市暴跌,这个节骨眼上傅家应该不会为了傅钦岚得罪周家,来讲和倒是有可能。
贺燃嘁了一声摇头:“早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没意思。”
说完他伸着脖子在客厅里寻找一圈:“阿言呢,怎么没看见他?”
周序川淡淡道:“累着了,刚睡下。”
贺燃一秒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骂:“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懒得跟他争论,起身回房间抱着苏言睡大觉。
第57章
周序川在医院住了五十多天总算能出院,回家那天苏言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但一进庄园就看到周家人也在,他嘴角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
知道他们是为了庆祝周序川痊愈才来的,可苏言还是不喜欢他们。
原本周序川醒来就可以回家了,但苏言担心在家有突发情况来不及去医院,所以说什么都要让周序川住到差不多恢复。
周序川知道苏言被吓到了,所以苏言说什么他都听。
老爷子看着周序川明显消瘦的脸眼底泛起泪花:“挨了这一遭,以后顺顺利利的。”
周序川淡淡应了一声,手搂着苏言的腰带着他往里走。
苏言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没看到傅钦岚一家,至于周序川的小叔,他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了,不知道他的家人有没有来。
之前他听说傅钦岚想找娘家人帮忙,但她的娘家人先一步联系了周序川表明立场,最近周家二房的人安分了不少。
周家的长辈们叮嘱周序川在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太操心,但实际上二十多天前周序川就已经在处理工作了,也没见谁去帮他分担一下。
就知道空口说白话,一点行动都没有。
苏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百无聊赖地抓着周序川的手玩,还顺手把周序川的腕表给脱下来戴到自己的手腕上,感觉自己戴着没周序川戴着好看他又摘下来给周序川戴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老爷子突然开口询问周序川:“你二叔和小叔那边你想怎么处理?”
周序川不答反问:“爷爷觉得呢,蓄意谋杀应该怎么处理?”
老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包庇他们,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周序川表情淡淡的,说出口的话却能气死人:“抱歉,爷爷的前科实在有点多,我以为你是要求情。”
老爷子被说得吹胡子瞪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臭小子。”
周序川低头看了苏言一眼,笑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爷爷就别插手了。”
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头子多说两句还得遭嫌弃。”
苏言忍不住嘀咕:“本来就很讨人嫌。”
他声音很小,除了周序川应该没人听到,但说完苏言还是莫名心虚,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靠。
周序川被逗得笑出声来,苏言悄悄掐了他一下,无声警告。
周序川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跟周家人聊天,苏言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有老爷子给红包的时候才说了两句谢谢。
下午的时候苏启坤夫妇也来了,说是来看望周序川,但管家没让他们进来直接给打发走了。
苏言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正好看到苏启坤夫妻俩离开的背影。
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难过。”
苏言放松地依偎在周序川怀里,语气很轻松:“没难过,他们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跟苏家闹掰他一点也没觉得难过,除了一开始要被送回吉祥村的恐慌之外,他觉得这是件大好事,要是他跟苏家关系好,现在说不定还得帮忙求情让周序川放了苏予安。
断了也挺好的。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亲吻苏言的脸颊和耳垂脖颈安慰,环在苏言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他宽阔的大手张开就能单手握住苏言的腰,周序川抚摸着苏言的腰腹,心疼道:“瘦了好多,最近得好好补补。”
苏言转过身扑进周序川怀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最喜欢被这样抱着,很有安全感,但最近为了周序川的身体苏言都不让他抱,顶多就是轻轻抱一下。
察觉到苏言的依赖,周序川心情格外愉悦,他紧紧搂住苏言,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丝,“乖宝。”
苏言没说话,脸埋在周序川的怀里努力嗅他身上的味道,因为周序川受伤始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躺下,嘴里打趣着:“最近怎么这么乖,言言是爱上我了吗?”
苏言不否认也不承认,趴在周序川身上安静待了一会儿才忍不住担忧:“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
周序川笑着帮他整理额前垂下的碎发,“这点重量能压到什么,我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小狗别太担心。”
苏言还是有点担心,往旁边滑了一下,身体躺在躺椅上,只有头靠在周序川的怀里,他忧心忡忡地说:“可是你伤得太重了,秦医生说还得静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周序川笑着抚摸苏言的脸颊:“秦医生吓唬你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漂亮的眉头微微皱着:“医生说的话还是要听的,再养养,以免落下病根。”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眼睛,柔声答应:“好,听小狗的。”
苏言没由来来了一句:“我的暑假快结束了。”
虽然知道周序川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宜出游,但他还是有点遗憾没能跟周序川一起出去玩。
周序川心领神会,低头问苏言:“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言摇头拒绝:“你最近得静养,不能到处走动。”
周序川还记得,他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周序川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低头跟苏言商量:“那我让贺燃跟陆凛陪你出去玩几天?”
虽然不想跟苏言分开,但最近苏言确实跟他在医院呆了很久,之前答应暑假带他出去玩也因为受伤而耽搁。
苏言很喜欢去外面玩,让贺燃跟陆凛一起去他也能放心。
周序川都已经规划得差不多了,谁料苏言竟然说:“不用了,我想在家休息。”
周序川愣了一下,盯着苏言的眼睛:“言言是舍不得我吗?”
苏言闭上眼躲开他的视线,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只是觉得最近天气太热不适合出去玩。”
周序川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心情愉悦地摸摸苏言的头,“那改天我陪你去逛街怎么样,很久没去买东西了。”
苏言困呼呼地说:“过几天再说吧,最近想在家休息。”
周序川捏捏他的脸:“最近怎么总犯困,难不成是怀小宝宝了?”
“神经病。”苏言闭着眼睛骂了一句,转了个身背对着窝在周序川怀里,手枕在周序川的胳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序川安静的给苏言当的肉垫,担心苏言睡得不舒服,他还动手把人抱到怀里,让苏言趴在他的身上睡。
苏言皱着眉头嘟囔:“别动我。”
周序川轻声哄道:“不动了不动了,这样能睡得舒服些。”
苏言哼唧一声往上爬了爬,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很快就重新睡着。
正值酷暑,最近气温居高不下,睡了一会儿苏言额头上就布满细密的汗珠,周序川刚想起身抱着他回房间苏言就醒了,表情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
周序川用纸巾帮苏言擦了擦脸,柔声说:“太热了,回房间睡。”
苏言点点头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房间里走,周序川生怕他摔了,连忙起身揽着苏言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带着他往前走。
苏言闭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又梦到你了。”
他最近总做噩梦,都是跟周序川有关系的,偶尔半夜吓醒他会跟周序川说,结合刚刚苏言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周序川就猜到苏言估计又梦到他出事了。
周序川带着苏言进了卧室,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安抚道:“没事了,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别怕。”
苏言没说话,转过身抱住周序川的腰整个人几乎嵌进他的怀里,显然心情不好。
周序川搂着苏言躺下:“再睡会儿,我陪你。”
苏言伸手拍拍被子,闭着眼睛叹气:“好久没回来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发往后撩,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他难以自制地亲吻苏言的脸庞和嘴唇,顺便询问:“不习惯么?”
苏言摇摇头,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闷闷地说:“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医院一点也不好玩。”
关心人也这么别出心裁,周序川低声答应,温柔地亲吻着苏言柔软的唇瓣。
刚刚苏言吃了冰淇淋,嘴里还残留着一丝甜意,周序川舔吻着,直到把苏言嘴里的甜味都搜刮干净才含住他的舌头吮吸。
苏言困极了,但又想跟周序川接吻,所以一边抵抗睡意一边张着嘴任由周序川亲他,乖得要命。
周序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抚摸着苏言颈侧的皮肤,贴着苏言的嘴唇问:“小狗出汗了,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苏言晕乎乎的,一边举着手让周序川帮他脱衣服一边叮嘱:“你不能乱来,秦医生说还不可以剧烈运动。”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不乱来,就是怕你不舒服。”
苏言纤细的胳膊抱住周序川的头,哼哼唧唧问:“不乱来为什么要咬我的胸口?”
“没咬,只是想亲亲小宝,”周序川含糊说着,语气染上一丝怨念,“最近宝宝都不让我亲,总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事儿说起来是周序川自作自受,半个月前的某天晚上两人睡得好好的,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手脚不老实把苏言给弄醒了,情到浓时医生突然来查房,吓得苏言钻进被子里不敢出来,周序川突然往他嘴里塞,表面还一本正经跟医生说着自己的情况。
苏言吓死了,之后就不肯跟周序川一起睡,还生了好几天的闷气,每次医生来查房他就跑到卫生间躲着,人走了又出来,跟做贼似的。
苏言声音懒懒的:“是你自作自受。”
“嗯,我自作自受。”周序川安抚地亲了亲苏言,仰头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苏言实在是太困了,周序川弄得他有点烦,他刚想发火周序川就把他搂进怀里拍着后背哄:“不闹你了,睡吧。”
苏言小狗似的哼了两声,靠在周序川怀里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因为还没睡醒导致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直到熟悉的触感传来,苏言才猛地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序川笑着舔了舔嘴角,伸手将苏言从床上抱起来,“终于醒了,看样子还是得用点特殊手段才能叫醒你。”
苏言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嘴里还有点苦涩腥甜的味道,他皱着眉头骂:“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并未反驳,把一丝不挂的苏言抱着去浴室,亲力亲为帮他洗澡。
“我喊了你好久你都不肯睁眼,还用脚踹我,担心你睡久了晚上失眠,只能用这种办法叫醒你。”周序川一边解释一边帮苏言冲洗头上的泡沫,“不过小狗睡着了也知道挺腰,还按我的头了,喘得也很好听。”
苏言恼羞成怒:“你闭嘴!”
周序川一脸宠溺:“好好好,不说不说,谁让我们言言脸皮薄还容易害羞呢。”
苏言靠在浴缸里,用手拍了拍水催促:“我饿了,你快点儿。”
周序川就是为了把他弄醒带他下楼吃饭的,这会儿没再闹他,快速帮苏言洗完澡给他找了身睡衣换上就牵着他下楼了。
苏言已经两个多月没回来,家里的佣人们见了他都很高兴,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李叔。
他笑吟吟地感慨:“小少爷跟先生一回来,家里立马就有生气了。”
苏言听到了,仰头看着周序川的侧脸嘀咕:“其实你不回来他们更轻松吧,不用每天看到你这张凶巴巴的脸。”
周序川低头问他:“很凶么?我应该没凶过你吧。”
苏言冷笑一声,懒得拆穿。
周序川自顾自说道:“除了小狗犯错的时候,我应该没凶过你。”
这话不假,但苏言不爱听,他甩开周序川的手脚下生风走到餐桌边坐下,气呼呼地抱着手臂扭脸看着窗外,留给周序川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李叔刚想上前跟苏言说话,看到这副架势站在原地踌躇。
周序川笑着摆摆手,走到苏言身边坐下。
苏言立马挪到旁边的凳子上,这次周序川没追过去,只是拍拍身旁的位置:“言言,坐到这儿来。”
苏言扭着脸不肯看他:“我不想跟你一起坐。”
越来越恃宠而骄了,周序川心情好得很,他就是要把苏言宠得无法无天。
周序川坐到苏言身旁的椅子上,抓着椅子轻轻一拽把苏言拽到自己身边,他压低声音哄道:“是老公不对,老公道歉,我以后改正,就算小宝做错事也不对你冷脸,好吗?”
苏言哼了一声:“你不要脸,我们还没结婚。”
周序川向来不跟他争论这些,他给苏言夹了一筷子菜哄道:“你看厨房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不是饿了么,快尝尝看。”
李叔看准时机带着佣人上前:“小少爷,这是先生特地叮嘱厨房给你做的冷饮,你喝喝看喜不喜欢。”
佣人把一杯粉色的饮料放到苏言面前,冷饮散发淡淡的草莓香味,苏言总算肯看周序川一眼,“你让我喝?”
周序川管得太严了,尤其是知道苏言因为担心他着急赶回来导致胃疼就更严了。
苏言身体挺好的,除了肠胃不好之外很少生病,但最近天气太热,周序川担心他中暑就不让吃冰淇淋,难得今天改性。
周序川把杯子往苏言面前推了推:“天热,少喝一点没关系,分几次喝别太急。”
苏言哪儿肯乖乖听话,冷饮就是刚出炉的时候最凉最好喝,趁周序川跟李叔说话的间隙,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喝完他还眼巴巴地问:“李叔,还有其他口味的吗?我还想喝。”
李叔一脸为难地看向周序川,周序川拧着眉头,表情冷了下来。
苏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心虚地自言自语:“没有就算了,我吃饭吧,好饿哦。”
周序川一般不会吃饭的时候说教,哪怕苏言不听话他也仍旧体贴地给苏言夹菜帮他把炖肉上面的骨头剔了,帮他挑鱼肉里的刺,还帮苏言把汤吹凉再给他,无微不至宠得毫无下限。
但苏言知道吃完饭对方就要跟他算账了,所以他提前找了个借口说好久没弹钢琴手痒,不等周序川答应就一头扎进琴房不肯出来。
他是没什么弹琴天赋,但被沈知律那个天才钢琴家教了几个月,哪怕再笨也能学会一点基础功了,更何况苏言并不是真的笨,他只是起步晚需要更多的耐心而已。
沈知律被辞退之后他的钢琴就是周序川在教授,周序川很有耐心,苏言看不懂琴谱他就慢慢教他,等苏言能看懂琴谱了他就教他弹最简单的曲子。
哪怕苏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学会了几首,原本只是想逃避周序川的追究,这会儿看到面前这架周序川让人给他特别定制价值一千八百万的钢琴,苏言有点手痒。
他翻出自己会的曲谱,纤细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悠扬的调子从他的指尖发出,悦耳动听。
周序川原本是想来算账的,但推门看到苏言的背影就忽然不忍心了。
他的言言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他的面前,只是喝了杯冷饮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安静地倚在门边看着苏言,忍不住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曲子结束时苏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扬起张扬的笑:“我没弹错吧?”
周序川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起来往苏言身边走,“没有,弹得很好。”
苏言看到周序川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上次你教我那个我还不会,你坐下教我。”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像个好说话的温柔大哥哥,尽职尽责教苏言弹琴,但那首曲子难度比较高,教了很久苏言还是没学会,不是这里错了就是哪里错,周序川并未生气,反而心疼地抓着苏言的手帮他按摩。
他温柔的跟苏言说:“不着急,我多教几次小狗就能学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苏言还以为周序川忘记他喝冷饮的事儿了,笑着点点头:“确实有点累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用这种办法,下次犯错也来弹琴,周序川可能是伤还没彻底好全,记忆力也有所下降。
想着想着,苏言顾不上高兴了,满脸担忧地问周序川:“你的记忆力是不是下降了?”
周序川垂眸看着他,无声询问。
“以前你肯定要找我算账的,但你今天提都不提。”苏言说着还特地提醒,“我说的是我没听话一口气把冷饮喝了的事,以前你肯定要罚我的。”
说起来,周序川已经很久没罚他了,莫名有点想念。
周序川看懂苏言眸底的情绪,嘴角勾起笑容:“言言想被罚吗?”
苏言立马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怕你记忆力下降。”
“原本是有点忘记了,但现在言言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周序川笑着说完,拉着苏言起身,“小狗好久没被罚了,这次得好好罚一罚才能长记性。”
苏言见鬼的没觉得害怕,心底反而升起一丝期待。
他记得周序川的手打他是什么感觉,虽然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爽……
苏言想着想着忍不住口干舌燥,反应过来后他脸颊一片烧热。
生病的人不是周序川么,为什么他会期待周序川的惩罚?
苏言看着彼此交握的手,周序川的体温一直都很高,手心也烫,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也烫,不止手和脸,身上也烫,心跳还越来越快。
琴房在二楼,周序川跟苏言走的楼梯,他第一次觉得楼层之间的台阶这么多,感觉怎么都走不完。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门口,周序川突然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处理,要不言言先去房间等我,我处理完工作就来。”
说完他就松开苏言的手走了,苏言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离开的背影,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许久,甚至没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但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周序川打他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言忍不住好奇又打了一下,还是没感觉。
“真奇怪。”他嘀咕一声犹豫要不要把裤子脱了试试,扭头就看到周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无端让人感到心慌。
第58章
苏言无措地站在水晶灯下,表情懵懵的带着一丝萌感。
周序川走了进来,顺手把门给锁上,明知故问:“在做什么?”
苏言摇摇头:“没……”
看似还活着,其实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周序川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他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丢人的事情,周序川该不会误会他想被打吧?会被当成变态的。
呜呜。
周序川步伐缓慢地往苏言面前走,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等不及想被罚了?”
苏言摇头否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周序川突然停下,站在原地朝苏言伸手,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别开目光。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细弱蚊蝇:“我、我有点困,你能不能别罚我了。”
周序川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能。”
苏言略带不满地看向对方,周序川向前一步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笑着说:“不是言言自己提醒的么,得罚。”
苏言矢口否认:“我没提醒,我只是担心你记忆力下降。”
周序川低头亲了苏言一口,语气霸道:“但我很想罚你,最近小狗看着很乖,实际上犯了很多小错误。”
苏言语气激动地反驳:“我哪有,你少污蔑人。”
他最近忙前忙后照顾周序川,哪儿有时间犯错,这人就是为了罚他冤枉他。
“没有吗?”周序川看着苏言亮晶晶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五天前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手表?还偷偷跟阮清越在学校一口气吃了两个冰淇淋。”
苏言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立刻做出解释:“我只是看看回头会还给你,而且拿你的东西能算偷吗?至于冰淇淋,人家给我买我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扔了,这样不礼貌,是你教我的。”
周序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但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似乎还挺高兴的。
苏言摸不着头脑,只能萌萌地看着对方,试图搞懂这人为什么突然这样。
周序川的心理防线一再崩塌,他弯腰抱住苏言,下巴搭在苏言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颤意:“宝宝,你的意思是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所以拿我的东西不算偷,对吗?”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说的对不对,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于是反问:“我们订婚了,你的东西不能算我的吗?”
周序川满是欣喜地说:“当然可以,我的就是你的,不止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也是你的。”
他的言言总算把他也纳入自己的私有物品这一类别了,周序川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在听到苏言那句话时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他不在乎苏言是怎么表述的,反正这话到了他的耳朵里就是他是苏言的。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为什么那么高兴,他呆呆地问:“那你还罚我吗?”
如果不罚了怎么办,他有点想被罚,但说出来周序川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变态。
周序川一眼就能看懂苏言在想什么,他故作宽容道:“言言不想被罚的话就不罚了。”
苏言一听顿时有点急了,“真的不罚了吗?”
周序川假装看不懂,“嗯,不罚。”
口是心非的样子好可爱,香草。
苏言咬了咬嘴唇,用很严肃的口吻教育周序川:“你之前答应过要对我严格一点,现在这样是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是坏习惯。”
周序川煞有其事地说:“言言说得对,我确实没做到言行合一。”
苏言赞同地点头,并主动跟周序川说:“我觉得今天一口气喝了一杯冷饮的行为很不好,你应该严肃教育我让我长记性。”
他的意图不是很明显,周序川应该看不出来吧。
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认真地附和:“确实,我不该听到言言说我是你的就心软对你放宽要求,得改正。”
苏言故意摆出牺牲自我成就他我的模样,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嗯,所以你罚我吧。”
周序川强忍着亲吻苏言的冲动,目光一直在他水润饱满的唇上流连,已经脑补到等会儿苏言被罚得哭唧唧扑到他怀里撒娇的欠草样,表面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是不是得罚得重一点小宝才能长记性?”
苏言摇摇头:“也不能太重,差不多就行了。”
他虽然期待被罚,但周序川凶起来有点吓人,他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
“好,那我温柔一点。”周序川拍拍自己的腿,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裤子脱了趴在这儿。”
苏言犹豫道:“不脱不行吗?”
虽然他已经跟周序川有过许多亲密行为,但主动脱裤子这事儿对苏言来说还是很羞耻。
周序川态度强硬:“不行。”
“好吧。”
苏言叹了口气,乖乖起身把裤子脱了想趴下,谁料周序川又说,“全部脱了。”
对上周序川冷淡的目光,苏言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背过身把内裤也脱了,快速趴下没让周序川看见。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苏言突然有点不习惯,察觉到周序川的视线落在他的屁股上,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下一刻就被周序川打了一巴掌。
苏言连忙捂住嘴没叫出声来,周序川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乱动。”
苏言真的瘦了很多,屁股上的肉都快瘦没了,周序川有些心疼舍不得打,谁料苏言竟然悄悄在他的腿上摩挲,一开始幅度很小周序川没察觉到,后来苏言似乎受不住了,动作幅度稍大了些。
他还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看向周序川:“怎么不打了?”
周序川被勾得呼吸一滞,抑制不住地低头吻住苏言的嘴唇。
见苏言扭着脖子不舒服他就把人抱起来,让苏言跨坐在他的腿上。
苏言仰着头,迷离地看着周序川,主动缠着对方的舌头亲吻。
亲得正在入迷,周序川突然又给了他一巴掌,苏言被打得跳了一下不小心咬到周序川的舌头。
他愧疚地舔吻周序川的舌头,哆哆嗦嗦道歉:“对不起。”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臀肉,扬手又落下一巴掌,他喘息着说:“没事,很爽,继续亲我。”
苏言哼哼唧唧地点头,纤细的胳膊环住周序川的脖子,乖巧地学着周序川亲他的样子舔吻对方的唇瓣。
接连落下的巴掌让他既觉得疼又无端生出一种舒爽,苏言无意识地在周序川的腿上乱蹭。
周序川受不了了,不忍心再打苏言,停下巴掌揉了揉苏言被打得红彤彤的屁股,喘息着说:“好了,宝宝下次记得听话。”
苏言滚烫的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急促,摩擦的动作也不自觉加快。
他以为周序川没发现,蹭得正欢,周序川突然抓住苏言的肩膀把他往后推,戏谑的目光落在他已经哭哭啼啼的那儿,“你在做什么?”
苏言茫然地摇头,无助地看着周序川:“我不知道,我难受。”
周序川伸手碰了他一下,笑着说:“宝宝发骚了。”
苏言摇头否认:“没有。”
“是吗?”周序川笑着抓住。
苏言喘息着主动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谁知道周序川突然问:“真的没有吗?”
苏言咬着嘴唇,泪汪汪地看着周序川,无声责备。
周序川怜惜地亲吻苏言湿漉漉的眼睛,又亲了亲他圆润挺翘的鼻尖,最后亲了亲他柔软的唇瓣,徐徐引导:“宝宝,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们是最亲密的关系,不管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苏言茫然地问:“怎么说?”
周序川低头吻住苏言的嘴唇,交缠的唇舌间溢出他极具安全感的声音:“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只要是言言想要的我都会给。”
“想要……”苏言脑袋空白地想了好久才哆嗦着说,“你,想要你。”
周序川低笑一声,将苏言放到沙发上平躺着,他跪在地上抓着苏言的两条腿轻轻一扯把人拽到面前,柔声夸赞:“很乖,先帮你,我们小宝要被憋坏了。”
苏言的耐受力没有任何提升,反倒有下降的趋势,以前他能坚持个十来分钟,现在十分钟都坚持不了。
周序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抓着苏言的腿朝两边压,再度低头凑近。
苏言受不了,腿胡乱蹬了两下,急促的呼吸声染上可怜的哭腔。
周序川心无旁骛,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抬头就看到苏言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都是泪痕,白皙的皮肤变成诱人的淡粉色,像熟透的水蜜桃。
苏言浑身散发着浓浓玫瑰花香味,周序川被勾得分不清那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苏言自身的味道。
他的小狗一直都很香。
原本还清醒的大脑逐渐变得混沌,他一路顺着苏言单薄的肚皮向上亲吻,最后噙住苏言微张的红唇舔吻。
“言言。”
苏言应了一声,周序川的声音愈发沙哑:“宝宝,小狗,老公给你好不好?”
苏言没说话,主动抱住周序川,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周序川覆盖住。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吻,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哑声询问:“言言,还好吗?”
苏言点点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唇,眉头微微皱着。
周序川温柔地安抚着苏言,生怕让他感到害怕!
苏言张着嘴喘气,周序川温柔地亲吻着他。
见苏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周序川哑声询问:“这样可以吗?”
苏言哼哼唧唧:“太温柔了。”
反而更难受了。
周序川无奈哄道:“慢慢来,不然会疼的。”
苏言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漂亮的小脸粉粉嫩嫩的,他不满嘟囔:“可是这样……也很难受。”
周序川明知故问:“哪里难受?”
苏言把脸藏进周序川的怀里,细弱蚊蝇:“隔靴搔痒。”
周序川滚烫的躯体短暂跟苏言拉开细小的距离又重新贴到一起,他呼吸沉沉:“宝宝想被粗鲁一点对待吗?”
苏言原本想点头的,但想起周序川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就立马摇头,紧闭的眼睛里有泪水滚落,“不要太凶,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原来是在担心我,乖狗儿,老公已经好了,这点程度不会有任何风险。”
周序川说着起身坐在沙发上,他单手将苏言纤细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压在他剧烈起伏的肚子上,贴紧又退开。
苏言张着嘴喘气,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大脑又变得混沌,他焦急地挪动身体去追逐,下一刻就如愿碰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和周序川贴紧。
“啊!”苏言短而急促地喊了一声,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薄汗打湿了他粉嫩的皮肤,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周序川粗喘着,眸光灼热地盯着不停哆嗦的问苏言:“喜欢这样?”
苏言想摇头,但两人距离又变成负数,他闷哼一声蜷缩着颤抖,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头脑不清地说着:“喜欢,喜欢这样,很爽,好爽。”
听到他毫无逻辑的话语周序川就知道苏言是真喜欢,他按照那个频率把人欺负得浑身绵软,最后苏言哭着说要抱他才结束。
见苏言满脸困倦,周序川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哑声询问:“累了?”
苏言刚刚喊得起劲,这会儿嗓子哑得不像话:“刚刚太多次了,有点累。”
周序川突然伸手按住苏言:“忍一忍,等会儿跟我一起。”
苏言哼哼唧唧撒娇:“想去床上,沙发太窄了躺着不舒服。”
周序川笑道:“抱着也不舒服?”
除了刚开始那会儿之外苏言一直是被他抱着的,竟然抱怨起沙发躺着不舒服。
苏言皱着眉头:“不舒服。”
“娇气包。”周序川笑了笑,抱着苏言离开沙发转战去床上。
苏言喜欢被抱着,但到了床上周序川就放开他,从背后掐住他的腰将他提起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趴好,屁股抬高。”
这样似乎也很爽,苏言听话地努力抬高,但没一会儿他就体力不支倒在松软的被子上喘气,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濡湿了一小块布料。
“又累了?”周序川的语气无奈又满是宠溺,他从背后压住苏言,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头跟他接吻。
苏言主动松开牙齿跟周序川接吻,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爽得直发抖。
周序川受伤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禁欲,如今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加上苏言实在勾人,今晚他准备好好喂饱他的小狗。
幸好苏言白天睡了一会儿不至于中途睡着,但时间太久他中途失去意识,周序川把他翻来覆去的折腾,还被抱去阳台。
虽然这个高度大概率不会被人看到,但苏言还是很紧张。
周序川让他趴在躺椅上,突然深吸一口气往苏言圆润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嘶,宝宝又在勾引我。”
苏言摇头说:“没有,这里太晃了,我不想在这儿。”
周序川笑着说:“晃才好,省力。”
时值盛夏,哪怕是晚上气温也很高,苏言很快就出了一身汗,跪伏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细碎的哭叫声从嫩红的嘴巴里溢出,猫叫一般,可怜,但细听又能感觉到其中掺杂的愉悦。
跪了一会儿苏言就岔开腿趴着,喘息着解释:“膝盖疼。”
周序川浑浊的眸子恢复一丝清明,他把苏言翻过来抱着,自己坐到躺椅上,心疼地抚摸苏言磨红的膝盖,“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苏言有气无力的在周序川的颈窝里蹭了蹭,双手耷拉着像两根细软的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序川亲了亲苏言的耳尖,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把苏言提起来又重重按下去,很快他就又不清醒了,兴奋地说道:“宝宝,这样好爽。”
苏言已经说不出话,他知道周序川又犯病了,他下定决心回头要去问问秦医生周序川生的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每次都会失控。
在阳台呆了很久,苏言给阳台的小花浇了水,自己也被浇透了才被抱着回去。
他以为结束了,可周序川把他抱到浴室又待了好久,苏言的腿被压在窗台上,时间太久都有些抽筋了,周序川一边给他揉腿一边顶他,苏言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周序川就亲吻他,逼他喊他老公。
清醒的时候苏言是绝对不会喊的,太羞耻了。
但此刻的他已经被折腾得不清醒,只想着早点结束。
他双眼迷离地看着周序川,一脸痴态:“老公。”
原本周序川是想结束的,可这两个字钻进耳朵里他就更加控制不住,硬生生把人折腾晕了才醒过来。
看到苏言白皙的皮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有吻痕也有抓握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施虐欲会高涨,他本来就克制得很辛苦,但苏言喜欢安全范围内的疼痛,会勾着让周序川打他捏他。
之前周序川就问过秦医生了,苏言在亲密关系中有轻微受虐倾向,可能是从小的经历导致的,秦医生的建议是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满足苏言的要求,越是打压越容易触底反弹让苏言更加渴望。
所以周序川会尽可能满足苏言的要求,毕竟他失控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属于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和苏言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事后他会忍不住自责,觉得自己过分了些。
屋里一片狼藉,周序川用浴袍裹着把苏言抱到隔壁卧室,洗完澡苏言醒了一会儿,他主动跟周序川接吻,还关心他:“你身上有没有疼,刚刚你太凶了。”
周序川搂着苏言低头和他接吻,语气很温柔:“不疼,很爽。”
苏言困得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嘟囔:“我也是,太爽了,我都不像我自己了,所以接下来这周我决定禁欲。”
周序川顿了顿,很认真的跟苏言说:“宝宝,欲望越是被压制,得到释放的时候就越恐怖。”
苏言闭着眼睛问:“那怎么办?”
周序川一本正经道:“脱敏治疗吧,最好是每天都这样。”
苏言昏昏欲睡也还不忘跟周序川商量:“每天都这样会不会太那个了?”
周序川拍着苏言的背哄他睡觉,嘴里说着:“嗯,每天,如果让我一周不碰你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草你一两天。”
苏言立马妥协:“那就每天吧。”
周序川吻了吻苏言疲惫带着一丝柔弱的眉眼,声音里都是餍足:“嗯,睡吧,明天带你去逛商场,很久没买东西了,我们言言长高了一点,衣服也得重新买了。”
其实苏言也就长高了一厘米,但周序川喜欢给他买东西,苏言喜欢新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给他买,只要苏言开心就行。
高度兴奋过后周序川睡不着,那种瘾症发作过后的自厌情绪袭来,他不太舒服。
原本想去阳台抽根烟,但苏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得很香,他一动苏言就哼唧,最后周序川只好放弃借助床头灯昏黄微弱的灯光看着苏言。
他抚摸着苏言柔软的头发,自言自语:“言言,你爱我吗?”
苏言没回答,周序川又说:“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
他的小狗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得教他,身体力行让苏言知道被爱是什么感受,这样他才能学会爱人。
虽然之前他昏迷的时候苏言说过喜欢他,但周序川不敢确定那是苏言受到惊吓过后的自我安慰还是真的喜欢他,他不敢抱有过高期望,也担心无端给苏言增添心理压力。
周序川叹了口气:“宝宝,你会讨厌我吗?”
他一直不敢告诉苏言自己生的病是什么,不是不相信苏言,只是怕被嫌弃而已。
如果是以前周序川肯定没有这些担忧,可现在他爱苏言,爱会赋予懦弱的人勇气,同时也会让人懦弱。
苏言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想表现出来的,万一他接受不了最真实的自己呢?
周序川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越想越颓靡。
直到趴在他身上的苏言突然动了动,闭着眼睛嘟囔:“我想喝水。”
周序川顾不上那些杂乱的情绪,连忙把苏言抱起来喂他喝水。
苏言闭着眼睛喝了半杯水,眯着眼瞄了周序川一下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笑眯眯地说:“晚安。”
说完他就滑到被子里,抱着被角又睡着了。
周序川笑笑,从背后拥住苏言,空落的心被填满,可他的不安依旧存在。
第59章
苏言发现周序川有点不对劲,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忘了,总之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管他比之前更严,晚上不许他出去,睡觉吃饭也要跟他一起,最最主要的是在床上比以前更凶了,还喜欢趁他不清醒的时候逼他说喜欢他爱他。
起初苏言以为是之前在医院憋得太狠触底反弹,可他现在不这样认为了,他觉得周序川的病情又加重了。
正好今天周序川回周家老宅处理周崇安和周明煦的事情,苏言借口太累没跟着去,周序川前脚刚走他就联系了秦医生让他来家里一趟。
苏言在家等了一会儿秦医生就来了,因为他提前请求秦医生帮忙隐瞒别告诉周序川,故而两人一见面秦医生就表情严肃地问苏言:“小少爷最近又控制不住想偷东西了吗?”
苏言四下看了看,把会客厅的门关上才神秘兮兮的跟秦医生说:“不是我,是周序川,我想问问你关于他病情的事儿。”
秦医生眸底划过一丝惊讶,表面不动声色:“小少爷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好。”苏言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嘴,小声跟秦医生说,“我觉得他最近又变严重了,我有点担心。”
秦医生听完后略微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地对苏言说:“小少爷不如直接去问周先生,我这边不太好透露患者的私人信息,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也没把握。”
苏言一听,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也布满担忧:“你都没把握的话应该就是治不好,他会越来越严重吗?”
秦医生缓缓说道:“一般来说是不会的,但如果受到刺激或者情绪焦虑可能会变得严重一点,不过小少爷可以放心,周先生他自制力很强,在认识你之前他不用药也能一直保持清醒,并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人帮忙,可能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到他了。”
苏言一脸无辜地耷拉着脸:“可我没刺激他啊,他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去,走哪儿都带着我我也答应,但他还是很凶。”
秦医生秒懂,笑着安慰苏言:“我回头跟周先生聊一聊,给他做个心理疏导。”
苏言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能告诉我他生的是什么病吗?”
秦医生笑着摇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苏言没再强求,跟秦医生闲聊几句得知对方有事要回医院就亲自起身送秦医生出去,好巧不巧碰上周序川回来。
他看着心情不太好,眉头紧紧皱着,周序川气压很低,但走到苏言面时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在苏言面前的温柔模样。
看到秦医生的车,周序川温声询问:“身体不舒服?”
昨晚他确实有点过分,但应该还没到需要叫医生来家里的程度。
苏言撒谎道:“有一点。”
周序川似乎很不想让他了解他的病,要是知道他私底下让秦医生过来是为了咨询他的病情肯定又要生气,还是不告诉他了。
周序川没怀疑,拦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屋里走,“等会儿我帮你擦药,午餐有没有好好吃?”
苏言靠在周序川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吃了,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快天亮周序川才让他睡,为了错开时间他特地爬起来的,这会儿又开始犯困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抽出面巾帮苏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处理完就回来了,天热,让李叔他们出去送就行了,不舒服就在家休息。”
苏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脸靠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我没出去,只送到门口。”
周序川接过佣人递来的冰淇淋挖了一勺送到苏言嘴巴,特地强调:“只能吃两口,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苏言点点头把嘴里的咽下去,张着嘴等待投喂。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才又挖了一勺喂他,两口吃完苏言眼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明显想耍赖。
周序川假装没看到苏言眼中的期盼,将冰淇淋递给佣人让人拿走,然后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角安慰。
苏言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地抱怨:“多吃一口怎么了,你就是抠门。”
周序川不反驳,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让苏言窝在他的怀里,两人都喜欢这样的拥抱,亲密又富有安全感。
苏言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想起周序川似乎心情不太好,他连忙询问:“都处理好了吗?周家人没欺负你吧。”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欺负了。”
苏言腾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
早知道他就跟着去了,虽然他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但骂架他还是挺厉害的。
周序川笑着说:“骗你的,没人能欺负我,已经处理好了。”
苏言松了口气,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庆幸周序川没被欺负。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周序川在周家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谁敢欺负他呀。
苏言想了想,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以前苏言肯定不会关心别人的情绪,可现在他变了一点,开始在意周序川并且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是好是坏。
周序川没说话,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被看得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茫然道:“怎么了?”
周序川笑笑:“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一头雾水:“对啊,不然我问了干嘛。”
周序川嘴角的笑容加深,他抱住苏言亲了一口:“谢谢宝宝关心我,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苏言觉得周序川有点莫名其妙的,估计是病情又加重了,他一边仰头方便周序川亲他,一边问:“所以你是因为周家人才心情不好的?”
周序川否认:“不全是,主要是看不到你心情就会很烦躁。”
他最近都这样,对苏言的掌控欲更加强烈,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一分开就会情绪不受控制心情烦躁。
苏言一听立马紧张起来:“是因为你生的病?”
周序川低笑一声:“就不能是我太爱你了离不开你吗?”
苏言没忍住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亲得气喘吁吁。
周序川哑声询问:“言言,你爱我吗?”
苏言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犹豫,周序川心底有点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他温柔地亲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自我麻痹:“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但周序川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他亲得晕乎乎的抱回房间又是一顿草甘,苏言被搞得神志不清被逼着说了很多爱周序川喜欢周序川之类的话。
他累得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苏言醒的时候周序川已经去公司了,之前搁置的工作有点多,周序川最近都很忙。
苏言醒了也不想动弹,索性赖会儿床,今天要穿的衣服周序川出门前就帮苏言准备好放在床边,那会儿他正困着,但周序川把他亲醒了,让他跟他说再见。
苏言起床气大得很,再见没说,脏话倒是没少骂。
这会儿他睡醒了,心底生出为数不多的愧疚,在床上滚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手机,苏言难得主动给周序川发了条消息。
想起昨天周序川判若两人的一面,苏言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周序川的症状属于什么病。
搜来搜去最后指向的结果都是同一个——性瘾。
苏言反复比对网上说得那些几乎都能对上,唯一对不上的可能就是滥交,随时随地都想找人那什么。
周序川身边的人都说在他之前周序川没谈过恋爱,但周序川确实随时随地都想跟他那什么。
关键是周序川是怎么染上这病的,看着不太正经的样子。
难不成周序川一直瞒着他是有难言之隐?
苏言的大脑快速运转分析,越分析他越觉得周序川有事瞒着他。
并且很有可能周围的人也都在帮忙骗他。
可他一无所有,周序川骗他做什么?
苏言想不通,他赤条条的只有自己,如果周序川是贪图他的身体和脸就更说不通了,周序川那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没必要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周序川爱他爱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将那些被隐瞒的事情告诉他,怕他生气怕他离开。
可隐瞒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如果不是他聪明肯定就会胡思乱想。
当然了,他现在也在胡思乱想,但没有离开的想法,现在的生活太安逸了,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而且他喜欢周序川,他不想走。
苏言知道了周序川生的是什么病,躺在床上搜了好多资料了解,李叔来叫了他几次他都没下楼吃饭。
最后周序川打了视频过来,苏言趴在被子上故意等了几秒才接通视频。
周序川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眉头微微皱着询问:“怎么不下楼吃饭,身体不舒服?”
苏言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你说呢?”
昨天晚上把他折腾成那样,现在居然还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越想越气,大骂一声:“你没良心!”
周序川宠溺地笑笑:“是,我没良心,把小狗折腾成这样,再躺会儿吧,我快到家了。”
苏言这才发现周序川不在办公室,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扯到某处,他龇牙咧嘴地扶着腰:“你回来干嘛,跟我算账?”
“回来伺候你吃午饭。”周序川语气淡淡的,似乎为苏言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并不重要,回家陪苏言吃午饭更重要。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口和鼻尖忍不住泛酸,心脏像是被周序川一把抓住,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
他真的没遇到过周序川这样的人。
周序川已经到院子里了,他推开车门下车,举着手机往屋里走,“饭要在卧室吃吗?”
苏言回过神来,胡乱揉了揉眼睛回答:“下楼吃。”
周序川温声答应:“好,我来抱你。”
苏言把视频挂了,脸埋在周序川的枕头上使劲蹭,心跳有点快。
周序川对他太好了,真的,好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他能心安理得接受,可现在不行,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好像一直都是他在索取周序川付出。
这对周序川而言不公平。
周序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言还趴在枕头上没起来,纤细白皙的四肢半隐在被褥间,跟藏青色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苏言兴致缺缺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周序川伸手摸摸苏言的头,随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给整理了一下,“没睡够还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摇摇头,叹了口气朝周序川张开双手。
周序川弯腰将苏言抱起来,单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他去卫生间,苏言顺势将腿盘在周序川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
周序川伺候苏言洗漱完又给他换了身衣服才抱着他下楼吃午饭。
周序川一边伺候苏言吃饭一边问他:“在家无聊的话要不要陪我去公司?正好视频素材也需要拍摄,刚刚你的摄影师给林秘书打电话了。”
因为他受伤苏言没心情去拍视频,他社交账号上的视频都是工作室的人到处捡垃圾拼接的,再这么下去得掉粉了。
苏言一向很在意自己的粉丝,掉了一个他得让周序川给他花钱投流买一千个回来。
苏言有点心动:“公司能拍吗?”
他还没去过周序川的公司呢,他的网络人设是钱多的几辈子花不完的富家小少爷,最近因为他视频更新的内容质量不高导致有人开始质疑他的富二代身份,要是这个时候他发了一期去公司巡视的视频肯定就能狠狠打那些人的脸了。
周序川笑着解释:“只拍公司内部没什么问题,办公室和会议室都能拍。”
苏言立马说:“那我要去,最近他们都在质疑我,说我是假扮的有钱人。”
虽然这些钱确实不是他的,但周序川是他的未婚夫,有什么区别呢,等他的庄园建好他就发出去让那些人羡慕。
周序川答应道:“好,下班带你去逛商场,逛完带你去外面吃饭。”
苏言满脸兴奋:“好啊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去买东西了,我要多买点,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周序川自然地帮苏言擦了擦嘴角,满脸宠溺:“放心,就算你把整个商场搬空也没问题。”
苏言一听彻底放心了,也顾不上自责自己一味索求,没办法呀,他的底色就是自私,他短时间改不了,但他会努力对周序川好的。
周序川见苏言那么高兴就以为他刚刚是因为没睡醒才不高兴便没多问,吃完午饭就带着苏言去了公司。
苏言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好奇,被周序川牵着从大厅进去他一路上都在惊叹。
抵达周序川的办公室后苏言更是连连惊叹三声,看着说话能回音的大办公室问周序川:“所以你每天都在这么大的办公室里办公?”
周序川说:“很无聊。”
苏言不在,做什么都很无聊,提不起劲。
苏言满脸不理解:“这么宽敞的办公室还无聊?”
他要是在这种地方办公可能做梦都会笑醒,太豪华了,光是架子上摆的那些奢侈品都够他玩几天。
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靠在沙发上,手搭在苏言的背后无声将他纳入怀中,“言言喜欢这里?”
苏言摆摆手嘴硬道:“也没多喜欢,一般吧。”
正好摄影师来了,林泽在一旁叮嘱哪些地方能拍哪些地方不能拍,而周序川得去开会,所以接下来苏言得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完成拍摄任务。
好在他的视频都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只用拍几个背影就行。
因为周序川的要求,苏言的视频都是不露脸的,顶多就露个侧脸,但还是很多人在评论区喊苏言老婆,夸他长得好看。
对于那些赞美苏言很喜欢,他本来就虚荣心强,但周序川不太高兴,只是怕说了惹苏言不快一直忍着,毕竟他的小狗为了自己的事业很努力,他不想惹他生气。
叮嘱助理给苏言拿吃的照顾好苏言之后周序川就走了。
素材拍摄得很快,拍完苏言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彼时他正坐在周序川的办公椅上转来转去,眼睛却始终盯着展柜上的东西。
周序川居然还在这儿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比家里的漂亮多了,尤其是那条祖母绿的项链,亮闪闪的一看就很值钱。
苏言看了一眼时间,从椅子上起来故作淡定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下,确认周序川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他跑到架子旁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打开玻璃门将那条项链拿走了。
反正是周序川的,他拿走应该不算偷吧,而且他都没有以前那种偷完东西之后心悸自厌的感觉,反而还挺高兴的。
苏言掩耳盗铃般把架子上的东西简单调换位置,把最不起眼的角落空出来,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处理好案发现场,苏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蹦蹦跳跳回到周序川的办公椅上坐下,顺手还翻了一下周序川的电脑,全都是些苏言看不懂的金融分析图跟合同,他嫌弃地推了推鼠标继续转椅子玩儿。
周序川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苏言跟个小孩儿似的转椅子,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缓步走到苏言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头不晕吗?”
苏言摇摇头:“还好,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快吗?”周序川眉头微皱,“宝宝,我去开会两个多小时,你觉得很快?”
苏言尴尬地挠挠头:“可能是拍摄时间太长了,居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周序川看到苏言眼底划过的慌乱,余光瞥了一眼展柜就知道苏言干了什么,他没提及这件事儿,把苏言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关心道:“肚子饿不饿?”
苏言自然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腾空的两只脚悠闲地晃了晃:“不饿,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还有一会儿,无聊的话可以去外面逛逛,我让林泽带你去?”
苏言果断拒绝:“不去,我累死了,一步都不想走。”
昨晚周序川太凶了,他现在还腰酸背痛的,要不是为了出来买东西,他能在家躺一天。
想起周序川的病,苏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能委屈一下他每天给周序川过瘾了,这么看来他也不算一味索取,至少在这方面周序川索取的比他多多了,扯平吧。
苏言重重叹了口气,周序川立马询问:“怎么了?”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没事,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那条项链看着不便宜,他还是主动坦白吧,免得到时候东西不见了周序川着急。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他,“嗯,你说。”
苏言一边仰着头让周序川亲他,一边试探着问:“展柜里那条祖母绿的项链我拿了,还把其他东西的顺序给打乱了,你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周序川笑着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声音染上一丝沙哑,“谢谢小狗帮我整理柜子,辛苦了,还有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拿走。”
苏言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要选五个。”
“嗯,就选五个吧。”周序川随口答应,捏着苏言的下巴跟他接吻。
苏言仰头躲开周序川的吻,眉头微蹙:“你干嘛呀,有人进来怎么办?”
周序川恍若未闻,目光痴迷地盯着苏言的脸:“宝宝,我很想亲你。”
苏言的手死死抵着周序川的肩膀,头往后仰:“那也不行,会被看到的。”
周序川不想听苏言的,轻而易举攥住他的手往下压,掐住苏言的下巴不让他乱动,湿热的吻落在苏言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起初苏言有点担心,但亲着亲着也跟着意乱情迷了,直到敲门声传来他才猛然清醒过来,下意识滑到地上钻进办公桌下,还疯狂对周序川做“嘘”的动作,生怕周序川让别人知道他在这儿,他还凶巴巴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笨蛋言言,哪有人把自己往虎口里送的。
不过这个姿势倒是很适合,小狗应该会被欺负哭吧,言言哭起来最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狠。
周序川堂而皇之岔开腿让苏言看得清楚些,声音低沉地开口说了个“进”。
苏言捂住嘴瞪大双眼,心里不停骂周序川大变态。
恭敬的男音从苏言的头顶传来:“周总,这是本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苏言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人发现他躲在这儿,刚刚那种情况,他要是不躲起来周序川的下属肯定知道他俩在办公室干坏事,万一被传得人尽皆知,他以后还怎么来。
苏言乱七八糟地想着,谁料周序川突然推着椅子往前滑,脚就踩在苏言两侧的地毯上。
原本办公桌下的空间就有限,幸好他个子不高,否则肯定挤得没办法活动。
那个人还在汇报工作,苏言蜷缩着有点难受,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地毯上,还探出脑袋想看看周序川,周序川低头瞥了他一眼,一边跟下属交代工作一边伸手摸他的脸。
苏言习惯性凑上去贴贴对方的手心,下一刻周序川突然往前凑。
第60章
苏言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属汇报的声音顿了顿,关心道:“周总,您没事吧?”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没事,继续。”
下属没再多问,继续汇报:“好的,下个季度我们预计在原有的基础上将盈利点提升2个百分点……”
苏言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无声警告。
但周序川假装看不见又往前凑了凑,逼得苏言退无可退。
浓烈的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毫无章法地往苏言的鼻腔里钻,扰得他本就因为惊慌而快速跳动的心脏更甚,砰砰砰的声音鼓动着耳膜,让他的大脑也变得混乱不清醒。
周序川伸手抚摸苏言的脸颊和嘴唇,苏言呼吸逐渐变得不稳,他想躲开的,可空间太狭窄无法动弹。
周序川突然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把玩,另一只手拉着苏言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教苏言怎么伺候自己。
苏言很快就被弄得泪眼汪汪的,他可怜兮兮地冲周序川摇头表示不行。
可周序川无视他的拒绝,将苏言玩得津液四横才将手指抽出来,故意摆出一副难受的表情看着苏言,无声请求。
自从周序川受伤后苏言变得特别心软,看到周序川那么难受他就忍不住动摇。
周序川看懂苏言眼底的情绪,毫不犹豫塞进苏言的嘴里,舒爽地喘了口粗气。
苏言两颊被撑得鼓起来,像只贪吃的小仓鼠,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诱人。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的下属走了没有,只能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周序川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做着极其下流的事情。
苏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窒息感让他不停涌出生理泪水,他跪在地毯上,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周序川的腿上,手也有点酸。
因为想到可能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苏言就控制不住地紧张,喉咙有一下没一下地缩紧,搞得周序川更加无法冷静下来想再过分些。
苏言这幅样子让他施虐欲高涨,但最终周序川忍住了,终究还是舍不得。
办公室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下属早就走了,周序川还叮嘱林泽别让其他人进来,看到苏言那副又害怕又兴奋的样子周序川忍不住想欺负他,无声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紧接着按住苏言圆圆的脑袋。
苏言以为还有其他人在,整个人紧张得不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他被呛得咳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嘴,漂亮的小脸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泪痕打湿了那张潮红的脸,嘴唇也变得艳红,诱人极了。
周序川伸手想把苏言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但苏言摇头拒绝了。
周序川托着苏言的下巴帮他把脸擦干净,开口解释:“没人,只有我们两个。”
苏言不信,从桌下探出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才朝周序川伸手,声音沙哑地骂道:“你这个畜生。”
最近他经常这样骂周序川,周序川对这个称呼甘之如饴。
他毫不在意地捏着苏言的下巴和他接吻,舔吻他有些红肿的唇瓣,带着凉意的舌尖舔进苏言的口腔,含着他的舌头吮吸。
直到苏言被吻得气喘吁吁周序川才开口询问:“要不要帮你?”
“我又不是你。”苏言严肃拒绝,并教育周序川,“你这是白日宣淫,是败坏社会风气!”
周序川觉得他可爱死了,强忍着亲吻的冲动一本正经地点头承诺:“嗯,宝宝教训的是,我以后尽量改正。”
想起周序川生病的事儿,苏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严厉了,他轻咳一声说:“再怎么急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你我的名声不要了?”
看周序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言继续说:“我现在可是坐拥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你可是坐拥百亿资产的商界大鳄,万一被传出去影响到公司股市怎么办?”
还是得严肃教育,不然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周序川还会乱来。
真是的,明明比他大那么多岁却一点也不成熟,还是说有钱人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可是他不喜欢。
刚刚吓死他了,差点被发现。
周序川见苏言隐隐有生气的意思,连忙正了正色:“是的,都怪我,我真是太意气用事了,幸好言言提醒,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有损我们两个名誉的事情。”
他态度还算端正,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耷拉着小脸严肃警告:“下次不准再突然塞到我嘴里,也不许按我的头,我差点就窒息了,嘴角撕裂疼死了。”
周序川怜惜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我不好。”
苏言有点冷静不下来,他挣扎着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故作淡定:“好了,你别抱着我,快点处理工作。”
周序川见苏言是真的不想便没强迫,捏捏苏言的手跟他说:“好,去展柜那边挑东西吧,如果都喜欢我就让人打包送到家里。”
苏言只选了五个,剩下的都留给周序川了,太贪婪不是好事,他这次拿五个下次拿三个,早晚能把展柜里的东西都搬空。
苏言畅想着,转身倒在周序川办公室那张宽敞的大沙发上,单薄的身体弹了两下才彻底落定,他滚了一圈拍拍身下的真皮沙发问周序川:“你这沙发多少钱,躺着还挺舒服的。”
躺着舒服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沙发上居然还镶钻,简直长在苏言的审美上。
周序川淡淡说:“一千万,小狗喜欢吗?喜欢的话等会儿让人送到你的房间。”
苏言权衡利弊了一下,“我房间里那个多少钱?”
周序川回答:“那个比较便宜,五百多万。”
苏言当即下定决心:“那我要这个,你让人给我送过去,把我房间里的搬到你办公室来。”
价格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房间里的没镶钻,他还是更喜欢这个。
周序川毫不意外地笑笑:“好,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去,晚上回家就能看到。”
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要,真可爱。
苏言高兴极了,脱了鞋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好,那我睡会儿,你忙完再叫我。”
他昨晚睡眠不足,刚刚又被周序川按着欺负了一通,现在确实是有点困了,滚了一会儿他就打了个哈欠趴着把脸埋在手臂上睡着。
周序川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沙发边把人翻过来,还给苏言拿了个薄毯盖上,以免他着凉难受。
苏言睡醒正好周序川下班,两人去商场扫荡了一圈,然后一起去苏言喜欢的餐厅吃了晚饭才一起回家。
之后周序川依旧每天忙碌,苏言倒是无所事事的,除了在家待着就是偶尔跟陆凛他们出海玩,不过一般当天就会回来,没办法,周序川的掌控欲实在太太太强了。
对于周序川的病情苏言几度想直接问,但每次一有苗头就会被周序川带偏然后忘记,循环往复,一点关于周序川病情的事情都没问出。
起初苏言觉得周序川是怕他知道了嫌弃他,但周序川每次都用同样的招式敷衍,他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只是他一厢情愿在为周序川开脱,真相就是周序川故意隐瞒。
可能周序川生病的原因没那么简单,也可能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就连陆凛跟贺燃在得知苏言已经知道周序川的病情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陆凛还说得过去,毕竟他跟周序川不熟,但贺燃是周序川为数不多的朋友,竟然也谎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苏言只好趁傅清来给他上课的时候偷偷问了一嘴。
傅清挑眉看向苏言:“我觉得你直接去问他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苏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每个人都这么说,关键我要是能问出来就不会问你们了。”
看到苏言那副烦躁的样子,傅清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这件事当年轰动了整个京市,对周序川造成的心理伤害直至今天都无法根除,他生病的原因比较复杂,外人也只知道点皮毛,具体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你去问他是最好的选择。”
他倒是能理解周序川,但同时也理解苏言,毕竟苏言年纪小,那么多人支支吾吾反倒会让他更加不安。
苏言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有问题,表情有些愧疚:“抱歉傅老师,我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傅清笑着摆摆手:“没事,明天我带个学生过来跟你一起上课,你看行吗?”
苏言茫然:“学生?”
傅清笑着点点头:“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私人助理,他最近对我的课程比较感兴趣,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上课我就不带他来了,只是最近周总太忙,你一个人在家似乎有点无聊。”
不知道为什么,苏言总觉得这学生不简单,准确来说是跟傅清的关系不简单,因为傅清说起他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
苏言犹豫了一秒就点头答应:“好啊,傅老师带他过来吧,我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
他还挺好奇傅清跟那位私人助理的关系的,毕竟据周序川所说傅清是不收学生的,他都是周序川用搞垮傅家作为交换条件傅清才答应教授。
第二天跟对方见了面苏言立刻恍然大悟,这哪儿是学生啊,明明就是男朋友。
他吃了两节课的狗粮,一到江述远的课就忙不迭跑了。
苏言朋友少得可怜,周序川那事儿让他烦了很长一段时间,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跟阮清越聊聊。
这会儿暑假还没结束,阮清越回家还没回京市。
视频刚接通阮清越就给苏言展示了自家超过几十万平的庄园,并热情邀请:“小言,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儿?”
苏言兴致缺缺:“下周就开学了,我懒得折腾。”
阮清越失落地嘀咕两句,关心道:“你跟你老公吵架了?”
苏言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也不算吵架,就是他明明答应不骗我,但还是有事瞒着我,并且我问他他也不说,每次都转移我的注意力要么就是敷衍搪塞,连身边的其他人也不让说。”
阮清越听完后认真分析:“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或者被你知道了你们两个可能会吵架。”
苏言重重叹了口气:“可能是吧,但我讨厌欺骗,他明明知道的。”
阮清越沉默几秒钟后跟苏言说:“我觉得这件事你们两个得开诚布公地谈一下,不然误会越来越深你们之间的隔阂也会加深。”
苏言无奈道:“他不愿意跟我谈。”
阮清越略微拔高音量:“那你就威胁他,让他知道一直逃避欺骗只会让你不安,要是他还不愿意说你就把他踹了重新找一个。”
阮清越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激动了,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满脸兴奋道:“我给你介绍,我有个堂哥身高一米九金发碧眼还是个王子,将来有爵位能继承你嫁给他就是王妃,能拥有花不完的钱,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阮清越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把堂哥打包送到自己面前的表情,苏言一脸无奈,“我不是来让你给我介绍对象的。”
阮清越歉意地轻咳一声:“抱歉,不小心偏题了,我的意见还是你俩好好聊一下,以免误会越来越深。”
苏言已经主动跟周序川提过这件事好多次了,屡屡遭到敷衍,他现在不想问了,只是纯粹烦得想找个人倾诉。
阮清越似乎看懂苏言的想法,又提了一个建议:“不想聊也没关系,分开几天冷静一下。”
苏言愣了一下:“分开?”
他还能跟周序川分开吗?
这个想法刚冒头苏言就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行呢,他似乎太依赖周序川了,万一将来有一天周序川不要他了怎么办。
爱……能长久的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吗?
不能的,苏言小时候去吃喜宴见过很多刚结婚时伉俪情深的夫妻或者夫夫,但最后都不欢而散,有的甚至拳脚相向闹出了人命。
他为什么会觉得他跟周序川能一辈子在一起呢。
他爱财如命自私自利,苏梁群曾经说过,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也不配被人在乎。
周序川对他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而他对周序川的了解仅限于周序川想让他知道的,不平等充斥在他们之间,如果将来有一天周序川不想要他了,他会立马变成那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现在的生活也会如梦幻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言突然生出逃避的心思,或许周序川并非怕被嫌弃,而是不想轻易把软肋让他知道,万一将来他们分开他把这些事情抖出去,对周序川或者周氏都会造成很大影响。
如果是以前苏言可能真的会这么做以此威胁周序川,但现在……
“小言,你别发呆了,实在不行出去走走散散心,天天在家待着容易胡思乱想。”
阮清越担忧的声音将苏言从杂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茫然地眨眨眼,目光缓慢聚焦:“我要挂了,我有点事。”
阮清越异域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好,你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我,我每天都很闲。”
苏言没多说,直接把视频挂断。
他的思绪还是很乱,因为周序川的隐瞒而引发的一系列担忧但他裹挟着。
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下了楼,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佣人交谈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李叔,这些东西都不摆在这儿了吗?”
“先生说换新的摆,这些款式旧了,小少爷不喜欢。”
“好的。”
简短的交谈结束,苏言却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喊了李叔一声。
李叔听到声音立马走到苏言面前。
苏言直接问:“李叔,那些东西会定期换成我喜欢的吗?”
李叔语气和蔼:“是的,自从小少爷住进来后都会定期根据小少爷的喜好更换。”
苏言心里咯噔一声,继续问:“刚开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李叔表情有点为难,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
心里的想法已经被证实,苏言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是根据我偷了什么来判断?”
所以那些东西是周序川故意摆在那儿让他去偷的,难怪那次苏予安来家里他那么轻易就推开周序川的卧室门,原来是蓄意为之。
引诱他去偷东西,然后再用管教的理由对他做各种出格的事情把他一步步引到今天这个地步。
原来是这样。
哪儿来的什么爱,不过是把他当个玩物而已,看到他因为偷了东西不安害怕,又不得不主动坦白应该很好玩吧。
苏言强忍着怒火问李叔:“我的房间里有监控吗?”
李叔欲言又止,苏言已经有答案了。
他自嘲地笑笑,起身回到楼上,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三个摄像头,客厅卧室和浴室都有。
所以从他住进来的第一天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周序川的监视下。
苏言拿着摄像头跌坐在刚从周序川办公室搬来的大沙发上,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明知道有钱人恶趣味十足,他竟然还奢求得到周序川的爱,真可怜,像个小丑。
他气得将摄像头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下,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背上包直接往外走。
李叔见他要出门连忙上前询问:“小少爷要去哪儿?”
苏言撒谎说:“去找周序川。”
李叔语气温和:“小少爷稍等,我去安排司机。”
苏言知道李叔只是打工的,他们也只是执行周序川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甚至还冲李叔笑了笑:“不用了,我想自己打车去,顺便在路上给他买个礼物,李叔你别告诉他,我要给他个惊喜。”
李叔满脸担忧:“天太热了,这个点不好打车……”
“没事的,我带了伞能遮阳。”苏言说完就走了,没再给李叔说话的机会。
李叔看着苏言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儿不对,但还是遵守承诺没告诉周序川。
苏言第一次步行出行,庄园占地面积广阔,怎么走都走不到门口,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
苏言很难过,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难过,他是真的有点喜欢周序川了,所以得知周序川故意引诱他偷东西才会那么难过。
曾经他以为周序川是对他最好的人,但现在不是了。
苏言使劲用胳膊抹了下眼泪,快步离开庄园在路边打了辆车前往高铁站。
他老家那边没有机场,坐高铁中途换乘一次就能直达县城,到时候转大巴去乡下就行。
苏言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回吉祥村,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想逃离的地方,可此时却成了他唯一的去处。
车子快速驶离市区,苏言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在知道周序川生的病时他就该想到的,周序川从一开始图的就是他这个人,因为他贪婪自私好拿捏,只要给他花钱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就能把他困在身边。
周序川那么聪明,肯定一早就是这样打算的,是他太蠢了。
苏言很生气,甚至生出要把周序川生病的事儿发到网上曝光他的恶劣行径,但最终他还是没这么做。
与此同时周序川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打开家里的监控想看看苏言,谁知道苏言卧室的监控突然显示无法连接。
他连忙拨通家里的电话询问,李叔惊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少爷说他要去找您,已经出门快四十分钟了,还没到吗?”
周序川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冷声质问:“你没给他安排司机?”
李叔回答:“小少爷说想自己打车去,还说要给先生您一个惊喜。”
周序川挂断电话打开手机查看苏言的定位,发现他竟然在去高铁站的高速路上。
周序川拨通苏言的电话,但直接被挂断,再打出去就被拉黑了,微信也被删除。
前所未有的心慌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丧失平时的冷静,冷着脸冲出办公室就要往高铁站赶,幸好林泽提醒可以跟高铁站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先把苏言拦下来。
周序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林泽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可能只是想回去看看。”
周序川拧眉不语,他知道苏言很讨厌吉祥村,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想回去,现在突然要走只能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让苏言离开,苏言是他的,就算走也要带上他,苏言不在他会疯掉的。
【请收藏魔镜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